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的吃瓜永生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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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恒我
秦庚睁开眼睛,阳光一点也不刺眼,怎么回事?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是个大晴天吗?
左右看了看,咦,秦庚愣住了,这里的环境怎么这么像古代的牢狱。
秦庚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狱卒的服饰,面前的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酒菜。
做梦?
秦庚闭上眼睛,再睁开,没变。
端起桌子的酒,喝了一口,是真的。
穿越了。
成为了一个古代狱卒。
秦庚顿时心塞。
要知道,狱卒在小说电影电视剧里都是被人随手拍死的货色。自己穿越什么不好,穿越成这个。
更别说,自己没继承前身的记忆。万一在和人接触的过程中出错,搞不好会被当做邪祟附体给烧了。
轰隆,记忆像泄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穿越到了一個从未听过的王朝,武道昌隆的大奉。
成为了一个普通的狱卒,今年十七岁,未婚,京城人士。
父母早已亡故,没有兄弟姐妹,其他的亲戚不少,不过关系都不太好,一向没什么往来。
收入方面,咦,天牢狱卒的收入不是一般的多,就连各种有地位的人都要向狱卒行贿。
在边关当兵,一个月撑死了一两多银子,还不一定能拿到。在天牢,狱卒一月十几两银子,叫为人本分。
前身的父亲,是个老狱卒,为了让前身接铁饭碗,拿出五百两银子疏通关系,自称小贪。
“我突然喜欢上这个身份了”
秦庚在心里说道。
“咳咳……”
秦庚一阵咳嗽。
身体不怎么好,难怪被自己取代了。
秦庚搜索了一下记忆,前身不是身体差,是走夜路的时候被人用棍子敲了脑袋,当时没多严重,到了天牢,趴在桌子上睡着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看来,当狱卒也是有一定风险的,自己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妙。
等一下,穿越不都是有金手指的嘛?
“金手指?”
秦庚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叮!”
秦庚自己发了一声响。
依旧没有什么回应。
秦庚试着喊道:“天道?”
突然,眼前出现了极度壮丽的场景。
一个世界,诞生,鼎盛,毁灭。
又一个世界,诞生,鼎盛,毁灭。
……
“是否领取永生?”
一行文字出现。
秦庚下意识说了是。
下一刻,眼前无数的世界瞬间破碎,接着,化为一道浩瀚洪流,撞击了秦庚的身体之中。
“你已领取了永生”
秦庚满心欣喜,自己获得了永生。
就在这时,一股记忆涌现,自己的前世是天道经过无尽岁月诞生的一缕微不足道的灵智,拼尽全力挣脱了出来,代价是,只能保留永生(不老且寿元无尽)。
原来永生本就是自己的,上辈子没永生,是因为没从天道手里领取。
秦庚来回走了两步,心情激荡不已,既可以与天同寿,又不受束缚,天底下的好事,让自己占完了。
不好,秦庚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永生并不能对他目前的情况产生多大的改变。
别人捅他一刀,他一样会死,大事件发生,他可能一不小心就没了。
得尽快学武。
学武需要一大笔钱,自己目前的钱,肯定是不够的。
玻璃,肥皂,糖……
秦庚想到了一系列传统穿越者发家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皮鞭,和一阵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传来。
秦庚听了一阵,表情变得很难看。
这个被用刑的犯人,是个商人,捣鼓出了一台新式的织布机,卖的很好。然后就被一个老爷的管家的儿子盯上了,然后商人被整了,本来自动交出,还能留点残羹剩饭,商人非要讨个公道,最后被弄到了天牢里,就算侥幸出去,人也废了。
“看来在古代创业是走不通的”
秦庚脑补了一个画面。
自己费心辛苦弄出了一个产业,一个缺钱花的少爷指着自己的铺子对当官的爷爷说:“爷爷,我想要这个”
自己当场倾家荡产。
“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天牢捞钱,做一个吃瓜永生者为上。”
秦庚暗道。
啪啪……
又是一阵皮鞭,和惨叫。
这次是其他犯人挨打。
秦庚皱了皱眉头,根据前身的记忆,这个王朝已经具备了历史上王朝灭亡的所有要素,不久前靠着不算多成功的变法续了一口气,最多五十年还是会灭亡。
过了几秒钟,秦庚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自己担心什么个劲,王朝再更替,也离不开胥吏,自己只要投的干脆,照样在天牢里吃香的喝辣的。
“小秦,过来帮忙”
催促声传来。
秦庚连忙起身,穿过阴暗、逼仄、潮湿的通道,来到一间牢房里,看见一个五大三粗,光着膀子的狱卒,正拎着鞭子,奋力的打被绑着的犯人。
这人叫什么?
