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幽小儒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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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苏墨 字景言
京城,许是二月的温度宜人,或是入春的躁动。傍晚时分,京河旁停靠的红灯花船船楼热闹非凡。文人墨客络绎不绝,船楼听曲,赋诗作对,好不快活。
“唉,太远了……听不清!”
花船楼不远处,一条画舫船停靠在岸边,一袭白衣少年坐在船头,晃了晃手里的酒壶,往酒杯里倒了一些,小酌一口,往不远处的热闹的船楼遥望一眼,有些惋惜。
一小丫头抱着一些书画登上画舫船,看到了喝酒的少年。
“少爷,你少喝点,咱没银子了。”小丫头碎碎念。
少年一身的书卷气,回过头看着小丫头,无奈道:“不是让你卖书画去了吗?”
小丫头撇了撇嘴,抱着书画到少年面前,丢给少年,抱怨道:“少爷的字画根本没人要。”
“不应该啊,你卖多少银子?”少年把小丫头丢过来的字画放到一旁,又从酒壶里倒了一些酒出来。
“五钱……哎呀,少爷你还喝!”小丫头把少年的酒壶夺了过来,“咱没银子了,省一点到明日再喝,距春闱还有一个月呢,这些银子得省着一点花。”
少年叹了一口气,索性把酒杯里的酒喝完。
“你知道咱们字画的纸卷多少银子买的吗?”
小丫头点了点头:“知道呀,纸卷六钱一幅买的。”
少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纸卷六钱一幅,少爷我字画作好,再卖五钱?”
“本是卖十钱的,可是没人要。再后来我卖八钱,六钱,还是没人要,就亏本卖了。”小丫头一幅锅不在我的表情。
“五钱卖出多少幅?”少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两幅!”
还好亏的不多……少年松了一口气:“明日你卖五两银子一幅。”
小丫头满脸不可思议,用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说了你也不懂……少年拍掉小丫头的手,“我下船走走,你在船上写写手记。”
小丫头听了满脸心不甘情不愿,“别人的手记都是自己写的,就少爷你写手记还得让丫鬟代写。”
少年没好气的说道:“再吵给你卖了。”
“少爷才不会卖丫头,少爷连自己束发都不会!”小丫头嬉皮笑脸。
好真实……少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了船。
少年下船后,小丫头回船舱内翻出手记本,开始写手记:
元庆二十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今日与少爷初进京城,少爷将身上的钱大都给了流民,剩下的银两都丢了,身无分文,和少爷一起流浪街头。好在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大婶,大婶看我们可怜,给了我们一些吃食,还给了我们一些银两......只是不知为何,大婶给了很多!
元庆二十六年二月六日,进京一旬,少爷用大婶给的银两买了一条画舫船,说是投资,到时候离京还可以卖了换回银子,省了住客栈的银子。少爷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少爷就是想一直离船楼近一点,可以不要花银子就能听曲儿。
元庆二十六年二月七日,今日少爷让我去买了纸卷,说是要作字画卖银子。今日听说画舫船只要六两银子,可昨日少爷买的画舫船花了十两银子!这离京时根本就换不回十两银子呀,本来银子就不多,又亏了。
今日少爷觉得画舫船上听不清,去了船楼旁的亭子里听曲儿。
元庆二十六年二月八日,今日少爷作了字画,让我去卖,少爷的字画很好看,不知为何就是没人买……许是摆的位置不对,下回试试不摆赌场门口了。
今日少爷又去了亭子听曲儿。
元庆二十六年二月九日,今日听人聊起,婢女都有卖身契在主人手里。可少爷手里没有我的卖身契,得给少爷写一张,我就是少爷名正言顺的丫鬟了......今日少爷又去了亭子听曲儿。
……
苏墨提着一壶酒,晃悠悠到了船楼下的一处亭子里。此处可以听到船楼的楼阁幕后的花魁弹曲儿,可以看到船楼楼阁之上幕前的舞女随乐而舞,可以看到船楼楼阁下的文人墨客吟诗作对,饮酒作对。
要是有钱,我也可以去船楼之上喝酒......苏墨坐靠在亭中,看着船楼上的一片歌舞升平纸迷金醉,羡慕不已。
“唉,人穷志短啊!”苏墨提起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伤风败俗......摸了摸怀里不多的碎银,苏墨忍不住愤愤不平。
船楼之上,琴音响起。
春风徐来,荡起一江过往。
苏墨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确切的说,这副身躯内的灵魂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一个文明世界上一个传承了五千年的古老国度,文明且悠远。
那日,一觉醒来,入眼已非往世。
那日,正时秋闱,提笔沁墨。
那日,秋闱中举。
那日,苏墨踏足这世,茫然无措。
这个世界仙魔并起,万族林立。
这个世界万道皆可修仙。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却仙修遍地。
这个世界,人命如草芥。
“狗屎一样的世界...”
