《三国龙图》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黄巾余孽

刘云很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的,早先就考虑到了意外身亡的情况,跟老祖宗有过约法三章。

但刘云是真没有想到,他会把这个机会用的这么早。

这刚到地方,连脚下的土地都还没熟悉,就遭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

当人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时候,就成了铁血战士。

悍不畏死,往往能爆发出无比强悍的战斗力。

在刘云的一通乱拳之下,顷刻间,那人差不多就成了猪头。

一拳头放倒那精瘦汉子,刘云又转头抓住了另一人。

别人施加在他身上的攻击,刘云恍若未知。

他只攻不守,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但效果惊人。

这是刘云从一个江湖前辈那里学来的。

在面对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那就要想办法让敌人胆寒。

而最简单直接又有效的办法,莫过于以狠劲压住敌人的气势,最好弄死一两个!

“鼠子役夫,缘何只打我一人?你太欺负人了!”

侏儒一般的汉子大声哭吼了起来,好不悲切。

刘云手下没停,嘴角一勾,冷笑道:“兄弟,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你们这么多人呢!我又打不过。”

“那你也别老撵着小人打呀!”那汉子哭的老泪纵横的,吹着鼻涕泡,大声吼道。

他认为眼前这人,绝对是属狗的!

逮住他一个人咬,算什么英雄好汉,简直无赖!

“不想让我打你?那你死一个怎么样?”

伴着森冷的笑意,刘云一把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在这之前,刘云的手上从未见过血。

但被逼急了,尽管浑身都在发抖,刘云也能下得去手。

伴随着那汉子的尸体倒地,空气陡然寂静了下来。

张牙舞爪的,停了自己的手;破口大骂的,也闭了自己的嘴。

满脸胡子的大汉,斜咧着嘴,口中发出嗬嗬两声。

“乃翁倒是低估了你,折我一员,那便偿命吧。”

络腮大汉一脸狠辣的低喝一声,亲自走向了刘云。

刘云缓缓扭了下脖子,攥着满是血的拳头,摆出了军体拳起手势。

这是他唯一会的功夫了,感谢上学时候一茬接一茬的军训。

络腮汉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刘云的架势,一声嗤笑。

“也就如此而已了,看刀!”

络腮汉子忽然一声大喝,背手抽刀,一刀砍了下来。

刘云猛地后撤两步,躲过凌烈刀锋,气的脸都紫了。

“你个王八蛋,泼皮无赖,还他吗环首刀,你可真给东汉人民长脸。”

刘云怒骂着,上下左右突闪,险而又险的躲避着大汉密不透风的刀功。

这狗东西,有刀真的了不起!

逼得刘云别说还手之力了,连近人家身的机会都没有。

一刀又一刀……

眨眼间,刘云的身上就挂了彩,被划出好几道一指长的口子。

鲜血犹如开了泉眼一般窜了出来,很快将刘云浸染成了一个血人。

尽管有老祖宗撑着,但刘云并不甘愿就这般挂了。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刀锋的同时,也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绝对是一群匪贼!

在络腮大汉出手之后,其他人就全都歇了手,负责围观,时不时还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声。

这个情况,刘云是乐意看见的。

敌人松懈他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凶险频频的避着大汉手中的刀,刘云有意无意的靠近了其他人。

就在刘云的肩膀上挨了又一刀之后,他猛地一个纵身,窜到了那名女子的身边。

滴着血的左手,一把扣住了女子的喉结。

这女子也是心大,竟然还在这里看热闹,其他人欺负不过,刘云就只能选她了。

他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还得感谢她!

刘云必须得好好的感谢一番,用最大的热忱感谢。

“住手,否则我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刘云冲着络腮大汉,大声喝道。

惊慌失措的女子,潸然欲泣,颤声喊道:“主父救我!救我!”

络腮大汉提着滴血的刀,缓步走向了刘云,眯着凶光四溢的眼睛,喝道:“匹夫好胆,你若一把掐死她,乃翁敬你是一条汉子!”

“那我让你如愿!”

刘云狞笑一声,一把抢过了旁边汉子手中长刀,反手一刀砍断了那人脖子。

这一切来的太过迅速,众人都有点懵。

刘云完全是抢出来的机会,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那女人身上的时候。

他现在终于有了武器!

在疲命之际,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络腮汉子瞬时气的目眦欲裂,猛然举刀指在了刘云的面前,大吼道:“竖子敢耳!”

“我有什么不敢的?老子他吗光脚的,用怕你这个穿鞋的?!用这个女人坑我?不就是想抢东西嘛!我今天就断了你这条路,大不了搭我这一条命,我能搭得起,不行就从头再来。汉武帝是我家老祖宗,狗东西,就问你怕不怕?”

刘云一脸狰狞的大喝道,他现在胆气正的很,天王老子现在跟他对着干,他都敢砍两刀。

玩命这东西,不用学!

