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老祖万人迷,被三界疯抢》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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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吸血鬼也穿越
“我好害怕,我不想穿越了……我想回家。”少女浑身颤抖,手指磨过身下粗糙的石台,为阵法画上最后一笔血痕。
“我不是女主,他们也根本不爱我,他们只想要我的心头血……”
“求求你了…老天爷,让我回……家。”
……
暮色里,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白霜。
阿尔兰刚睁眼,就看到有人拿刀抵在她的胸口。
少年人赤裸着上身,伏在她身前,低低笑起来,轻声蛊惑道,
“师姐,给我一滴你的心头血呗。”
“你不是想瞒着师叔同我生孩子吗,只要师姐愿意给我这滴血,星辰乐意效劳。”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阿尔兰下意识的挡过寒芒,指尖不费力的拨开刀刃,恍惚之间她想,“竟有人敢要我的血?”
诸神黄昏之后,她就是世间唯一的血族始祖,也就是吸血鬼老祖。
这些年,她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因不喜欢阳光索性日日宅家当死宅,彻底卸了经营家族的重担。
倒是许久没听到有人想要成为她的……血仆了。
少年人因她的反抗有一瞬间错愕,转而眼神怨愤,咬牙切齿道。
“令兰,你到底在装什么,咱们丹鼎峰谁不知道你是仙草灵体,泪水血肉皆能入药!”
“作为丹鼎峰的二师姐,瑶瑶因你而自废灵根,你怎能看她就此无缘仙路!”
令兰?瑶瑶,仙草转世?好耳熟的设定。
阿尔兰用食指点在少年人皱起的眉心,将他戳开。
一些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穿越了。
穿进了她刚看过的一本古早仙侠文。
原书中的令兰是一个穿越来的女配,初来修真界时太过天真,被丹鼎峰的峰主瞧出仙草灵体的体质而收为亲传弟子。
一次外出执行宗门任务,她被隔壁剑峰的长老凌虚子楼宿雪所救,从此恋爱脑发作,失了心窍,辗转反侧。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百般求索依旧爱而不得。而楼宿雪在一次与魔修大战中深受重伤,被她以身为炉鼎救了回来,二人因此结契成婚。
可结契之后,楼宿雪并不爱她,甚至为了避开她,直接以修养剑心为由,闭关不出。
令兰犯了傻,以为生个孩子就能让楼宿雪多陪陪自己。
龙族小师弟游星辰刚好想为女主凌瑶瑶讨一滴她的心头血,用来提升资质,就趁此机会哄骗她同享鱼水之欢。
而龙本性淫,那种事上天赋异禀,易让雌性受孕,诞子不俗。
一夜春宵,十月苦难,最终令兰因难产玉殒香消,一尸两命。
楼宿雪知道此事后,自觉被道侣带了绿帽子面上无光,仅一张草席收敛了她的尸骨,差丹鼎峰峰主无患子将其炼成了一枚真正的仙品丹药,以此一步飞升,踏破虚空。
而凌瑶瑶这个女主,则凭借令兰的心头血提升了极品资质,最终飞升上界,她鱼塘里的男人更是同她共登仙梯,成为仙界的各方霸主。
唯有令兰,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
阿尔兰被气笑了。
她才是吸血鬼啊,怎么这些人比她还会吸血?蚂蝗成精吗?
什么小破世界?还能困住她?
“系统呢,给我滚出来。我认识你们主神,再不出来我把这个男配吸成木乃伊,送金字塔里当法老。”
[俺来也^_^]
[恭喜主人觉醒修仙世界度假系统。](滑跪)
?
[主人,我给您磕头了T_T,您这种大佬我哪绑定的动啊,这不是令兰不知道从哪整了个血阵,这才把您传来了吗?]
[您就当来这度假,玩大型真人版剧本杀呗,我按二十一世纪最顶端的配置伺候您,您就帮我过过剧情。]
阿尔兰拒绝道,“我不喜欢被虐。”
[那就改剧本!咱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要几个主要剧情点还在,最后大家一起飞升的剧情走了,咱们就杀青!]
“我不想他们飞升。”
[那那那……您来自高纬度,让他们给您当奴隶最后被您带走也行啊……]
阿尔兰思考了一下,最近好像几个附属于自己的小家族正在盖新城堡,倒是可以把这些人拉过去开叉车。
“那我做任务的奖励呢?”
[额……灵石气运值控制板给您,您自己设置数值?]
阿尔兰沉默了片刻,眸光流转,扫过对面少年炮仗般一点就着的气势,突然来了玩弄小兽的心思。
“好。”
游星辰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伏在她身上做讨欢之态,亲密无间,却提着那把匕首抵在她的喉咙,不解风情的威胁道,
“欲擒故纵于我无用,若是师姐先将血给我,待瑶瑶资质提升,我定让师姐如愿。”
少年人自以为聪明,轻做许诺。
不得不说,好歹是女主的鱼。玉面朱唇,眉眼张扬,肤色白皙,上身不着寸缕,胸口自有沟壑,好……辣的少年郎。
思及此处,阿尔兰微微仰头,任由他的匕首抵着自己细白的脖颈。
皮肤露出淡青如琉璃的脉络,像是任他宰割的天鹅,她的葱指缠上纱衣系绳,轻轻一解。
“这里是我的洞府,不是你主动爬床自荐枕席的吗?现在这么着急走,该不会……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让人受孕吧?”