下一刻,记忆闪现了出来,这人叫陆建兴,也是个狱卒,比自己大几岁。
“你来”
鞭子扔到了秦庚手里。
鞭子是牛皮鞣制的,颜色呈暗红,散发着一股腥臭味,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
秦庚毫不犹豫的抽打在了被绑着的犯人身上。
啪啪声,对方的骂声,回荡在牢房之中。
秦庚没有丝毫心软,这个时候不敢下手,倒霉的就是他了。
相信,和犯人调换一下身份,犯人同样会这么做。
几十鞭子下去,秦庚停下歇息,他这具受伤的身体不允许他过多的消耗力气。
“你受了伤,也不在家多养养,兄弟们有一口吃的,不会少了你的”
陆建兴摇摇头,夺过鞭子继续抽打了起来。
天牢的油水足,狱卒的身份又都是世代相传,大家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都不错。
这时,身后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秦庚回头看去,穿着狱卒服饰,三十来岁,一张小方脸上,浓眉凤眼鼻梁坚挺,嘴唇还肉嘟嘟的。头大了一点,耳朵大了一点。手里拿着糕点,边走边吃。
根据记忆,这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牢头,裴伦。
裴伦没理秦庚,径直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继续,一口一口的吃东西,噎到了,就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鸟嘴茶壶,灌上几口,露出了舒爽满足的表情。
秦庚凑上去,小声问:“裴头,这个人犯了什么事?”
“勾结外族”
裴伦说完,递过一个火晶柿子,麦秆。
他和秦庚的父亲,认识多年,把秦庚当成了子侄,当然,前提是,秦庚不会危害到他。
“谢裴头”
秦庚接过,吸了起来。
味道意外的不错。
瞟了一眼挨了半天的打,一直不招的犯人,低声道:“真的是勾结外族?”
第二章 狱卒的尊贵
滋滋……
烤肉的香味传来。
陆建兴动了烙铁,红彤彤的,十分骇人。
裴伦轻描淡写的说:“是或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交差,外面的大人升官。”
秦庚不寒而栗。
这人看着和和气气的,和其他人一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
得尽快学武,不然那天要是被放弃了,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自己会比眼前这个犯人死的还惨。
“我就不信了,就是活阎王来了,我也能让他招供,还治不了你。”
陆建兴的鞭打更加用力了。
每一次,都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加上鞭子上沾了粗盐,碰到伤口,痛的犯人哇哇叫。
可能是冤枉的,也可能是死硬,犯人直到昏迷过去,也没有松口。
“小秦,你今个儿有点不对啊,怎么好像不敢看刑讯,莫不是被什么邪祟借尸还魂了?”