“汉……汉武帝?”络腮大汉蹙眉低问。

这个名号,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些发怵。

秦皇汉武,集万世之功于一身的天下雄主,尽管已过去了这无数年,威名依旧。

然而,片刻后,络腮大汉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吾随吾主征战天下,这汉室天下都敢反,岂会怕一个死去百年的腐骨!放了吾小妻,然后自断双臂,乃翁饶你一条狗命!”络腮大汉振臂喝道,手中刀缓缓逼近刘云。

刘云横刀架在了那女人的脖子上,淡蔑笑道:“自断双臂?你倒是好大的仁慈!那依我看,你就别要小老婆了。”

本来,刘云还想再砍一两个人,杀杀这狗东西的威风。

可刚刚那个挂掉的家伙,给这帮鼠胆小辈长了教训,他们现在都离刘云五六步远,够不到。

刘云身上的血,顺着那女子洁白的脖子,流进了衣衫内,染出一朵鲜艳的花。

珠泪如雨,女子强忍着恐慌,镇定下来,哀求着:“主父,救救婢子,主父……”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看得出来,络腮大汉倒十分的在意这女子。

他一声不吭的盯着刘云,目光如利刃一般凶狠。

就在这般僵持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呔,子罕兄,买卖做到某的地盘上,怕是不太合适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在下马都

络腮汉子扭过阴沉的双眼,看向来人,面色忽然变了一变。

口中喝骂了一声,“马都狗贼!这热闹你也要凑一凑?”

刘云随后谨慎的瞥了一眼,只见一行人自街东头而来,手执长刀,气势汹汹。

为首一人,灰袍加身,浓眉宽额,颇得几分气势。

“非是我马某人凑热闹,然是,王子罕你越界了!”灰衣男子拄着长刀走到近前,淡蔑说道。

满脸胡须的大汉一指刘云,振声喝道:“这鼠子,污我小妻,治只是略施惩戒,讨要一个公道而已。”

灰衣汉子一声冷笑,猛然横刀于身前,大喝道:“王治,少放狗屁,某还当你是个人!你这蝇狗营生当我马某人不知吗?找你许久了,今日终肯现身了!”

“姓马的,看样子,你是非要跟我过不去是吧?”

满脸胡须的王治,一脸寒意的盯着灰衣男子大喝道。

在他的身后,十七八个人纷纷刀剑出鞘,已是拉开了架势,准备刀剑相向。

灰衣汉子轻蔑的笑了起来,目光缓缓扫过那十几个人,嘴角一勾,喝道:“王子罕,黄巾气数已尽,你当某会怕你这十几个人,十几把刀?某就是与你过不去,你又当如何?”

王治狠狠攥了一把拳头,目光阴冷的盯着灰衣汉子,犹如发怒的野狼。

浓烈的火药味,在这条清冷的街道上,弥漫了开来,伴着刀剑出鞘的肃杀。

“大哥,真打啊?我们……恐怕打不过人家!”王治身边一白面青年,低声说道。

王治眉头一蹙,瞥了一眼那人,冷哼道:“你以为我们还能走得掉吗?”

灰衣男子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王治啊王治,算你还有几分见识!今日就留下吧。”

……

街边,烂漫红花如血一般鲜艳,随风抖落了几瓣。

惶恐的百姓,紧闭上了门窗,唉声叹气。

“杀!”

王治怒睁双眼,陡然大喝一声,提刀冲向了灰衣男子。

战火像是忽然点燃的火药桶,转瞬间便是道光剑影弥漫,杀声振野。

耳边金铁交鸣,厮杀成了一片,刘云暗叫糟糕。

这算个什么事儿嘛!

眼瞅着好不容易有了一线生机,结果又来了个更狠的。

这他吗的!

希望这火不会烧到他的身上,就让他们狗咬狗两嘴毛去吧。

心中念叨着,刘云松开那女人,悄悄的向后退去,试图找机会逃跑。

现在,这女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带着她,反而是个累赘。

尽管刘云没打过仗,但也能看得出来,王治这一群人,在那些人面前恐怕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实力的差距,很是分明。

果不其然,不到几分钟的功夫,战事便已尘埃落定。

王治一伙人,被人家砍死了几个,剩下的全部被抓,包括王治自己,还有那个女人。

而这个时候,刘云才刚刚摆脱战圈。

快速瞅了后面一眼,刘云撒开脚丫子,疯了一般就往前面跑。

此时不跑,还更待何时?

但,跑了不到百米,刘云猛地停了下来。

打街边隐秘的墙角,忽然又窜出来几条大汉,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去路。

这糟糕的,前有狼,后有虎。

刘云横刀在手,眼中凶光闪烁,没多加思索就悍然冲了过去。

束手就擒和放手一搏之间,刘云不需要考虑。

“兄台,且慢!”

身后,灰衣男子忽然高声喊道。

刘云缓缓停下了脚步,扭头疑惑的看向了快步而来的灰衣男子。

他的浑身紧绷着,目光中满是警惕。

“兄台,切莫误会,我等与你并无恶意。”

灰衣男子走到刘云跟前,带着一脸和煦的笑意,抬手说道。

刘云警惕的看着这人,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他现在谁也不敢相信。

那个该死的女人,就是刘云的前车之鉴。

“这位兄弟,非常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今天铁定得唱凉凉了,那帮王八蛋太特么欺负人了。”刘云稍往侧后退了两步,口是心非的表示自己的感谢。

灰衣男子抱拳笑道:“君过奖了,王治王子罕,此人乃是黄巾余孽,盘踞此地山野之间,做些剪径盗窃的买卖,为祸乡邻,百姓苦他们久已。这以女子相诱,再讹取他人钱粮之事,也不是一遭两遭了!我等今日设计伏他,总算是得手了,实属不易,还得谢过兄台。”

刘云恍然,点了点头,说道:“别客气,谢我就没必要了。原来是黄巾军残部,这就难怪了!”

