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压境,大帅千金邀我去边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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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骑压境,大帅千金邀我去边关》· 牛六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远行

夜慕降临,洛阳城外的周家村。

周清正哄着刚满两岁的儿子睡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接着便听得邻居王大婶压低嗓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村后的树林中有贼。”

村后是一大片杨树林,林中坟墓林立,杂草丛生。

听老人说,那儿邪气很重,经常闹鬼,邻居李大爷的孩子经过那儿,回家大病不起,不久便夭折了;江大婶的闺女去那儿砍柴,动了鬼气,至今疯疯癫癫。爹只路过那儿,染上邪气,逢赌便输,直至被债主逼死。

后来人们对村后树林是谈之色变,视为禁地。他出门随乡亲到村后一看,天空乌云密布,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乌鸦的鸣叫声在林中回荡;点点灯火,忽明忽暗,伴随着附近村庄的犬吠声,令人不寒而栗。

周清天生神力,嗜武如命,悟性好,到乡间武馆学过武艺,喜欢打抱不平,曾经打遍附近乡霸无敌手。凭借基本功和平时砍柴经验,自创了一套刀法,取名为:“砍柴刀法”。共有八招十三式。分别是“投石问路”、“斩草除根”、“借枝攀崖”,“金蚕脱壳”,“抱头鼠窜”、“惊蛇出洞”、“武松打虎”等。

他凝神细听,果听得有人小声说话。

乡邻有疑难,哪有袖手旁观之理?他匆匆回家拿起他砍柴用的大刀,来到村后,几只乌鸦忽然从树上飞起,久久在空中盘旋。林中其它小鸟也同时飞向他处。

经验告诉他,林中肯定有人。于是硬起心肠,小心翼翼迈步搜索。

忽听得草丛中“哧哧”声响,他赶紧向后闪开,脚刚落地,一只大黄鼠狼从身边窜过,急得他大吼一声,用刀猛劈。可黄鼠狼机灵,早已逃得不知去向。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忽听得身后“啪啪”声响,他以为身后有人偷袭,赶紧伏倒在地,才发觉是一只老鹰从身后突然飞起,虽松了口气,心却还在怦怦乱跳。此刻,一阵风刮过,树上枯枝直往下掉,伴随着呼呼风声,真象鬼神在哭泣。他定了定心神,提起大刀,直奔树林。

树林中哪劫贼的踪影?他冲着树林嚷了嚷,没有回应。又搜索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这才松了口气,赶紧离开树林回去。回到家看到的情景不禁让他目瞪口呆,娘晕倒在床上,儿子不知去向。他这才知道自己上了贼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料想贼人逃不了多远,转身出屋寻找,屋外哪还有贼人的身影?沿着一条大道追去,目力所及,也是杳无人迹,只是阵阵犬吠声划破夜空的寂静传进他耳朵,令他不寒而栗。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恨不得立刻抓住贼人,将他们碎尸万段。于是迈着沉重的步伐在黑夜中搜寻,直到天明,他才带着一身疲惫和一脸的失望回到家中,母亲在乡亲们的照顾下虽已苏醒过来,却是神智不清,嘴里喃喃念叼着什么。

好端端儿子被劫,他十分难过,也十分着急,更不知其中缘由。究竟是谁要与自己过意不去呢?他不甘心,又要出门去寻找,此刻看到餐桌上一张手掌大的白纸条他才明白过来。那是一张欠条,一张五万两银子的欠条,欠条上正是爹的笔迹。

爹生前嗜赌如命,欠下不少赌债,被赌友逼得走投无路时,便谎称他得到一部名叫“龟禅功”的武功秘笈,骗得洛阳城葫芦门的雷掌门五万两银子还债。雷掌门一定是讨债无望,便劫了自己儿子抵债。

父债子还,天经地仪。要想赎回儿子,必须拿出五万两银子赎人。

对他而言,别说五万两银子,就是五两银子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他想报官,却马上遭到乡亲们的反对,理由是雷掌门财大气粗,人多示众,武艺高强,在江湖上是响当当的人物,惹恼了他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他怕连累乡亲,便取消了这个念头。这如何是好?

正自悚手无策之际,村中的伍大爷看他艺高胆大,介绍他去“扬威镖局”当差,挣钱赎儿。他开始想到母亲年迈体弱,犹豫不决,后来在乡亲们的劝说下他才渐渐动心。

于是对母亲说出打算,母亲沉默良久,硬撑着病体为他准备出门行礼。儿行千里母担忧,那天晚上,“外面世道很乱,出门在外要小心、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安份、要勤劳”等嘱咐的话母亲说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一早,他辞别了母亲,随伍大爷上路了。偶然回头,却见母亲拖着病体在村头张望,他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在洛阳城内的一家客栈中见到了阳总镖头阳耀武。

半月前,阳总镖头接到一封神秘来信,请他去开封接一桩镖银,镖主是谁,镖银是什么,要送往何处,他不知道。但他明白,这镖银很神秘,酬金很高。

江湖上十大镖局均接受过邀请,现有六家镖局已知难而退,不敢接镖。因知道镖银秘密,这六家镖局已是麻烦缠身,有的被逼关闭,有的总镖头下落不明,而且京城的伍总镖头为此已经遇害。

有传闻,此镖一出,江湖上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扬威镖局名列中原三大镖局之首,‘知难而进’是镖局的规矩。路的前方,不管多凶险,他都要迎接挑战。只有迎接挑战,才能获得希望。为确保平安,他不惜重金请来当今天下第一派的郑少公子和伏牛山断剑门的钟女侠护驾。

阳耀武细细打量周清一翻,见他身材矮小,面黄肌瘦,当下皱起了眉头。是在伍大爷的再三哀求下阳总镖头才收留了他。

周清入了镖局,总算松了口气,报酬虽然不是很多,对母亲也放心不下,但总算找到了一份差事。有了差事,就有立功的机会。另外,跟随镖局走南闯北,不仅会增长见识,也会遇上不少武师,偷学到一些功夫。