裴伦似笑非笑的说道。
陆建兴闻言扭头看了过来,半开玩笑的说:“据说,邪祟最喜欢附身身体差的。”
秦庚不是邪祟,但确实是夺舍,闻言,心中不乱是不可能的。
不过表面上,秦庚依旧稳如老狗:“对对对,我被邪祟附体了。”
手假装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被人打破的脑袋。
裴伦捕捉到了一点,笑道:“我看你是被打你的人吓破胆了”
然后,捧腹大笑了起来。
陆建兴跟着笑了起来。
过了一阵。
陆建兴说道:“死了”
秦庚过去检查一番,确实死了。
“晚上扔到乱葬岗,找个白役顶锅。”
裴伦随口说了句,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好像死的不是人,是一只猫,一只狗一样。
秦庚再次认识到了这個世界的残酷,也更加迫切的想要学武。
……
翌日。
趁着巡逻的时间,秦庚搜索了一遍天牢的武道中人,要么非常难搞,要么水平不太高。
不过倒是把武功境界弄清楚了,后天,先天,天人。
后天,分为一流、二流、三流。
先天,分为先天宗师、大宗师,对应的是先天之气、先天神念。
天人,又称陆地神仙,只是个传说。
秦庚还想再搜索,被人拉去赌钱。
赌钱在天牢里几乎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要是没事,大家能赌上一天。
今天,陆建兴的运气不太好,连输了几把,气的脸都绿了。
“借我点,过几日还你。”
陆建兴对秦庚说道。
这要是上辈子,秦庚绝对不会借的,因为借出了,十有八九收不回来。
天牢不一样,捞钱太容易了,陆建兴说不定明天就能还上。
秦庚掏出足够大奉一个三口之家过上一年的五两纹银,放在了陆建兴的手上。
猜测他很快还会输掉。
不出意外,不到两刻钟,陆建兴又输光了。
气的他不赌了。
打了哈欠,对秦庚说:“我回去睡会,你陪着裴头接一下新来的犯人。”
“行”
秦庚点头。
“顺便帮我带份荣月斋的点心”
“三十文跑腿费”
“伱真是钻到钱眼里了,不让你带了。”
秦庚心中冷笑,荣月斋离天牢有点距离,陆建兴显然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不拒绝,以后绝对会经常指使自己。
过了一阵,端着一碗羊肉泡馍边走边吃的裴伦来了,秦庚跟着他到天牢大门口等待。
秦庚左右看看,发现驻守的兵丁并不多,不是说天牢的兵丁有三千人嘛,吃空饷也太严重了吧。
这时,一群兵丁队形稀稀拉拉的走来。
“来了”
秦庚挺直了身子。
裴伦白了秦庚一眼说:“看清楚点,回来的是给成国公干活的天牢军。”
秦庚这才想起,京城的驻军还有一个重要工作,给皇帝,皇亲,勋贵,大臣,免费干活。
“这哪里是军士,分明是公奴,相比之下,还是狱卒好。”
秦庚心想。
“当什么都不要当丘八。”
裴伦低声说了句。
秦庚心说,等到改朝换代的时候,你就知道丘八大爷的厉害了。
他上辈子,历朝历代末年,与其说是官军和农民军、外族在打,不如说是官军和一群投降了农民军、外族的官军在打。
过了一阵,依旧没来。
冷风倒是来了,秦庚紧了紧领口,出声询问:“这次的犯人是干嘛的?”
裴伦神色凝重的说:“这次的犯人叫丁休,做杀人买卖的,凶残至极,会一种传说是古代仙人留下的功法残篇,叫乾元燃血功,锦衣卫抓他可是死了不少人。”
“不过他已经被废了丹田,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裴伦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
乾元燃血功?秦庚对这个丁休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这时,随着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一辆精钢打造的囚车,被一群浑身上下都是伤的锦衣卫护送着缓缓驶来。
秦庚,裴伦停止了交谈。
片刻后,车队来到近前。
“看好他,他厉害着点”
负责押运的人,神情严肃的提醒。
裴伦闻言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一扭头,发现秦庚这个混账东西居然站在了自己身后。
气恼道:“还不去把人带下来”
秦庚和几个狱卒上前,把囚车打开,看到一个带着锁链,一脸无所谓的汉子,脸上还有石灰粉,嘴唇发黑,显然是中毒了,衣服上有很多弩箭造成的孔洞,显然为了抓到他,朝廷用了无数的手段。
把对方弄下的过程中,秦庚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对方的衣服很考究,囚车上对方留下的大便很细腻,也就是说,对方是个很懂得生活的人。
“带进去”
裴伦大手一挥。
进去之后,丁休被关在了玄字牢房。
玄字牢房关的都是武道中人,环境比黄字牢房稍好一些。
裴伦郑重的提醒道:“别打他武功的主意,据说乾元燃血功,威力虽然大,但每施展一次,寿命就会掉一次。”
这不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嘛。
秦庚心道。
裴伦走后,秦庚来到牢门前,直截了当的说:“顿顿吃肉喝酒,教我乾元燃血功。”
“哼”
丁休冷笑了一声,脑袋转向了一边。
一个小小的狱卒竟也敢打自己的主意,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之后的两天丁休体会到了狱卒的尊贵,丁休吃的是馊饭,喝的是馊水,一天拉好几遍,弄得牢房臭气熏天。
秦庚一脸和善的问:“如何?”