游星辰手一抖,下意识往后收手。
“还是说,你只是想……骗我呢。”
女人的手指顺着肌肉向下游走,如同一条滑溜溜的细蛇,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触及到少年结实有力的大腿上,温度滚烫。
她摸了一把,轻笑道,“腿不错,腰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师弟的元阳还在吗?”
游星辰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脏都漏了几拍,他看向身下这个女人。
那张平日里最是厌烦的脸,如今细看竟觉得娇面胜芙蓉,雪白的里衣散落两边,墨发凌乱的铺散在身旁,缠着……他。
一股燥热从脊梁骨窜上头顶。
他猛的从床榻起身,咣当一声,头重重的磕在床顶的横梁,眼前一阵冒金星。
“哈哈。”女人娇声笑到。
“就这点能耐还来爬我的床,真有意思。”
空气中掺杂着一丝甜腻又危险的气息,只见女人那双桃花眼里的瞳仁骤然化为宝石红。
双目对视的一瞬,少年眼底朦胧不清,恍惚之间,他已重新伏在女人身上,脸埋在她的颈窝之间。
“乖,让我……尝一口。”
她的手轻抚过他的发顶,如同一片羽毛划过,酥酥痒痒,仿佛带着电流沿着身后脊柱向下传去。
阿尔兰只觉强烈的饥饿感袭来,脑中疯狂叫嚣着“想要”的声音,她丹唇轻启,尖牙锋利,狠狠咬在男人颈侧的血管。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一股热流亦从食道涌进胃脾,复而传向四肢百骸,虽有些杯水车薪,但她终于没刚才那么饿了。
她还是睡的太久了,刚才竟然饿的没有一点力气,手臂都抬不起来,只能用从魅魔那学来的小术法诱捕猎物。
游星辰终于恢复了神智,他感觉耳下的位置湿漉漉的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动,让他酥痒难耐。他下意识的用手去触碰,却刚好感受到了鼻尖散发热气。
他动作一僵,这才发现身下压了块软香温玉,脑子里又是轰然炸开,似有幽香勾的他溺入温柔乡,绕的他呼吸都粗重而喘。
“你……你……”
阿尔兰轻舔了几下少年的伤口,随即心满意足的将人无情推开。
她仰头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墨发凌乱散在两人臂弯,面上满是饱食后的餍足感。
第2章 我来会情郎
“令兰!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
游星辰匆忙起身,手捂着自己脖颈的牙印,整个耳根都发热起来,呼吸又急又喘,像是被人玷污的纯情郎君。
阿尔兰迎着他的目光,只勾了勾唇,莺莺呢喃,“我在偷吃呀。”
故作天真道,“不是师弟故意勾引我吗?”
闻言,游星辰下意识想反驳,却想起这次本就是他故意设计的要为瑶瑶取这女人的心头血。
顿时一阵心虚搅着思绪,他不敢再抬头看她的眼睛,低垂着头,长睫忽闪,呼吸粗重。
“我能让你如愿,但此事要瞒着师叔。”
“是呀,毕竟背着他偷情嘛。不过心头血,师弟想要,我自是心甘情愿,忍受剖心取血之痛。”声音宠溺道。
她抬起手指,指甲划过,冲着对面轻飘飘弹指扔了一滴血。
像是赏赐。
“十指连心,指尖血即是心头血,拿去吧。”
游星辰见机一跃而起,小心用灵力护住血滴。
到手了。
他暗自庆幸。
可当回过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雪白帷帐,看到一双莹白如玉的踝足轻撩纱幔,脚背弓起一道漂亮的弧线。
脑中的防线轰然炸裂,他感觉体内的气血猛的要顺着脊梁骨上涌。
他留下一句苍白的辩解,“今日我赶时间罢了,答应你的仍做数!”
言罢,他落荒而逃。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的龙族,都很蠢。”阿尔兰感慨道,“不过,龙血真补啊……就是味道一般吧。”
[主人,您真给他血啊?]
“有人上赶着想成为血族血仆,为什么要拒绝。”
[那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奴隶啊。所有用了我的血的人,都会成为我的奴隶,身心及一切受我掌控,反抗者死。”
“还想着多带点人回去开叉车呢,干脆给女主鱼塘炸了。”
[主人^v^?叉车?]
“刚才那个人对我好感度如何?”
[游星辰好感度:20]
“啧啧,同门一场才20,真是女主忠犬呢”
阿尔兰起身立在梳妆镜旁,好奇的摆弄桌上的胭脂水粉,指尖沾着粉末碾磨,靠近鼻尖轻嗅了嗅。
像是那些魅魔常用的魔药味。
这个世界有魅魔?
“唉,傻孩子。”
阿尔兰将手上的胭脂摔向一旁,全然一副皇帝做派,抬起两臂,“我要更衣。”
[好嘞,统子看中系统商场里那件红绫鲛绡袍很久了,就觉得它最配主人,这就给主人换上。]
阿尔兰很喜欢明艳的颜色。
红裙垂地,腰佩琳琅,两袖间金纱如波纹浮动,行至之间,步步生莲。
她望着镜中那乌黑如瀑的垂腰长发,随手一挽,心情不错的开口道,
“饿了,带我去找那个凌瑶瑶。”
“我要让她成为第一个血仆。”
[遵命主人^v^]
……
竹林小筑外的篱笆墙挂满了彩色的风车,微风拂动,沙沙作响,属于化神的危险禁制交错其中,令人望而却步。
阿尔兰觉得吵,大手一挥将风车都拔了扔地上,对于禁制如视无物,大步推门而入。
小楼卧房。
少女倚靠在床头,皱着眉头紧着双眼,面色烧的涨红,身上却止不住冒冷汗,唇白干涩。
游星辰坐靠在床边脚踏上,手边铜盆的冷水里泡着块白布。
他小心的拧尽白布中的水,叠成四方放在少女的额头,忧心道,“这血是我亲眼看着她割给我的,不应该有毒的。”
“亏你还是丹鼎峰的人,不知道血肉有情之品最是大补,不可直接服用吗?”
