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燕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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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分

燕统十八年,杏月惊蛰又春分,种田施肥耕地深。

又是一年早春时,燕云大陆万物复苏,亿万百姓蛰伏一冬,又将开始各自忙碌。

杏月中下旬,二十六日,已是巳正时分,关外一座高山之上,一片高大树林中,仍旧覆盖一层积雪。

林中一处积雪上,皆是人类小脚印,以及凶兽脚印,将林中积雪,踩踏而凌乱不堪。

沿着雪地凌乱脚印,一直向前,一处小土坡背面,积雪之上,一头体型壮硕,如小牛大小灰狼,躺倒于雪地,早已气绝而亡。

灰狼尸体上,一箭射于腹部,脖颈处被利器刺中,留下伤口,鲜血沁入积雪,早已凝固,结成血红冰雪块。

离土坡十数丈处,陆续又有八头灰狼尸体,倒于雪地不同位置,不是被羽箭射杀,便被利器刺死,凝固血迹,染红薄薄积雪,此处许多小脚印,踩踏更加凌乱。

山林雪地幽深处,蓦然一声凄厉长啸,响彻整片山林。

数十丈外,一颗大树遮挡处,猛然蹿出一头,体型比灰狼大一倍,全身黑色巨狼,身上挂着数个羽箭。

黑色巨狼虽中数箭,但双眼凶狠,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狼牙,跳跃而起,咬向一位盘发少年,脖颈之处,少年左手,却拉着一位绿衣少女。

少年有些清瘦,浓眉大眼,俊朗脸庞,仍显青涩,身穿破碎带血兽皮衣,脚踩兽皮靴,身高四尺多,年龄似八岁多。

少女头扎马尾辫,嫩白杏仁脸,身穿绿色棉衣棉裤,脚穿黑色厚棉靴,身高四尺左右,芳龄似七岁出头,正有些惊慌,快步紧随少年左侧。

见黑狼飞身袭至,少年拉着少女,瞬间向左横移一丈远,一把推开少女,左手持大弓,右手搭箭,拉弓砰然射出,眨眼之间,便射中狼身腹部。

黑狼身形,摔倒于雪地,撞于一棵碗大树上,树木即刻断倒,砸中雪地,树尖落地,又快速弹起,再次砸中雪地。

嗷呜一声惨叫,黑狼立刻起身,双眼通红,转身扑向少年,少年双脚站稳,右手一拳,击中狼头,他却被震退一丈外,摔落雪地上。

黑狼同样摔倒于地,又骤然爬起,使劲摇摇头,一个跳跃,又扑咬向少年。

少年刚爬起身,双脚用力,飞身避开黑狼扑咬,又闪身至少女身前,左手拉其右手,借助林中大树,二人不停躲避逃避。

虽拉着少女,但少年速度,奇快无比,黑狼紧追其后。

逃跑期间,少年又连射羽箭,黑狼身中数箭,皆不致命,只是其速度,明显下降许多,却仍是拼命追杀少年,转眼之间,便要追上二人。

少年拉着少女,一个飞身而起,跃过前方横倒一棵巨树,猛然急停,扔下大弓,双手抱着空中少女,身形落地,正好躲藏于树干下。

少年快速放开少女,转身面向天空,背部着地,后仰藏于横倒树干下,早已拔出腰间短剑,双手握剑,剑尖向上,一动不动等待。

转眼之间,黑狼飞身跃过地上,那横倒巨树树干,巨大身形于空中。

未等黑狼落地,少年上身猛然弹起,直起上身,跪于雪地上,双手紧握剑柄,猛然向上一剌,非常精准,一剑剌入黑狼腹部。

短剑锋利无比,立刻划开黑狼腹部,黑狼身形仍是向前,狼血喷涌而出,肚中内脏掉落,巨大狼身,拖拽着内脏,砰的一声,摔落于雪地上。

少年一身是汗,身上与脸上,掉落许多狼血,正气喘吁吁,瞪大双眼,双手仍握滴血短剑,看向摔倒于地,不停抽搐的黑狼。

直到黑狼哀嚎数声,方才气绝而亡,他才大松一口气,一屁股坐于雪地上,短剑掉落雪地上。

少女虽有些害怕,见黑狼已死,同样大松一口气,见少年满头是汗,连忙起身,跪坐于地,伸出右臂,用棉衣袖,为其轻轻擦拭额头汗液。

“你一个人,怎么跑山里来了,林中凶兽很多,可不是玩耍地方?”少年气息稳定些许,方才转头询问她。

“谢谢你,我叫素月,你叫什么?”少女嫣然一笑,并未回答他,反而轻声问道。

少年捡起地上大弓,起身背于身后,又捡起地上短剑:“我叫谷鱼,五谷丰收的谷,水中游来游去的鱼。”

素月同样站起身,一双大眼看向谷鱼,口中小声念叨数声,方才高兴问他:“谷鱼哥哥,你经常来打猎吗?”

谷鱼一边右手持短剑,在树干上蹭掉血迹,一边轻声回她:“也不常来,你一会回家,带头狼回去,下次可别再来了!”

“我不要狼肉,给我一颗黑狼牙就好!”素月轻轻摇摇头,微笑轻声说道。

谷鱼未再多话,手握短剑,行至黑狼头颅前,身形蹲下,用短剑为其挖狼牙,片刻之间,取下一颗尖利狼牙,又在狼身上,蹭掉血迹,方才起身递与她。

素月接过狼牙,也不怕脏,直接揣入怀中。

“真的很危险,以后别来了!”谷鱼再次嘱咐她。

“以后想来,也来不了,我家要搬走了!”素月有些失落般,轻声说道。

“往前走一段,有一条小路,顺着小路走,没有野兽,很安全便能下山。”谷鱼未多问,指着北方说道。

素月一脸微笑,连连点头,挥挥手说道:“那我下山了,谷鱼哥哥再见!”

谷鱼笑了笑,未再开口,向她挥挥手,素月方才转身,顺着谷鱼所指方向,蹦蹦跳跳,向山下跑去。

此时呲牙咧嘴的谷鱼,又坐回巨树旁,看向远去的素月,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竟然有些愣神。

谷鱼回想起四岁时,夏日穿着单衣,拖着瘦弱身躯,背着小捆干柴,路过溪水旁,被村中数名稍大孩童,拦住去路,嘲笑谷鱼,没爹没娘,骂他野孩子。

本来害怕的谷鱼,一听气急,便与大孩子们,争吵而起。

争吵之间,却被一名稍胖孩童,上前数步,双手一推谷鱼,谷鱼摔到于地,干柴掉落一旁。

谷鱼爬起理论,却又被那胖孩童推倒,谷鱼再次爬起,与那胖孩童厮打,数名孩童立刻上前,围住谷鱼,拳打脚踢,谷鱼只能双手护头,咬牙忍着疼痛。

等他们打完,孩童们转身逃走,幼小谷鱼,衣服已被撕坏,满脸红肿,鼻子已出血,全身疼痛不已。

谷鱼赶紧艰难爬起,蹒跚至溪水边,双手捧水,洗干净鼻血。

缓缓站起身,转身踏着小步,走至干柴旁,弯腰抓些尘土,弄脏其脸,掩饰一番,方才背起干柴,摇摇晃晃,一瘸一拐,费力向家中而去。

一间老旧厨房内,幼小谷鱼,蹲于灶火前,猫腰低头,添加几根柴火。

连忙起身,站于小凳上,双腿紧靠灶台,费力提起大锅盖,拿起灶台上木勺,盛起锅中绿菜粥,倒入灶台上小碗中。

等盛好菜粥,连忙盖上锅,双脚从小凳上,小心下地,拿起灶台旁,一张木桌上,一个小木勺,放入小碗中,双手端起小碗,小心翼翼向东屋,快步走去。

东屋一间简陋卧室,幼小谷鱼,正坐于床边,一边吹着绿菜粥,一边喂着一位,满脸刀疤,三十岁左右成年男人,其面容皆是伤疤,甚是恐怖狰狞。

夏日炎炎,男人身上,还盖着两层旧棉被,一直咬牙哆嗦着,闭着双眼,张嘴费力,一口口喝下,热呼呼的绿菜粥。

等一碗绿菜粥喂下,男人本是哆嗦身体,也减缓许多,紧绷恐怖面容,方才舒展许多。

男人努力睁开双眼,看向幼小谷鱼高兴模样,抬起右臂,伸手轻轻抚摸,谷鱼瘀青脸庞,突然一把将其搂入怀中,不知说什么,只是双眼无声流泪,看向窗外。

因疼痛呲牙咧嘴,回过神的谷鱼,仍背靠巨树树干而坐,一边休息,一边用手,轻轻摸其后背,查探背后伤势,感知并无大碍,方才松口大气。

今日打猎,运气不佳,碰上一股狼群,正追杀素月,谷鱼为救她,若不是经常打猎,身法速度快,还真差点丢掉性命,葬身于山林中。

谷鱼确认伤势不重,便盘膝而坐,闭上双眼,运功修炼。

一刻钟之后,谷鱼睁开双眼,确认完全恢复体力,又从怀中,取出几块肉干,狼吞虎咽吃下,抓把积雪,放于口中,快速咽下,方才捡起地上短剑,起身收拾黑狼尸体。

山林北面,一处山路上,素月正走着,陡然之间,五名彪形大汉,身背长剑,从林中飞身而至,轻轻飘落于素月身前,立刻低头单膝跪地,她才停下脚步。

其中一名中年大汉,小声说道:“小姐,那名少年……?”