苏墨穿越过来的这具身躯生前就叫苏墨,巧了嘿......苏墨在这个身躯记忆中了解了前身和这个世界。
苏墨,字景言。本该二十岁成年礼上立的字,却因为养父母双亡而提前立了字,秀才参加秋闱,完成秋闱中举人的却是后来人。
苏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前身完成秋闱和来参加春闱会试。
也许是前身的执念吧,金榜题名吗......苏墨叹了口气。
对于之后的人生,苏墨丝毫没有打算。
走一天看一天,先替前身完成夙愿吧......至于之后再做什么,苏墨也没有打算.
“也许会顺势做官?“
金榜题名是前身的夙愿,做官是苏墨的想法。
虽然依旧迷茫,但是数月的沉淀了解,苏墨也不再如同刚来时那么惶恐无助。
既来之,则浪之...
这个世界的读书人,读书是为了什么......金榜提名,平步青云。
可苏墨却对这个世界的修仙有一些向往,只是修仙距离普通人的太过遥远。
先立个小目标,考个状元吧......
考虑良久,依旧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穿越数月,毫无建树...唯一的存在感就是捡了一个小丫头,一顿包子就骗走了......
给穿越同行丢人了......苏墨想到了前世的一些穿越小说,那些穿越了一月就称王称霸的,真是让羡慕。
“看看人家穿越,要么带系统,要么带bUff!同样都是穿越,我这既没系统,又没bUff......”
苏墨看着头顶的夜空,一道倩影飞掠而过,飘然进了不远处的船楼......“还特么遍地是挂逼......”
第2章 洛音顾雨
又是一个修仙的,浮夸......苏墨墨看着从头顶掠过的人影,撇撇嘴,却又羡慕不已。
修者,超然于上,各有神通。或点石成金,或御剑飞行,或凝练万物。更甚者可翻江倒海,寿元无尽。作为一个普通人,对于仙人的了解,仅来自于凡人间的口口相传。
“琴音,明月,仙女......此情此景,当服一白!”苏墨回神哑然一笑,终是失了平常心,当罚!
京城繁华,苏墨入京以来,已经见过好几个能在天上飞的的人。从身前的记忆中了解到,普通人修炼到筑基境便可驭空飞行,可这京城中存在阵法压制,驭空飞行至少也得是金丹境强者。
刚刚我头顶又飞过一个金丹......苏墨举壶喝了一大口。摇头一笑,也知道能三天两头看到金丹强者,并不是金丹强者很多,而是这是京城,国运之地,汇聚一些强者并不奇怪。
“咚!”苏墨所在的亭子外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响。
放下酒壶转头看去,苏墨看到一支笛子躺在亭外。
回首四顾,周围却无人影!
想了想,苏墨不自觉的抬头看了看天,他想起了刚刚从头顶掠过的身影。
高空抛物在前世都入刑法了,这世的人素质低下啊......
苏墨起身捡起了亭外的笛子,看着手里的笛子,马上就否定了是别人高空随手扔垃圾的想法。
这是一支玉笛,通体晶莹,白玉无瑕。单从玉的品质就是苏墨活了两世所未见的......虽然这一世也还没活多久。
而且,苏墨拿起玉笛的刹那就感觉有种奇怪的东西萦绕在侧,好似有苏墨所不理解的气息在绕着自己跳舞。
应该是不慎掉落吧......苏墨叹了口气,轻抚着洁白无瑕的玉笛,想到了前世。
那一世,大学时为了装X和显得特立独行,在所有人都学吉他和架子鼓的时候,苏墨学了吹笛。
开始只是为了显摆,后来竟然渐渐的真的喜欢上了笛子。
他喜欢那种悠扬,连续,婉转的声音。
他喜欢随身携带着笛子,每日握于手中,转于指尖,后来用一首笛曲赢得了多校联动音乐比赛的头奖。
只是初期练笛时,每日回家瞎吹,吹的父母二人头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苏墨手握玉笛,恍如前世......
谁家玉笛暗飞声,
散入春风满洛城。
此夜曲中闻折柳,
何人不起故园情......
一首《春夜洛城闻笛》跃然于苏墨心头......
思乡吗...原来是思乡了呀...晶莹滴落,溅起一亭乡思。
家中二老,还好吗......
......