大名鼎鼎的黄巾军呐,今日倒是正儿八经的给见识到了。

虽然这遭遇有些狼狈,但看在黄巾军的面子上,刘云感谢自己还没死。

这并不亏!

黄巾军虽然没能成功的反了汉天下,但打开了一个混沌乱局。

在农民起义中,算是一个极其典型的例子了。

灰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刘云,问道:“不知君如何称呼?家住何方?在下马都,字凌云,听君口音,不像此间乡人。”

刘云渐渐放松了对马都的警惕,看起来他似乎真没有什么敌意。

“在下刘云,字嘛,挺随意的,玄城!我还真不是本地人,此地算是初来乍到。”

刘云坦然说道,字是现取的,入乡随个俗。

做不成文人雅士,总该有个装的样子。

马都佯作大惊,叫道:“君乃皇家贵胄?请恕草民眼拙。”

眼瞅着马都已经跪下了,刘云连忙摆手道:“没有的事,我就一贫民百姓,只是恰巧姓刘而已,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祖宗是谁。”

以前不知道,现在刘云还真知道了。

他他娘的,还真是根正苗青的皇室血脉,汉武帝后裔,虽然到他那儿都不知道多少代了。

不过,如今在这东汉年间,倒是相近了不少。

只是,这话刘云可不敢与马都说,若是落了他人口实,搞不好又是一场灾难。

马都并没有起身,纳头说道:“看君这番衣着,又如此细皮嫩肉,君称贫民,必是在说笑了!草民在此不远处垦荒屯田,时而带人征讨一下附近横行的贼寇,也算替天行道,匡扶一下这天下正义!君若不弃,还请上山一叙,若何?”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混沌乱世

马都这一跪,倒是把刘云搞的有些惶恐。

现代人,终究是不太习惯下跪这种大礼。

“不不不!兄弟,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捧杀我了,也高估我了。”刘云连忙将马都搀扶了起来,说道,“兄弟,你是真误会了!我就只是姓刘而已。你说我这身衣服,那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我看着挺新的,穿在死人身上,实在是浪费了。至于,细皮嫩肉啥的,那是真没办法,我天生就长这样,可招小姑娘喜欢了。”

刘云只得胡编乱造一个借口,先把这事糊弄过去再说。

他倒是想混个身份,在这社会或许能活得久一点。

可也知道,在这个年代,假冒皇室子弟,他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上层如今虽然乱哄哄的,政局各种动荡,可天下秩序犹存,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刘云还真不敢干。

仰头看着刘云,马都愣住了……

“奥……,竟真是如此吗?看来的确是在下误会了。”

马都低吟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看向刘云的目光,也失去了刚刚的热情,忽然变得格外冷漠。

他摩挲着手中那把尚在滴血的长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刀忽然就架在了刘云的脖子上。

“来人啦,绑了!”

脖子上的冰凉,让刘云悚然一惊,他冷眼看着马都,大声喝道:“兄弟,你这什么意思?”

“某当你是士族子弟,原来竟是一贱民,徒费某口舌之力。”

马都一脸嫌弃的唾弃了一声,算是给了刘云一个答案。

刘云顿时瞪直了眼睛,寒光四溢,这狗东西,翻脸也太快了吧。

一时间,刘云恨不得一刀砍死这个王八蛋。

他还真把这东西当个人了,差点都他吗交心了。

结果,这比那王治还要恶心!

人心呐……

……

原来马都只是瞧刘云长的白嫩,穿的衣服又不错,觉着像是个富家子弟,就来客套。

现在一听刘云只是个平民,立马就翻脸了。

士族子弟,对于马都是非常有用的。

可一个平民,他只需要考虑杀或者不杀。

没做任何的反抗,刘云任由那些人拿草绳绑了自己,塞进了王治那群俘虏的队伍之中。

早知这狗东西是这副嘴脸,就冒着被杀头的危险装一装了,这让刘云很是懊恼。

现在受制于人,生死悬于一线之间,说什么已经晚了,马都是不可能再相信的了。

至于反抗,就更不用想了。

马都人多势众,手下徒众近百人。

现在反抗,刘云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顶多就是街上多一具尸体。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找机会想办法逃跑了。

这该死的命运,接连被抢两次,刘云满肚子的无语。

真不该信老祖宗画的那张大饼,什么宏图霸业,现如今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老祖宗……您看着了吗?我快要挂了呀!您老人家赶紧施展施展神通啊!”

刘云怅然望着苍天白云,在内心深处哭诉了起来。

“老祖宗呐,可是你说的,看不惯三国这糟心的落幕,想要来个历史大挪移的。我对您老人家的看法是深表赞同的,毫无怨言的就答应了你,就这么来替你完成这千古宏愿来了。”

“可你现在撇下我一个人,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也太不厚道了。好歹你也别让我刚来就这么悲催嘛!混个一方诸侯当当也成啊,手下有兵有将才好成事啊!”