自己变坏的速度,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环境影响人,说的一点也不错。
当然,对方不是一个好鸟,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丁休阴沉着脸说:“小兔崽子,等我脱困了,我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秦庚只是笑了笑。
到了这里,还想出去。想什么好事呢?不说外面有三,额,上千的天牢军,就你现在糟糕的身体状况,估计连个十几岁小孩子都打不过。
第三章 二舅治好了我的精神内耗
转眼,又过去了几天。
丁休所在的牢房变成了马桶存放地,骚气臭气,让人不敢靠近。
“如何?”
秦庚还是之前的话。
“算你狠,我教”
丁休咬着牙说完,又补充了一下:“再加一个条件,给我找个妓女。”
这几天不碰女人,可把他憋坏了。
“没问题”
天牢里叫鸡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天,把这件事上报之后,秦庚就斥巨资让厨房的人用运菜的车给丁休送了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鸡进来。
丁休用完之后。
秦庚笑问:“怎么样?”
“很润”
丁休嘴里叼着草根,眯着眼睛,一脸追忆的表情。
“现在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秦庚满怀期待。
自己终于要踏上武道之路了。
丁休却笑了:“没人告诉你乾元燃血功消耗寿命嘛?”
在丁休看来,秦庚就是個大傻瓜,什么都不清楚,就敢抢。
秦庚笑着说:“我只是用来防身,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
“也罢,你想短命,我便成全你。”
丁休变成正经样子,一字一句的讲述了起来。
乾元燃血功是一门先天功法,可以从后天修到先天,一共分为十重,每上一层,爆发的力量就会增加一倍,到了十重,可以打出几千斤的巨力,每次施展之后,都要大量进食,不然损伤的就不止寿命,还有身体。
秦庚拿出小本本记了下来。
记在脑子里虽然更保险,可保不齐记错了。对武道修炼者而言,记错了,等于万劫不复。
丁休忽然道:“你就不怕我在里面动什么手脚?伱之前折辱我的事,我可没忘记。”
“不怕,这门武功只是我的备选之一,我未必会学。”
秦庚作为一个苟道中人,自然不会只给自己一个选择。
丁休面露意外之色:“我还以为你会说,将来传给我的后人,让我投鼠忌器。”
秦庚莞尔一笑。
他倒是想,可根据他掌握的资料,丁休这个混蛋没家人。
“我这一生也遇到不少想给我生孩子的女人,都被我拒绝了,我不想有软肋。”
丁休说到软肋两个字的时候,轻蔑一闪而逝。
想到什么,丁休疑惑道:“对了,你怎么有点皖城那边的口音?”
“我母亲是皖城三河镇丁家村人,我跟她学的”
和一般的穿越者不同,秦庚不但父族这边人不少,母族那边人也不少。
一打听就打听出来,没必要隐瞒,更重要的是,关系不好。
“你母亲莫不是叫丁白缨?”
“你怎么知道?”
丁休沉默了一阵后,说:“我是你母亲同父异母的弟弟,你应该叫我二舅。”
秦庚:“……”
接下来,丁休和秦庚的关系表面上热络了不少,聊着聊着,聊到了为什么当杀手。
“不是没得选吗?谁叫我爹不是张叔岳呢”
丁休自嘲的说道。
张叔岳,秦庚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听很多人提及过,是已故前首辅,是个心怀天下的人,十年变法,给大奉续了一命。
“我外公是做什么的?”
