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麴义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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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麴义传》· 轻风化雨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麴义

初平二年,冬。

寒风凛冽封流水,白雪皑皑覆山川。

薄落津乃是冀州辖下的一座小城。

“津”意指渡水的地方,亦指渡口,因为此城临近渡口所以得名。

薄落津很小,小到称之为城都有些夸大,从古至今更是鲜为人知,但它所临的大河却广为流传,此河名曰磐河。

磐河流经幽冀两州,穿上谷,过渔阳,再经范阳,河间等郡县,最后汇于渤海。

离薄落津不远处的河面上有一座界桥,桥身横跨河水两岸,供行人往来,在桥头立有界碑用以区分两岸地界,因此得名。

五天前,在界桥以南约二十里左右的地方发生一场大战,大战双方便是刚刚逼走韩馥占领冀州的袁绍,与刚刚大破青州黄巾如日中天的公孙瓒。

此战若论规模不甚巨大,但影响却极为深远,后世将此战称之为——界桥之战。

此时在薄落津城外赫然可见一座庞大的兵营,城池与大营成犄角之势,共为表里,同攻同守,相辅相成。

大营门前用削尖的木头扎成无数拒马,用来阻挡敌人的冲锋和骑兵的冲击,大营内营帐林立,这些营帐无论是方位,大小,还是远近,都按照兵法严格布置。

大营内可见数队士兵手持长矛往来不断交叉巡逻,矛尖锋利透着阵阵寒光,让人远远看去便觉得不寒而栗,生不出半点想要靠近的念头。

在大营的中心位置有一座较大的寝帐,寝帐内一个大汉躺在榻上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大汉双眼充满了血丝,精神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大汉名叫麴义,冀州牧袁绍手下大将。

五天前的那场大战,正是麴义率领八百先登死士,在界桥大破公孙瓒数万白马义从,并于阵前刀斩公孙瓒手下大将严纲,随后又引兵连胜数阵逼得公孙瓒退守蓟县。

此战麴义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以步兵胜骑兵,名扬天下。

历史上对麴义的评价褒贬不一,尤其正史与演义的记载更是完全不同。

据正史记载,因为袁绍不满麴义的狂傲不羁,使计将其诱杀并吞其手下兵马,而演义则写成麴义在界桥追击公孙瓒时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

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暂且不去讨论,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几天前的那场大战中,麴义并没有被赵云挑了,两人甚至都没有见面。

在界桥之战前,实力不济又是被迫应战的袁绍,几乎一致不被世人所看好,认为其必败,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袁绍率军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当真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袁绍取胜心情自然是畅快无比,所以昨天晚上便在薄落津城中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而麴义做为取胜的关键人物,当然少不了被众人称赞追捧。

昨晚麴义刚开始还能保持矜持,说话也谦逊一些,可后来不知道是被捧的飘了有些忘乎所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到最后杯中酒只管往口中倒,语气也渐渐狂傲起来……

最后也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酒,说过什么话,总之醉得不醒人事,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唉……!”

麴义轻声叹了一口气,穿越过来已经两天了,但心里依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本来昨天晚上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多喝,酒不是什么好东西喝多了极容易误事,万一露出马脚就坏了,但不想这心情越喝越糟,最后的结果就是……喝断片了。

以前看小说总幻想着自己能穿越,现在真穿越过来心里反而害怕极了。

毕竟小说只能是小说,较不得真,就算自己穿越前是一名历史系研究生,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穿越到汉末这个时间点可不是闹着玩的,群雄并起战乱不止先不说,只说现在的这个身份也不好,因为界桥之战已经开启,所以无论正史还是演义都交待得很明白……自己快要挂了,只是被谁杀死的区别。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既然没被赵云在阵前挑了,那么就得多多防范袁绍了。

还好现在自己穿越了,应该不会因为说话太狂傲而得罪袁绍,再怎么说咱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谦逊懂礼,收敛态度还是能做到的。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目前绝对不能得罪袁绍!

至于历史上袁绍是不是真的因为麴义桀骜不驯才动了杀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天爷能不能再给个机会,让咱重新穿一次?”

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

记忆中麴义手下有一部兵马号称先登死士,共八百人。

这些兵是麴义当初从族中带出来的青壮,也是他的私兵,虽然这几年有些人已经战死杀场,但也重新招募筛选了一些新人加入,人数上大致没有变化,当然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折损一些,现在的人数并不满编。

最主要的这一部兵马都是能打硬仗的强兵,悍不畏死,想到记忆里身体的原主人,率领这些士兵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的画面,稍稍心安了一些。