“你瞧瞧,我现在都成了俘虏,时时刻刻有把刀悬在我脖子上,我虚啊我!你说我还能干啥事?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

……

“刘彻!刘彻!你大爷的,听没听见我内心绝望的哭喊?!”

“你让我把那扶不起的阿斗替换了也成啊,非得凭空多个刘云,你这不是刁难我嘛!”

“刘彻,我后悔了!送老子回去。”

“刘彻,你大爷的!”

……

“竖子,你哭个屁!刚刚斗你家乃翁的那股气势哪去了?男子汉大丈夫,宁掉脑袋,不折腰!”

蹲在一旁的王治,看着刘云那副模样,怒声喝道。

刘云回过神来,瞅了一眼王治,撇嘴说道:“你知道个屁,告状诉苦,哪不得有个差不多的样子啊?你也别坐着说话不腰疼,腰折了,充其量也就是丢点尊严,可这脑袋没了,你还混个球啊!”

王治被刘云怼了个没脾气,气的吹鼻子瞪眼的瞅着刘云,最终一声长叹说道:“你我如何,都不紧要了,只是此间百姓又要遭殃了!”

“哟呵,好不可思议,你这个土匪头子,竟也有着悲悯之心?”刘云挖苦道,“还有,你不紧要就行了,我还想着活下去!别扯上我,老子跟你是仇人,他吗的,坑我,你个王八蛋!”

这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装的哪门子圣人!

王治也不作反驳,而是目光盯着不远处的马都,一字一顿说道:“鼠有鼠道,人有人规,行事应必有方。乃翁非贤良之辈,但也略晓道义。这欺良霸善之事,乃翁可做不来。但这马都,心狠手辣,毫无人性。他每下山必劫掠,搞得民不聊生,可是苦了附近的百姓了!”

刘云的眉头轻蹙了起来,这个马都,这么恶心的吗?

他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马都和王治这俩人,估计也就半斤八两了,你骂我我怼你,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角色。

“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但你说的这番话,我认同。”刘云盯着不远处的马都,对王治说道。

而在他们的不远处,马都正在安排人手,似乎要有什么动作。

随后,马都的手下分成了四股,冲向了周围的屋舍。

顷刻间,小镇上到处鸡飞狗跳,哀嚎哭喊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头上扎着红巾的士兵,横行霸道,蛮横的从农舍之中扛出了粮食,抓出了鸡鸭,捆了年轻的妇女和青壮年。

这个静谧贫瘠的小镇,瞬间满目狼藉。

无组织,又手无寸铁的农民,面对这些手执利刃的士兵,除了哭喊挣扎,再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勇气。

时而有那么一两个反抗的,他们眼都不眨一下,抽刀就砍。

不过片刻的功夫,刘云所在的俘虏队伍,很快就壮大了数倍。

这个小镇上,能动的男人,稍微有些姿色的女人,还有所有能吃的东西,几乎全被他们给搜刮了个干干净净。

就连稚子孩提,他们也没有放过,在刘云等人的不远处被单独看押了起来。

真的是毫无人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出云山上匪

那些孩子大多七八岁,有些看起来才只有四五岁的年纪。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身陷什么样的处境,眼中尽是懵懂无知。

刘云很费解,他们连孩子也抓,是要干嘛?

本不太想搭理刚刚还是仇人的王治,但心有疑惑,刘云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听到刘云的问话,王治长叹了口气,说道:“这些小娃儿,生在此年间,是他们的命呐!男娃为卒,女娃多为科雉,或被卖到士族富绅之家为奴为婢!有些体弱多病的孩童,更是被做成了黄牛肉脯,此乃山贼惯用的伎俩。”

“科雉?黄牛肉脯?”刘云疑惑的反问了一句。

读书少,就只能靠问了。正常交流问题不大,但牵扯到这些专用词汇,刘云就很懵比了。

王治古怪的瞅了一眼刘云,说道:“科雉,幼雏也,诨话说便是那风花雪月之地的女子。至于肉脯……”

说到此处,王治低叹了一声,黝黑的脸上尽是苦涩无奈,接着说道:“肉脯……像你这样的世家子弟,应是有所耳闻的,人肉干而已!稚子孩提,肉嫩,口感好。”

刘云的面色猛的一变,肠胃中瞬间泛起一股酸水,直涌上了喉咙。

拿孩子做人肉干?!

这些人,还是人吗?

还真他吗的不浪费!

身强力壮的当兵,姿色好点的卖,一般的为奴,身体差的,就成了肉干,这简直成了一条产业链。

扭过头,刘云凝视着那些七八岁的孩童,内心不由百感交集,满是苦涩悲悯。

他非常想解救他们,可现如今他自己也是这阶下之囚,连自身都难保。

刘云暗暗发誓,若有机会,定还这些孩子,一个安然的童年。

不遭兵祸折磨,不为衣食所愁。

……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这里,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地方。

放眼全国,到底有多少的人,正在遭遇这般悲惨的命运。

或许,是全部!