阿尔兰踏进屋中,宛若回了自己家一般坐在床榻边。
游星辰没想到她会来,此时见她如遇洪水猛兽,抓着她的手就往外走,“你来做什么?师妹不想见到你!”
阿尔兰勾唇一笑,卸了力气,十指顺势挤进他的指缝,同他相扣,“好狠的心呀,怎么刚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呢?是她不想看到我,还是你不想看到我?”
少年的脸骤然升起一抹红,迅速蔓延到耳尖,他匆匆松手,却见那如凝脂玉般滑腻的手背上因此留了红痕。
游星辰为龙族妖修化形,五官精致凌厉,眼尾上挑,桀骜不驯。
回来知羞耻给自己穿了身暗红劲装,宽肩窄腰,瞧着像把刚开刃的刀,不知道收敛身上的艳。
眼下少年红了脸,更是像新刀裹红绸,一个烈字了得。
“你,你,你怎么张口就说这种淫词浪语,简直不要脸面。”
游星辰扫了眼床榻,见凌瑶瑶还在昏睡,松了口气,拽着女人的红袖子出了房间。
他突然有种自己像是背着师妹偷情似的。
门外冷风一吹,人清醒了几分,眼底复又挂满了冷意,“瑶瑶都是因为你才自毁灵根的,你必须给她治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干嘛了?”阿尔兰眨巴着眼,无辜的看着他,向前走一步。
“你……你说她的灵根是废灵根。”
游星辰后退半步却避之不及,背脊撞上了墙面,侧开头不愿再看她,长睫忽闪,
阿尔兰歪了歪头,桃花眼尾微微翘起,像是晕开了一池春色。
她背着手,踮起脚,凑在他的耳畔,呼气如兰。
“这不是事实吗?”
“辱骂与我何加焉?修行不修心,又与我何干?”
游星辰耳朵仿佛被电了般刺激,抬手按着女人的肩膀往外推,又仿佛被烫了般收回手,“你……强词夺理!快说,你来做什么?!”
“我来会情郎呢。”
游星辰表情一僵,心擂如鼓,没想到这个二师姐竟然真的对自己有这种心思。
她莫非,一直暗地里爱慕自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的心思一直在瑶瑶那,难不成是瑶瑶来之前,彼时自己确实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姐的唤着。
但后来见她总惹瑶瑶哭,他就再也没唤过她师姐了。
阿尔兰见他这副想入非非,少男心事难藏的扭捏样子,不禁笑到,“我来救人的,蠢货。”
言罢,女人转身就走,留下阵阵幽香将他勾回现实。
阿尔兰重新进屋坐在床榻边,仔细打量这位书中的女主。
少女腮凝新荔,肌肤胜雪,双目紧闭仍显娇憨之态。
她抓过少女的小手握在掌心把玩了几下,贴上自己的面颊,喃喃道,
“真可爱呢,怪不得能拥有一整个鱼塘。不过,以后我就是鱼塘主了哦。”
游星辰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见下一刻,女人轻启朱唇,张开香口咬在少女雪白的手臂。
牙尖锋利。
顿时,一股新鲜的血液带着淡淡属于少女的沁香涌进口腔,一口咬下去像是咬着一块糯米糍。
美味……
这修真界的修士平日里不食凡间五谷,只吃蕴含灵力的佳肴美宴,体内无垢而自带清香。
之前阿尔兰喜欢修仙文,纯是当做美食文看的,她早就想尝尝这些仙家美人的血是什么滋味了。
这一口吃的她眼睛都亮了。
“你……你!!你连小师妹都不放过!师妹是不可能给你生孩子的!令兰!你快给我放开!”
第3章 鬼市邪修年恨血
阿尔兰白了他一眼,松口后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白嫩手臂上的一圈整齐牙印。
血仆转化总共需要三步,一是血脉改变,二是习性改变,三就是接受血族传承,顺序可更改。
没有接受传承的血仆,相当于被主人抛弃,活不过次日。
而阿尔兰作为血族始祖,她的血可以改变别人血脉,此刻发热就是这一步最主要的表现。
而习性改变则是譬如畏惧阳光,喜好睡白日觉,夜里出行,贪食血食,想咬人。
第三个血脉传承,需要她给人打下专属于她的传承烙印,就是这圈的咬痕。
相当于某种主仆契约。
不过眼下凌瑶瑶血脉还没彻底改变,起码要明日才能真正成为她的血仆。
阿尔兰如今连着喝了两个人的血,体内叫嚣的饥饿算是彻底被压下了,她能感觉自己原本的力量来到这里似乎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空瓶子,等待她用血一点点填满。
要想恢复实力,还要慢慢来。
阿尔兰眼含深意的笑了笑,“师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女人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
淡淡幽香消散在风中。
……
“令兰的死因有问题呢。”
阿尔兰吃饱喝足后回到洞府,重新捡起那盒胭脂摆到桌前。
[主人您的意思是?]