希望袁绍别对自己动歪心思,否则……

麴义平复了一下心情,腰腹用力起身坐了起来。

“嘶……”刚刚坐起来的麴义伸出右手一脸痛苦的扶住脑袋,随即轻轻揉了起来,刚才起来的动作太猛,宿醉的后遗症显了出来。

“将军醒了?”随着门口帘子的掀动,一个壮硕的身影端着木盆走了进来。

麴演,麴义的族弟,也是麴义的亲兵队率,替麴义掌管五十亲兵。

这五十亲兵都是从那一部士兵中严格筛选出来的佼佼者,最主要的这五十人都是麴义的族人,对麴义绝对的忠诚,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只要麴义一声令下,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生命。

“昨夜几时回来,现在又是什么时辰?”麴义一边表情痛苦的揉着脑袋,一边出声问了一句。

因为接受了之前的记忆,又经过两天的适应,所以说起话来倒也不觉得违合。

“咕噜”麴义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饿。

麴演走进帐中,将木盆放到衣架下边的支架上,又抬手取下麴义的衣服躬身来到床边,恭敬的回道:“将军昨夜丑时方回,如今已是巳时!”

听到已经巳时,麴义皱皱眉一脸自责的说道:“饮酒当真误事,幸得敌兵未至,否则悔之晚矣!”

一旁的麴演听到麴义说出误事二字,脸上一阵犹豫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动了动嘴唇忍住了。

穿好衣服吩咐麴演去弄些吃的,麴义坐在床边环视了一遍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帐,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

缓缓站起身来到水盆边准备洗把脸,低下头看着水中的倒影,只见水中的自己浓眉大眼,鼻挺口阔,皮肤泛古铜,棱角似刀削,单看长相虽没有后世的自己英俊,倒也英武不凡,算得上一副好皮囊!

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虽然长年习武身体底子好,但也耐不住这北方冬天的冷水……当真刺骨,倒是这宿醉被冷水一激去了不少。

未过多久麴演端着托盘回来轻轻放在案几上,盘中一木碗,一木碟,一木箸,饭菜无非粗米饭与煮熟的菜干,莫说大鱼大肉,就是想吃口新鲜蔬菜在这个时候的北方也是不可能的。

麴义坐在案几旁一边吃着有些难以下咽的吃食,一边在心里暗暗计较着今后的打算,而旁边站立的麴演则再次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可是有事?”

麴义虽然在吃东西,却早就注意到麴演脸上的神情,见他犹犹豫豫,心中生疑便主动相问。

“回将军,属下确实有事,只不知当讲不当讲,故犹豫不决,还请将军恕罪!”

麴义放下手中木箸,抬头平静的看着麴演,说道:“汝自族中随吾投军,一晃经年,由微末小卒累功升至队率,今更替吾掌亲兵,昼夜相随,心中当知吾对汝之看重,吾二人虽为族人胜似至亲,有话但讲无妨!”

麴演听完麴义的话,神情肃容,急忙正身拜道:“演深得将军厚爱,无以为报,唯效死命矣!”

麴义点头,道:“起身,且说何事?”

麴演再次拜谢方才起身,正色道:“将军可记得昨夜饮宴所说何话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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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张郃

麴义被麴演的问话弄得一愣,坐在那里仔细回想了一遍昨晚酒宴上的情况,结果都是醉酒之前的记忆,表现嘛……很得体啊!

但麴演既然能这么问,那就说明自己后来一定说了什么话,而且极有可能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是错话,要不然麴演不能这么犹豫不决,要知道麴演可不只是自己的亲兵队率,更是自己的族弟。

“着实记不得了!”麴义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麴演似乎早就料到麴义会这么说,稍稍整理一下思路,然后斟字酌句道:“别的都不打紧,只是将军最后说了两句话可能……可能于将军有些妨碍!”说完这句麴演的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讲!”

果然如此,麴义感觉自己的头又有点开始疼了,刚才还想着说话要小心不要触怒袁绍呢,谁知道却已经说完了。

“第一句乃是将军执杯问席间诸人:试问天下,吾有八百先登,谁敢与争锋?”麴演说得很是平静,不过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嘶……!”听完这句话麴义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吾有八百先登,谁敢与争锋?”

霸气,这句话够霸气,这么霸气的话再加上自己醉酒后的狂妄语气,估计当时众人的表情老精彩了!

单手执杯,语气狂傲,斜头望天,睥睨天下,麴义现在想想都能出画面了……

这么霸气的话若是由一方诸侯说,或者私下和心腹至交说都没有什么关系,但关键就在于麴义的身份既不是诸侯,又不是私下。

麴义原本是韩馥的手下,只不过当初更看好袁绍四世三公的背景和前景,这才联合其他人逼走韩馥,并拥护袁绍成为冀州牧。

而现在麴义虽然名义上是袁绍的手下,但是身份却很特殊,一是从未表态认主袁绍,二是在军中拥有自己的私兵,三是袁绍现在手下的将领,有很大一部分人当初都是麴义的部下,可以说麴义对他们有提携之恩。

提携之恩,在汉末可不是一般的恩情。

麴义现在与袁绍的关系与其说是上下级,倒不如说是一种合作关系更恰当一些。

而袁绍是什么人?