次日一早,周清便随镖队出发了。

镖队共有四驾马车,周清和阳总镖头同乘一辆领路。南阳本有直路通往开封,绕道路过洛阳是因为镖主想在洛阳与他见面。

周清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随着车轮的转动,母亲那瘦弱的身子,那一遍遍的嘱咐,那期盼和忧伤的眼神已深深地烙在了他的记忆中。

他身子紧靠车身,目光凝视车窗外,是欣赏沿途美景?是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他不知道。他只看到路旁的一棵棵大树直向后倒,思潮起伏,象是充满对家乡亲人的眷恋,又象对未来生活充满希望。

马车向东缓缓而行,到了哪里,周清不知道。但他知道,太阳已接近天心。时下虽已进入秋季,太阳放出的光芒却依然象火一样炙烤着大地,大地上冒出的腾腾热气很容易让人产生倦意,周清听到了阳总镖头的酣声,他自己也开始犯晕。

朦胧中,他又回到了周家村,娘高高兴兴地出来迎接,拉着他看了又看,一会儿说他长胖了,一会儿说他长高了,……。

“啪”的一声把他从梦中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忽然感觉到耳边一片冰凉,转头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一把飞刀插在身后的车身上,离自己耳朵只有数寸,飞刀飞来时若稍有偏离,岂不正中自己脑门?

飞刀深深插入车身,可以判断,飞刀是从正前方飞来的,力道不弱,而车夫浑然不觉,足见对手武功之高。他这才感觉到走镖的凶险所在,并非平常对付几个乡霸那么简单。他赶紧叫醒阳耀武,指着飞刀给他看。

阳耀武见到飞刀也是大吃一惊,赶紧把头探出车窗外看了看四周,没见新的发现。

然后回头把目光集中在飞刀上,果见飞刀上留下一封书信,取下飞刀拆信一看,惊张的脸上开始漾出了笑意,随后他把信捏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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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虎猴拳法

周清惊魂未定,怔怔地看着阳耀武,正想开口询问其中缘由。

阳耀武似乎猜中了他的心思,瞪了周清一眼,示意他不要多问。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扔给他,道:“你初到镖局,好好学学镖局规矩。”

周清伸手接过小册子,冲阳耀武点了点头,翻开小册子,只见第一页上写有“镖局法则”四个大字,下面一行小字标明:凡本镖局镖师,必须遵循以下法则,违者后果自负。再往下看:一,不该说的秘秘不说,二,不该知道的秘秘不问,三,不该……周清默默地记着。

阳耀武道:“每条都记好了,必须遵守,我随时都要考问你。”

周清点点头。阳耀武拿出一包干粮塞在他手中,问:“镖局法则第一条是什么?”显然在向周清暗示什么。

周清如实回答后,阳耀武连连点头说好。

行走了一天,他们来到一个小镇。

阳耀武见天色已晚,便住店投宿。

周清被安排看护四辆马车。他刚到镖局,辛苦也无怨言。通过一天的观察,他了解到,镖局除阳总镖头和自己外,还有六名镖师,其中一位姑娘和一少年,连阳总镖头对她俩都客客气气。行了一天路,他也有点累了,便靠在店外一棵大树上打盹。

朦胧中,忽听得有人低声说话,他立刻警觉起来,循声望去,才知声音是从店内传出来的。凝神细听,听得一人道:“林大哥,这次出门,不知要接什么镖,总镖头如此紧张重视。这几天我总是心神不宁,有一种不祥之兆,要出事!”

另一人道:“邓兄弟不用担心,扬威镖局可是当今中原响当当的三大镖局之一,人才济济,又有天下第一派的郑少公子和伏牛山下断剑门的钟女侠助阵,就算盗贼吃了一万个豹子胆也不敢动我们的镖。”

周清心想:“难到那一男一女就是郑少公子和钟女侠?”

周清嗜武如命,最敬重的就是当今统领江湖的同盟派郑家,向往自己也象郑家一样,做一个人人敬重的侠客。如果有缘与郑少公子结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顿时喜上眉梢。

听得姓邓的那人道:“林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我感觉到,这次总镖头接的不是寻常的镖。”

那姓林的道:“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周清好奇,忙竖耳倾听,姓林的果然压低嗓音道:“有传闻,江湖上出现了一桩神秘镖银,主人非常神秘,无人知道其身份,只酬金就是二十万两银子。江湖上十大镖局均闻风而动,可都不敢接镖。而且京城的伍总镖头为了这桩镖银已经遇害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阳总镖头就是冲着这神秘镖银去的。还有传言,此镖银一出,江湖上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周清不禁惊得冷汗直冒。

又听得姓林的道:“别说那么恐怖好不好?江湖传言你也相信?我也听说了,竞争这宗生意的还不只我们一家镖局,别人放出风来,吓唬吓唬我们,要我们知难而退也是有的。另外,总镖头为了争取更多的酬金,故意将事态说得凶险些也很正常。”

姓邓的道:“无风不起浪,信不信由你,咱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才对你说这些,你可别到处乱传。你仔细想想,扬威镖局在江湖上已经够威风的了,还请郑少公子助阵,且酬金特高,不能说明问题吗?反正我明天要借故回家。”

姓林的沉默片刻,叹道:“人各有志,你自己选择吧。”

姓邓的道了一声“保重”便不再说话。

听了他俩的话,周清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寻思:“姓林的话虽有道理,但姓邓的说的是真的吗?神秘人物是谁?究竟要接什么镖?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静观其变,见机行事为好,免得自己受其所累。