“不许碰他,还有今日之事,也不许说出去,若谁说出去,你们都得死,听明白了吗?”素月皱着眉头,还未等那中年大汉说完,便抢先厉声命令道。

五人吓的连忙双腿跪地,头已触地,齐声回她:“明白!”

素月未再理会他们,边伸左手,轻轻抚摸怀中尖利狼牙,脸上方才有些笑容,边迈着小步,向山下走去。

五人连忙起身,互相看看对方,同时点点头,赶紧快步,向素月身后追去。

当瘦弱的谷鱼,以木棍为扁担,挑着两个,巨大的兽皮口袋,走入一处简陋小院时,已是午后时分。

一位满脸刀痕,横七竖八,恐怖狰狞,已毁容的男人,早已无法辨清其真容,年龄似不到四十岁,一身灰布衣,瘦弱高大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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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巧遇

男人正在院中劈柴,见谷鱼进院,连忙放下斧头,快步上前,边帮其放下肩上担子,边惊讶打量少年。

“怎么受伤了,叫你别去打猎,就是不听,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爹娘交代?”灰布衣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埋怨他。

“只是皮外伤,四叔不必担心!”谷鱼抬起右臂,用手背擦擦额头汗液,有些尴尬般解释道。

男人正是谷鱼四叔,姓洪名力,排行老四,谷鱼平时称其四叔,谷鱼父母早亡,由洪力抚养带大,叔侄二人,相依为命。

“怎么说你好,你那不留名师傅,就不该教你修炼,早晚害了你!”洪四叔仍是不依不饶,转而埋怨,教其修炼的师傅,多次询问谷鱼,其师傅姓名,却一问三不知。

谷鱼赶紧转移话题:“今日打猎,遇到两头狼,正好打来给您,补补身子骨,家里留一些,其它分与村中,叔叔婶子们。”

“先别管狼不狼,赶紧上药,包扎伤口!”洪四叔焦急拉过谷鱼,坐于院中木凳上。

他又跑进屋中,手拿装药瓷瓶与麻布,很快端着一盆清水与手帕,连忙走出屋子,谷鱼搬过木凳,让其坐下。

洪四叔掀起谷鱼后背,带血破烂上衣,背上数道狼爪伤,看着很是心疼,叹息数声,他才用清水中手帕,为其清理伤口。

对于洪四叔而言,谷鱼能杀死巨狼,早已习以为常,自从谷鱼六岁,便陆续带回各种山鸡野兔,等等猎物。

第一次打回猎物,奇怪之下,洪四叔逼问于他,方知谷鱼四岁时,便跟随不知姓名的师傅,偷偷修行一年多。

其师消失后,谷鱼仍瞒着洪四叔,暗中一直勤加苦练,要不是谷鱼六岁多,第一次打回猎物,洪四叔还未发现,谷鱼修炼的秘密。

洪四叔听谷鱼所说,疑惑问过他,为何不问师父姓名与宗门,谷鱼连忙摇头,称师傅未告诉他,他也未询问过,洪四叔自当奇人异士怪癖,之后也未再多问。

“吃狼肉,对身冷之人,有许多好处,您多吃一些,就不怕冷了,病也会好起来的。”谷鱼龇牙咧嘴,忍着洪四叔上药,刺激伤口疼痛,仍是高兴小声说道。

洪四叔虽有些欣慰,但仍是边涂抹药粉,边继续埋怨他:“若遇狼群,小命不要哪?”

谷鱼转过脸去,也不敢再多言,一脸微笑,望向天空,享受洪四叔不停数落,就连抹药疼痛,感觉也是一种幸福。

因为想念爹娘,因为想念村外,那座坟中老人,因为相依为命的洪四叔,谷鱼对生活有所牵挂,从小什么都怕,唯独不怕吃苦,即便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谷鱼甚至认为,吃苦越多,越证明他还活在世间,从小所受之苦,也让其毫无办法,若不这般去想,那每日活着,便会更加难熬。

村中该送的狼肉送完,入夜叔侄二人,吃过热气腾腾炖狼肉,收拾完碗筷,便各自回屋休息,谷鱼回至西屋,盘膝而坐,开始闭目修炼。

洪四叔忙碌一天,吃饱喝足,有些疲惫,早早回至东屋,困意上涌,连连打着哈欠,便赶紧上床休息。

夜梦之中,一处悬崖上,年轻英俊,二十五岁左右年轻人,一身黑色战甲,却满身是血。

右手提着长刀,左手怀中,抱着不到一岁婴儿,身后不远处,紧追而至,是数名黑衣蒙面人。

年轻人苦笑连连,抬头看向蓝天白云,又低头看向悬崖之下,蔚蓝深水河,滚滚河水,奔流不息。

他又转身看向身后,十数位黑衣蒙面人,各自手持兵器,正快速飞身逼近,年轻人双眼一闭,突然跳下崖去。

一名黑衣蒙面人,刹那间飞身而起,奇快无比,一掌打向空中年轻人,手掌虽未打中其身,但阴毒掌风,仍是打中年轻人后背。

年轻人一口鲜血喷出,高大身躯,竟被打向远处,他却死死护住怀中婴儿,最终摔落于深水河中,眨眼之间,身体沉入急流,不见身影。

“大哥……大哥……对不起……!”

正平躺于床,熟睡的洪四叔,乍然大喊数声,从梦中惊醒,同时快速坐起,睁眼一看四周,方知是梦,连忙用右手背,擦去额头大汗。

正练功的谷鱼,听见洪四叔大叫惊醒,光着双脚,便从西屋跑入东屋,连忙上前,坐于床上,扶着洪四叔上身,靠于床头。

谷鱼轻声问道:“您又做恶梦了?”

“年纪大,身子骨弱,容易多梦盗汗,没事了,你去睡吧!”洪四叔见谷鱼着急,担心自己,赶紧安慰他。

谷鱼转身去西屋,穿好布鞋,又端来一碗温水,递与洪四叔喝下,又扶洪四叔睡下,他才转身离开西屋。

来至院中,抬头看向空中,那高悬明月,谷鱼渐渐有些走神。

谷鱼回想起四岁时,一日刚入夜,洪四叔外出未归,幼小谷鱼,独坐门槛上,细瘦小手,托着下巴,望向空中,高悬明月,不知想些什么?

突然一高大身影,挡住明月,从天而降,落于院中,谷鱼吓的连忙起身,跑回客厅,赶紧关上房门。

却又好奇,双眼透过门缝,看向院中,一身白色长衫,白色布鞋,白发白须老人,正手捋白须,看向门缝内的谷鱼。

谷针瘦小身躯,有些哆嗦,连忙隔着门缝,胆怯般轻声询问道:“您是天上神仙吗?”

“是啊!想不想学仙术,我可以教你?”老人右手捋着白胡须,一脸和气,微笑看向门缝,轻声说道。

谷鱼一听,双眼发亮,有些小激动,但仍是有些害怕般,不敢开门走出,仍是怯生生,隔着门缝询问道:“学会仙术,可以飞吗?”

“当然可以,还可以打坏人,保护爹娘啊!”老人继续诱导谷鱼。

“爹娘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才会回来看我。”谷鱼有些垂头丧气。

“你到底想不想学仙术,学会可以飞过去,找他们啊?”老人连忙开口,转移谷鱼注意力。

“对啊!要是学会仙术,我就可以去找爹娘了!”谷鱼一听,很是高兴自语,连忙开门走出房门,来到老人身边,一脸期待般,仰头望向老人。

“学仙术,可是要吃苦头,每天要勤加苦练,还要忍受疼痛,还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能做到吗?”老人非常认真,继续询问谷鱼。

谷鱼犹豫很久,老人一直耐心等待,谷鱼最终咬咬牙,认真点头答应道:“我不怕吃苦,不会告诉任何人!”