志大而智小,外宽而内忌,有求贤之心,无容人之量,君不见田丰田元皓之下场乎?

“袁州牧当时可在场?”麴义报着一丝侥幸的心里问道。

“在!”

“可曾醉酒?”

“不曾!”

“漂亮!”麴义在心里大喊了一句,随即一脸的苦笑,心中暗想:“还好当时坐着的是袁绍而不是曹操……!”

“另一句是什么?”

“另一句……”麴演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讲!”麴义神色嗔怒,关键时刻说话吞吞吐吐弄的自己强迫症都快犯了。

“另一句是郭图向将军敬酒,将军问郭从事曰:如无某家,汝等能有今日之宴否?问完大笑不止!”

“啪……”

麴义听完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力量之大把托盘上的木著震得都弹了起来,木碗也震倒了,碗里的饭菜洒了一托盘。

这怎么可能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这完全不是自己的性格好吗?

莫非自己受了原来麴义记忆的影响?

麴义瞪大眼睛负着双手,怒气冲冲的在案几后来回走着,气喘吁吁,摇头高呼道:“取死之言,真取死之言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若昨夜将袁绍换成曹操,说不定说完这两句话自己当场就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好像听谁说过?

麴义真是后悔死了,现在满脑子就在想一个问题:“袁绍是不是已经对自己动杀心了?”

……

见到麴义大怒,麴演吓得站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真不知道自己实话实说是对还是不对。

做为麴义的族弟外加保镖头子,麴演昨夜一直站在麴义的身后,当听到麴义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麴演心里急坏了,可当时那种场合下,就算麴演心里再急也是无能为力的。

麴义依然不住的来回走着,心里暗暗想着对策,看看能不能想个什么补救的办法,自己可不想这么快就与袁绍翻脸,更不想这么快死。

这时突然只听帐外传来一声高呼:“麴将军在否?”

“张郃?”

因为有原来的记忆,麴义很轻松就辨认出帐外来的人是张郃。

张郃,稍稍熟悉一点三国的人应该都听说过,曹魏名将,智将,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时候,要不是张郃在街亭大败马谡断了诸葛亮的后路,逼得诸葛亮不得已退兵,最后的结局极有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现在的张郃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成就,如今还只是一个二十余岁的小伙子,在袁绍帐下任校尉,当初跟随韩馥时便是麴义部下,出任行军司马一职。

麴义平复一下心情,重新回到案几前跪坐好,然后吩咐道:“收拾一下,请张校尉进来!”

麴演快步上前,弯腰将案几上的托盘端起,然后转身出了大帐。

虽然有之前的记忆,但麴义此时的心情却是复杂的,有期盼,有激动,有担忧,也有些许紧张。

无它,只因为张郃在后世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时之良将,五子为先!

门帘掀动,一个年青挺拔一身盔甲的身影走了进来,步伐沉稳有力,目光炯炯有神。

“张郃见过将军!”

张郃来到营帐中间的位置,抱拳躬身向麴义行礼问好。

如今正是战时,几乎所有将领都是整日甲不离身,因为甲胄穿脱起来很费事,而战争往往又来得很突然,当然像麴义这种有亲兵的高级别将领会有例外。

麴义并未起身,依然跪坐于案几之后,这倒不是麴义自大或者瞧不起张郃,只是因为两者的身份相差太多,礼贤下士没错,但也要分情况。

“哦……是儁乂,数日未见今见儁乂更觉英武,可喜可贺,来人,上坐!”麴义说完朝帐外喊了一声。

当初张郃在麴义手下当军司马,俩人相处融洽,不过在转投袁绍后两人被袁绍分开,而二人为了避嫌也减少了接触,毕竟身份尴尬,若是算起来今天应该是二人投袁绍后的第一次私下见面。

帐外的麴演听到声音重新走进帐中,从角落里取出一个软席放在离案几右侧不远的地方,然后转身出去。

“谢将军!”张郃抱拳行礼然后走到软席后跪坐下来。

“儁乂前来可是有事?”麴义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版的五子良将,笑着问道。

张郃听问,一脸正色道:“将军可记得昨夜饮宴所说何话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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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竖子可恨

同样的话几乎一字不差的从张郃口中问了出来,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要知道陈寿在三国志中,对张郃可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郃识变量,善处陈营,料战势地形,无不如计,自诸葛亮皆惮之。”

一个能让诸葛亮都忌惮的人,会是一个不智之人吗?

麴义脸色微变,要知道自打转投袁绍以来,张郃甚得袁绍看重,每每托与要事,前途比之自己更加不可限量,今天张郃能不畏嫌言前来寻自己,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来人!”麴义猛的起身绕过案几向帐外大声喊道。

“将军!”麴演扶刀快步入帐,眼神暗暗瞄向张郃。

“此刻起,距大帐十步之内没本将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违者斩!”斩字一出,麴义的身上猛得涌出一股强大的杀气,这是真正百战先登之人才会凝结而出的强大杀气。

“诺!”