“这盒胭脂里有很类似魅魔的香气,可以刺激她的情绪。而凌瑶瑶这个原女主和游星辰的身上并没有这种味道,那间竹林小筑里都没有这种气息。”
阿尔兰靠坐在软榻上,手边是系统给她购入的幼犬抱枕,纯黑毛色泛着淡淡金光,手感细软,像是在摸她以前养的一只小狼狗。
“游星辰很蠢,此事与他无关。凌瑶瑶嘛,她身上有系统吗?”
[……]
阿尔兰似笑非笑,身上传来危险的气息。
[主人呜呜,这个修真世界归人家管……凌瑶瑶身上的系统是人家的小号,只是为了推动剧情用的。]
“哦?什么类型的?养鱼的吗?”
[那倒不是,她就是自己爱养鱼罢了。我给她的任务都是和人交朋友的,会显示别人的基础信息和好感度,她强迫症,爱刷好感度。]
“那我能炸鱼吗?”
[……]
阿尔兰若无其事道,“我是吸血鬼需要吃饭呢,她鱼塘里的美人,可都在我的必吃榜单上哦。”
“除此之外,还需要些血仆带回去开叉车。”
她透着股残忍的天真问道,“不可以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终是妥协了。
[可以!!鱼塘养来不就是让人炸的吗?!主人您随意,只要您开心就行。^_^](讨好脸)
窗外明月高悬,倾斜银河落入桌前,
阿尔兰手撑桃腮,眼帘低垂,盯着桌上的那盒胭脂。
她从阿尔兰的记忆里看到过一个鬼市商人,这盒胭脂是那人所贩。
这个世界不应该有魅魔,除非是逃到这里的……
“因果论嘛,说不定是故人呢。”
如果令兰的结局是必死的,那她其实也可以用些手段死遁,去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转转。
这本书里的修真界地貌广阔,东南西北四洲如同四星环绕一中土大地。东洲的修仙宗门林立,道统气运鼎盛。西洲有万妖国和巫族,傀儡及蛊道昌盛,北地有凡人王朝,雪山之巅毗邻魔域,修有天地大阵。
而南域疆土广阔,烟笼寒水月笼沙,江南水美人更美,修仙世家多盘踞于此。
中土之地有昆仑山脉,天下第一大宗门昆仑宗坐落于于此,开设昆仑学宫,修习百千道法,乃天下修士心之向往之地。
所以若说旅游……阿尔兰是真的心动了。
除此之外,就是独立于任何势力的鬼市,她也想去见识一番。
吸血鬼也是鬼呢。
“系统,给我个帷帽,咱们去这个世界的鬼市逛逛。”
[好嘞,您的修仙世界旅游系统启动!]
系统的审美不错,给她变出一顶黑色帷帽,帽檐挂着金珠流苏,红纱低垂遮在肩膀。
阿尔兰戴上后对镜转了一圈,心情不错。
她离开洞府,脚下的传送阵法将她送入一片闹市之中。
……
鬼市的地点在混元宗山脚下的城镇里。
从一处赌坊后院,解开禁制就可踏入另一片天地。
其半夜而合,鸡鸣而散。
甫一踏入,一条长街在她脚下延伸拓宽,不见尽头。
街市左右,两串白纸灯悬浮空中,其中幽冥鬼火闪烁绿光,小摊和铺子毗邻而售货,错落有致,喧闹声起。
路上行人或头戴帷帽,或面戴罗刹无常等鬼面,更有人变更身形,幻化成竹竿蹦蹦跳跳。
阿尔兰早已垂下红纱,脚步不紧不慢的欣赏着景色。
在令兰的记忆力里,卖胭脂的商贩摆摊位置极偏,要行至一个拐角胡同才能在深处看到那张红布摊。
真够偏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阿尔兰没有多言,直接拉开木凳坐下,双腿随意交叠。
“桀桀桀桀桀。”
“没想到你今日还能来,看来那条龙的能耐不行。”
对面黑袍人佝偻着腰板,帽兜下一片黑暗,看不清其容貌,只听得尖锐奸诈的笑声。
阿尔兰淡淡一笑,伸出手臂放在桌上,“看看,一次能怀上吗?”
黑袍人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整个人不停的在发抖,他从袖中伸出一双干枯爬满皱纹的手,按在女人的如雪皓腕上。
阿尔兰心里冷笑。
装神弄鬼。
“系统,给我看这人信息。”
[好嘞。]
[年恨血,骨龄百三十岁,丹修,灵根土,根植7。]
[仙盟盟主之次子,生母是盟主的炉鼎(现已故)。年幼时一直被兄长霸凌,因此心理扭曲,二十岁时被灌下毒药丢入乱葬岗,自此忍受噬骨之毒每月十五发作。现鬼市鬼医。]
[于两年前结识凌瑶瑶。]
[现对主人(令兰)好感度:-99]
[现对凌瑶瑶好感度:61]
[容貌评分9,生如冰雪抟成,琼瑶琢就,松腰玉瘦,泉眼冰寒,惜性如厉鬼,心狠手辣,口无真言,可怖可怖。]
恨血?那和我合不来,我们吸血鬼最喜欢血了。
他身上似乎有一点魅魔气息,魅魔的血喝起来晕乎乎的,像是美酒……
好久没喝了,想喝……
阿尔兰舔了舔唇,眼神微眯。
黑袍人肯定道,“你这次怀不上,那条龙中看不中用。不然我给你介绍个蟒妖,也有两个,活不错。介绍费一千灵石。”
闻言,阿尔兰突然翻手紧紧攥住男人黑袍下的手臂,笑吟吟道,“不要蟒妖了吧,我看你就不错。”
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身体短暂僵硬后,笑声尖锐,讽刺道,“阁下可真是饥不择食,连我这种老东西也下得去嘴?”