老人方才上前,轻轻抚摸谷鱼头顶,轻声吩咐道:“你去端碗水来,再磕三个头,算是拜师学艺礼成!”

谷鱼转身进客厅,连忙从屋内,很是费力,搬来一个木凳,奶声奶气说道:“师傅请坐,我去端水!”

说完转身又进客厅,片刻之后,双手端着一碗温水,生怕温水溢出,小心翼翼,走至老人身前,慢慢跪下。

双手举碗过头,递与老人,老人接碗,一口喝下,谷鱼连忙弯腰,磕上三个响头。

“起来吧!随我去村外,找个隐蔽处,修炼仙术。”说完起身,将碗放于木凳上,拉着谷鱼,向院外走去。

师父所传功法,名为“太初鸿蒙真经”,功法字意很难懂。

谷鱼熟背功法之外,师傅还教其识字,默写功法,就当读书写字,谷鱼记忆力极好,平时勤加背诵练字,自然从小熟记于心。

天地初开,太初者,气之始……混沌鸿蒙,玄黄混并,兆朕未形……太初,道本也……玄黄,天地也……,便是太初鸿蒙真经。

谷鱼跟随师傅修炼,闲暇之时,也有些好奇,询问修炼仙术由来,师傅耐心为其讲解。

在浩瀚宇宙中,有一颗原始星球,名为蓝冰星,整个蓝冰星灵气十足。

蓝冰星有九个大陆,其它皆为汪洋大海,其中八个大陆,或是冰川雪原,或是蛮荒之地,或是荒漠沙海,或是原始森林等等。

八个大陆,生存着强大的凶兽、蛮荒族、妖族、邪魔族、野人族,等等生灵。

第九个大陆,也是最大的燕云大陆,地处蓝冰星中心位置,被雷电之海,团团包围,与其它八个大陆隔离。

燕云大陆常年四季交替,燕云大陆之上,拥有许多大小不一国家。

恒古年间,燕云大陆许多智者,引灵气入体,自创各种修炼功法,世人统称为修士。

后修士渐多,各种宗门教派,应运而生,广招世间,身具灵根之人,传授修炼之法,引灵气入体,成为世人仰慕,飞天遁地修行者。

而幼小的谷鱼,与老者所在大陆,便是蓝冰星,亿万人族生存之地,燕云大陆。

谷鱼正站于院中,望向夜空高悬明月,却被风一吹,突然回过神来,想起师傅,离开之后,再未出现过,便是一脸苦笑,连连摇摇头。

谷鱼未再多想,立于院中,拉开拳架,开始修炼拳法,动作却是缓慢之极,毫无声息,不时又奇快无比。

一日午后,洪四叔背着包袱,隐藏于一棵大树上,看向远处,数十户村庄,火光冲天,哭喊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正有数十人骑兵,四处追杀,逃跑中村民,不是一箭射杀,便是一刀砍死,残杀持续一刻多钟后,方肯罢休。

村中十数名年轻女子,破衣烂裙,如牲口一般,被绳索捆绑,陆续扔于马背上。

有骑兵骑于马上,伸手按住女子后背,数十骑兵淫笑连连,带着抢来东西与牲畜,向西北策马而去。

等数十骑离开,洪四叔跳下大树,快步跑向村中,一路所见,皆是村民尸体。

有年轻力壮男子、瘦弱老人、妇人、孩童与婴儿,四处皆是惨死村民,许多地方,还流淌着血水,村中许多房屋,正熊熊燃烧。

洪四叔一边寻找活人,一边将村民尸体,搬于一处木柴之上。

等搬完尸体,仍未见一名活口,洪四叔含泪看向四周,突然转身,拾起一屋前,正着火木板,走至尸堆前,点燃下方木柴,看着火光发呆。

日落时分,谷鱼正在院中劈柴,洪四叔从院外,推门而入,非常着急般,走至谷鱼身前。

洪四叔连忙说道:“先别劈柴了,赶紧收拾有用东西,明日一早,我们离开此处,回关内居住!”

“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关内居住,家不要了吗?”谷鱼有些疑惑问道。

“这里是燕国、北晋国、西蕃国,三国边境交界处,最近边关,有些动荡,听人说,已有许多燕国人遇害,若走晚些,便回不去关内,你我皆是燕国人,此处只是暂居之所!”洪四叔连忙解释道。

“您怎么知道的?”谷鱼仍是有些疑惑问道。

“路过布吉村,见一队北晋骑兵,烧杀抢捋数十户村民,不分老幼,惨死一地,只有十几名年青女子,被骑兵带走!”洪四叔哀叹解释道。

“畜生,让我遇见全杀了!”谷鱼非常愤怒骂道。

“我也想救他们,就这身子骨,算了不多说了,反正宁可信其有便是,也该回关内,请私塾先生,教你读书写字!”洪四叔耐心解释道。

谷鱼并未再多问,放下手中斧头,跟随洪四叔,走进屋内,二人回到各自房间,收拾有用东西,开始打包。

洪四叔平时教导谷鱼,读书写字,骑射拳脚,各种兵器使用等等,可深教读书写字,洪四叔相对欠缺许多,还需谷鱼跟随私塾先生,更为合适。

次日凌晨,寅初时分,天色未亮,谷鱼身背大布包与弓箭,腰间插着一把短剑。

跟随洪四叔,洪四叔同样身背大布包与弓箭,还有一把长剑,向院外走去,谷鱼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般,走出院落。

洪四叔转身,手拿一把大锁,很快锁上院落大门,二人方才向村外,黑暗之中而去。

洪四叔带着谷鱼,尽量避开官道,行走于山间小路,累时就地歇息片刻,吃些肉干与大饼,取下腰间葫芦饮水,天黑便寻找避风处,宿营安歇,起早再行出发。

谷鱼从小到大,第一次行走如此远路,除想念那处院子外,并未感觉枯燥乏味,倒是对关内,有些好奇。

出行第三日,下午申初时分,二人不得不走向官道,此处官道,也是必经之路,无法绕过,洪四叔带着谷鱼,沿着山路,向下方官道走去。

离官道还有五十丈远,刚从浓密树林走出,二人一惊,突然听见下方官道,传来厮杀惨叫之声。

洪四叔一把拉过谷鱼,藏至身后,他带着谷鱼,悄悄躲至山路右侧,一块岩石后方,二人微微探头,向下方官道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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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入关

官道之上,正有数十名骑兵,追杀二十几人,那些人边逃边哭,皆是普通人,其中便有老人、孩子、妇人、青年男女,不断被骑兵斩杀。

一名青衣长衫,头扎发髻,高大青年男子,正愤怒无比,飞身而起,一剑斩杀一名骑兵,青年男子落地之时,摔倒于地。

青年男子,显然早已有伤在身,强撑立刻起身,又与追杀而至骑兵,以及数名骑兵,周旋厮杀一起。

“北晋骑兵,追杀燕国人,我们去救下他们,顺便抢夺军马,快速离开,争取早些入关。”有些愤怒的洪四叔,一边观察,一边小声对谷鱼说道。

“您身子骨弱,在此等候,我去便是!”谷鱼有些担心洪四叔身体,小声建议道。

洪四叔转头面向谷鱼,狰狞脸部,露出微笑,用手轻轻拍拍谷鱼肩膀。

轻声说道:“小看你家四叔,搭个帮手,还是可以的,想当年,我也是军中一员猛将,一会厮杀,你千万小心!”

“您什么时候,当过军中猛将,我爹也当过吗?”谷鱼一听洪四叔所说,连忙追问道。

洪四叔有些尴尬,自觉嘴快,不小心说漏嘴。

连忙解释,岔开话题:“年轻时候,在边关军营,我与你爹都是小将,后来遇到一些事,不得已离开军营,没什么好讲的,赶紧下去,救人要紧!”