夜色如水,月华如霜。
情思如纸,曲音如墨。
花船船楼上的楼阁之内,洛音一身白裙,双手轻舞,于琴弦之上弹奏,琴音于指尖扬起。两名侍女站立在身后不远处,虽然早已听习惯了洛音弹琴,却还是忍不住入神。
一道红衣身影带着香风飘然进了阁楼,两名侍女躬身行礼,却被来人用手势制止。
来人只是找个位置坐下便安静的听着琴曲。
良久,一曲言罢。
洛音轻舒了一口气,缈缈余音散去,却散不尽曲中意。
“曲意绵延,听似悠远,却是雾中带戏。”来人调笑道,“所以......咱们的洛大家是开始思春了吗?”
洛音回头见到来人,面露喜色:“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顾雨丝毫不给洛大家面子,而是‘恶狠狠’的说道:“别打岔,说...是不是思春了!”
洛大家翻了一下白眼:“这曲名为‘随意’,意随听者起,千人千面,听者所思即所会意。”
“悲伤之人听之凄凉,念故之人听之思乡,动情之人听之欢喜。”洛大家反将一军,“所以...你为何听出了思春之意?”
顾雨瞪着眼睛:“你这是狡辩,曲虽‘随意’,但你弹奏时却融入了自己的意,休想反咬一口。我修惊鸿剑的,怎会起情意?”
洛音摇了摇头,看似随意道:“谁知道呢......说不得某些人倾情于自己家的师兄弟呢?”
“你想多了...”顾雨撇了撇嘴,不屑道:“你自己想想...我们书院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洛大家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毫不自知的人。
“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顾雨跳脚。
洛大家摇头轻笑:“眼神无意,意随见者起,千人千面......”
“停停停......我输了!”顾雨打断了洛心舞,无言以对。
洛音掩面失笑。
要说自己的这个闺蜜动情,洛音自己都不会信。顾雨修的是惊鸿剑,剑出‘惊鸿’,剑意杀伐果断,极难动情......同辈中有可能能让她动情的人,怕是还没来得及有征兆就都被她砍死了吧!
反倒是自己,以琴入道,道中遍是七情六欲。若是真的遇到那么一位与之相合之人,怕是更易动情。
虽是琴道,却是情道。
“你说你堂堂一个音神转世,却日日在这风尘之地弹琴。虽也只是单纯的演奏,却总是有所不便。让你跟我去书院你也不去,也不知道你图什么。”顾雨透过屏风,看着阁楼下饮酒作乐听曲的一众寻欢人,面露不喜。
洛音摇头低语:“这便是我的道呀,以音证道。此地虽差,但总有一线机会能寻到相合之人辅我证道,而书院虽好,却于何人听?”
书院里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她亦能不知。
就没一个正常人,唯一一个懂音律的就在面前,还是半吊子。
书院虽然名为书院,却没有一个读书人。
洛大家有时候忍不住想,等书院什么时候有个读书人了,一定要看看会不会还是一个奇葩,读书人想必也奇葩不到哪里去!
“麻烦的音道...”顾雨无奈吐槽,“还不如我以剑证道来的干脆!”
洛音摇头轻笑,似又想到什么随即问道:“你还没说呢,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顾雨闻言一顿,想了想才记起来目的。
“都怪你打岔,差点忘了,你不是境界卡了许久吗?我偷来了老师的‘心笛’,应该于你有用。”
这能怪我吗......洛音闻言无语,又听顾雨说偷来了‘心笛’,面色一喜。
若以琴与顾雨吹笛合奏一曲,可能真的可以试着破境......心笛与自己的墨琴一样,是灵器!
顾雨伸手往自己腰间探去,一愣。
低头看去,愣了又愣。
洛音满脸疑惑。
“心笛不见了......”
第3章 一曲乡思
玉白如雪,触之温润。
苏墨轻抚着玉笛,眼中浮现的都是前世的记忆。
他读书,毕业,工作,在社会的底层狼狈不堪。奋斗,前行,挣扎,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信仰。他迷茫无措,却又坚强的活着......
命运像是重新给苏墨了一个机会,却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不甘、无奈、妥协、接受、期盼情绪的过渡间构成了前世一句的四字名言。
“来都来了...”
从恍惚中回神,好像忽然放下了一些东西。
眼神清明,酒醒了一半。
还会吹吗......苏墨一笑,把玉笛横于唇前。
先找找手感......苏墨略一沉吟,“前世,学笛子时,最早学的是哪一曲来着?”
哦...好像是......两只老虎!
......
洛音奇怪不已:“总不能是掉了吧?”
顾雨一脸尴尬,心虚的说道:“心笛是灵器,你有听过灵器会掉的吗?”
“是啊...心笛是灵器,怎会遗落。看来是它不愿意帮我破镜,只是我与它无缘罢了”洛音有些悲怨。这‘音道’的副作用就来了,终日以情绪入琴弹奏琴曲,情感总是比常人敏感,时常悲天悯人,自怨自艾,多愁善感。
顾雨听了,翻着白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这女人,又来这套......心笛初诞灵智,顽皮的不行,定是路途中遇到什么它觉得有意思的事物,偷偷溜了。”
洛音回过头,轻抚着墨琴.......还是我的墨琴好,乖巧懂事!