“老吗?”
女人的手突然松开,指尖轻轻柔柔的沿着其小臂缓缓滑到那双枯糙老手的掌心,若有似无的挠了挠。
“我怎么看……挺俊朗的呢?”
那双柔荑包裹住枯手,他只觉像是被一团棉花包住了,温热软乎,教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年恨血有一瞬间恍了神,可待回过神后,瞧着她的动作,只觉心底生厌。
他自从听凌瑶瑶提起这个二师姐总是会欺负她后,他就故意谋局巧遇,诓骗这女人自己有一种胭脂,能让周围的人爱上她。实则,他是加了不少淫毒在其中。
爱上她,不是爱她。
年恨血甚至想杀死这个女人,如同杀死一只美丽又柔弱的小鸟,让她死在春天的希望中。
阿尔兰的声音娇娇柔柔,好似莺啼,故作垂泪状。
“大夫,你摸,我的心好痛。我的道侣冷落我,我的同门利用我,世上再无一人疼我,你能救我出苦海吗?”
她握着他的手,拉到胸口那抹薄纱外,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年恨血盯着那双纤纤玉手,良久才冷笑一声,声音恢复往日里的青年音。
虚伪温和,略带有些磁性,“好。”
他反握住女人的手,将她带到鬼市里的一处客栈。
阿尔兰也没想到,这人会直接领人开房,心道这种事还得是邪修。
第4章 貌比神女
她装作茫然懵懂,往床榻边挪了挪位置想给他腾出个地。
可年恨血显然是故意恶心她,脱掉黑袍后依旧用伪装的邪恶老叟外表,坐在女人的身旁。
阿尔兰挑了挑眉,“你不换回原来的模样吗?”
年恨血不咸不淡道,“阁下不是也没有露真容吗?”
闻言,阿尔兰利落的摘下帷帽,露出那张白瓷般精致的小脸。
远山含黛,眸含秋水。
她的眉眼极魅,那双桃花眼噙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他,便像是藏了三千丈深情,一汪春水潋滟,勾的人要溺了下去。
冰肌玉骨,瑶台仙姿。
像是…襄王梦中的神女。
一瞬间,她听到了男人屏息的声音。
令兰的容貌与阿尔兰原本的容貌略有些相似之处,而阿尔兰是被血阵传来的,所以近日一直是以原身同旁人相处。
他们吸血鬼家族被人唾弃过很多事,茹毛饮血啦,动不动咬人啦,但是在容貌气质这方面,从未有人置喙。
现代里,族中的e人小辈不是进了娱乐圈,就是网红圈,青春饭这种东西,他们已经吃了几个王朝更替了。
阿尔兰更是颜控,不好看的后生直接见都不见,吃饭只吃美的,男美人,女美人,魅魔柔,狼人烈。
而年恨血对此全然不知,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或许,他也去了巫山。
此殊色只应天上有,纵西子貂蝉,难以比其分毫。
他只在某次路上遥遥见过令兰的身影,鬼市里几次相见,女人也是带着帷帽面具。他从未这种距离见过其真容,如今想来,自己用伪装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也恢复了真身。
年恨血身形清瘦,风姿高彻,素衣一尘不染,墨发被玉冠束的整齐,整个人打理的一丝不苟,全然让人想不到刚才那个老叟是他。
白皙的皮肤,棱角分明的骨相,丹凤眼狭长上挑,眼尾一点痣,眉宇之间阴恻恻的,不阴柔,倒是容易让人不寒而栗。
“怎样?姑娘可满意?”他温和一笑,更像是斯文败类那一挂。
阿尔兰挑了挑眉,唇角扬起,心道,她就知道好师妹的鱼塘都是美人。
这个可太适合带回去开叉车了!
“自然是满意的。有你在,我何苦去寻什么蟒妖呢?”
她慢条斯理的从袖中掏出那盒胭脂。
当着男人的面打开,食指轻蘸,指尖带着那抹红,点在了男人的眉心。
白面郎君,眉心一点红。
阿尔兰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你说这盒胭脂,要怎么用才会发挥最大的功效呢?”
年恨血瞧见那盒胭脂后虽神色如常,但一双黑眸却阴惨惨的,“姑娘何意?”
阿尔兰收回手,歪了歪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眼尾翘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道,“你的毒,后日就要发作了吧。想解毒吗?”
年恨血面色骤变,彻底不装了。
骨节分明的手探向白衣袖中,寒芒一闪而过,风哨声响起,他甩出一根长骨鞭缠住女人的双臂。
将人拉到身前,另一手掐着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唇角勾起虚伪的笑,“姑娘,你在说什么呢?”
“我呀……逗你呢,郎君。”
阿尔兰笑吟吟的,根本不惧他,反而欺身上前,跨坐在他腿上,膝盖抵在他身体两边的床榻,纤纤玉指点在他的胸口,轻轻一推。
美色当前,衣香鬓影,甜腻的滋味勾着人醉倒温柔乡。
是以……玉山自倒非人推。
年恨血躺在床上,面色仍然阴晴不定。他向来敏感多疑,若是最初他还能以为这个蠢女人是因为饥不择食,讨他一度春宵。
如今听了这话,他就猜测恐怕自己的底细都暴露了,而且这女人毫无畏惧,应是仍有后手。
是什么呢?