洪四叔连忙起身,向下方官道,潜行而去,谷鱼虽有疑问,但也只好跟其身后,取下弓箭,追随而去。

下方官道上,片刻之间,又死数人,哭喊之声,撕心裂肺,普通人遇见官兵,仿如绵羊遇见恶狼,毫无还手之力。

一名北晋骑兵,挥刀而起,斩向一名怀抱幼儿的少妇,少妇绝望之极,转身背向长刀,死死护住幼儿,闭眼等待被杀。

突然一只羽箭,射中长刀,长刀一偏,并未斩中少妇,接着又是一只羽箭而至,射穿骑兵头颅,骑兵摔落马下,当场而亡。

少妇惊魂未定间,等待片刻,未见长刀斩中后背,睁眼回头一看,才见那名北晋骑马,头颅插着一只羽箭,已是断气。

少妇见此,虽是惊喜被人救下,但见背后死尸,仍是吓的不敢再看,全身直哆嗦,怀抱幼儿,不停念叨天神保佑。

一名骑兵,挽弓搭箭,正要射向一名反抗的壮汉,突然一根羽箭,射穿骑兵左胸,那名骑兵,瞬间气绝而亡,同样摔落于马下。

七八名北晋骑兵,正围杀那名高大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早已满身是伤,仍然咬牙强撑,挥动长剑抵挡。

正与数名骑兵厮杀,挥剑动作,渐渐变慢,虽躲过一名骑兵,挥刀致命偷袭,身上却被另一名骑兵,砍中一刀。

那青年男子,刚躲过斜砍而来一刀,身前一把长枪,便突然而至,眼见便要剌中其左胸,要害位置,突然一道瘦小身影,飞身而至,正好挡在青年男子身前。

瘦小身影左手,一掌拍开枪尖,右手迅猛之间,抓住长枪,单手用力,将握枪骑兵拉下马,长枪反被瘦小身影,抢夺于手。

瘦小身影,原来正是边挽弓搭箭,射向其他骑兵,救下妇孺,以及那名壮汉的谷鱼。

谷鱼见不远处,那青年男子,已有危险,谷鱼双脚用力,踏地飞身而起,挡其身前,正好救下青年男子。

此时的谷鱼,快速一枪,刺杀马下骑兵之后,又杀向其他骑兵。

谷鱼好似沉浸在枪法之中,一刻钟之间,伤亡北晋骑兵,已有七八人。

当谷鱼回过神时,只见四周地上,血腥场面,突然弯腰狂吐,他虽猎杀过许多猎物,但今日第一次杀人,见此情景,仍有些不适,反胃之极。

洪四叔身体虚弱,并未近身,与北晋骑兵厮杀,而是躲在远处,挽弓搭箭,不停射杀凶残的北晋骑兵,箭法精准之极。

谷鱼深呼吸间,缓过一口气,提枪继续厮杀,他却仍留心观察洪四叔安危,见洪四叔箭法精准,谷鱼也自叹不如。

有谷鱼与洪四叔加入,很快数十名北晋骑兵,只剩俩人。

那俩名骑兵,急拉马缰绳,骑马转身,便要逃走,却被洪四叔连发两箭,瞬间射中,当场摔落马下,气绝而亡。

那青年男子,见众骑兵皆亡,方才松口大气,一屁股坐于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洪四叔从远处,向谷鱼走来,谷鱼上前蹲下身,查看青年男子伤势。

“在下梁钟,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你们也是燕国人吗?”梁钟双手抱拳,出声感谢道。

“我与四叔,都是燕国人,恰好路过遇见,不足挂齿,叫我谷鱼便好!”谷鱼小大人般,一边说道,一边帮梁钟处理伤口。

周围剩下十数人,皆是燕国人,人人心惊胆战,聚集在一起,看向四周死去之人,各自庆幸时,却又悲伤不已。

洪四叔走近谷鱼与梁钟,上前查看梁钟伤势,谷鱼连忙介绍道:“这是我洪四叔!”

梁钟强忍伤势,起身作揖施礼,客气道:“在下梁钟,多谢洪四叔相救!”

“伤势如何,还能不能骑马?”洪四叔抱拳还礼,并轻声问道。

“都是皮外伤,骑马应该可以。”梁钟忍着疼痛,连忙回他。

“此地不易久留,必须赶快入关,北晋军营,久不见骑兵回营,大队骑兵,肯定会追来!”洪四叔很是担心,继续说道。

正说话间,有人便伸手,想去牵四周分散战马,战马双蹄立起,吓唬并躲避那人。

谷鱼见此情况,有些担心问道:“这些北晋战马,一时半刻,很难驯服啊?”

“放心,看我的!”洪四叔说完,右手大拇指与食指,指尖轻捏,放入口中,口中吹动间,数声口哨声,突然响起。

谷鱼与梁钟,以及十数名燕国人,惊奇发现,数十匹战马,疑惑片刻,便乖乖走向面貌狰狞的洪四叔。

那些战马很是亲切般,自动伸出舌头,去舔洪四叔右手,洪四叔伸手,一一抚摸它们,像是老友重逢一般。

“您还有多少绝活,没教我啊?”谷鱼惊奇间,开玩笑询问洪四叔。

“不当兵打仗,本以为用不上,所以未教你,有些生疏。”洪四叔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

“洪四叔当过兵?”梁钟好奇开口问道。

“年轻时,当过几年兵,先不说这个,分好战马,赶紧离开此地!”洪四叔答完梁钟,连忙转移话题,催促众人赶紧离开。

众人安排妥当,死去燕国人,以及北晋骑兵尸体,短时间内无法掩埋,众人快速搬运尸体,各堆积于一起,捡些木材一起点燃焚烧,算是清理尸体。

谷鱼骑马,带着那名所救少妇与幼儿,洪四叔带着一位老人,梁钟带着一位老妇人。

其他会骑马之人,各自带着不会骑马之人,沿着官道,向燕国边关,急速而去,连那些空马,皆被洪四叔带走。

众人离去一个多时辰,一队上千人以上,北晋国重甲铁骑,便是一路烟尘,奔至官道打斗处,焚尸现场。

有士兵下马,探查一番之后,向铁骑将领,禀明情况。

铁骑将领挥手之间,那名士兵上马,上千重甲铁骑,整齐划一,疾速追向谷鱼等人,所去方向,地面震动不已,地上尘土飞扬。

日落时分,晚霞满天,谷鱼等人,已见远方牧边城,众人方才露出喜色,各自松口大气,却仍是马不停蹄,向牧边城方向而去。

天色渐黑之时,众人方至牧边城,东城门之下,牧边城依山谷而建,两边皆是悬崖高山,山脊有城墙连绵不断,是为防守外敌而建。

此时有人下马,上前叫门,牧边城上,火把早已点起,城楼之上,站着许多将士,正打量下方,依稀可见十数人,借着火把,正确认城下那些人身份。

“各位军爷,我们是燕国人,麻烦开门,放我们进去!”一名燕国男人,扯开嗓子喊道。

“你们怎么证明是燕国人,可有身份路引等证明?”上面一位军士,大声喊话问道。

城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却无一人,拿出身份路引等证明,又有数人抬头,喊话城楼之上,那些将士,叽叽喳喳,嚷嚷声不停。

“没有路引,或其他身份证明,无法开城门,放你们进入,若有北晋奸细混入,我们没法向上面交代!”城楼之上,一名将士,向下方众人,大声喊话道,仍未有开城门之意。

谷鱼救下的那名壮汉,指着谷鱼与洪四叔,突然喊叫道:“几个时辰前,我们刚被北晋骑兵追杀,要不是他们,及时出手相救,我们早已死在关外,这些马匹,便是北晋骑兵战马,战马可以为证!”

城楼之上将士,又仔细向下观望片刻,几人又商议一阵,之前那位将士,仍然喊道:“不是我们,不想给你们开城门,上面刚刚下达军令,必须出示路引,或其它身份证明,方可开城门,抱歉了!”

话音刚落,突然地面震动,城楼之上将士,城门之下众人,向远处望去,只见远处,上千火把,照明的重甲骑兵,正整齐划一,向牧边城方向,疾驶而来。

城门之下,众人开始慌乱,又开始着急喊叫,让开城门,城楼之上将士,也不知该不该开城门,双方就此僵持,远处重甲骑兵,却越来越近。

众人正无计可施间,谷鱼右侧,马背上的梁钟,叹息一声,右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举过头顶。

对城楼之上将士们,大声说道:“天监司梁钟在此,请速速开启城门,有军机大事密报!”

洪四叔突然听见梁钟,道出天监司之名,当场一惊,瞬间又镇定自若,黑夜之中,无人发现,洪四叔脸部抽动瞬间,有些异样。

城楼之上,那些将士们一听,同样一惊,数息时间,城上一名将军,不敢怠慢,大喊一声:“开启城门!”