“我才要头疼呢,还不知道回书院要怎么跟老师交代。”顾雨掐着眉心,满脸难受,“但愿它玩够了能自己回书院去吧。”
“大不了我找个机会,再给你偷出来一遍......”
“嗯嗯”洛音一阵感动。
正说话间,两人忽然一顿,同时转头看向楼阁的窗外。
窗外不远处传来一曲笛声。
笛音诙谐热闹,曲调跳跃,像是孩童间玩耍打闹。
是心笛......洛音和顾雨对视了一眼。
心笛的声音悠扬,又带有灵性。音色干净纯粹,毫无杂质。在两个行家耳里,一听便听出来了这笛声来自灵器‘心笛’。更重要的是......心笛刚好丢了。
“这吹的什么玩意?”顾雨眉头一皱,有些嫌弃,正要起身去看看心笛情况,却被洛音拉住了袖子。
“等等...”
顾雨看着拉着自己的洛音,满脸疑惑。
“你不觉得这曲很有意思吗?”洛音眯着眼睛,侧着耳,竟然仔细听了起来,她从未听过这般奇怪的曲调。
苏墨吹的是前世幼儿园神曲:两只老虎。前世各类乐器初学者练手必备,曲调简单活跃,诙谐可爱。
“何人这般胡闹......”洛音嫣然一笑:“这曲子分明就是孩童玩耍打闹的童谣,用心笛吹这曲...还真是......合适呢!”
顾雨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这个闺蜜。
正要打趣打趣,忽闻有笛音退去。
扬起一首新曲,不再嬉闹,而是婉转优美,是一首顾雨从未曾听过的曲调。
洛音和顾雨闻曲相望双双一怔。
......
我已经分不清了是在缅怀那段时光,还是在缅怀那段时光里的人......苏墨唇齿微颤,闭眼吹笛。
那便以那段时光的曲子,去告别那段时光的梦吧!
故梦......是苏墨前世在学校时参赛的曲子,也是凭借着这曲赢得了多校联赛的冠军。这曲正好代表了那一段时光。
故梦...思故,思梦,亦思乡。
寄以怀念,报以送别......
......
二月的京城,聚集了很多文人墨客于船楼,只因船楼有音神转世洛音洛大家时常于此弹琴。
能有幸能听一曲洛大家弹奏,便有了谈论的资本。
更有甚者,不远千里来此,只为听一曲洛大家弹曲。
原本洛大家也只是偶尔弹奏,但近日洛大家却日日弹奏。传言洛大家以音证道,如今境界停滞不前,想必是想以每日弹奏来凝聚琴意一举破境。
于是乎,每日来船楼之人络绎不绝,有学者,武夫,达官显贵......无论何人,却都身家不菲。
刚听完一曲洛大家弹奏,楼内众人如神游天际,每人皆有所想,意犹未尽。
“不愧是音神转世,洛大家单以此曲便可奠定天下音道第一人的名称。”一富商听完一曲摇头轻叹道。
“你这算什么,听说那日宫里来人听完一曲回宫后,便日夜魂牵梦绕,要不是碍于身份,想必也是日日流连于此。”边上,一个不明身份的官吏撇了撇嘴道。
“是极是极!”旁边有人附和。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今日奏毕,想必得明日再弹了。我明日还得过来。”
一外乡人财大气粗的说道,只惋惜还没听够。
此时...
楼阁之忽然外传来一曲笛声,众人闻曲一愣。各人脸上神情都极其怪异,主要是这情景和曲调都很奇怪。
情景奇怪的是:居然有人敢在洛大家门前吹奏笛曲,简直是自找羞辱。
曲调奇怪的是:这首曲调众人都从未听过,诙谐嬉闹,如同孩童玩耍,又像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曲子调戏洛大家。
众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嬉闹的笛曲退去,又扬起一首新曲。
这新曲却是一首极美的众人同样都没听过的曲调。
曲音连绵不断,曲声悠扬,曲调新奇。如似少年离家,中年淡泊,老年回首时却遇故乡又一离家少年。这首
笛曲不似寻常曲调,婉转细腻。而是犹如另立一派,直抒心意。
曲通人意,演者所思所想,皆会不自知的由曲中意表达出来。
有人瞪大了眼睛,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我刚才看到书院来人,进了楼阁上。”有人轻声的说。
“原来是那位......”有人释怀。
“那位是?”有人不知。
“洛大家的闺中密友,音道虽然不如洛大家,却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音道奇才。”有人解惑。
“那这笛音......”有人疑惑。
“必然就是书院那位剑修了。”有人确定。
除了那位谁人敢与洛大家如此嬉闹,又有何人能吹出此曲。
有人感觉脖子一凉,那位可是凶名赫赫啊......