刘彻不喜三国的结局,或许不仅仅只是因为汉室衰落吧。

刘云一目所及的这一片方寸之地上,差不多就是整个乱世当道的社会缩影!

在这大时局下,没有人能真正左右自己的命运。

所有人尽随在了时代的大流中,起起伏伏。

也仅仅,只有那极少数的人,成了时代弄潮儿。

至于,其他人,就尽是受尽折磨,罹难缠身的时代弃子了。

……

在这东汉末年,马都,和这个小地方一样,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

但,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人物,搅乱了这一地的风云,影响了数千人的生计。

浩浩荡荡的队伍,裹挟着粮食和鸡飞狗跳,出发了。

刘云等人被士兵夹在中间,像是一条长长的肉串,蜿蜒在山道上。

队伍的后方,那座已然空空荡荡,只剩下无数尸体和孤寡老人的镇子,宛若一座鬼城。

老人们用空洞的目光,望着迤逦而去的队伍,连哭喊都没有了声音,只剩干瘪的眼角那两行清泪。

……

险峻的出云山上,奇峰密林环绕间,筑着一座占地极广的石头城,囊括了整整三座山头。

周遭漫天旌旗,随风猎猎招展。

青石铺就的山道上,身着短褐,手执木枪的士兵,五步一哨,十步一岗。

守备森严,杀气十足。

刘云仔细的扫视了一圈,心底寒气直冒。

马都此人是个实打实的伪君子没错,可做出来的事情,倒是有模有样,看这般,可不似普通贼寇。

然而,对于刘云而言,这并非好事。

就眼前这阵势,想要逃跑,犹如登天一般艰难!

刘云心中悲切,他这个穿越者,可真是有些窝囊。

……

上山后,马都就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何方。

而刘云等人被抓到了后山,在那里,有一座露天石场。

尘土喧嚣中,有五六十人正顶在炎炎烈日下,忙碌的砸着石头,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

而四下周围,有大约三四十人的士兵散开看守着。

大黑脸的士卒扔给了刘云一把锤子,喝道:“愣着干嘛?砸!”

他对刘云明显格外的关照。

“去你大爷的!不让人稍微歇会儿的啊?不知道这段路有多么难爬吗?”刘云喝骂了一声,想死的心都有了。

爬这座山就已经累的跟狗一样了,现在立马就要干活?怎么不直接弄死他呢!

他的命运怎就这么悲惨呢?连着被抢两次!

现在还要来干苦力,就是抓起来养着,他也是能接受的啊!

边上那黑脸包公一般的士卒,浓眉一竖,一脚踹翻了刘云,喝骂道:“赶紧给我砸!竖子鄙夫,我大爷早年间就饿死了,你告我家大爷也没得用!”

刘云趔趄着勉强站稳了身体,认真说道:“你大爷就是饿死了,我也照样去你大爷的!”

“再废话,我弄死你!”士卒扬起了手中马鞭。

刘云不敢再放肆,只得老老实实的拿起了锤子。

咂吧!咂吧!

他就孤家寡人一个,现在身处虎穴狼窝,真不敢过分放肆。

他还想活命!

石场上,三五成群的百姓聚在一起,一边干着活,一边窃窃私语的聊着天。

刘云等新来的人,让他们又有了可聊的话题,说话的兴致。

“啧,瞧瞧,又一群可怜人上山了!瞧见穿黑袍那小子没?我打八个钱的赌,他绝对是个士人。”

“东方老儿有拽文的伴喽!你说那小子看着不像寻常人,怎就给抓来了呢?”

“这有什么?他是个读书人就不能抓了?你没瞧见这么多人呢!姓马的想做皇帝,占山筑城,四处掳人,搁谁都一样,不是人的都抢,更何况那还是个能动的活人。那小子也是命薄!再如何不寻常,到了这里,那也得食草根,咽黍皮,命不久矣。”

“你们说说,这姓马的能当个皇帝吗?即便成不了那皇帝小儿,若是能做个一方诸侯,我等要是及早效力,说不定也可给子孙后代混个福荫不是。”

“他?白日做梦罢了!他想做皇帝,也不长长眼。当今皇帝虽是稚子小儿,可听闻并州牧董卓已进了京,此人可是一方歹人呐!黄巾,羌人先后都折在了那董卓和皇甫嵩的手中。就这马都?等朝廷兵锋抵达,他就是那陈年瓦砾,转眼成空了。”雪白眉毛的老头直起腰,用锤砸着后腰,缓缓说道。

“公孙小儿的故事,就是耐听!就是有道理,哈哈。”鼻孔如门洞的汉子,扣着鼻孔打趣道。

白眉老头挥了挥衣袖,叹道:“老朽倒是想让你们多听听,从日升到月落,从春荣到秋枯,听个百十来岁。”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反骨

面对山贼,百姓顺从,比反抗要好许多。

反抗的结果就是一尊白骨。

而顺从,只是失去自由给他人干活。

这天下本就没有大自由,具是苟活而已。

……

王治成了他人的奴隶,抡起大锤,倒却如鱼得水了。

在这片石场上,他热情的和每个人打着招呼,似乎和每个人都十分的熟络。

磨了一手水泡,苦哈哈的刘云看的一脸迷茫。

这山贼的人脉简直好到出奇,好像这里的每个人他都认识一般。

上山这几天的功夫,刘云瞧着,就这孙子过的自在,那猪食都不如的食物,他吃的格外香甜。干活也好像特轻松一般,不是跟人聊天,就是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

这孙子真是一个只抢士族豪强的义匪?