城门很快开启,城下众人,骑马快速入城,城门又很快关闭。

此时千骑重甲骑兵,片刻之间,已至城门之下,整齐划一,勒住缰绳,人马合一,突然毫无声息停下,没有一匹战马,发出一丝声音。

“请速速交出,刚入城的北晋重犯,我乃北晋国,黑骑部!”千骑重甲骑兵中,有一兵士,对着城楼之上,大声喊道。

城楼之上,众将士一听,北晋国黑骑部,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吓了一跳,北晋国重甲骑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曾千里奔袭,剌杀燕国镇国大元帅,虽被燕国铁骑包围,损失惨重,刺杀并未成功,但重创燕国元帅精锐护卫,最终仍是带着重甲骑兵尸体,井然有序退走。

城楼之上,将士们虽是一惊,但仍是不卑不亢,理直气壮。

城楼上那名将军,大声指责道:“入城之人,皆是我燕国子民,你们无故追杀燕国子民,是为何意,想与我燕国,开战吗?”

城楼之上,众将士们,齐齐大喊一声:“杀!”

上千重甲骑兵,也是无奈,燕国将士,素来霸道无比,加上险关要塞,不是千人重甲骑兵,便能攻陷之处。

人已入城,重甲骑兵们,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又不能与燕国,立即开战。

重甲骑兵,又喊叫片刻无果,只好整齐划一,转身撤退,向黑暗之处,奔驰而去。

城楼之上,众将士们,见重甲骑兵,仍是井然有序离去,方才松口大气,有些将士,抬手擦擦额头冷汗,看向远去火把下重甲骑军,不得不暗自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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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定居边关

此时谷鱼、洪四叔、梁钟等十数人,已至边关事务处,等待一一核实身份,方可离开。

只要是燕国人,皆有陈年身份记录,案底在册,若有人出关,世代出关案底报备,记录在册存档。

只需调出案底详查,再核实确认入关之人,是燕国身份无误,所有人便可离开。

在一处军机重地,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军,站在上方位置,正中长条形方桌旁,手拿黑色令牌,不停翻看,下方两侧木椅,是为议事所用。

而此时梁钟,正坐于左侧,一把木椅之上,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打量那名将军。

“陆将军,可是确认无误?”梁钟询问道。

陆臣连忙走至梁钟身前,上前一步,双手递与梁钟,那块黑色令牌,梁钟接过令牌,放入怀中,陆臣并未坐回桌椅处,而是坐至陆臣下方,另一把木椅上。

陆臣虽猜测,八九不离十,可仍想与当事人,亲口确认,便开口问道:“都是一家人,何必生分,叫我陆臣或陆兄便是,那黑骑部,是为梁兄弟而来?”

“算是吧!其他军机之秘,无可奉告,送陆兄一句忠告,只管严防边城,千万别懈怠,或鲁莽自毁前程!”梁钟好心嘱咐道。

梁钟知陆臣为将,口碑不错,顺水推舟,送上一份人情,只为提点一番,也未泄露军机,日后好相见。

“多谢梁兄弟提点,接下来有何打算?”陆臣谢过对方,好似聊天一般,随口问道。

“明日启程,回燕京复命!”梁钟同样如聊天一般,随口回他。

陆臣想想,连忙说道:“梁兄弟有伤在身,为安全起见,我挑选精兵,快马护送你入燕京,意下如何?”

梁钟仍是稳坐木椅上,双手抱拳,作揖谢过:“陆兄美意,在下心领,天监司自有安排,来日若相见,你我兄弟二人,再把酒言欢!”

陆臣并未尴尬,反而心中一喜,连忙说道:“那就祝梁兄弟,一帆风顺,鹏程万里!”

俩人又闲聊片刻,梁钟方才起身告辞,陆臣相送梁钟,至边关事务处,寻找谷鱼与洪四叔。

事务处军务,连忙起身,告知二人,谷鱼与洪四叔,早已核实完身份离开,梁钟告别陆臣,独自离去。

一处临街门脸房后方,是一座宽大院落,已是多年未住人,却是干净整洁,好似常年有人来此,看管打扫一般。

“您什么时候,置办的院子,还有人打扫,这要花好多钱啊?”谷鱼有些欣喜,好奇问道。

“早些年,我就住这里,好多年未归,一直想开个小酒馆,终于可以实现了!”洪四叔同样有些欣喜,并未正面回答谷鱼,一会摸摸这里,一会摸摸那里。

叔侄二人,边聊边进屋,各自选定所住房间,收拾包裹,接下来要做事情很多,为谷鱼请私塾,开小酒馆等事,反正今后,有得二人忙碌。

次日清晨,谷鱼与洪四叔,正要出门,购置生活用品,梁钟却寻至二人住处,洪四叔只好邀请他,进入后院客厅,也无茶水,只好客套一番,三人坐下闲聊。

“这是那些战马,变卖银两,还有我个人一点心意,二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你们乔迁之喜,酒水我也喝不上,今日便要启程,先回燕京,等来日再好好答谢!”梁钟并未过多寒暄,一口气直接说完来意。

洪四叔伸手,推过梁钟那包个人银钱袋,客气道:“都是燕国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能收您银两,岂不见外,等梁先生以后,路过此处,还请赏脸,光顾小酒馆生意便好。”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见外,这是我天监司令牌,就送与谷兄弟,若遇难事,可凭此牌,去天监司找我,或去找此处,边关陆臣将军也行!”梁钟客气说道。

梁钟听洪四叔一说,未再矫情,便收起桌上钱袋,又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放于桌上。

谷鱼并未接话,坐在一旁安静听着,洪四叔见梁钟,要送谷鱼天监司黑色令牌,心中又是一惊,却未露出声色。

见梁钟执意如此,也不好再次拒绝,只好对谷鱼说道:“还不谢过梁先生!”

谷鱼起身,连忙抱拳,对梁钟作揖行礼道:“多谢梁大哥!”

三人坐于客厅,闲聊片刻,梁钟方才起身,行礼告辞,叔侄二人起身还礼,随后送梁钟出门。

洪四叔与谷鱼,刚出门脸房,抬头却被街道之上,黑压压上千整齐划一,毫无声息的黑骑卫,猛然震惊到。

梁钟转身,作揖施礼歉意道:“二位请留步,军务紧急,须立刻回燕京复命,堵住门口,还请见谅!”

“梁先生请勿客气,还请上马正事要紧,日后再聚不迟!”洪四叔虽是心惊,但很快镇定自若,轻声客气道。

谷鱼并未被黑骑卫震慑到,反而一脸羡慕,好奇心起,大大方方,看向那些黑骑卫,仍是不忘向梁钟,施礼辞别。

梁钟转身,至一黑骑卫所牵马匹下,接过缰绳,飞身上马,转头面向二人,点头致意,便一骑绝尘而去。

身后上千黑骑卫齐动,片刻之间,方阵形成,数息之间,便将梁钟,围在中心处,叔侄二人,再难见到梁钟身影。

等黑骑卫远去,叔侄二人,回过神来,只见街道上,不知何时,聚集许多人,正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纷纷,有人还有些畏惧般,看向叔侄二人。

叔侄二人,并未理会街上行人,转身向内院走去,谷鱼好奇问道:“天监司是做什么的,我看街上,那些人很害怕样子?”

洪四叔犹豫数息,还是出声解释道:“从事侦察、抓捕、审问、探密、暗杀、搜集情报等,虽受皇命,但可监管天下,若圣人暴政,同样可以监管。”

谷鱼惊叹道:“权力这么大?”

洪四叔叹息一声道:“哎……可惜大不如前了,当年天监司,黑骑卫上万人,三千黑骑卫,皆是修士出身,天监司首座大人,九境巅峰修为,带一千黑骑卫修士,千里伏击,虽死伤惨重,却生生耗死一位,十境大宗师,天下修士,再不敢小视天监司!”