......
第4章 读书为何
洛音侧头细听,神采渐渐的飞扬起来,拉着顾雨的袖子晃了晃:“你听......”
“听着呢...“顾雨点点头。
“此人音道其实并不十分精深,和你差不多...”洛音自话自说一般。
顾雨翻了翻白眼。
“但此人的曲意却极为饱满。曲通人意,他的吹奏不似我这般委婉隐晦,而是直抒心意。”洛音神采奕奕,“就像是一个人看透了世间百态,回过头来大道至简的老人。”
“曲表人意,我明白了...”洛音如同见到一个故人,神情复杂,“他在思乡......”
“只是他的思乡情为何会这般浓郁?“洛音不解......他回不了家吗?
这个世界,在音神之前曲艺只是世人取乐之道,后来音神以曲乐正道,便有了音道。
音道以七情六欲入声,以音感悟大道。故而修音道者对于情绪极其敏感,对自己的...亦或者是对他人的。
洛音听着苏墨的吹奏,像是面对着苏墨,仔细揣度对方。
“哎哎哎......你收敛一点...口水滴下来了!”顾雨也听出了这首笛音确实非常新奇细腻,曲调迷人,意境悠远却又直白。但却不像洛音这么敏感,或者跟洛音自己十分感性也有关,反正她是听不出洛音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感慨。
看着闺蜜因为一曲笛声表情变化莫测,忽明忽暗的,略微有些无言。
我还想去拿回笛子呢......你这个样子...我这个时候去打断对方吹笛,你会拿琴砸我的吧?
算了,这个样子......还是先等对方吹完吧!
洛音没有理会顾雨的调侃,而是转过头回到琴桌前,手抚琴弦,喃喃自语。
“我虽然不会你这曲谱,但我还是可以随着你的曲调给你伴奏!”
洛音的自信来源于自己对于音乐的掌控,我虽然不会你的曲子,但我就是可以听着你的曲子给你伴奏。
顾雨略一沉吟,还是没有阻止洛音,因为她发现有人正在做她今天来这里要做的事情。
以心笛和洛音合奏一曲!
笛音连绵,琴声响起。
琴笛和鸣......琴音和笛音像是两个孤独又相似的人碰到一起,互述衷肠,相辅相承。
笛音连续悠扬,琴音纯粹空灵。
两乐声相交,如同写了一幅诗情画意。
顾雨神情渐渐迷离。
......
船楼内的一众听众,原本还在惊奇笛音,误以为是书院来人顾雨在吹奏。
可当琴音响起,与笛音交织在一起时。众人忽然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想要惊呼,却又不敢出声。生怕发出一点动静,会打破和鸣的一片和谐中。
......
曲音轻扬,这一江月色渐渐变得荡漾了起来。
这一轮如霜的夜色,随乐起舞。
灵气开始动荡,绕于楼船、河畔、凉亭,而后又散于江面。
一曲落下,曲音散尽......
洛音收回抚琴的双手,目光投向窗台,眼波撩人。
“我破境了!”
音道真好,弹首琴就破境了......顾雨点了点头,有些酸溜溜的起身向窗外掠去...
你会是我的合道之人吗......洛音久久不能平静,“你此刻在想什么?”
......
苏墨放下了手中的玉笛,仰天长叹。
谁特么打扰劳资多愁善感......
苏墨听到了琴声为他伴奏,但是他没想那么多......
只道是船楼内的琴师随意为之!
“方才是你在吹笛?“
苏墨回过头,看到亭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红衣飘飘,气质超然。
人生总会有很多尴尬的时刻,比如:
捡钱揣兜里被人发现,
中二演戏时被人看到,
自己唱歌时被人听到,
还有就是自己拿着个笛子多愁善感瞎吹时被人抓了个现行,对方还是个仙女......
“额,是...有何指教?”苏墨有些尴尬的僵硬着点了点头。
顾雨盯着苏墨一直看,眉头皱起。
苏墨见对方也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猛看......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难道我也有bUff?帅气逼人算是bUff吗?
“凡人?”顾雨皱着眉,忽然问道。
“不是...”苏墨不爽,随口反驳,“是举人!”
“凡人...是怎么吹响心笛的?”顾雨十分奇怪,她原本以为吹笛之人怎么也是个修道中人,但是过来一看,她没有在苏墨身上感到丝毫的灵气波动。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心笛身为灵器,又岂是普通人能够吹得响的!
心笛...说的这个玉笛吗.....苏墨看了看手中的玉笛。
“这笛子捡的。”苏墨疑惑不已,“吹响很难吗?”