秦庚说完,就发现丁休的脸色变了。
沉默了一阵,丁休道:“我爹是官军,和大伙要求朝廷兑现用血汗换来的赏金,被骗到校场,射杀了。”
秦庚没想到丁休还有这么惨痛的家庭背景。
不对,应该是自己和丁休有这么惨痛的家庭背景。
难怪,母亲从来都不提。
丁休却笑了:“我这辈子,杀过大官勋贵,睡过高门贵女,骑过最好的马,喝过最好的酒,玩过最好的刀,要是我爹没死,我大概会和我爹一样,是个一辈子没人看的起的丘八。”
秦庚哑然,照他这么说,外公被射杀了,还是一件好事。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一个月过去,秦庚把丁休的乾元燃血功学的差不多了。
这期间,丁休对待人生和世界的洒脱态度也治好了秦庚的精神内耗。
清晨,晨光熹微。
朱雀坊,秦家。
古意盎然的房间里,秦庚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摸了摸放在身边的腰刀。
穿越过来之后,他每天几乎都是抱着腰刀睡觉的。
下了床,秦庚绕过房间里遍布的绳子和铃铛,收拾一番,走出家门,一个古代的市井世界映入眼帘。
突然,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流民映入了眼帘,一个个的饿得站立不稳。
今天大旱,北方很多地方颗粒无收,京城涌进了很多流民,每天都有很多人饿死,光拉尸体的车,秦庚就碰到了好几回,这年月,人命比草还贱。
噗通,一个三四岁的女童饿得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是一脸麻木。
秦庚沉默了一阵,走到路边的孙二娘的肉馒头铺子,买了几十个肉馒头,来到流民们面前放下。
“恩公长命百岁”
“恩公长命百岁”
……
流民们一阵千恩万谢,磕头如蒜,把头皮都弄破了,流了血,好几个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秦庚注意到个别流民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在不太平的年月,当好人是要付出代价的,秦庚掀开外罩,露出了里面的狱卒服,不对的眼神立刻没了。
秦庚来到昏迷过去的女童面前。
“不要丢下我”
饿得面无人色的女童半张开眼睛,虚弱的说道。
这个怎么办呢?
直接扭头走,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收养,是最差的解决办法。
秦庚扭头,来到了孙二娘的肉馒头店。
孙二娘没有孩子,或许会收下这个孩子。
“哎哟,这孩子真可怜”
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擦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钮的孙二娘连忙弄了热汤过来。
喝下了热汤之后,女童缓了过来,不过还是很虚弱。
秦庚想了想说:“这样,你收养她,我每个月给你贴点钱。”
“这”
孙二娘犹豫了一阵,咬牙说:“行”
秦庚放下了一锭银子,走了。
他不是同情心泛滥,而是想提前找点寄托。
当然,将来,如果有人拿女童威胁自己,自己会选择事后给女童报仇。
带着从孙二娘店里买的肉馒头来到天牢,偌大的天牢,里面的狱卒并不多,这是因为有很多吃空饷的,上面有人检查,就找人顶班。进到里面,赌博的声音离老远都能听到,这帮赌鬼估计昨晚根本没回去。
拿起桌子上的热水壶,是空的,秦庚没有去打水,而是放下,他今日要是弄热水了,以后就成他的活了。
第四章 陆地神仙
来到丁休所在的牢房,环境比之前又好了不少,朝里有人好做官,同理,牢里有人好坐牢。
“肉馒头吃不吃?”
“吃”
丁休伸手接过,大口的吃了起来。
“江湖上最厉害的势力是哪个势力?人物是哪个人物?”
秦庚随口问道。
这个问题,他问过不少人,大家都不一样,给他一种坐井观天的青蛙的感觉。
“当今最大的势力,自然是官府。”
丁休抽空回了句。
秦庚哑然,丁休说的没错,论人多,钱多,谁比得上官府。
“那最厉害的人呢?不会都在官府里吧?”
丁休摇头:“越厉害的人,越是看破红尘,什么都不在乎,怎么会都在官府里,据我所知,当今有四大陆地神仙,一是,无名太监,据说前朝的时候,就在皇宫里待着了,二是,青云观的无名女道士,据说已经活了两百多岁,三是,神秘僧,居无定所,有人说他来自另外一方天地,四是当今万隆皇帝的祖父万寿道君,有人曾经在万寿道君驾崩后,远远地看见过他。”
秦庚听的一头雾水,没一個人是确切存在的。
这家伙不会是在编故事吧?
“你就当听故事吧,我也没见过,若是哪天,你成为了拥有百年功力的大宗师,应该就能见到了。”
丁休调侃道。
毕竟,一个小狱卒成为大宗师是一件极为渺茫的事情。
秦庚皱眉,如果这些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比自己想象之中的复杂,自己还是在天牢里苟个几百年再说。
丁休吃完最后一个肉馒头,摸了摸嘴,平静的说:“我的死期快到了”
问斩的时期一般是秋后,现在就是秋后。
秦庚沉默。
一个月的接触,让他和这个性格洒脱的二舅有了一点精神羁绊。
丁休道:“我这辈子有一件最大的遗憾,你若是答应替我做,我就把故意在乾元燃血功之中留下的陷阱,告诉你。”
果然玩了花招。
秦庚笑道:“什么事?”