麴演做为麴义最忠实的追随者,对于麴义的命令从来不问缘由,只管坚决的执行。

片刻,帐外传来有序的跑步声,想来是麴演在安排亲兵站位。

此时张郃也已经起身,看着门外若有所思。

等帐外再一次归于平静,麴义大步走到张郃身边,恭敬的朝张郃鞠身一躬,抱拳道:“吾正为昨夜酒后失德之言惆怅,无以为计,今幸得儁乂前来,还请儁乂念在往日情分,教我!”说完再拜。

张郃见到麴义行礼大惊,赶忙侧身躲开,并伸手扶起麴义道:“将军快起,折杀郃也!”

麴义顺势而起,目视张郃,表情深切!

张郃神情激动,言:“郃自韩馥时便多得将军指点,获益良多,将军之英勇更为郃之楷模,几效仿之,今将军误言伤己,郃岂能视之不理耶?”

麴义感慨,伸手把住张郃右臂,道:“真义士也,请!”言罢拉着张郃走到案几后方,一同跪坐于榻上。

张郃直视麴义,问道:“不知将军心中做何计较?”

麴义神情落寞摇头道:“吾本新附之人,而袁州牧外宽内忌,昨夜之言恐难为州牧所容,于吾不利,恐怕……?”

说道这里麴义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想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

张郃听完点点头,说道:“郃原以为将军不知其中厉害,所以特来提醒,今将军既已详察,此事易尔!”

“愿闻其详!”

张郃略作沉吟,道:“郃有两计:一曰稳,二曰险,若成皆可保将军无虞,不知将军想先听哪一计?”

“哦……?”麴义没想到张郃竟有两条计策,略一思考说道:“便先听这稳计!”

张郃点头不慌不忙道:“州牧所忌者,无非将军之勇武和手下强兵也,今将军可先负荆请罚,以失敬之罪求贬将军之职,再当众认主交出手中先登兵权。郃再替将军私下求助荀友若,沮公与等人在州牧前美言,州牧心中释然定再不相疑,此稳计也!”

张郃说完看向麴义目光灼灼。

而麴义听完张郃的话脸上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其实张郃的这个稳计很好理解,那就是认怂。

我麴义不是又能打仗又有强兵让你袁绍害怕吗?好,那我就负荆请罪,求贬自己的官职,认主交权,任杀任剐,让你袁绍随便按在地上摩擦总行了吧?

你这么一个大人物总不会连这么点心胸都没有吧?要是我这样你袁绍再杀我那么会让其他人怎么想?

再加上其他人求情,就算是为了笼络人心你袁绍也得留着我呀,这就是张郃所说的稳计。

麴义甚至不用想都知道,要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短时间内袁绍一定不会杀自己,但这么做完自己还有脸苟活于世吗?

“儁乂且说那险计!”

张郃听到麴义让自己说险计,脸上神情仿佛如释重负般轻松下来,说道:“走!”

“走?”麴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看着张郃。

张郃神情平静道:“董贼祸国,群雄合而攻之,然诸侯各怀异志合而不和,至使功亏一篑,后各据城池相互攻伐,俨然战国,以将军之能何不趁乱谋一城而待天时,到时或拥兵自重或待价而沽,此虽兵行险招,但倘若成功岂不好过坐以待毙乎?”

“嘶……”麴义惊讶了,到不是惊讶张郃话中的内容,而是惊讶这些话竟然是张郃说出来的。

若是坐在对面的是诸葛亮,郭嘉,甚至是田丰沮授,麴义都不会这么惊讶,可说话的人却是张郃,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还是个武将!

此时麴义对于陈寿的那句:“郃识变量”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真真人不可貌相也!

莫要小觑了古人的智慧,尤其是那些青史留名的名人。

麴义没有回话也没有说自己选择哪一条计策,只是恭敬的站起身,再次向张郃深深施了一礼。

而张郃这一次并没有起身躲避,坐在那坦然受了这一礼,脸上的神情不卑不亢!

……

薄落津城中有一处颇为豪华的大宅,此宅原主人是薄落津的富户,因仰慕袁绍不仅奉上钱粮资军,更主动将宅子献出让于袁绍居住。

此时宅中大厅,袁绍跪坐于主位脸色不悦,下方右侧坐着一文士,三十余岁年纪,细眼闪烁,斜眉侧飞,八字胡须,额下微微短髯,此人姓郭名图字公则,颖川人,现为袁绍手下谋士,深得袁绍信任。

在郭图的对面同样坐着一位文士,年纪约四十上下,身材消瘦修长,神情宁静优雅颇有文士之风,此人亦是颖川人,姓荀名谌字友若,同样也是袁绍手下谋士,当初韩馥让冀州于袁绍,与此人的游说有着莫大的关系。

“公则曾与麴义同侍韩馥,对此人了解若何?”袁绍面无表情向着右边的郭图问道。

郭图微微欠身,嘴角微翘拱手回道:“麴义久居凉州荒蛮之地,长年与羌人为伍,脾性几与羌人无异,虽能征善战但好大喜功,狂傲不羁,傲上而怠下,重利而轻义,势强则俯首称臣,势弱则刀兵相向,实为一狼也!”