此刻,忽听得身后有“嗤嗤”声响,他迅速转头,循声望去,果见屋顶伏着一黑衣人,一定是劫贼!他正欲叫喊,只觉左小腿一阵酸麻,当即跪倒在地。再看屋顶,黑衣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夜,恢复了平静,周清可不敢大意,加强了巡视。

次日,周清对阳耀武说起黑衣人之事,阳耀武一愕之下却移开话题,说有要事,安排大家休息一天再赶路。

黑衣人的出现和路上的飞刀传信以及阳耀武的表现无疑加深了周清的忧虑。闲着无事,他便到镇上闲逛,忽见远处围着一群人看热闹。好奇心起,便也走过去,定睛一看,只见一青衣老人挥舞着双拳,嘴里吆喝着什么,原来是卖艺的。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身穿绿色衣裤,手拿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亭亭玉立,英气逼人。那老人演练了一套拳法,面向大家抱拳施礼道:“诸位乡亲,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小女向大家表演一套祖传刀法,希望能博得大家一笑。”说完退过一旁。

周清嗜武如命,希望能从她身上学些招式,于是凝神细看,只见那姑娘上前一步,侧身拉开架势,挥动手中大刀,忽东忽西,忽南忽北,上劈下刺,左挑右拉,再伴以她那灵巧的身躯,飘忽不定,直看得大家眼花缭乱,顿时喝采声不断。

周清也忍不住击掌以示鼓励。忽然那姑娘刀锋一转,猛向自己头顶劈去,听得“呀”的一声,那姑娘便颓然倒地。众人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瞬间鸦鹊无声。

周清也紧张得一颗心“怦怦”乱跳。过了片刻,那姑娘才从地上缓缓站起,面带微笑向大家施礼后,退过一旁。

那老人走出场来,笑道:“诸位乡亲,老夫向大家演练一套拳法,希望结识有缘人。”

言毕,左手出拳,右手出掌,掌拳交替,时而向前推,时而向后勾。

周清看了,不禁暗暗摇头,想道:“这哪象是拳法,行动迟缓,出拳无力,分明是随意编了几个招式来骗人的。”再看那老人,已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但他还不停止,继续施展着他的拳脚功夫,又想道:“出门在外,为博得别人一笑,多不容易?”不禁对那老人起了怜悯之心,这才发觉他一脸的悲愤,双眼好象要喷出火焰一般。触景生情,他想起那晚儿子被劫,悲痛中恨不得一掌将雷掌门击毙救回儿子的那份期盼,顿有所悟。

只见那老人满腔怒火与他的武功招式交融在一起,招中藏招,甚是精妙,仿佛所有仇恨都要从招式上发泄出来,一座大山都能被他推翻。

于是细心观看,并将老人施展的招式牢记在心。

忽听得一声大喝,几个彪形大汉骂骂冽冽地飞奔而来,吓得围观的人一哄而散。

周清怕惹出事来,也随众人退开。那几个大汉不一会儿便将那父女俩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人喝道:“未经我们同意,是谁让你们到这儿来卖艺的?”

那老人连连向那群壮汉赔不是,一边收拾东西想走,却被一壮汉拦住,听他怒道:“我要当众揭穿你的骗局。”说完,一脚踢开老人的行囊,顺手拾起地上那银光闪闪的大刀,一掌劈下,刀断两截,跌落在地,发出“啪啪”两声破响。

周清定睛一看,原来是把木刀。听那人喝道:“就你这把戏,还来这儿骗人。”反手一掌,打在老人胸口,老人身子失去重心,向前一倾,便跌倒在地。

那姑娘顿时吓得唇青面白,泪眼汪汪,赶紧去扶老人,嘴里叫道:“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们为何对我们这样?”

一壮汉上前要抓她,她想躲闪,慌乱中脚下一滑,倒在地上便晕了过去。

几个壮汉相互对望一眼,同时上前,背起姑娘就走。

周清看在眼里,颇为愤慨,心想:“若不再出手相助,恐怕这姑娘要遭他们躏蹂了。”于是上前几步,厉声喝道:“住手,你们要干什么?”

几个壮汉同时一怔,一人喝道:“你想干什么?”

周清胸脯一挺,怒吼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领路那人哈哈笑道:“原来兄台要管闲事。”话音未落,一拳便向周清打来。

周清双掌一推,接了他一拳,正要反击,一壮汉急急上前几步,拦住同伴,却抱拳对周清朗声道:“朋友,在下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今天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

周清道:“不是我多管闲事,是你们胡作非为。”

壮汉道:“她是江湖骗子,我们追踪她很久了。”

周清道:“不对,她只是一个卖艺的姑娘,是你们看她年轻貌美,动了邪念。”壮汉道:“她的技艺你是看到了,全是骗人的。”

周清道:“只要能让大家乐一乐,管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果他们真的很厉害,还辛辛苦苦来卖艺干什么?不如象你们一样,去打劫算了。”

几个壮汉见周清并无罢休之意,顿时恼羞成怒,互相递了一个脸色,同时向周清袭来。

周清刚才接了对方一掌,感觉他们武功也很平常,心想:“对付这些乡霸,他们人多示众,就得快刀斩乱麻。”

于是使出“砍柴刀法”中最具威力的招数“惊蛇出洞”进行反击。这一招是用推、劈、抹、勾、踹五式组成,于自己安危不顾,同时攻击对方上、中、三大要害,勇猛异常。是他砍柴时无意间看到蛇鹰相斗时所创。

当时四只老鹰同时攻击一条腹蛇,腹蛇完全处于下风,眼看腹蛇就要成为鹰的口中食物,腹蛇绝望后横下一条心,拼命还击。鹰忌蛇有剧毒,怕两败俱伤,只得怏怏而退。后来他想,弱者要战胜强敌,勇气和胆识比武功更重要。于是潜心专研,创下了这一记险招,而且用这一招不知让多少欺软怕恶的乡霸胆寒。