苏墨抬起笛子就是一阵乱吹。
滴滴滴~滴滴滴~
很难吗?
“停!”顾雨听着头疼。
哦...
“你知道你这笛子的来历吗?”顾雨看着苏墨手中的心笛。
“不知道!”苏墨摇头......不过看着应该挺值钱的!
“这笛子名为‘心笛’,是书院开了灵智的一件灵器。”顾雨眯起眼睛,盯着苏墨,“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苏墨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是书院的三弟子顾雨!”顾雨抬起头,牛逼轰轰。
苏墨恍然大悟。
“你想说这个笛子是你的是吧?给你不就得了吗......绕那么多弯,累不累!”苏墨满脸嫌弃,递过玉笛。
顾雨没有接过笛子,剧情发展跟她想得有些出入......
“你没听说过我?”顾雨惊愕。
“昂......”苏墨沉吟了一会儿,“我听说过书院...”
顾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她怀疑他根本连书院也不知道。
“你从来没想过修道吗?”顾雨问道...大华国内,想要修道或者修道者谁人不知书院。
修道?
苏墨眼中露出向往,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我只是一个读书人!”
顾雨忽然高深起来:“有人以剑证道,有人以琴证道。你读书是为何?”
苏墨眼神中露出了迷茫。
金榜题名...平步青云...这只是某个人的夙愿,不是我的!
我读书是为何?
苏墨想起了前世少年时的口号“报效祖国,为人民服务。”
报效祖国,为人民服务?
似乎对,这好像就是我读书的初衷!
可是随着长大,初衷反倒是忘了。
如今这会儿再问读书为何,这句话似乎依旧还能用,但却不是那么的如以前一般符合心意!
具体是什么...苏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等你想明白了......”顾雨叹了口气。
“读书亦可证道!”
第5章 一颗种子
“修道到底是什么?”苏墨问道。
苏墨对这个世界的修炼充满了好奇。
“修炼,其实就是修心。以不同的方式来感悟人生......比如我以剑来感悟快意恩仇;比如洛音以琴音来感悟情绪;有所悟,自然有所得!”顾雨耐心的解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苏墨看着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顾雨却还是愿意给他解惑。
毕竟长得文质彬彬,看着也还算顺眼,而且还会吹笛子,吹的还不赖。
顾雨忽然想到了书院那堆奇葩......书院要是有这么一个正常人该多好!
修炼就是修心......苏墨沉思不解。
“怎么把修心和修炼关联起来?”
顾雨诧异的看了一眼苏墨......不懂修炼,却能看出修炼的入门关键。
“万变不离其宗,各种道其实修的都是人本身,修心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身随心动......”
顾雨略一沉吟,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看在你刚才帮了她一个大忙的份上,我便送你一个礼物。”
苏墨眼睛一亮,挥了挥手中的心笛,问道:“你要把这个笛子送给我吗?”
毕竟,这个笛子一看就很值钱......苏墨想着......这样就不用为没钱而烦恼了,回头就把笛子卖了。
顾雨闻言满脑门黑线,忍不住想去拔剑,把眼前这个人劈死算了。
“这个不行,这个是我老师的东西,我只是临时借出来的。”顾雨撒了一个小谎,其实是偷的。
苏墨一阵失望,“那是什么?”
“一颗种子。”
苏墨满脸疑惑。
顾雨伸出手,一道金光流溢的小剑在手掌凝成。
随着顾雨的挥手,小剑飞到苏墨胸前,继续向前,在苏墨目瞪口呆中融入了苏墨的胸口。
随着小剑融入,苏墨瞬间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一种温暖的气息遍布全身。如同顾雨说的那样......
种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只等春天的到来,便可以发芽生长。
需要一个契机。
“这是......”苏墨惊奇不已。
顾雨一招手,苏墨手中的玉笛自己飞到顾雨手里。就是飞的有些慢悠悠的,像是非常的不情愿。
顾雨瞪了玉笛一眼,转身飘然离开,离开时给了苏墨答案。
“这就是把修心和修炼关联的关键......灵力!”
......
顾雨拎着心笛回到船楼上,此时船楼上的客人早已经满足离开,今日的一曲琴笛和鸣也必然将成为京城一段佳谈。
人去楼空,船楼上也只剩下了几个花魁、丫鬟,和一个暂住于船楼的洛音。
顾雨进门就看到洛音对着窗台发呆...两眼莹动,像是在想着什么。
“呦~咱们这洛大家看来是真思春了......这两眼含春啊!”顾雨调笑道。
洛音白了顾雨一眼,看似随口问道:“怎么样?”
“没错,是心笛!我拿回来了!”顾雨随手把心笛递给洛音。
“我已经破境,便不需要了。”洛音看着心笛摇了摇头,然后就不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像是对其他的毫不关心。
顾雨凝笑的看着洛音,也不说话......反而自己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过了良久......