袁绍听完剑眉冷竖“啪”的一拍案几,怒骂道:“竖子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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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郭公子

袁绍骂完怒气冲冲道:“本以为其昨夜之言乃酒后狂语,孰知却为秉性使然,当真竖子可恨,此人有狼顾之相,久必伤主,吾当早谋除之,免得日后反受其害!”

郭图听完立即拱手媚笑道:“主公英明!”

郭图话音刚落,却听对面荀谌大声急道:“主公不可!”

“哦……?”袁绍听到荀谌阻止,面露疑惑,问道:“先生此言何意?”

荀谌向袁绍拱手回道:“今主公与公孙瓒激战正酣,表面看似大胜实乃危机四伏,一则瓒贼势力依旧,不容小觑,待其休整完毕必将强势反攻,彼时结果若何犹未可知也;

二则冀州新得,无论军民皆未完全归心,久战易变拖延不得;

三则周边黄巾余孽以及山贼环伺,冀州空虚不可不防;

四则麴义乃军中上将更是有功之臣,杀之恐寒军中将士之心,此四点皆为要害,主公当慎思之!”

“这……?”袁绍听完荀谌的一番话,心中的怒火瞬间熄去大半,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一旁的郭图见到袁绍似乎被荀谌说动心了,心中大急,诡辩道:“先生此言差矣!”

袁绍听到郭图这么说,眼睛一亮对郭图问道:“公则此言又是何意?”

“主公!”郭图微微一欠身,然后脸露讥笑道:“荀先生刚才所说四点,图认为皆乃夸大之言也!”

袁绍听完脸上更喜,忙道:“可细言之!”

郭图见到袁绍面露喜色,心中大定,语气亢奋道:“公孙瓒之强在于骑兵,然界桥一战其数万精骑三停折损两停,白马义从早已名不副实,更兼其在辖地横征暴敛,民心尽失,与幽州牧刘虞更是貌合神离,早晚必有一战,以上种种皆注定公孙瓒非主公敌手,败局已定。

说到冀州民心,呵呵,不说其它,单说主公之家世就足以让民心归附,永不叛离,至于那黄巾余孽山贼草寇等等,皆乃乌合之众,食难饱腹,衣难遮体,有何胆量敢与主公为敌?难道他们还敢攻打冀州不成?所以不提也罢!

最后再说这麴义,虽然界桥一战此人当记首功,但若无主公亲自为其殿后,更兼颜文二位将军领兵为其掠阵,其焉能有此大功乎?

哼,那麴义不思为主公效死反却侍功而狂,侍宠而骄,不尊上,不敬下,实乃无德之人,主公斩一无德之人,军中将士不仅不会寒心,反而会认为主公赏罚严明,实乃英明之主也!”

“啪”袁绍听完猛的一拍桌子,对郭图大声夸奖道:“好!公则所言正合吾意!”

郭图的这一番话当真说到了袁绍的心坎里,其实袁绍的心中真的很忌惮麴义,尤其是麴义手下那八百先登死士,当真让袁绍又爱又怕,只恨不能据为己有。

“主公……?”

另一边的荀谌听完郭图的狡辩,心中大急还想再劝,却被袁绍挥手打断面色不悦道:“吾意已决,先生无须再言!”

“这……诺……!”荀谌回答得极不情愿,但知道袁绍的脾气所以也不再多言,只是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惋惜。

对面的郭图见到荀谌吃瘪,脸上得意的笑容一闪而过,随即又快速的换上一副谦恭的神情。

“可这麴义要如何除掉,直接派人去军中押解恐为不妥?”一想到自己就要掌控那八百先登,袁绍的心里便一刻也不愿意多等。

郭图摇摇头,一脸高深的回道:“不可,那麴义有先登营在手,若是直接派人押解恐其闹将起来,于军心不利,不如派一胆大善辩之人前去传令,就说主公于城中再设一宴,专门为其嘉奖,以其莽夫的性格必不生疑定来赴宴。

主公则可事先在府中埋伏三百刀斧手,到时以摔杯为号,则麴义一举可擒也!

只要麴义一死先登营群龙无首,主公再亲自前去安抚许以重诺,则先登营必誓死效忠主公矣!”

袁绍听完眼中贪婪之色尽显,连连点头满意道:“此计甚妙,不知何人可去传令?”

郭图似乎早就料到袁绍会问这个问题,用手轻拂短髯,胸有成竹道:“牵子经素有胆识,又善答辩,可去传令!”