几个壮汉见周清来势汹汹,不敢轻敌,忙舍下那姑娘,全心应战。

周清一口气使完这招之后,见对方个个安然无恙,丝毫没受到伤害,而且对方在闪避自己的攻击时,个个沉着自信,步法稳健,身形飘逸,忙而不乱。他这才知道对方并非普通的乡霸,而是武林行家,且武功个个都不在自己之下,心中大骇。

赶紧变换招式,用“武松打虎”来与对方斗智。

奇怪的是对方好象也有所顾虑,不敢使出真实本领,也只是用一些简单粗糙的招式来应付。这样,周清方可与他们免强周旋。

此刻,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听得一女人的声音道:“通哥,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也想称霸王,光天化日之下,五六个七尺男儿欺负一个瘦弱书生,一点也不害臊。”

另一少年笑道:“是呀,老虎不在,猴子当一回霸王也未尝不可。”

那女人笑道:“通哥,难道你这只小老虎就容得下一群猴子在你跟前逍遥?”

那男的道:“他们现在不是还没称王吗?等到他们称王之时我再用‘虎猴拳法’推翻他们也不迟呀。”两人一唱一合观战,甚是悠闲。

周清不敢分神,然而那几个壮汉听到“虎猴拳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恋战?赶紧舍下周清四处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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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一公子

那男的道:“静妹,你看到了吧,老虎来了,猴子都跑光了,哪还敢称王?”那女的格格笑道:“通哥,他们为非作歹,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那男的道:“那还能怎样?得饶人处把人饶,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周清看得出来,那少年眉清目秀,气宇不凡。姑娘身穿淡绿色衣衫,活泼可爱,正是镖局那少年和姑娘,一定是郑少公子和钟女侠吧。

他俩的出现,一群歹徒闻风而逃,好生羡慕。于是赶紧上前施礼答谢救命之恩。

那男的对着周清竖起了大拇指,连声赞道:“兄台,你是好样的,路见不平,敢于拔刀相助,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周清道:“公子过奖了。”

那姑娘道:“兄台别客气,刚才发生之事我们都听人说了,我们从心底佩服你。”互通姓名之后,周清才知那少年果然是当今天下第一派的郑少公子,名叫郑福通;姑娘是伏牛山下断剑门钟掌门钟万兴的千金,名叫钟文静,二人是受阳总镖头之邀前来助阵的。

他们得知周清也在“扬威镖局”供职时,钟文静笑道:“真是巧了,将来咱们同行,一定会成为好朋友。”在周清心目中,郑福通身在名门,应该是一个不苟言笑、心高气傲的人,没想到如此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心里乐滋滋的,笑道:“我也想和二位少侠成为好朋友。”

此刻他们才想起那老人和姑娘,待转身看时,他们已不知去向。原来老人趁乱已携女悄然离去。

钟文静有些忿忿不平,抱怨道:“周兄冒死救他,他们却连一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还不辞而别。”

周清道:“他们也不容易,出门在外,还受人欺负,祝愿他们平平安安”。钟文静恶狠狠的道:“就应该将这些恶人一个个碎尸万段才解恨,通哥,你刚才为何将他们放了?”

郑福通笑道:“气气你,我知道你痛恨他们,就偏偏放过他们。”

钟文静道:“你真坏,敢气我,我要你知道我的厉害。”说完,趁其不备,伸手牢牢拉住郑福通的耳朵不放,格格笑道:“你说不说实话,不说实话我把你的耳朵割下来,要你成为聋哑人。”

郑福通道:“你松手,你先松手,我说不行吗?”

钟文静道:“你敢不说。”

郑福通道:“你以为我想饶过他们呀,强龙难压地头蛇。再说,这次接镖任务重,阳总镖头再三嘱咐,一定不能节外生枝。我怎么也不能给阳总镖头增添麻烦吧!”

钟文静笑道:“原来是这样,好吧,算你有苦衷,不和你一般见识。否则,跟你没完。”

郑福通故作一脸的苦像:“周兄,你评评理,如今的女人哪象是女人,一点都不温柔。简直就是一只老虎,没人敢娶。”

钟文静不服,两人又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

周清看他俩嘻笑打闹,甚是快乐,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妻子,颇为伤感。

想当初,自己天生臂力惊人,又爱习武,乡痞无不对自己畏惧三分。尽管长相不如人意,家境贫寒,还是迷倒了不少姑娘。

后来结识了一位活泼可爱、自己深爱着的姑娘,也曾花前月下,依偎在一起,看月亮数星星,山盟海誓;也曾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嘻笑打闹,设计美好未来。婚后男耕女织,家庭和睦,还算幸福美满。

然而,爹不争气,手气不好还嗜赌如命,天天有人上门索债,搅得整个家庭不得安宁。这样,手挽手看日出,看夕阳的浪漫生活被穷迫的家庭琐事所取代,种种山盟海誓也在心目中渐渐淡忘,取而代之的是抱怨、忧郁、迷茫。最终妻子不堪受苦,离他而去。

郑福通见他闷闷不乐,走过来问道:“周兄,你怎么啦,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周清淡淡一笑道:“没有,我就是在想,刚才那几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郑福通笑道:“这有什么好想的,一看就是江湖混混,看姑娘长得漂亮,想占为己有。静妹,你长这么漂亮,可得小心了,遇上采花贼,然后,然后……。”他嘻笑着,不敢再说下去。

钟文静笑着跑过去要揪他耳朵,郑福通赶紧跑开。

钟文静嗔怒道:“你少跟我贫嘴,不然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狼。”接着又对周清道:“周兄,你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周清点点头道:“刚才那几人可不是一般的江湖混混,而是地地道道的武林高手。但是他们为何不敢露出真实功夫呢?”