一个被师友道侣所嫌弃的孤女,能有什么后手,让她有恃无恐?她的修为似乎也曾为了救她那道侣,倒退了大半。
一个蠢女人。
阿尔兰感受到身下的肌肉极为紧绷,手指轻轻撩拨过男人的胸口,听到胸腔下阵阵鼓声,她娇声打趣道,“芙蓉脂肉,体贴伴君,郎君怎么还会紧张呢。”
年恨血的手突然扣在她不堪盈盈一握的柳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依旧挂着笑容回道,“和美娇娘颠鸾倒凤,总是会添几分忧愁。若是在下也未能让你有孕,那岂不是还要亲眼看着你去寻别人?”
阿尔兰俯下身贴着他的胸膛,轻轻张口,惩戒似的轻咬了他的下巴,“这是我道侣该想的,你不过一情郎……想太多了。”
牙尖锋利,刺破皮肉,软舌轻轻一舔……
好麻的口感?!!对哦,这人身上有毒还没解,可恶,现在血不好吃!
阿尔兰再没了兴致,倒在他的怀里,随口道,“你好没有情趣。”
“我的体质你早已知晓。而你接近我,无非是为了解噬骨之毒,后日就是月圆,你毒发前来寻我。”
阿尔兰骤然起身,玉臂轻舒,那一圈白骨鞭就随之落下,露出下面压出的红痕。
她勾唇一笑,“我可以救你出苦海。”
言罢,她转身离去,一抹袖中红纱飘然落地。
年恨血捡起那块红纱,只觉人去仍有暗香留,恰似方才榻前……美人颈上香。
“我?……无趣?”他喃喃自语。
……
传送阵法光芒消散,
阿尔兰整个人瞬间卸了力气,死鱼般往床上一趴。
低精力人群就是走一圈就累了哈。
[恭喜主人!炸鱼成功旗开得胜,年恨血好感度0]
?
“这有什么好贺喜的。”
[一开始咱们可是-99呢,下次他说不定就爱上主人了呢。]
阿尔兰无所谓的抱着枕头滚了滚,将床褥都弄乱,“爱我的人多了去了,爱上我的人……呵,反正这些男配是要带回去开叉车的。”
“他要是来找我,那我就刚好把他变成血仆。”
“他身上有魅魔的气息,很微弱。血喝起来也是像低度数的酒,会晕乎乎,想喝……但是他现在体内有毒,太麻舌头。”
“系统,除了我,还有外界之人来到这个世界吗?”
[啊……这个那个……应该是没有的。要是有……统子给您跪下了T_T,千万别告诉主神。]
“瞧你这小胆,管他魅魔还是鬼医,通通纳入叉车队。”
系统服侍她褪了衣裙。
阿尔兰的困意袭来,早早就入了梦乡。
可当她醒来,却发现自己并不在丹鼎峰上的竹楼里。
“姑娘既已知晓在下的隐秘过往,在下又怎会轻易放过你?”
第5章 麻油味的血
白面郎君一袭素衣,头戴玉冠,端的是正人君子,若非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满是阴鸷,她还当梦见了什么神仙道君。
阿尔兰怔了怔,缓缓坐起身,一阵叮当声响起,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锈迹斑斑的铁链捆住了。
白皙皓腕之下,满是红痕。
屋内漆黑一片,唯有一盏烛台立在远处的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的苦涩,而她身下只是一张冰凉的石床。
看来她这是被囚禁了。
年恨血立在床前,指尖挂着一串铜制钥匙,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浸满了寒意。
他在看他这次偷回来的灵材。
一个拥有仙草灵体的女人。
阿尔兰作为吸血鬼,经常会进入沉睡状态,所以为了极度舒适的体感,她睡觉时习惯穿宽松的软衣,此刻身上只着一袭薄衫。
年恨血如同打量珍贵药材一般打量眼前的人,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是他见过最美的。
作为一个医修,他看过太多人的身体,虽然大部分都是血肉模糊甚至外露白骨,但是眼前这姑娘身形纤细,皮肤白皙如同羊脂玉般。
还有那头好似绸缎般的乌发披散在身上,她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让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阿尔兰没有回避他侵略性的目光,反而极为平静,略有些玩味的瞧着他。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厉害,不过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呢?捆绑?虐待?”
年恨血缓缓坐在床边,手指勾上她的滑腻的下巴,学着她先前的动作,轻轻咬上一口,“姑娘不是说我无趣吗?这不就弄点有趣的,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
阿尔兰眉头轻挑,半阖眼帘盯着这人薄薄的唇,她忽而一笑,葱指勾住这人的衣襟往前一抓,低头直接咬上他这正调情的薄唇。
年恨血怔了怔,两人气息交缠,幽香暗绕。
待他回过神时却觉唇角一痛,浓郁的血腥在两人唇齿间传开。
阿尔兰舔了一口,迅速把他推开,面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年恨血捕捉到她的神态,眸光暗了暗,杀意涌动。
“姑娘嫌弃我?”
“不然呢?你身上有噬骨之毒,血都是麻的,不知道还以为喝了一口麻油。”阿尔兰毫不客气道。
年恨血没想到她会是这个说辞。
毕竟从小到大,嫌弃他的人很多。
他的生母只是个炉鼎,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这个仙盟盟主,竟也曾以炉鼎提升修为。
兄长耻与他为同胞,嫌弃他不过一个卑微的炉鼎之子,怎能享有同样的族内资源。族中长老嫌弃他剑道天赋平平,性子古怪,不足以他们倾注精力。
但是似乎,从来没有人是因为他的血味像麻油而嫌弃他。
男人忽而大笑起来,笑声清脆爽朗,他将美人拥入怀中,头埋在她的颈窝,深嗅一口幽香,拥的更紧。
“你可真有意思,我喜欢你,我决定不要你的命了。我要把你炼制成傀儡,让你连喝七七四十九日麻油味的血。”
?