“牵招?”袁绍略一沉吟想了想,随即点头道:“嗯,牵招之才可当此任,此事便全权交由公则安排!”

“诺!”郭图徐徐起身行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在路过荀谌的身前时,轻轻摇头一笑,语气颇为讥讽。

荀谌脸上神情不变,目视前方,只是在心中暗暗念了一句:“小人!”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袁绍不满刚才荀谌劝阻自己杀麴义,所以等郭图走后随便安抚几句,便让荀谌离开。

荀谌告退出来忧心忡忡的回到住处,刚一进院仆人迎道:“先生,郭公子已在厅中等候多时!”

荀谌听到郭公子二字,眼神瞬间一亮,快步向客厅方向走去。

荀谌刚一迈进客厅,便大声说道:“吾正欲派人去寻奉孝,不想奉孝却先自来,当真心有灵犀也!”

此时厅中正斜坐一人,年纪约刚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神色悠闲,毫无规矩,听到荀谌的话慢慢坐直身体回道:“嘉观先生眉宇间藏有焦虑,且刚才脚步声颇为急切,莫非有事发生?”

二人互施了一礼,然后荀谌慢慢跪坐到主位,稍稍缓了一口气,说道:“奉孝所料不差,确实有事发生!”

“哦……?能让先生如此焦虑,想来事情不小,且细说之!”年青公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荀谌。

原来此人姓郭名嘉字奉孝,颍川人,年二十一岁,与荀谌郭图等人自颖川时便已结识,如今一同效力于袁绍,只是身份地位完全不及荀郭二人。

荀谌与郭嘉相识已久,深知郭嘉为人,也不隐瞒,如实将刚才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

“唉……无故杀害有功上将,实不可取也!”荀谌说完想到在袁绍府上发生的一幕,再次叹息了一声。

郭嘉听完并无惊奇仿佛早已知晓一般,再次换上之前悠闲的神情,动动身体稍稍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问道:“先生可知嘉此来所为何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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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决断

听到郭嘉反问自己,荀谌摇头如实道:“不知!”

“实来向先生告别也!”郭嘉说完向着荀谌抱拳微微一笑。

荀谌听到郭嘉是来向自己告别,脸色大惊,急忙问道:“奉孝何出此言耶?”

其实当初郭嘉能来投靠袁绍,与荀谌的劝说有着很大的关系,不仅是郭嘉就连荀谌的亲兄弟荀彧之前也一同效力于袁绍,只是荀彧认为袁绍难成大事,于年初便离开冀州投奔了曹操。

郭嘉缓缓说道:“先生当知,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机,多端寡要,好谋无断,欲定王霸之业,难矣!

今又以一己之喜恶,妄杀有功上将,实非明主所为也。嫉贤而妒能,知人而不善用,忠谗不分,沽名钓誉,将来恐一战而折也!”

说到这里郭嘉缓缓起身,负手在厅中慢慢踱了几步,似笑非笑道:“先生当真不知,数日前袁公何以让麴义在界桥领兵先登乎?”

“嘶……这……?”荀谌听完郭嘉的话倒吸一口冷气,竟愣在当场无言以对。

……

冰天雪地,寒风呼啸。

郭嘉终究还是走了,虽然荀谌极力挽留但也没能改变郭嘉的心意,郭嘉走得很是决绝,甚至都没有告知袁绍,只领着一名伴当背着行囊便悄悄离开了,瘦弱的背影很是洒脱。

荀谌看着郭嘉远去的背影,心中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奉孝,希望我们今后不会在战场上相见!”说完又想到郭嘉临走时对他说的话,面容一紧快速向袁绍的住处走去,样子十分的焦急。

……

麴义不知道郭嘉的事,虽然原主人的记忆中有着郭嘉的身影存在,但却很是模糊,想来原主人从来没有刻意去关注过这么一位,每每坐在角落里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郭嘉在袁绍这里一直非常低调,哪怕是昨天晚上那种场合,郭嘉也是独自一人远远的坐在角落,甚至都没有向袁绍和麴义敬酒,这也使得麴义并没有注意到这位鬼才。

而且记忆之所以被称为记忆,那便是只有在你刻意去回想,或者联想到它的时候才能记得起来。

太阳已经偏西,城外军营中除了站岗和巡逻的士兵外,再也不见一人,所有的士兵全都躲进了帐篷里,挤在一起一边烤着火,一边不住的搓着手。

北方的冬季黑夜总是来得特别早,气温也随之降得更低,大有要将世间万物全都冻住的架势。

外面站岗巡逻的士兵,在喘息之间口鼻处白雾隐隐,时间久了,胡子眉毛之上皆挂满白霜,像极了须发皆白的老人。

寝帐之中,麴义独自一人坐在榻上盯着案几方向,不过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麴义的眼睛转动得很快,说明此时心里并不平静。

这是汉末,名声最为重要,有一个好的名声在很多事情上可以做到事半功倍,也正是因为如此,麴义才坐在那里犹豫不决。

忠,义,孝,廉,诺,乃是汉末最被世人所看重的几点。

麴义已经背叛过韩馥一次,名声在一定程度上已然受损,再加上长年生活在凉州,很多中原人特别是文士对其颇有轻视,所以在袁绍没有动手之前,麴义绝不会再次冒然叛走,吕布三姓家奴的下场,历历在目。

被逼走和主动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自己既要让袁绍先出手,又不能让他得逞,这个时机的选择和判断就非常重要了,早了不行,晚了更不行。

要是有人能为自己通风报信就好了!