钟文静点点头,沉默片刻,道:“愿闻其详。”

周清将自己与那几个壮汉过招的情形说了。

钟文静摇摇头道:“这也许只是你的感觉吧,江湖上奇怪的事太多太多,我也猜不出其中缘由。”

周清见她一脸的疑云,心中一动,趁机问道:“钟姑娘,你知道阳总镖头要接什么镖吗?”

钟文静又是摇头,喊道:“通哥,你过来。”

郑福通依言走过来。钟文静正色道:“通哥,你告诉我,阳总镖头要接什么镖?”

郑福通不由得一怔,道:“这是镖局秘密,我怎么知道?”

钟文静道:“你不想告诉我?”郑福通道:“我真不知道,你想想,阳总镖头怎会把镖局秘密告诉我呢?”

周清想将自己听到的事说出来,话到嘴边又想到镖局法则,便忍住了。

钟文静道:“通哥,我可听到一些江湖传言,但愿只是传言。”

郑福通笑道:“你听到什么了?”

钟文静摇摇头,叹道:“算了吧,还是不说为好。”三人此刻兴致全无,回到住所,不见阳总镖头的身影,周清疑心大起:阳总镖头的行踪越来越神秘,他干什么去了?

郑福通和钟文静吃过午饭便各自休息。周清没有午休习惯,便到店外的一空地上练功,他将自己创的“砍柴刀法”练了一遍,想道:“高手就在身边,一定要在适当时候请他们指点指点。”

此刻,他忽然想起那老人演练的一套武功,静心搜索记忆,老人的身影又一一浮现在眼前,充满仇恨的眼神,左手出拳,右手出掌,掌拳合一,力推群山。不足的是老人已老态龙钟,行动迟缓,施展出来断断续续,毫无章法。如果将这些招式巧妙组合,一气呵成,一定会威力猛增。于是他一边回忆,一边记住招式,好在老人行动迟缓,使出的一招一式都看得清清楚楚,并都留在记忆中。随后,他便模仿这些招式全神贯注地演练起来。

忽听得有人击掌喝采,周清微微一怔,停下一看,只见郑福通钟文静站在旁边观看,不知他们是何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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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卖艺

郑福通和钟文静看了周清认认真真地练武,完全被他对武功的痴迷所折服,均感叹:若是周清得到高人授艺,决不可小视。

从此以后,他俩同周清成了好朋友,发觉周清总是愁眉苦脸,细问缘由,才得知周清的不幸遭遇。他俩颇为愤怒,除痛恨雷振声霸道外,也对周清的处境深表同情。

钟文静把郑福通拉过一旁,说道:“通哥,周兄有难,我们该不该帮助他?”

郑福通笑道:“你拿主意,我听你的。”

钟文静道:“小时候,爹常教诲我,人生在世,要光明磊落,顶天立地,敢于向邪恶挑战。我们都是侠义中人,朋友有难,哪有袖手不管之理?”

郑福通连声赞道:“好样的,洛阳雷家在江湖上名气虽然很响,但他胡作非为,我们也要与他斗一斗。”于是二人击掌为誓。随后他俩来到周清跟前,郑福通道:“周兄,家父的绰号叫‘有求必应’,我子承父业,名号‘闲事必管’,你的困难我们帮到底了。”

周清喜出望外,赶紧道谢。在他心目中,有郑少公子相助,一定马到成功。

“各位乡亲父老,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谁不是从儿时长大,谁又不生儿育女?我一位朋友的儿子无缘无故被一恶霸强行掳走,我们露过这里,为友献艺赎儿,尽一点微薄之力,望各位乡亲父老行行善心,解囊相助。”

是钟文静在镇南不远处一古庙前的空地上呼喊着,不一会儿,果然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而且多是些老人。

郑福通感到有些失望,寻思:他们会解囊相助吗?

原来郑福通本想请爹出面找雷掌门为周清要回孩子,后来才明白洛阳雷掌门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角色。如今能和郑家匹敌的只有洛阳雷家,雷家以往和郑家关系不错,由于少有交往,日子一久,便渐渐疏远了。而且有一次,为了朋友的一桩镖银,两家发生争执,虽未反目成仇,但已各自怀恨在心。因此要雷掌门归还周清儿子并非易事。

于是和钟文静商议决定,卖艺为周清筹集银两。

钟文静向郑福通递了一个脸色,郑福通心领神会,当下胡乱地演练了一套本家的“虎猴拳法”。虽没听到什么喝采声,却有不少人拿出碎银抛在地上。

钟文静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也要演练一套拳法,却被多个老人劝住,听他们说道:“孩子,别表演了,小心伤着身子。”“孩子,出门在外不容易,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爹娘还盼你们平平安安回家呢。”“抢别人儿子,害别人骨肉分离,多缺德呀,将来一定会有报应。”……一句句亲切、关怀的话语,郑、钟二人听了也不禁热血沸腾,心中暧洋洋的。再看地上,已有不少碎银。

郑福通忽听得空中有“呼呼”风声,他一惊之下,听风辨器,判定遭到暗器袭击,叫了一声:“静妹小心。”一掌将她推开,身子向前一闪,高高跃起,将暗器接在手中,一看,原来是两锭银子。

他心下大喜,游目四顾,没发觉人影,便喊道:“朋友,请出来一见。”没人回答。

钟文静跑来问道:“通哥,怎么啦!”郑福通将银子给她看了。

钟文静也感到奇怪:“是谁出手这么大方,而又不肯现身呢?”

郑福通道:“我也想不明白,也许是碰上无名英雄了吧!静妹,你去招呼大家,我到附近看看。”顺着银子飞来和方向寻去,果见一白衣姑娘在庙后的小路上踽踽独行,便急步上前,喊道:“姑娘,请留步。”

那姑娘止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扭头又走。

郑福通抢先一步来到她面前,笑道:“姑娘,多谢你了。”

姑娘冷冰冰的道:“你谢我什么?”