“竟然如此厉害!”谷鱼连连称赞道。

“当年攻打周边各国,天监司配合镇国大元帅,灭掉十几个国家,为当今皇上,打下一片,大大疆域,建立大燕帝国!”洪四叔两眼放光,自豪地说道。

“您为何又说,大不如前了?”谷鱼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能天监司首座,闭关修行,为突破至十境大宗师,闭关八年,还未出关,至此天监司做事,收敛许多吧!”洪四叔叹息解释道。

叔侄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向后院屋内走去。

接下来数日,叔侄二人,继续忙碌,置办新家,小酒馆开张,为谷鱼寻找私塾,等等事宜。

谷鱼虽跟随洪四叔忙碌,但早晚期间,仍坚持勤加修炼,不敢有一丝懈怠。

两个多月之后,一日夜间,在燕国国都,燕京城城北,一大片皆是黑灰森严建筑内。

一间空荡荡的的密室之中,梁钟俯首跪于玉质地砖之上,一动不动,也未敢抬头,对面是一道暗门。

“西蕃与毛卢,两国使臣,秘密齐聚北晋国,密谋我燕国版图,所图不小,若不是北晋国皇宫之内,我天监司探秘郎,誓死传递密报,暴露行踪自杀,五位探秘郎,为护我而亡,属下方能回至燕京!”梁钟一边禀报,一边想起,为其而亡之人,虽早已泪流满面,却未哭出声来,仍是清清楚楚小声道。

“这些年,可查出什么?”密室之中,突然响起女子询问之声,却与三国密谋,并无关系。

“属下无能,未曾查出,请大人责罚!”梁钟小声说道。

密室之中,突然安静下来,毫无一丝声音,又过一刻钟,方才响起女子之声,却是有些失望,声音有些低沉:“下去吧!”

梁钟内心,有些愧疚,却仍是敬畏之极,起身弯腰,恭恭敬敬抱拳施礼,退出密室。

凌晨寅初时分,燕京城中心位置,一大片金砖金瓦,建筑群之中,有处盘龙雕刻密布,金碧辉煌建筑,正是御书房。

御书房内,一位身穿九龙五爪,金黄色龙袍,威严国子脸男子,坐于书案前,正是燕国皇帝姬燕,看似五十多岁模样,书案下方,正站着数位重臣。

“三国竟敢密谋,窥视我燕国,看来早已忘记,十年前教训!”五十多岁的御史大夫,姜巍愤然说道。

“圣上可有定夺?”丞相李源基,六十岁左右,微微欠身施礼,不动声色问道。

“爱卿有何高见?”燕国皇帝姬燕,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臣以为,谋定而后动为上!”丞相李源基,仍是姿势未变,轻声谏言道。

“两位爱卿,有何高见?”燕国皇帝姬燕,看向袁荣与高汉良,直接询问道。

五十出头的兵部尚书令,袁荣微微欠身,施礼回禀道:“臣以为,三国之中,可选两国边关陈兵,严阵以待,再选一国,速战速决,正如丞相所说,谋定而后动,方为上策!”

不到六十岁的大将军,高汉良同样欠身,施礼回禀道:“十年未有大动作,也该练练兵了!”

燕统二十一年,清明过后,大将军高汉良,亲自领兵,镇守于北晋国,以及西番国,两国边境处。

燕国东北路,镇边将军吴雍,率领燕国大军,兵分三路,用时三个月,攻下毛卢国国都卢旺。

毛卢国精兵,死伤殆尽,毛卢国皇帝卢瑟,带领权贵们,举国大逃亡。

燕国大军,攻入卢旺之时,天监司首座,叶姝出关,一人斩杀毛卢国,镇国大法师,法修大宗师卢达,天监司首座,此战表明,修为突破至大宗师境。

燕统二十二年,毛卢国臣服,割地赔款、金银珠宝、牛羊、马匹等无数,献上三千金发碧眼美女于燕国。

燕国北路,镇边将军吴雍,方才领兵,退守新边关,从此毛卢国,一蹶不振,再无心侵犯燕国。

燕统二十二年,北晋国与西蕃国,至此安静许多,牧边城城门大开,又变为三国商贸交易处,经商之人,越来越多,牧边城外,土匪同样越来越多。

牧边城将军陆臣,组织边军,剿匪队伍,时不时出城剿匪。

匪寇狡猾如狐,早已派人,蹲守城门之外,若有边军出城,匪寇们便隐藏不出,任商队远去,若无边军出城,便劫杀商队,抢夺财物,残忍之极。

牧边城边军,压力大增,陆臣将军烦不胜烦,只好广邀天下豪杰,重金雇佣天下豪杰,护送商队出城,或绞杀匪寇。

费用由商户,出资一部分,另一部分,从城中税收之中,抽取一部分,用于剿匪之用。

富贵险中求,牧边城内,剿匪佣兵小队,越来越多,有护送商队者,有四处寻找,剿杀匪寇者,也有专程埋伏匪寇者。

许多剿匪佣兵小队成立,牧边城边军,压力大减,边军可以专心,忙于边防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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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屠夫

燕统二十六年春,槐月中旬十六日,十数位年轻贵人们,骑马至牧边城。

其中一名,白丝巾遮脸的白衣少女,骑着一匹白马,行于十数人正中央,牧边城将军陆臣,恭恭敬敬,迎接贵人们,至一间议事大厅。

丝巾遮脸白衣少女,坐于高座之上,一直未曾开口,其他人与陆臣等几位将领,分别坐下,贵人之中,不到二十岁,青衣男子李清宇,询问牧边城,近期发生事件。

陆臣亲自介绍道:“从正月初开始,有一股神秘匪寇,专门针对燕国巡逻边军,雇佣兵小队,燕国小村落,手段极其残忍,不是一剑封喉,便是全身骨头尽碎,或被咬断喉咙,要么中毒而亡,死者毫无还手之力,未见生还者,探查应是修士所为,现今再无一人敢出城!”

“可有尸体存放?”李清宇询问道。

“十天前,有一队巡逻边军,被残忍虐杀,因天气太热,无法长期存放尸体,只好下葬,除非开棺验尸!”陆臣有些郁闷,轻声说道。

李清宇听完转头,看向高座之上,那位白衣少女,又转头询问陆臣:“可有非常熟悉,城外地形向导?”

陆臣琢磨片刻,突然想起一人,却又有些为难道:“倒有一人,非常适合,只是佣金有些贵,雇佣兵中,称其为屠夫,其名也令匪寇们,闻风丧胆。”

“那为何不雇佣他,去击杀那股神秘匪寇?”李清宇听后,顺口疑问道。

“他叔叔半年来,病情加重,小酒馆又需看管,佣金又很特别,只要治病救人灵丹妙药,方肯出城击杀匪寇!”陆臣也有些无可奈何,继续讲述道。

贵人之中,绝色红衣少女方青婉,有些气愤道:“此人,就没有一丝,恻隐之心吗?”

陆臣并未接话,只是微微一笑,看向上座白衣少女,继续解释道:“除他之外,还真没有谁,更熟悉城外地形,又有胆量,敢出城之人!”

李清宇转头,看向高座之上,那白衣少女,询问道:“要不去看那屠夫?”

白衣少女点头同意,李清宇与陆臣,又安排完众人休息,白衣少女、方青婉、李清宇、陆臣四人,方才出厅,向牧边城街道走去。

四人至一街边小酒馆时,只见小酒馆门前,空旷之处,有十数张低矮方桌,有数张方桌,正有人喝酒吃菜。

再看小酒馆,门头木匾之上,刻着‘怡情小酒馆’五个烫金大字,门两边木条板上,同样如对联般,又不像对联,却各自雕刻四个大字。

左边雕刻六字,‘闲暇小酒开胃’,右边雕刻六字,‘遇事大酒怡情’!

白衣少女与李清宇,见小酒馆有些意思,方青婉却有些嫌弃此处破旧,四人并未进小酒馆内,而是寻找门前一处无人方桌坐下。

有数名酒客,认识陆臣,连忙起身,与陆臣施礼打招呼,陆臣依依回礼,他才坐下。

四人刚坐下,酒馆之内,一瘦弱高大,已满十六岁,少年谷鱼,两手空空,便走出酒馆。

身后跟着一对金童玉女,七八岁小男孩陈子航,以及小女孩方月,各自手中端着酒菜。

“小航小月,你们要勤快些,别总打坏盘盘罐罐,都是钱啊!咱们又不是大户人家,还有弟弟妹妹们,等钱吃饭哪!”谷鱼边走,边碎碎念。

“谷鱼哥,你都唠叨半天了,怎么跟街坊阿婆一般啊!”陈子航有些不耐烦道。

“谷鱼哥哥,喜欢唠叨,漂亮姐姐,可不喜欢哦!”方月非常赞同陈子航意见,同样吓唬道。

谷鱼叹上一口气:“哎……养家难啊!”

三人正边走边说,谷鱼见角落中陆臣四人,连忙快走数步,来至陆臣身前。

两眼放光询问陆臣:“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来喝酒,还是来送大买卖的?”

还未等陆臣回话,方青婉已接过话,连忙说道:“赶紧上好酒好菜!”