“愣什么?赶紧干活!”

忽然,耳边如炸雷一般的喝声,打断了刘云的思绪。

在皮鞭即将落下的时候,他艰难的挥动了锤子。

尽管如此,却仍旧避免不了挨两鞭子。

火辣辣的刺痛,烧的刘云杀心大起,恨不得一锤砸烂这小黑脸士卒的脑袋。

就这几天的功夫,他的背都快被这黑脸王八给打稀碎了。

忍!

我得忍!

咬牙在心中念叨了无数遍,刘云沉声屏气继续干活。

等小爷我找到硫磺,我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刘云恶狠狠的想到。

在砸石头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这石场下面有硝石。

有硝石,只要再找到硫磺,就距离制成黑火药不远了。

在这山上,找到火药配比的另外一种材料,木炭,则一点都不困难。

埋锅做饭,那都得用木炭。

“小子,力气可不敢这么使,今儿个你还有力使,过两天可就废喽。”白眉毛的老头,瞅了一眼刘云的动作,好心说道,“小老儿瞧你好几天了,没干过这等力气活吧?”

刘云点了点头,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瞥了一眼边上一个劲儿盯着他的黑脸士卒,看他没什么反应,这才向老人谦虚问道:“敢问这位大爷,是我什么地方不对吗?”

白眉老头摇着头笑道:“士族子弟,当是不同!这力气,你可得使匀称了,方不至于累坏身子骨,你瞧瞧小老儿我。”

说完,白眉老头亲自给刘云示范了一下如何挥舞锤子。

刘云的确是没有干过什么苦力活,在这方面,他完全就是个白痴。

但他理解力不差,只是看了一遍就明白了。

原来,抡锤子使力的地方,只是抬起锤子,而砸石头的重点是用锤子的惯性。

让锤子去砸石头,而不是用自己的死力气去砸。

出力气去砸,收效甚微,还把人累个半死。

刘云连忙称谢,“多谢大爷!”

“大爷?哈哈,大爷……不错不错。”白眉老头觉得刘云的称呼,很有意思。

刘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喊大爷,再如何称呼?

边砸着石头,刘云边和白眉老头攀谈道:“大爷,您都这把年纪了,他们还抓您来干活?”

“小老儿是年岁已大,可在马贼的眼里,小老儿终究还是个能动的活人!”白眉老头神色间颇为无奈,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正在砸石头的王治,忽问道,“听闻,你初入此地,就被王子罕给劫了?”

刘云苦笑了一声,说道:“也便是我实力不济,不然,我一定砍了他!竟然拿小妻诓骗于我。”

白眉老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抢的就是你这等宗族豪强子弟,这乱象丛生之世,一口粮可得来不易。”

“可我并不是宗族豪强子弟!”刘云很是憋闷的说道。

王治这狗贼,反正没给他什么好印象。

白眉老头颔首说道:“这王子罕隶属军户,曾在董卓帐下效力,因见不惯董卓纵兵烧杀抢掠的做派,便投了黄巾军。但后来发现,这黄巾军呐,也好不到哪儿去。王子罕便回乡做起了劫富济贫,顺带混个饱腹的勾当。”

刘云微微蹙眉,想不到王治这厮,还真有些故事。

在董卓手下都做过,果然上梁不正下梁终究是歪的。

刘云现在也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王治这狗东西原来是把他当成有钱人对待了。

“就因为我这一身衣服?把我当作宗族豪强子弟?王治这王八蛋眼瞎吗?哪有有钱人还背着一篓子大米的?卧槽!”刘云愤然爆了粗口,想起来他就来气。

白眉老头拽了拽刘云衣袖,两人挪到了离士卒稍远一点的地方,继续干活。

“小老儿观你非寻常之人,特意寻你说这一番话!你当真是误解子罕了。”白眉老头笑言道。

刘云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白眉老头,反问道:“特意?”

“是特意!尔等此番上山之人,有三百余二十六人,会此前旧人,此地做工的百姓便有四百二十余人。而这山上的马匪仅一百三十余人,公,意下如何?”白眉老头看着刘云,沉声说道。

他那两撇像是得了道的眉毛,透着神秘。

刘云仔细一玩味这番话,瞬间明白了,这是要造反呐!

刚上山就造反,这小老头够着急的。

这里面……该不会也有坑吧?

刘云现在都有点被坑怕了,代价着实有些大。

上一遭,勉强留住了一条小命,这要再被坑上一遭,这条小命,怕是要没啊!

“大爷,这事你觉得能成?山上马贼虽然只有一百三十多人,可手中皆有武器。而我们这群人,手中的武器可只有锤和石头。差不多还是六人共用一把,胜败恐难料吧。”刘云细细思虑了一番说道。

如果说人手一把锤子,此事肯定可行。

可锤子的数量有限,有人砸石头,有人搬石头,算下来,锤子也就五十多吧。

若不考虑马都手下的战斗力,胜算也就五五分。

白眉老头没做其他,只是低声说道:“公有此意便可。”

“这倒没有问题。”刘云点头应允了下来。

这不废话嘛!