这就是你对付一个吸血鬼的手段?
阿尔兰只是不爱喝,又不是不能喝。现在她刚苏醒不久,体内一直隐隐有饥饿的声音在叫嚣,巴不得找个人放点血喝个够。
这不,刚瞌睡就遇到送枕头的。
“你不解毒吗?”阿尔兰疑惑道。
年恨血笑声一顿,他推开她,眼神幽深阴冷,“我为什么要解毒?区区尸毒,我堂堂鬼医又怎会解不开?”
“这可是我彻底脱离那些人的证明。”
阿尔兰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把身上的毒当做纪念品啊,难怪系统评价他可怖。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她要吃饭。时机到了,系统会催着她去做主线任务的。
食色性也……本来她是计划着先吃这个人的血,再看心情吃这个人……如今想来是可以一起吃了。
就是这个床好硬。
系统呢,别装死了,给我换张床。
[咳咳……主人,你俩的好事,统子就不参与了吧。主人要是想走,我随时可以给主人传送走。]
阿尔兰心道,“我不打算走哦,我要先吸这个人的血。床太硬,不方便。”
[可是……统子我现在把床放哪都很突兀啊!!!]
阿尔兰眉头轻蹙,不满的推开男人,“你怎么没把我的床搬过来?”
年恨血:?
“你不知道鸟求欢都要搭巢吗?就这破石床,谁和你欢好?还不如那个客栈的榻呢,堂堂鬼医手里这么穷吗?”
年恨血笑的发抖,他挥手解开铁链,将人抱着走出这间暗室,来到他平时休憩的寝居。
寝居中的床倒是软乎很多。
阿尔兰趴在床上滚了几圈。
随后,这玉般的人儿两手轻轻搭在床头的横栏上,偏着头抵着软枕,单薄的脊背中间是一条清晰的脊骨,向下渐渐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她侧过头,那双清澈的眼里带着笑意,轻声说道,“此等良辰,郎君是要先将我练成傀儡呢,还是先和我共度春宵呢?”
年恨血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即使自己趁着她在睡梦中时把她从混元宗偷来,用铁链困在密室,还说要把她做成傀儡,她都未曾出现惊恐之态。
当真是……有趣极了。
“姑娘如此殊色,能得一响贪欢,在下定是要……先将你练成傀儡了。越美的女人,越会玩弄人心,在下就这一颗心,可不敢被骗了去。”
年恨血寻来一盏瓷碗,提刀割开手臂皮肉,放了足足一碗血。
他大手一揽,将女人捞在怀里,捏着她的桃腮,将这一碗血都灌了进去。
炼制傀儡之术,最主要就是要给活人灌入自身精血七七四十九日,再配以毒丹侵蚀识海,最后让人彻底丧失意识,沦为任人驱使的本命傀儡。
毒丹他早有准备,但从未有人值得他割四十九日鲜血做成傀儡,如今终于遇到了。
阿尔兰两臂勉强撑在榻上,被迫喝了一碗麻油味的血,她几欲干哕,但是这人身上有魅魔的气息,血里又带着醉人的味,像是一碗奇怪的调制酒。
血腥玛丽?长岛冰茶?更像是单一的威士忌,总归有毒的不好喝。
喝的她有些晕乎乎。
饥饿感消失,取而代之是属于自己原本力量的归来。
她能感觉自己干枯的四肢百骸仿佛重新被流水浸润,若是能喝这人四十九天的血,她的实力起码能恢复到五分之一。
阿尔兰将头埋在枕头上,她的唇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果然……有魅魔血脉的人虽比龙族聪明,但不遑多让,勾勾手指就能凑过来讨欢,也是个蠢货。
她的食指勾住男人的衣襟,轻轻往榻上拽,“郎君说好的,要帮我……。”
年恨血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似乎疯狂的想要跳出来。
他的神女……在邀他共赴巫山。
是以襄王不得梦神女,他欲梦时,神女却从梦中来。
第6章 百万撤离
阿尔兰感觉自己这个身子骨,不知是太久不锻炼了,还是没吃饭饿的,就连这点小事都累的发喘。
良久,烛火复而亮起,红浪初歇。
美人薄面含嗔,桃花眼里幽幽怨怨,何处不可怜。
她重新趴在软榻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汗津津的发丝贴着瓷白的小脸,沁着淡淡香气。
墨发铺散,遮住如同羊脂玉般滑腻的脊背,她掰开男人那只箍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一口泄愤似的咬在他的手臂上。
我吃,我吃我大吃特吃!!!
谁要在这待四十九日?老娘给你吸成人干,等会就走!
血水顺着舌尖流淌进口腔,那股酥酥麻麻的味掺杂着特调威士忌的气息涌上头顶,让她又感觉晕乎乎的。
只能说……酒色误人,色令智昏!
喝酒不吃人,吃人不喝酒!