“小鱼啊!先按这位方姑娘所说,上好酒好菜吧!”陆臣微笑说道。

“四位稍等片刻,好酒好菜,马上来!”谷鱼微微一笑,说完转身,走向其他几桌。

谷鱼与那几桌酒客,一边打趣,一边大声呼喊陈子航与方月:“小航小月,赶紧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给陆将军四人,端过去!”

陈子航与方月,并未接话理他,只是快步进屋,很快便端上,一大坛酒,三盘凉菜,小心翼翼,送至陆臣四人桌上。

“陆叔叔请慢用!”方月客气说完,并未立刻离开,陈子航送完菜,向陆臣一鞠躬,微微一笑,转身又忙去。

“小月月,又变漂亮了,累不累啊!”陆臣笑着问方月。

“不累,就是谷鱼哥哥,唠叨一些!”方月双眼笑成月牙,向陆臣告状道。

“哈哈……去忙吧!”陆臣大笑道,方月弯腰,向陆臣施礼之后,转身又离去。

谷鱼坐于一张小桌前,正与几名酒客,边讲荤段子,边喝着碗中酒,逗的几桌酒客,跟着哈哈大笑,还时不时有酒客,给谷鱼碗中倒酒。

方青婉边喝酒,边疑问道:“这人靠谱吗?这样子哪像屠夫,分明就是见钱眼开,欺负弱小,下流之人啊?”

“方小姐有些武断,谷鱼从小双亲早故,跟随体弱多病叔叔,经营小酒馆,来酒馆什么人都有,自然有些世俗草莽之气。”陆臣耐心讲解道。

“为何称他为屠夫?”李清宇突然询问道。

陆臣想想,开口轻声讲解道:“燕统二十二年,牧边城行商之人,越来越多,周边匪寇四起,抢劫杀人,无恶不作,商户们苦不堪言。匪寇狡猾如狐,边军压力巨大,我便广邀雇佣兵,剿杀匪寇。未曾想到,谷鱼却是一人,成立雇佣小队,开始无人愿意雇佣于他,一次免费随商队出城,一人斩杀十数名匪寇之后,便有商队,开始雇佣于他,那年他才十二岁!”

白衣少女并未喝酒,也未动筷,只是静静听着,时不时看向谷鱼。

方青婉端起酒碗,喝上一口酒,放下酒碗,夹起一片卤牛肉,吃着感觉不错,又夹起一片,放入口中,满意地咀嚼着。

边吃边嘟囔着,连忙催问道:“然后哪?”

陆臣同样端起酒碗,大口喝下,李清宇提起酒坛,与他满上,陆臣伸手客气。

他才继续讲道:“那年谷鱼,接下许多商队雇佣,随行斩杀许多匪寇。燕统二十三年春,谷鱼所接商队,遇到二百名北晋骑军,所扮匪寇,杀死数名商队随行人员。谷鱼杀红眼,当场生生杀死上百人,其它匪寇仓皇逃走,又被他穷追不舍,一一斩杀,无一匪寇逃生,谷鱼同样受伤,满身是血,还好只是皮外伤。”

“这小子,还真有些本事,没看出来!”李清宇说完,看向谷鱼所在方桌,谷鱼满嘴胡喷,正一边喝酒,一边吃着小菜。

“你们知道,他贪财到什么地步吗?”陆臣出声,挑起三人好奇心,白衣少女虽未说话,但同样非常好奇,看向陆臣。

方青婉放下手中,正要喝的酒碗,连忙好奇催促他:“怎么个贪财法?”

陆臣见三人,也猜不出来,只好讲道:“这些年所杀匪寇,身上所有值钱之物,一律被谷鱼搜走,连尸体上铠甲,也被他扒下卖钱,对于那些生还匪寇,谷鱼逼迫他们带路,前去匪窝,搜刮所有值钱之物!”

白衣少女,终于银铃般开口,声音响起:“拼命挣那么多钱,要干嘛?”

“关外匪寇,北晋与西蕃,两国官军,称他为屠夫,关外百姓,都用屠夫之名,吓唬孩子哭闹,而我们牧边城所有人,称他为善良屠夫,因他收养三十多名孤儿,开办幼善堂,还请私塾先生,教他们学问,特请武修,教他们修行,待所有孤儿,如亲兄弟姐妹一般!”陆臣看向还在胡喷,海喝的谷鱼,双眼露出温柔眼神,仿佛在看自家孩子。

四人正边吃边喝,一起闲聊时,一位病怏怏,消瘦中年男人,从酒馆之中,慢慢走出,谷鱼正跟酒客胡聊海喝,见中年男人出馆,连忙起身,小跑过去扶住中年男人。

“您不在后院歇着,外面风大,再吹着怎么办?”谷鱼有担心说道。

“总在后院躺着,也不是事,我又不是纸糊的,还能被风吹走,再说也没风啊!”洪四叔满脸虽狰狞,但却温柔说道。

“哎呀……我说今日,特想出来,原来是陆将军,光临小店,快扶我过去!”洪四叔左右看看喝酒之人,竟然发现角落中,陆臣四人,连忙催促谷鱼,扶他过去。

等叔侄二人,行至四人桌前,四人早已起身,洪四叔连忙作揖,向四人施礼,轻声问候道:“陆将军,今日光临小店,不光只为喝酒吧?”

“我是陪三位贵客,带他们品尝品尝,怡情小酒馆美酒美食,洪兄身体近来可好,你不用特意招呼我们?”陆臣客气道。

“托您福,这几日还行,那我就不打扰诸位雅兴,老朽有病在身,还望见谅!”洪四叔微微抱拳施礼道。

白衣少女三人,仍是站于原处,跟随陆臣,一起弯腰还礼,谷鱼搀扶洪四叔,向酒馆内走去,四人又慢慢坐下,继续饮酒吃菜。

方青婉好奇问道:“脸上刀痕,毁容如此严重,这是经历了什么吗?”

陆臣也不太清楚,仍是轻声解释道:“说是谷鱼小时候,父母被北晋官兵所杀,其叔为救谷鱼,拼死逃出,脸上就这样了!”

“那我明白了,谷鱼为何要杀光,那些官兵所扮匪寇,要我也同样杀光!”方青婉有同情,愤愤猜测道。

谷鱼搀扶洪四叔,至后院休息之后,继续出来招呼客人。

除陈子航,陆续为四人,端上几盘热菜外,谷鱼又让方月,赠送两份小菜,与陆臣四人,然后亲自端着酒碗,向四人敬酒一番,四人吃饱喝足,方才起身,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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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向导

第二日下午,申正时分,在一处若大幽静院落之中,白衣少女,站于院中小水池旁,看着水中,游动嬉戏鱼儿,正听方青婉询问她。

“你真拿九转灵丹,作为报酬,请他当向导啊?”方青婉有些惊讶,又非常惋惜,有些不舍问道。

“嗯!”白衣少女,短短一个字,算是回答方青婉,根本未将九转灵丹,当一回事。

“一颗九转灵丹,能让许多宗门,出手抢夺,你竟然拿它,作为雇佣报酬,虽然是你们宗门,炼制出的灵丹,也不能这般败家,糟蹋东西啊!”方青婉有些气愤,继续埋怨道。

“晚了,病人已服!”白衣少女微笑道。

“你你你……!”方青婉恨铁不成钢般,撅着小嘴,指着白衣少女,气的直跺脚。

“还好,他答应帮我做三件事,当向导算一件,还差我两件!”白衣少女见方青婉,气的不行,只好多解释一句。

“懒的管你,爱几件几件,反正你家宝物,你爱给谁给谁!”方青婉说完,赌气转身,再不理白衣少女,白衣少女也未理她,只是静静看着池中鱼儿,不知在想什么?

此时怡情小馆内院,正房东屋床上,洪四叔满面红光,好似换个人般,正在查看自己身体,谷鱼坐在床边,非常高兴看着他。

“你给我吃的什么灵丹,为何我的旧伤,好了许多,此灵丹怎么这么灵?”洪四叔也有些高兴,兴奋问道。

“说是九转灵丹,我也不懂啊!”谷鱼也不懂丹药,反正管用,能治好洪四叔旧伤就行,管它什么丹!

“什么……九转灵丹,你确定?”洪四叔突然从床上,跳下床来,一把紧紧抓住谷鱼双手,不敢确信般,大声急问道。

“是啊!九转灵丹,很了不起吗?”谷鱼也被问的一愣。

“哎……糊涂啊!怎么就给我吃了,你要吃了该多好,你要吃了,该多好啊!”洪四叔一脸遗憾说道。

洪四叔松开谷鱼双手,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床上,非常悔恨懊恼,连连说道,却让谷鱼不知所措?