洛音看着窗外开口,像是随口一问。
“哦......对了。吹笛的是何人?”
顾雨也像是满不在乎。
“嗯......好像是个普通人!”
洛音一愣...
“普通人?如何一个普通法?“
顾雨一笑...
“未曾修炼......好像是个读书人,来京参考的......”
洛音点了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微抿了一口。
“普通人如何吹的响心笛?”洛音看似满不在乎的问道......我只是在关心心笛如何!
“不知道,也许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吧!”顾雨撇了撇嘴......装尼玛呢!
......
苏墨回到自己的小画舫船上,仰面瘫躺在摇椅上,看着夜空怔怔的出神。
小丫头看到苏墨回船,马上蹦到苏墨身旁,看到苏墨发呆,疑惑道:“少爷这是怎么了?”
“被人欺负了!”苏墨叹了一口气......她就这么飞走了,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
小丫头撸起袖子,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脑斧,稚声稚气道:“谁欺负我家少爷,我去咬死他!”
苏墨回过头,眼含笑意,揉了揉小丫头的头。
她才十岁出头,还是弱不禁风的年纪,只是在这个世界小心翼翼的活着,却张牙舞爪的要维护自己。
......
那日,大雪纷飞,初到这世的苏墨经历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冬天。这个世界的冬天格外的冷。
苏墨在路边看到一个小丫头,在路旁瑟瑟发抖,凌乱的头发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却在凌乱头发间的眼中看到一抹茫然。
那道茫然的目光让苏墨感同身受,就像是看到了同样茫然的自己。
苏墨买了两个包子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手足无措间谨慎的接过包子,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却只吃了一个包子,把另一个还给了苏墨。
当时的苏墨初来乍到,不会束发和穿这世的衣服。满身凌乱,看着并不比小丫头好很多。小丫头以为苏墨和自己一样在流浪,怕自己吃多了,眼前的大哥哥会挨饿。
一条野狗扑来,扑向苏墨,扑向苏墨手中剩下的一个包子。
小丫头冲出来,挡在苏墨身前,张牙舞爪的吓退了野狗。
苏墨看着眼前的小小身躯,如遭雷击。
苏墨把手中剩下的包子重新递给小丫头,小丫头却摇了摇头。
苏墨重新买了两个包子,当着小丫头的面自己吃了两个,再把那个包子递给小丫头。小丫头这才接过,开心的吃了起来,脸上笑意浮现。
“你家住哪?”苏墨问道。
小丫头茫然摇头。
“家中可还有大人?”
小丫头还是摇头。
“愿意跟着我吗?我要去京城做官,缺一个人伺候!”苏墨诱骗道,“我可以带你吃很多好吃的。”
他不放心这个小丫头继续流落街头!虽然一路走来,看到的流民不计其数,可却独独放不下眼前的这个弱不经风却挡在身前吓退野狗的小孩儿,虽然自己也才十几岁。
小丫头闻言抬起头,看着苏墨。
良久...点了点头。
第6章 小丫头
苏墨揉乱了小丫头的头发,在小丫头一脸不满的表情下收回了手。
小丫头爬上了苏墨的摇椅,摇椅很大,小丫头侧躺在苏墨身旁。她虽叫苏墨少爷,也把苏墨当哥哥,这茫茫大世,却也只有两人相依。
苏墨伸出臂膀让小丫头枕着,看着如水的夜色和漫天的繁星轻叹道:“丫头......如果我不想做官了,该如何?”
小丫头转过头,看着苏墨的侧脸。
“不做官,便不做官呗!”
她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得自己来自哪里,也记不得要去哪里。只知道唯有苏墨对自己好,自己便要对苏墨好。
苏墨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小丫头的心思,单纯无比。
“只是...不做官,那咱做什么去?”小丫头想了想,问道......咱可没多少银子了。
“修仙去?”苏墨有些不确定。
小丫头探了探苏墨的额头......没发烧啊!
“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
苏墨拍掉了小丫头探在额头的小爪子,撇了撇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刚刚的笛声听到了吗?”苏墨问道。
“听到了!”小丫头点了点头。
“好听吗?”苏墨得意......快夸,那是少爷我吹的。
“琴声更好听!”小丫头实诚。
苏墨不说话了,伸手揉着小丫头的头,又揉乱了小丫头的秀发。
......小屁孩,没品位!
一堆下文,被苏墨憋回了肚子。
小丫头感到头发又乱了,满脸抗拒,却无丝毫反抗。
“明日,我带你卖字画去!”
“好!”
这日,主仆二人相依在摇椅上躺了一夜......
......
翌日...
“少爷,你怎么只带了一幅画呀?”