年恨血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没有反抗,而是用另一只手将人往怀里搂的更紧了。
从前他总能听到,有些爱用炉鼎的邪修说,美人是何等滋味,怎样销魂,他向来不屑一顾。
心道,不过是层皮肉藏着二百零六根白骨,红粉佳人亦是白骨骷髅。
自己修行不得道,贪恋女人,如此行径废物至极,正如他那个虚伪的父亲。
却没想到……他也有为此沉沦的时候。
他借着烛光看向他的神女。
柔顺的墨发,淡若薄雪的肤色,偏生那张小脸极其糜艳,美的惊心动魄。
她在喝自己的血,她就这么着急想要成为自己的傀儡吗?莫非她想一直陪着自己?
年恨血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需要一个傀儡,而不是一个可以牵动自己心绪的女人。
阿尔兰扛哧扛哧又喝了起码400cc的血量,终于停下来舔了舔他的伤口。
她寻思,这邪修就是好哈,拿他当自助餐,人家也不吱声,看来改日死遁后游历修真界,自己还是得混混黑道。
“你不累吗?”阿尔兰缩在被子里闷闷问道,
年恨血回了神,笑声道,“我吃药了。”
阿尔兰:?
“你还需要吃药?没感觉出来你有病啊?什么神药效果这么好?”
年恨血放声大笑,眼睛眯成一条线,耐心为她解释道,“我吃了续灵丹恢复灵力,毕竟中途我是在炼制傀儡。”
阿尔兰完全没有感觉,不过也无所谓。
这个品阶的小世界,她一拳一个,能撼动她灵魂的人根本不存在。
酒足饭饱后她又有些困了,但是阿尔兰有点担心自己再沉睡过去。初来修真界,她的时差还没调好,很可能又是像被劫来时一样昏昏沉沉的。
忽而,一阵清脆铃铛声响起。
年恨血衣袍下的玉简一闪一闪发亮。
他抬手一挥,玉简从中飞出落到他的掌心,只闻熟悉的女声响起。
“鬼医哥哥,我来找你啦,怎么大门紧锁呢。你不在洞府吗?瑶瑶前几天病了,今日刚痊愈,特意做了你爱吃的梨花酥,我带了整整一盒呢!”
“对了悄悄告诉你哦,我已经是极品灵根了,你教我的法子太好用啦!我师姐还真把她的心头血给我了!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玉简的光芒复而暗淡。
年恨血竟一时心里发慌,匆匆断开了和凌瑶瑶的通讯。
他突然有种仿佛被人扒开隐秘放在阳光下曝晒的感觉。
他下意识小心翼翼的看向枕边人,却刚好迎上女人那双平静的桃花眼,波光潋滟,似有情,却无情。
“我……”
“你想害我,我知道哦。”
不等他解释,阿尔兰直接戳破真相,手指点上男人的薄唇,“胭脂里也是你下的毒。”
“是你,为了我的好师妹,给我下的毒。”
“今日暂且原谅你,毕竟我想要的,我也得到了。”
喝了起码人家快5000毫升血,是个凡人3000毫升都算大出血要死了。常人抽血400cc也得养一年,这得亏是修真界,这邪修自己还知道吃续灵丹和血肉丹就为了伺候她,简直……太乖了。
这时候你爱骗谁骗谁吧,反正我吃美了。
年恨血怔住了,向来虚伪的笑面有一丝破裂。
她得到了什么?诞下她道侣以外孩子的机会吗?就为了骗她道侣多陪陪她?讨她道侣欢心?
这种事,除了自己,那个龙族的也可以做到,谁都行,只要是个男人就可以。
好蠢的女人。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玉简里又传来少女的声音。
“鬼医哥哥,你不开心吗,最近都不见你摆摊,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你不会受伤了吧!”
“我……我这就打开禁制!我有师父给我的保命药,我拿给你。”
言罢,年恨血匆匆接通传讯,淡淡道,“我没事,我不在洞府,你走吧。”
少女似是只受惊的小鹿,眼看还要絮絮叨叨说些什么,男人就直接切断了传讯,
他将玉简扔到角落,将整个洞府的禁制无声又增强了几分。
室内复于寂然,两人之间似横有沟壑。
阿尔兰仰头望着床上横梁,故作伤心的叹气,“大夫,我心好痛哦。怎么身边的人都喜欢师妹,根本没有人喜欢我呜呜。”
年恨血被她黯然神伤的样子晃了神,他想说不是。
怎么会有人不爱慕神女。
他要尽快把他的神女炼化,让她变成只听自己的话的傀儡。让她不要再将心思放在这些人身上。
不知几日过去。
阿尔兰眼露倦意,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许久都没有再饿的想啃人了。
得力于这位勤勤恳恳的邪修,中间他吃了起码三瓶子的丹药,最后终于把她的力量推回了五分之一。
两个人身上都是一片狼藉,年恨血已经睡去,阿尔兰则静悄悄的看着这个男人赏心悦目的脸。
心道,“好人呐。”
有魅魔血脉的人就是勾人,自己也是色令智昏了。
可惜了,露水情缘嘛,当然就要随着阳光而消散了。
“系统,走吧。不和他玩了,吃饱了百万撤离,对了,把他储物袋拿着,衣服裤子都没收!底裤也不留!”
“让他敢骗令兰,把他老底都端了!”
[遵命主人!^_^统子强势回归,这就给主人送回去。]
传送阵在身下亮起。
下一刻,阿尔兰就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小竹楼。
第一件事——加强禁制。
这么大一个宗门被邪修钻了漏洞这事就很恐怖啊!她火速给执法堂传了讯息,请来了执法长老在她洞府门口加强了三层禁制。
阿尔兰回溯了一部分记忆,自己也学着控制灵力布下了堪比化神的禁制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