“给您吃,不是挺好吗?我身体好好的,吃它干嘛?能成仙啊?”谷鱼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也是一脸懵圈,接连问道。

洪四叔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什么,赶紧解释道:“九转灵丹,天下奇药,一丹难求,大宗师都有可能抢夺,虽不能让人成仙,除能治疗许多伤势外,还能增长修士修为啊!”

“给您治病最重要,师父说过,靠外物增长修为,不如自己脚踏实地,修炼更扎实。”谷鱼满不在乎说道。

洪四叔有些肉疼般,并未因自己伤势好转而高兴,反而仍是后悔不已。

第三日清晨,辰初时分,谷鱼背弓悬剑骑马,在前带路,白衣少女一行十数人,依旧骑马,向牧边城外行去,等众人出城之后,城门又重新关上。

最近那股不明身份匪寇,残忍之极,所遇牧边城巡逻小队、雇佣兵小队、商队、周边燕国人小村落,皆被斩杀,所过之处,再无活物。

所以牧边城边防军,为慎重起见,只好重新关闭城门,没有令牌,必须出城之人,城门暂时不再开启。

谷鱼带着假扮商队的贵人们,首先来到最近出事地点,谷鱼仔细查看,地上还残留许多血迹,起身又仔细查看,周边一大圈。

李清宇见谷鱼,查看一圈回来,连忙问道:“可有什么发现?”

谷鱼指着周边,以及各处血迹说道:“看了一圈,血迹没有扩散痕迹,周边也没有打斗痕迹,被杀巡逻边军,连逃跑机会都没有,基本上都是一击致命,可以确定,是修士所为!”

贵人之中,一高大青年男子,魏青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有些不耐烦说道:“你只需告知贼人踪迹,前方带路,找到那些匪寇便是!”

李清宇正与谷鱼说话,却被人无礼打断,有些郁闷般,皱皱眉头,见谷鱼转身上马,不再多话,向东北方向而去,白衣少女骑马,紧随其后,其他人同样跟上。

李清宇突然觉的有些无趣,看一眼愣在原地的魏青,并未理他,自己赶紧上马,跟随众人而去。

魏青有些微怒,稍过片刻,深吸一口气,一鞭抽在马屁股上,快马如飞,快速追向众人。

十数人跟随谷鱼身后,向东南骑行,继续查看,那股匪寇出没,几处虐杀之地,等至日落时分,仍是连个人影,皆未遇见,更别提所寻匪寇踪影。

天渐黑之前,谷鱼并未打算继续前行,而是选择避风干燥处露宿,拾一些干柴,生起篝火,十数人围坐,简单饮水吃干粮。

与李清宇边吃,边小声闲聊,谷鱼稍坐片刻,便寻找一处空地,从马背上,取下包裹解开,铺上兽皮席子,盖上布毯,早早睡去。

白衣少女吃完,稍坐片刻,便起身寻一处空地,铺席打坐修行。

方青婉见白衣少女,在不远处修行,也起身离她不远处,铺席打坐修行。

剩下之人,有人寻空地,打坐修行,有人继续围坐篝火旁,饮酒闲聊。

谷鱼本来提出守夜,李清宇提出,先守上半夜,下半夜再由谷鱼,替换于他。

黑夜之中,除风声之外,便是几声狼嚎,并无其它声音。

几人围坐篝火旁,上方月牙,洁白如玉,明月高挂,星星点点,密布月牙周围,璀璨繁星,点缀着浩瀚夜空。

第二日一早,十数人跟随谷鱼,继续搜寻,除又去几处,匪寇出没新地点,便迂回绕着所有出事地点,慢慢骑行。

下午时分,仍未见匪寇踪迹,谷鱼提出,暂回牧边城,休整一晚,等次日一早,再乔装出来。

有人开始怀疑谷鱼能力,有些怨言,并未说出口,魏青是一百个,看不上谷鱼,见李清宇与白衣少女等人,并未反对,魏青便未开口质疑谷鱼。

进入牧边城,众人各回住处,谷鱼回至怡情小酒馆,见洪四叔身体,又好许多,还与陈子航和方月,忙着张罗小酒馆生意。

谷鱼与他们,以及酒客们,打过招呼,又与洪四叔聊几句,便回内院休息。

第三日清晨,十几人又乔装一番后,跟随谷鱼,继续出城,沿着那股匪寇,经常出没地点,来回搜寻,直至下午,申正时分,仍不见匪寇踪迹。

“你到底行不行,就这几个地方,瞎转三天,连个鬼影都没有,你不会是害怕,敷衍我们吧?”魏青憋着一肚子气,突然对谷鱼,大声质问道。

谷鱼正在思索,突然被魏青打断,可谷鱼仍未理他,更未回他话,继续骑在马上,向前悠闲而去,好似并未听见一般。

贵人之中,一名小个子年轻男子,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前面带路的,你耳朵聋了,我魏哥问你话哪?”

谷鱼本不想搭理他们,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右手勒住缰绳,所骑之马,顺势转身。

谷鱼望向贵人们,轻声说道:“要不你们谁出来带路,我跟着就好?”

那名小个子青年男子,见小小的向导,竟敢顶嘴,憋着怒气,随声发泄而出:“那请你何用?”

“是你们请我来的啊?”谷鱼仍是八风不动,缓缓回他。

本已憋屈三日怒气的魏青,正要催马上前,教训谷鱼,突然前方不远处,土坡之上,树丛之中,数十位黑衣蒙面人,骑着高大黑马,皆是训练有素,挥刀冲向谷鱼等人。

魏青怒气,正无处发泄,见突然冲出一队黑骑,连问都未问,提着大长刀,飞身而起,冲入数十黑骑之中,挥刀便砍。

小个子青年男子,数名贵人们,紧随其后,冲进数十黑骑中,如切瓜切菜般,一顿迅猛斩杀。

冲在最前方黑骑,还未近身谷鱼,便被七八位贵人们,杀的人仰马翻。

一个个黑衣蒙面人尸体,摔落马下,谷鱼看着也是心惊,才知这些贵人们,皆是修行之人,斩杀动作奇快无比。

又有数名贵人们,冲入黑骑之中,本就见势不妙,吓的准备逃走黑骑们,被贵人们缠住,根本无法逃走。

一刻钟不到,便被贵人们,斩杀所剩不多,数名贵人们,继续飞身追杀,几名逃走黑骑。

剩下白衣少女、方青婉、李清宇几人,仍是端坐于马上,毫无兴趣出手,很快剩下几名逃走黑骑,便被贵人们,飞身追上,瞬间全部斩杀。

等几名贵人们回来,却见谷鱼,蹲在满身是血,黑骑死尸旁,正在尸体身上,翻找值钱之物,几名贵人们,满眼鄙视,谷鱼却毫不在乎,仍是一具具尸体上,不停翻找。

等谷鱼翻找完所有尸体,用死尸衣物,擦净带血双手,方才来至白衣少女身前,轻声说道:“这些都是北晋骑兵,乔装的匪寇,不是我们要寻找匪寇。”

“说的都是废话,你倒是找到他们啊!”魏青斩杀黑骑,发泄一番后,却仍是针对谷鱼。

白衣少女轻轻转头,看向魏青,魏青赶紧低头,退后一步,知白衣少女嫌烦,再不敢阴阳怪气,出声真对谷鱼。

“我准备去最远处,出事地点蹲守,那里所有商队,必经之处,按几次出事时间算,他们也该出来了!”谷鱼见白衣少女,回头望向他,连忙说出自己想法,白衣少女听完点头同意。

谷鱼转头看看,还活着的数十匹高头大马,又看看黑衣蒙面人尸体上铠甲,有些可惜,摇摇头翻身上马,带头离去。

趁天色未黑,白衣少女与谷鱼在前,策马扬鞭,方青婉与李清宇等十几人,紧随其后,向目的地,快速行去。

天黑之时,众人已至目的地,谷鱼寻找平整岩石处,作为临时营地,既能蹲守,又能避风休息,等谷鱼生起篝火,众人围坐一圈。

谷鱼与李清宇,闲聊几句外,白衣少女仍是戴着面纱,不曾开口说话,方青婉也未搭理过谷鱼,谷鱼又与其他人不熟,便早早去休息。

其他人等,有继续打坐修炼,有小声闲聊,饮酒打发时间,篝火火苗,如少女般,跳动着舞姿,火柴噼里啪啦小声响着,让布满阴云之夜,增添些许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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