郑福通道:“多谢你解囊相助。”

姑娘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郑福通道:“姑娘的一片侠心义胆,郑某佩服之至。在下姓郑,江湖上人称郑少公子,想和姑娘交个朋友,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姑娘打量了郑福通一翻,心想:“近些年,北方的瓦刺部落日益强大,在边境屯积了大量兵力,不仅时常骚扰边境,而且还有南侵之势。我这次南来中原,任务之一就是奉养父之命联络郑家,希望他组织中原武林好汉,协助官兵,共同抗击外侮。郑家仗着天下第一派的声威,素来自高自大,目中无人,能和郑公子交往当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将门无虎子,眼下这郑少公子虽有几分侠心,却也不乏浮躁之气。”

便决定暂不理他,先挫挫他的傲气。而且自己另有重任,也不宜与他交往。于是扳起面孔,冷冷道:“原来是郑少公子,失敬,失敬。”说完,转身便走。

郑福通嘻嘻笑道:“姑娘,郑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对我如此冷漠?”那姑娘心里虽忍不住想笑,但还是一脸的严肃,怒瞪了他一眼,转身疾步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郑福通摇头笑了笑。

次日,太阳懒洋洋地爬上了树枝头,钟文静却还沉浸在甜甜的睡梦中。朦胧中,忽听得有急促的打斗声,她一惊而起,匆匆穿好衣服,揭帘一看,只见店外一蒙面黑衣人正与镖局的四名镖师斗得正烈,四名镖师使刀,蒙面人也使刀,阳光映在刀刃上,闪闪发亮;

刀与刀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她马上意识到遇上了劫匪,大惊之下又忍不住暗暗好笑:“敢打劫扬威镖局,算你倒霉。”

持剑在手,正想冲出去救援,转念一想:“何不看看蒙面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武功究竟有多高?”凝神细看,想从蒙面人的武功招式上判断其身份来历。

蒙面人举刀上挑,下削,左劈,右扫,横挡,竖推,如此反复,使出的武功毫无招式可言,钟文静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她已看出,蒙面人身灵手巧,沉着自如,每劈出一刀都势大力沉,变化多端,显然他不是不懂武功,而是有意在隐瞒自己的武功。

不一会儿,四名镖师果然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随着“哇”的一声惊叫,四名镖师同时感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刀突然脱手飞出,无奈之下只好双手抱头,以示向蒙面人屈服。

钟文静皱起了眉头,心里骂了声:“胆小鬼。”看蒙面人暂时没有伤害他们之意,钟文静把迈出的脚步又缩了回来,她要看看蒙面人究竟想干什么。

蒙面人把四名镖师逼到了墙跟下,厉声问道:“阳总镖头去了哪里?”

四名镖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摇头。

黑衣人把大刀递到一镖师跟前,喝道:“你们不说,我就杀了你。”

四名镖师顿时吓得浑身直打罗嗦,颤颤兢兢地回答:“我们真不知道。”

蒙面人又问:“那你们知道阳总镖头要接什么镖?镖主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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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夜袭

四名镖师同时摇头。

钟文静心想:“原来想打听镖主的来历。”她不想镖局失去了尊严,哪还容得下蒙面人放肆?推开房门便向蒙面人掠了过去,冷冷道:“我就是镖主。”声落,剑尖已递到蒙面人脑后,正欲用力挑去他的面巾,看看他的身份。

蒙面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身,一掌击在钟文静的剑锋上,一股大力通过长剑震得她手臂隐隐发麻,手掌敢与长剑交锋,钟文静这才意识到蒙面人功力并不在自己之下。赶紧提起神来,拉开决斗架势。

蒙面人晃到墙跟下,一掌击在墙上,“哗哗”的声音过后,墙已露出一个大洞,砖掉落在地上,一团烟尘弥漫开来。

钟文静心中大骇,显然蒙面人在向自己炫耀他功力的深厚。一剑刺过去,蒙面人闪过之后便夺路而走。

钟文静提一口气,拔足向蒙面人追去。

蒙面人的轻功一点不比钟文静逊色,片刻间已把钟文静远远抛在身后。

钟文静喝道:“站住!有胆量亮出身份,偷偷摸摸算什么?”

蒙面人并不理睬,拼命奔逃,很快从钟文静视野中消失。

钟文静又气又恼,她明白了,蒙面人逃走是不愿露出身份,不愿与断剑门结下梁子,并不能说明他惧怕自己。

她在田野里搜索了一翻,并没有发现蒙面人的踪迹,她等候一阵,不见蒙面人出现,只好悻悻而归。

回到客栈,四名镖师已不知去向,“他们去了哪里?”到附近寻找一遍,也无他们的踪迹。她暗叫不妙,意识到凶险在慢慢逼近:“他们遇害了?”又搜索一遍,即没看到他们的踪迹,也没看到他们的尸身,不禁忧心如焚,开始紧张起来。

她这才想到郑福通,快步来到郑福通住的房间外,见房门紧闭,以为郑福通还在睡懒觉,骂道:“真是一头死猪,这么大的打斗声都没把他惊醒。”赶紧敲门,屋内无人应答;再敲门,依然无人应答。

她急得生气了,大吼一声,一掌重重地击在门上,屋内还是没有回音,暗暗纳闷:“怎么回事?如果说打斗声没惊醒他的话,这声音应该把他惊醒了。”再用力敲了敲门,没见回音,她心里马上闪过一个念头:郑公子是不是出事了?急找店主,店主已被刚才的打斗吓得不知去向,无奈之下,撞门进去,目光一扫,屋内哪还有郑福通的影子?