苏墨领着小丫头走在路上,小丫头看着苏墨手上拿着一幅画,疑惑的问道。
昨日说了,今天苏墨带她去卖画,可苏墨只拿了一幅。小丫头怀疑苏墨的动机,根本就不像是要去摆摊的。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营销要素吗?”林墨高深的问道。
“产品、投机、诚信、服务”小丫头回答。
苏墨摇了摇头。
“你说的是做生意的四要素!”
小丫头想了想,摇头不知。
“是产品定位和饥饿营销!”苏墨解释道......前世有一家卖‘粗粮’的科技公司深得此道。
小丫头不解。
苏墨瞥了一眼小丫头,开始含笑娓娓道来......小丫头真配合!
“我问你,你觉得摆摊应该摆在什么样的地方?”苏墨问。
“人多的地方!”小丫头肯定的说道。
苏墨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什么地方人多?”
“赌场门口!”小丫头还是肯定的说道。
苏墨闻言一愣:“什么?你前两天都摆在赌场门口?”
小丫头天真的点了点头。
苏墨马上就想到,被小丫头贱卖出去的两幅画的作用了......
无非就是赌徒输完了银子,买幅画回家充当银钱不知去向的缘由,可以回家谎报画价说‘钱都买画了’。虽然买画回家这件事儿也很扯蛋,但是总比没有借口要好吧。
苏墨悲叹......但愿那两幅画没有被赌徒怒火中烧的家人撕了生柴火。
“你这就是明显的产品定位和客户群体定位偏差。你想想赌场门口都是些什么人......要么是来堵银子的,要么是输完了走的。这些人会买咱们的字画吗?”苏墨无奈解释道。
小丫头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咱们的画应该卖给哪些人?”苏墨继续问道。
“读书人!”小丫头沉吟了一会儿,两眼一亮。
苏墨点头又摇头:“对...但也不全对。咱们可以卖给读书人和商人。”
读书人懂画,商人不一定懂画但是有钱又喜欢装X......
小丫头只觉得有道理。
“那你觉得哪里的读书人和商人最多!”苏墨循循善诱。
小丫头摇头。
“花船的船楼门口啊!”
小丫头点了点头,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少爷是想来船楼听曲儿吧?”
“你这丫头......”苏墨挥挥衣袖,一身正气。
......瞎说什么大实话!
小丫头满脸狐疑的神色,总觉得少爷没那么单纯。
“反正你等会就看我怎么秀操作吧...”苏墨无奈道。
小丫头重重的点了点头。
苏墨一路带着小丫头,直到花船的船楼门口。
找了一处空位,摆开摊席,将唯一一幅画卷摆在偌大的摊席上。画卷也不打开,就那么束着摆在那里。然后盘腿而坐,闭目养神,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来卖画的。
小丫头学着苏墨的样子,坐在苏墨身旁闭目养神,只是稚嫩脸上摆上这么一副神情显得有些滑稽。
这一幅奇观在船楼门前显得格外新奇和引人注目。
很快就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富贾走上前来,看着苏墨这摊位,好奇的问道:“小兄弟,你这幅画是准备要卖吗?”
苏墨缓缓的睁开眼,淡淡的说道:“随性而为,亦可卖,亦可不卖!”
富贾更加疑惑了:“可你这画卷不打开怎么能让人看到呢?”
“画打开,不见得就一定有人识货。画卷着,也不见得就不会有有缘人!随缘罢了!”苏墨高深莫测高深的又闭上了双眼,似乎不想搭理眼前这个人,并不在乎画能不能卖的出去。
两人的对话,马上吸引了周围的一些人。
“这画不打开,怎么卖呀!”
“是啊,要是里面白纸一张岂不是亏死。”
“看不到里面的画,何人敢下手。”
“说不定是画的极差,想以此骗人。”
“我看不一定...说不得里面另有玄机。”
周围路过或者摆摊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引来了更多的吃瓜群众。
看人聚的越来越多,刚才的商贾脸上似乎有些兜不住,开口道:“这样,不开卷便不开卷,我以十钱买下这幅画如何?”
苏墨未开口,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周围瞬间又议论了起来,交头接耳,或者有人直接开口讨论。
“十钱也不卖?”
“难不成里面真的另有乾坤?”
“我看未必,可能只是怕此人买了画,又当面打开出糗!”
“也有这可能...”
“......”
商贾继续开始是好奇心发文,刚才是好胜心作祟才出价,此刻更是如同百爪挠心。
“二十钱!”
苏墨表面上还是淡泊摇了摇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内心却快笑趴了......哪来这么配合的npC,就跟找的群演一样!
周围人见苏墨还是摇了摇头,议论声更大了起来,更有几个好事者也围过来看起了热闹。
京城的人,还真是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