要能混到自由,谁乐意天天在这里砸石头。

刘云所考虑的只是成败的几率和风险,输了,好点就是继续砸石头。

糟糕点,那就是一命呜呼的结局。

二人就这般商量了下来,而后为免引人注意,各自散开干活。

刘云也终于知道了这说书老头的名号——公孙禄。

……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

转眼间,又是五天过去。

刘云暗中发现,关于造反之事,他们把每个人都悄悄知会到了。

而领头的非是别人,却是那匪贼王治。

这就让刘云心中多少有些膈应了!

认曾经的仇敌当老大?这事情可真不啥好事。

但目前也就王治在众人心中的威望最高,战力最强,刘云孤掌难鸣,极难反对。

相比这一件糟心的事情,在这山上非常偶然的另外一个发现,让刘云兴奋的两宿没睡着觉。

硫磺,终于有着落了!

说来也是凑了巧,他只是溜出去小个便,顺带透口气。

结果一泡尿下去,就把硫磺给尿出来了。

简直就是长了眼睛的尿,贼特么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炼丹家的手艺

在这出云山上,不但让刘云遇到了硝石矿,还撞见了硫矿。

这两者共存的概率,堪比彩票中了千万大奖,太他吗的不可思议了。

但事实就这么摆在了眼前!

就凑巧溜达去小了个便,刘云就在石场下边的山坳里,发现了硫矿。

刘云在震惊和惊喜之余,不由想到了刘彻!

当时,刘彻带着千万铁骑接二连三闯入刘云的梦境,让刘云重回东汉末,帮他一解心结。

在那个时候,刘彻就用非常强硬的口气要求刘云,必须来这里——

如今被称作汉阳郡的天水!

当时,刘云是拒绝的。

在三国的大背景下,其实关中和山东才是发展自身势力最好的地方,再次江东、益州等地也成。

然而,刘彻非常固执的,还是将刘云发配到了这里,汉阳郡平襄县。

到如今,刘云总算是明白了刘彻的那番良苦用心。

原来,在这里,他早已为刘云铺好了前路。

刘云身归三国的出发点,就在这出云山上。

万事俱备,黑火药的出现,变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刘云摸着黑忙碌了九个凌晨,终于让他粗糙的做出了五瓮黑火药。

那都是他偷来的别人取水用的陶瓮,说来,此事倒还有些颇不光彩。

……

初升的朝阳横扫茫茫群山,光照世间。

刘云抱着一只陶瓮上了石场,走路都带着风。

尽管黑眼圈浓重到让刘云像成了精的大熊猫,但他依旧气势昂扬,杀气四溢。

大黑脸粗鼻孔的士卒打着哈欠,来到了自己的岗位。

刘云冲上去,二话不说,就是几巴掌。

“清醒没?!”刘云喝道。

脸上泛着红光的士卒被打懵了,呆呆的看了刘云几秒钟,猛的拔刀。

“竖子刁民,汝欲作甚?!”黑脸士卒横刀问道。

刘云咂了咂舌,“呀?没看出来啊!我在打你啊!”

黑脸士卒的那张大黑脸猛地狰狞了起来,一刀就砍向了刘云,“竖子找死!”

“不好意思,你先死,我等会儿。估计你重孙辈,应该就能等到了。”刘云淡然说着,闪身躲过森寒刀锋,抓起一块石头,就砸在了黑脸士卒的脑袋上。

这大黑脸的脑袋有点脆,刘云就来了这么一下子,他咣当一声,就倒地上了。

“这么不禁砸的吗?”刘云看着大黑脸的尸体,十分惋惜的嘀咕道。

这小王八蛋折磨了他整整半月有余,背上的伤是一层叠一层,就没见好过。

本想好好折磨一番,结果,一石头就给了结了。

这小子的命,太特么脆了。

这边的动静,瞬间就惊动了周遭的士卒,十几个横刀持枪冲了过来,团团围住了刘云。

刚刚到石场的公孙禄和王治等人,一看这阵势,齐齐被吓到了。

“此子太冲动了,怎就动上手了?”公孙禄覆手急道。

王治面色阴沉,看向了公孙禄,问道:“公孙先生,你看如今如何是好?不若就此反了吧?我挺欣赏这小子的,死了着实可惜。”

“且慢!”公孙禄凝眉抬手说道,“且先瞧他一瞧。”

王治沉气点头,挥了挥手,一群人缓步靠了上去。

气氛,陡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空气中充满了萧杀之意。

刘云怀抱陶瓮,气定神闲的扣着鼻孔,喊道:“去,把马都喊来!就凭你们这几个人,等我一招手,天火降临,你们可就连骨头渣渣都没了!”

“小子,你当你是何许人也?我等大王,岂是你说见就见。”一士卒高声喝道。

刘云一眼瞪了过去,喝道:“瞧你这意思,是不相信还是怎么着?”