郑公子去了哪里?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种莫名的忧伤和恐惧涌上心头:“莫非郑公子被人害了?”心念及此,禁不住感到一阵心悸,眼泪已顺着脸颊流下。

她毕竟身在名门,见过无数风浪,慌而不乱,去找阳耀武,敲门,屋内寂静无声,推门进去,不禁吓了一跳,映入眼帘的是地面上排列着的六把匕首,恰好组合成一个“杀”字,显然刚刚有人来过这房间,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四名镖师突然失踪,是不是已身遭不测,她不知道;阳总镖头、郑公子和周清去了哪里,她不知道;他们究竟还能不能平安回来,她更是茫然;不过,她可以判定,一定有人隐匿在附近,而且可能随时向她发难,赶紧从阳耀武的房间出来,四下张望,虽未发现任何动静,但感觉到客栈四周仿佛迷漫着森森杀气,正渐渐向她飘来。

她这才明白,自己虽身在名门,武功也不弱,但在人心险恶的江湖中,依然是弱不禁风,就象困在笼中的小鸟,可能随时被人宰杀。

当然,钟文静也并非是轻易向人屈服之人,她定定神,再三告诫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只要不慌不乱,以自己的武功,完全可以防范别人的偷袭。

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站在店外的院中,细细观察周围动静,以静应万变。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映出的人影越来越短,忽听得有脚步声响,凝神一听,有人说话。顺着声音看去,两个人影映入她的眼帘,正是郑福通和周清。

她又惊又喜,素来坚强的她一看到郑福通,似乎突然变得柔弱不堪,恨不得立刻扑在郑福通怀中痛哭一场,向他讲述刚才惊险的一幕,告诉他自己惊吓得不轻,听听他的安慰。可是双腿好象钉在地上一样,沉重得无法迈步,情不自禁地一声怒吼:“你们到哪儿去了?”

郑福通和周清都不禁一怔,郑福通脸色一红,若有深意地看了周清一眼,便飞跑过来,柔声问道:“静妹,发生了什么事?”

钟文静仿若一头怒狮,又一声大吼:“我不知道,你们到哪里去了?”

郑福通满脸通红,回头又看了周清一眼,象是在向周清暗示什么,然后笑道:“去看望了一位朋友。”

钟文静“哼”了一声,转身便走。转身动作很快,迈出的步子却很慢。原来她是恼恨郑福通没陪伴自己,才使自己受到了惊吓。

郑福通赶紧上前几步,嘻嘻笑道:“静妹,你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向你陪罪……。”

周清忍不住暗暗好笑。在郑福通的再三“解释”下,钟文静脸上的阴云才渐渐散去。她正想将刚才发生之事如实相告,忽然看见周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大惊之下,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郑福通和周清同时吓了一跳,周清只是笑了笑,郑福通赶紧转过头去。

钟文静道:“你好好看看,周兄的脸上是什么?”周清一摸脸庞,隐隐作疼。

郑福通一看,忍不住想笑,直埋怨自己粗心大意,连周兄脸上的伤都没看到。

钟文静已察觉到二人一定有事瞒着自己,又问道:“告诉我,你们干什么去了?”

周清看了郑福通一眼,吱吱唔唔半天才道:“钟姑娘,我们去看了一位朋友。”说出这话时,已是满脸通红。

钟文静看在眼里,问道:“你们俩是不是订下了攻守同盟?”

周清和郑福通连连摇头否定。钟文静道:“你们是不是和哪个小妖精私会去了,看你粉头粉脸的,一定没安好心。”这本是随口说说而已,出自于对郑福通的担心而内心深处发出的一种本能反应。谁知郑福通满脸通红,周清也忍不住想笑。

钟文静问不出结果来,只好作罢,狠狠对郑福通道:“你要是敢背着我和哪个小妖精相会,我一定……一定告诉郑伯伯。”她本想说一定杀了你,又觉得不妥,便赶紧改口。随后从屋中拿来毛巾,让周清将脸洗净,然后替他敷上家传的消炎止痛散。

周清感动得连声道谢。钟文静道:“你们不在,我多着急。”接着把刚才发生的事如实道出。周清不由得一惊,想起姓林和姓邓的对话,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钟文静道:“还有更奇怪的呢。”言毕,领着周、郑二人来到阳耀武住的房间外,推开房门,看到六把匕首组合成的一个“杀”字,周清也感受到身边迷漫着森森杀气,意识到凶险随时可能降临,身子禁不住一颤。

郑福通却不屑一笑,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钟文静道:“有人跟踪我们,要小心。”周清认同她的看法。

郑福通却劝大家不要紧张。周清故意问道:“阳总镖头到哪里去了?”他想从郑福通和钟文静口中打听到点什么。

钟文静摇摇头道:“阳总镖头也是神秘兮兮的,整天不见踪影,他一定有事瞒着我们。我还担心他能不能平安回来呢。”正说着,听得阳耀武在门外哈哈笑道:“谁说我不能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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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迷雾

三人均不由得一怔,转头一看,果见阳总镖头咪咪笑着已迈步进屋。

周清细细观察,只见他虽强作笑脸,但还是难以掩饰一身的倦意,他究竟上哪儿去了?

阳耀武凝神看着地面用匕首拼凑出的“杀”字,紧蹙眉头,若有所思。

钟文静将四镖师失踪的事对他说了,阳耀武淡淡笑道:“我行走江湖数十年,各式各样的威胁没少遇到,大家不要在意。”他对镖师失踪之事避而不谈,沉默一阵,也许感觉到有郑公子和钟姑娘护驾,也许对各种威胁见怪不惊,又道:“你们玩好了吗?准备好马车,收拾好行囊,马上要启程。争取在二日之内到达开封。”听到这消息,周清更是疑心大起,留意观察,虽见阳耀武镇定自若,但眉宇间已露出忧郁之色。

钟文静倒是拍手叫好。然而郑福通似乎不肯离去,询问阳耀武为何急着赶路。

阳耀武笑而不答,郑福通见他执意要走,也不便多问,只是脸上露出丝丝惆怅,好象对这小镇充满了无限的眷恋。四人收拾好行囊,各自上了一辆马车,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马车缓缓前行了。