其实做为一名穿越者,即使这次袁绍不杀他,麴义也绝不会为袁绍效忠,稍稍了解一点三国的人都知道袁绍的为人和他最后的下场。

此人难成大事,绝不可与谋。

与其提心吊胆的活着,还不如像张郃说的那样,谋一地而待天时,管他成与不成最少自己拼过了。

随着自己穿越而来,麴义就再也不会是以前的麴义了,去他娘的鸟命,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说得才算!

这时麴演掀帘走进帐中,先是来到案几边小心的将油灯点亮,随后又转身将两块木炭添入火盆,好让帐中的温度更高一些。

“传令!”坐在榻上思考的麴义,随着灯光的亮起眼神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显然已经做出决断。

正在挑弄炭火的麴演听到麴义说传令,赶忙丢掉手中炭夹转过身躬身领命。

“传吾将令,从此刻起先登营及亲兵,械不离手,甲不离身,每人备足干粮随时待命,切记要暗中行事,不可声张!”

“诺!”麴演毫不迟疑回答得极其干脆,眼神更是一如即往的坚定。

麴义没有理会出去传令的麴演,而是慢慢拿起案几上的佩剑,“唰”的一下抽了出来。

这把剑名曰青锋,相传与青釭同源,皆是春秋战国时欧冶子和干将联手铸造,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当年麴义为了得到这把剑,着实花费了一番功夫。

麴义上下打量着这把遍体寒光的青锋,口中呢喃道:“袁绍,我就赌你会在这几天对我动手!”说完挽了一个剑花。

“将军,牵从事在帐外求见!”麴义正坐在那里看着宝剑,麴演再次掀帘进来禀道。

“牵招……他来做什么?”麴义有些疑惑。

麴义对于牵招还是印象很好的,尤其是他与史路等人冒险收敛乐隐尸体一事,更是让麴义欣赏。

牵招做人有情有义有担当,在麴义心里是一个可交之人!

“请他进来!”麴义说完“锵“的一声将宝剑入鞘,重新放回案几上。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刀枪,牵招,你此来是敌是友呢?

须臾,门帘掀动,一身甲胄星眉朗目的牵招走了进来。

牵招虽然被袁绍辟为从事,但却兼领乌桓突骑,袁绍在刚刚占令冀州之时,众谋士便为他制定了“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的策略。

而乌桓突骑便是策略中兼戎狄之众的重要部分,乌桓突骑在汉末可是天下闻名的。

袁绍与乌桓关系甚好。

正因为牵招兼领乌桓突骑,加上现在又是战时,所以才一身戎装打扮。

“牵招见过麴将军!”

牵招走进大帐,满脸笑容的向麴义行礼。

麴义点头回了一礼,同时口中爽朗道:“哈哈哈,子经乃是贵客,来人,上座!”

一同进来的麴演取来软席放好,然后转身走出帐外,在门口扶刀而立。

麴义看着牵招坐好,眯眼笑道:“子经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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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出逃

二人重新跪坐好,牵招听到麴义问话,回道:“奉州牧之命,特来请将军入城赴宴!”

麴义本来半眯着双眼,突然听到牵招说袁绍请他赴宴,双眼猛然暴睁凝视牵招,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向牵招扑去。

根据史料记载,袁绍就是以请麴义赴宴的名义,在暗中藏下刀斧手将麴义杀害的。

牵招坐在那里平静的看着麴义,刚才的一瞬间,牵招从麴义的眼神中看出了浓浓的杀意,真真切切的,但是牵招却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在那里静静的坐着,与主位上的麴义四目相对。

帐外侍立的麴演,双眉蹙立,微转身体,扶刀的手紧了又紧。

片刻,麴义表情突然一缓,哈哈大笑道:“昨夜乃是庆功,不知州牧今日之宴为何?”

牵招面不改色,答道:“昨夜大赏三军,今夜独赏将军尔!”

听到牵招说是为了赏自己,麴义的心里基本确定这就是一场鸿门宴,而且还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鸿门宴,看来袁绍做出决定了。

“哦……吾何德何能劳烦州牧独请,真至幸也,子经且回,吾嘱咐一番便入城赴宴!”麴义说完对牵招拱拱手,表示送客。

谁知牵招仿佛没看到一样,坐在那里纹丝未动,根本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嗯……?”麴义看到牵招没动,不明所以,问道:“子经还有事乎?”