“天火降临?你且降一个瞧瞧啊!”士卒冷笑喝道,准备砍刘云的长刀已经提了起来。

刘云有些为难,这小子有点倔啊!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估,这帮马贼心理素质比较好,竟然到现在还不报告马都。

看来,得浪费一瓮黑火药了。

刘云慢悠悠的自怀中摸出了一个打火机,这是他唯一带来的一件现代东西。

其实本来身上还有半盒烟的,但不知道上哪去了。

吧嗒一声,火苗窜动,刘云点燃了引线。

条件有限,实在没有办法弄好点的引线,刘云只能用草绳裹火药当引线,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眼看着烧到了边缘,刘云猛地将陶瓮扔了出去。

在士卒们的目瞪口呆中,陶瓮轰然炸裂,火光四射。

幸得刘云提前趴在了地上,这粗制滥造的黑火药,效果很出乎他的意料。

十几个人,有半数被火药波及,浑身燃起了熊熊大火,哭喊之声无比凄厉。

谁让他们站那么密集,要不然,效果应该没这么强。

天地震动,无数人神魂巨震。

眼前这一幕,太颠覆他们的想象力了。

陶瓮——炸了!

天火,真的降临了!

“公孙先生,此事……何解?”王治目瞪口呆,喃喃轻问。

公孙禄活了这么大年岁,也未曾见过这等古怪之事,他满脸震惊的摇了摇头,“无解!”

“当真天火降临?”王治难以相信的问道。

“汝眼瞎?”公孙禄反问了一句。

“公孙先生莫要骂人!”王治扭头说道。

公孙禄说道:“眼见当为实,你我皆看见了。”

“天火降临,天火降临……哎呀!此人,当为吾主!”王治忽然跺足叫道。

公孙禄诧异的看向了王治,“此话,又是何意?”

“吾十三岁那年,有一先生途径吾宅,观吾面相,曾言,落魄群山虎狼间,天火异象现雄主!并称,若我能抓住此次良机,后半生可无虞!这小子,定是吾主,哈哈哈,愣着干嘛?快救主公!”王治激动的大喊道,招呼人手涌向了刘云。

公孙禄使劲睁了睁眼睛,一头的雾水。

这就认主公了?!

……

闻讯而来的马都,看到眼前这一幕,也被镇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被烧得撕心裂肺的士卒,看向了镇定自若的刘云。

“刘玄城,当的好手段!”马都寒声喝道。

在他的身后,无数士卒刀剑出鞘,杀气汹涌,压了上来。

刘云还在抠鼻孔,人在假淡定的时候,好像都喜欢抠抠鼻孔。

“我想与你谈一谈!刚刚的华丽盛宴,你或许没看到。但不要紧,你要想看,还能看得着!只不过是我随意动动手指的事儿。”刘云说道。

早已有士卒将刚刚的一切,汇报给了马都。

听完之后,马都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极了变色龙,看着刘云,神色不定。

“谈?哈哈哈!你当我马都是那酒囊饭袋吗?用这巫、邪之术,就想诓骗于我,笑谈也!”马都冷声大喝一声。

“杀了他!”

说杀就杀,这倒是马都的作风。

还算在刘云的意料之中,幸好他早有准备。

迅速抬脚,刘云弯腰点燃了脚下一根微不足道的草根,并迅速后撤。

公孙禄一见这情景,立马对王治喝道:“战!”

“儿郎们,动手!救主公!”王治不敢怠慢,猛地举起手中锤,高声大喝。

一时间,众百姓纷纷响应,喊声震天,杀气腾腾冲向了马都军。

就在此时。

一声轰然巨响,响彻天地。

伴随着汹涌火光的轰然之声,犹如雷霆,接连不断,此起彼伏,于马都军中炸裂。

无数的石块,犹如子弹四下乱溅,凡沾人身,便是碗大一块伤口。

立时之间,马都手下士卒,未近刘云之身,便先折了四分之一。

剩下的人手,虽然没死,但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一个个分外紧张的盯着脚下,生怕忽然间就炸了。

踟蹰原地,具都不敢上前。

待尘烟散尽,刘云脸上带着淡笑,走向了马都。

“现在能谈谈吗?”刘云问道。

马都很不甘心,但他也怕。

实在是这天火太过诡异,又如此汹涌可怕。

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马都愤然喝道:“你当如何?”

“不如何,以后,北边的山归你,南边的归我,就这么简单。你别打扰我,我也不打扰你,你要打扰我,刚刚的东西,我就给你那石头城扔个七天七夜!”刘云笑道。

马都的脸色陡然狰狞了起来,艰难的喝道:“恕都难以为应!”

“你不答应?那没办法了,要不然再来两遍呗。你可瞧好了,我身后可站了四百多人,而你,现在不足百人了!杀你,你当我不敢吗?”刘云猛的拔高了气势,大声喝道。

马都神色一愣,他的目光看向了杀气汹涌的王治等人。

两下对比,确实高下立判。

咬牙思虑许久,马都狠狠一甩袖,喝道:“应你!但愿你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刘云笑的格外和煦。

信守承诺?老子跟你信守个屁的承诺,要不然现在没法子了,我还能说这办法?

捣鼓了近半个月的黑火药用完了,王治也只是暂时的盟友。

不这么整,就该穷途末路了。

就是装腔作势,刘云也不敢太过头了。

↑ 返回目录

← 返回《三国龙图》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