周清的心随着马车的颠簸而忐忑不安:到了开封,是凶是吉,他不知道,是祸是福,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两日之后,他们顺利到了开封,路上没出什么差错,周清稍稍心宽。

阳耀武也是喜形于色,将他们安顿在“扬威镖局”开封分局暂住。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大家都已疲惫不堪,哪还有心情玩耍?郑福通和钟文静便早早休息了。

周清想了解阳耀武的行踪,不敢睡觉。果然到得夕阳西下,阳耀武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出了镖局。

周清猜想阳总镖头一定是去见那位神秘镖主。不敢怠慢,紧跟在他身后,心想:“只要他敢做祸国殃民的事,一定要在武林同道面前揭穿他的恶行。”

阳总镖头来到城外的一座破庙前,此刻他神色慌张,左顾右盼。周清伏在地上观察,不一会儿,果然从正北方飘来一团黑影,月光下他看得明白,是一蒙面人。他俩一见面,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低声说了句什么,便急急向庙后走去。

周清心里顿时吓得怦怦乱跳。

夜、荒郊破庙、鬼鬼祟祟。其中没有阴谋才怪。

周清下决心要探个明白,便小心翼翼向庙后爬去,定睛一看,不禁大惊,庙后哪还有人影?游目四顾,远处也无人迹,只是从远处传来的阵阵犬吠声令他胆颤心惊。寻思:他们到哪儿去了?莫非自己的行踪已让他察觉?

次日,周清留心观察阳总镖头的一举一动,只见他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紧皱眉头,脸色十分难看,犹如中邪一般;神不守舍的样子已暴露出他内心的慌乱。

午餐过后,他果然将大家召集在一起,宣布不再接镖。此言一出,周清颇感意外,郑福通愕然不解,瞪大眼睛询问缘由。

阳耀武摇头不答。

郑福通道:“阳总镖头,有郑家和钟家护镖,你还怕什么?”阳耀武只知道摇头。

钟文静道:“阳总镖头,有困难不妨说出来,大家想想办法也许能共度难关,你神神秘秘,我们也糊里糊涂,被人暗算还不知为什么呢。”

阳耀武呆了一会,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是多么苍凉和哀伤。

郑福通问道:“这镖究竟是什么?”

阳耀武道:“我也不知道,但这镖我是不敢护送的呀!江湖上十大镖局都相继退出了,还算什么英雄好汉?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说话已语无伦次。郑、钟、周三人对望一眼,也不知如何是好。

钟文静道:“阳总镖头,你怎么啦?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请个医生看看?”

阳耀武依然是摇头。郑福通见他已神智不清,赶紧让人扶他去休息。钟文静道:“这就奇怪了,好端端的一夜之间就……。”不祥之言,她没说下去。

周清渐渐感到不妙,这镖究竟是什么?江湖十大镖局居然无人敢接?蒙面人又是谁?

连日来,阳耀武依然精神恍惚,胡言乱语,病情有恶化之势。

周清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照料他。这天夜里,周清被说话声音惊醒,他睁眼一看,只见阳总镖头的塌前多出一个蒙面人来,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正要叫喊,只听得那蒙面人沉声问道:“阳总镖头,你千里迢迢来开封接镖,要接什么镖?镖主是谁?”看来蒙面人还没发现自己。

周清也很想知道阳总镖头要接的镖银和镖主究竟是何人?以打消他多日存在心中的疑团。便轻轻将身子移到屋角,借着衣柜掩蔽起来。竖耳细听,听得阳耀武“嘿嘿”笑过不停,嘴里喃喃道:“什么镖主?什么镖银?……。”

周清这才明白阳总镖头已经神智不清,不可能从他口中得到结果。那蒙面人又道:“阳总镖头,你若是不说出镖主是谁,明天你的镖局就得解散。”

阳耀武又是一阵“嘿嘿”长笑,道:“解散……解散就解散吧!有何稀奇?镖主就是镖主,你问我干什么?”依然语无伦次。

周清听得有些心烦,想道:“镖银究竟是什么?居然害得叱咤江湖的阳总镖头病得如此严重。”

那蒙面人冷笑一声,道:“阳总镖头,你真会演戏。你若不说出镖主是谁,今后你将无法在江湖上立足,镖局多少弟兄会被你所累?”

周清微微一怔,想道:“莫非阳总镖头是在装疯?”心念犹了,果见阳耀武突然从床上坐起,冷冷道:“那好!名人不说暗话,你先报出名来。”

蒙面人道:“在我面前,你只有回话的份儿。”气势咄咄逼人。

阳耀武也不示弱,沉声道:“你不道出身份,我就不会说出镖主是谁。”

蒙面人道:“那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阳耀武道:“阳某不才,虽不敢接镖,但是绝对不能出卖镖局的规矩,一定要为镖主保守秘密。再说阳某行走江湖大半生,结识不少仇家也结识不少朋友,没少受人威胁。”

周清颇为失望。

蒙面人恼羞成怒,挥掌向阳耀武打去。

周清看在眼里,险些惊叫出声来,只见阳耀武从床上一个翻滚,身子跌到床下,避开蒙面人的一击。紧接着站起身来,拼命招架。不一会儿,两人已交换了数招,未分胜负,蒙面人突然收手退后数步,冷冷道:“阳总镖头,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在威胁你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阳耀武顿时呆若木鸡。

蒙面人低声喝道:“快说,镖主是谁?”

阳耀武好容易才从惊魂中回过神来,道:“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镖局规矩,不会告诉你镖主是谁。”

周清虽然想知道事实真相,也不禁对阳总镖头这种临死不屈的精神所感动。听得蒙面人恶狠狠的道:“那我就成全你。”话音一落,飞身扑了过去。

阳耀武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完全清醒过来,依然呆立在那儿,面对蒙面人的袭击,不躲不闪,仿佛在等待死神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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