“然也!”

“呵呵……!”

听到牵招回答得这么痛快,麴义冷笑了起来,摇摇头心中暗想道:“真是虎落平阳啊,一个小小的从事兼突骑头领都不把自己这个将军放在眼里了,还然也,呵呵,本来念在往日的印象不想为难你,不想却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了,今日就拿你这个然也祭刀!”

而此时帐外的麴演则已经完全转过身来,右手扶刀,左手做出掀帘之势,只待麴义命令。

麴义看向牵招冷笑着说道:“有事但讲无妨!”

牵招依如之前的表情,平静道:“将军观袁公如何?”

“嗯……?”

牵招突然的一句话给麴义问的有点蒙,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眼珠转了转笑道:“世人皆知,汝南袁家四世三公,袁州牧更乃世之英雄,子经何有此问耶?”

牵招嘴角微微一笑,继续问道:“将军观招如何?”

麴义这回是彻底蒙了,完全猜不出来牵招问这两个问题是什么目的,按理说牵招就是被袁绍派来请自己吃饭的,可刚才已经传达完了,自己也同意赴宴了,为什么又突然问出这两个毫无营养的问题呢?”

麴义在心里略一沉吟,因为拿不准牵招的目的,又想到其往日种种,斟字酌句道:“子经知礼明义,可为丈夫!”

“哈哈哈哈!”

听到麴义说完,牵招突然大笑并站起身来,然后对着麴义双手抱拳,两臂高举过头顶,躬身就是一拜。

麴义见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快速起身绕过案几来到牵招身前将他扶起,口中不解道:“子经这是何故?”

牵招被麴义扶着起身,神情颇为激动道:“招乃袁公所辟从事,先前传令乃是公事,今公事已了余下之言皆为私事尔。”

说到这里牵招顿了一下,神情严肃道:“将军可知今日之宴为何?”

麴义听完眼珠微转,随即装傻笑道:“州牧相请,想是好事!”

牵招知道麴义没说实话,心中理解也不点破继续说道:“将军差矣,今日之宴实为袁公欲谋将军之命也!”

“嘶……!”

牵招的这一番话着实惊到了麴义,不是因为震惊袁绍真的要杀自己,毕竟这个结果麴义早就猜到了,而是震惊牵招为什么要出卖袁绍而帮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啊?

根据记忆,虽然自己与牵招相识,但交情似乎并不深,接触过几次也都是在公共场合,说的话也大都是公事,或者商业互吹,自己并没做过什么刻意拉拢他的事情。

这是为什么呢?

门外,麴演松了一口气,收回左手,扶刀的右手也随即松开,重新转过身站好。

麴义紧紧拉住牵招的手,双手用力的握了握,激动的说道:“若无子经,吾命休矣,只不知州牧何以不能相容耶?”

此时的牵招同样神情有些激动,回道:“袁公忌惮将军久矣,今又听郭图谗言,遂下杀心!”

麴义听到是郭图向袁绍进谗言杀自己,心中大恨,咬牙切齿道:“郭图匹夫,吾早晚必报此仇!”

牵招听完哈哈笑道:“郭图乃真小人,必不得善终!”

麴义收回情绪,再次用力的握了握牵招的手,感激道:“大恩不言谢,然子经今日泄密于吾,州牧处恐怕……?”

麴义没有把话说完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虽然不知道牵招为什么会帮自己,但泄密是事实,等会自己一走袁绍必不会善罢甘休,牵招的下场必是个死。

牵招听完面色从容道:“实不瞒将军,招与儁乂乃至交,无话不谈,昨夜吾二人曾为如何帮助将军而发愁,不想袁公却派招来传信,真乃天意。

儁乂甚敬将军,因此招也对将军多有了解,甚敬之,今袁公因一己之喜恶,枉杀有功之将,着实令人寒心,兔死狐悲,万幸招并无家眷,孤寡一人,今愿随将军一同出走,随军听令,万望不弃!”言之恳切。

“哎呀呀!”麴义听完心中大喜,激动的说道:“吾得子经真真如旱苗得雨露也!”说完用力的拍了牵招两下肩膀,接着问道:“儁乂可知此事?”

“招来之前不知,不过想来此刻应该已然知晓!”

麴义听完心中感慨,再次用力的握住了牵招的手,满眼激动!

此时牵招的心情却已平静下来,他师从名师乐隐,数年来名不见经传,但为人却极为公义,古道热肠,颇有上古遗风。

牵招平复心情向麴义提醒道:“事不宜迟,将军当速做决断!”

麴义点头道:“子经放心,本将早有准备!”说完向门口走了两步,大声喊道:“来人!”

麴演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声音快速进来,抱拳道:“将军!”

“袁绍不仁,欲杀吾等,传令,先登营立即集合,随吾杀出营去!”

“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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