丁休凑近在秦庚耳边说:“杀皇帝,睡皇后。”
秦庚:“……”
这是你一个人的梦想吗?
这是封建社会所有男人的梦想好不好。
“你答不答应?”
“疯子的话,我只当没听到”
秦庚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管心里怎么想,他嘴上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就做出的决定。
毕竟这是个人人自危的世界。
未免丁休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秦庚换了一个话题:“杀手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秦庚上一辈子,看了很多酷炫的杀手电影,曾有过一个杀手梦。
“很不好,首先是,风餐露宿,有时候几天吃不上一顿热乎饭,其次是,经常拿不到佣金,很多雇主很抠门的,最后是经常被雇主和死者背后的势力追杀,我好几次险些丧命。”
秦庚的杀手梦,当场破灭。
在古代当个杀手也不容易啊。
丁休看了看秦庚身上的狱卒服饰,说:“如果有下辈子,我或许会做个狱卒。”
这些日子,和秦庚的接触,狱卒的日子过得有多爽,他看的清清楚楚。
“伱这样的人,受得了天牢的腌臜气?”
秦庚嗤笑。
一个月下来,丁休的性格,他摸了个七七八八,放浪形骸,我行我素,除非有个厉害的父亲,在天牢内绝对坚持不住半年。
“你说的对,哈哈哈哈”
丁休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你在乾元燃血功里动了什么手脚?”
“骗你的”
就在这时,裴伦叫自己的名字。
秦庚来到外面。
得知,刑部右侍郎要训话。
秦庚跟着大家一起来到刑部大堂外。
刑部大大小小的官吏都来了。
秦庚询问裴伦发生了什么事?
裴伦也表示不清楚。
秦庚没有奇怪,毕竟对方也只是一个小牢头。
不多时,刑部右侍郎詹徽迈着官步来了,扶了扶官帽,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到了你们为朝廷出力的时候了。”
秦庚心中一震,这次要动的人来头恐怕不小。
“查前首辅张叔岳担任首辅,主持变法期间,公器私用,目无君上,贪赃枉法,其人虽死,党羽家人却逍遥法外,陛下命我查办此事,尔等不得懈怠。”
“是”
秦庚和大家一起喊道。
和大家满脸震惊不同,秦庚是抱着吃瓜看戏的态度。
“忠君爱国,法不阿贵。”
詹徽举起拳头吼道。
“忠君爱国”
“忠君爱国”
“忠君爱国”
秦庚和大家连喊了三遍。
吐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詹徽走后,现场炸开了锅,在大奉威风了十年的张党竟然要垮台了。
不少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和菜市口那些喜欢看当官的被砍头的百姓,没有一点区别。
没办法,这些年,张叔岳强硬变法,在全国范围内清丈土地,实行考成法,严厉对待官吏,清查亏空,火耗归公,得罪的人太多了。
“发财的机会到了”
不知道谁说了句。
遭到了大家的一致怒视。
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怎么能公开说出来。
下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秦庚抽空在狱卒休息的房间里,练乾元燃血功。丁休说没问题,那就应该没问题。
至于丁休有没有说谎,秦庚认为没有,因为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唯一的问题是,由于年纪太大,错过了练武的年纪,资质也算不上多好,导致进度非常缓慢。
对此,秦庚的态度是,十年不行,就一百年,一千年,时间咱有的是。
“一流,二流,三流。”
秦庚嘴里念叨了几句之后,催动乾元燃血功,感悟天地元气。
好一阵之后,大汗淋漓,眼冒金星。
练功太辛苦了。
难怪那么多人熬不住。
大吃了几口事先准备好的肉,喝了参汤之后,秦庚恢复了一些体力。
“再来,放平心态,我是永生者,不需要着急忙慌的。”
秦庚盘膝坐下,再次催动乾元燃血功,完全放平心态,不刻意的追求什么。
一点点的感受着天地元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是资质还可以,还是心态调整好了,感受到了天地元气,秦庚小心的调动过来,滋润皮肤。
忽然,外面乱糟糟的。
天牢轻易不会乱糟糟,乱糟糟说明,被抓了很多人。
第五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秦庚来到外面发现,被抓进来很多人,找个人一问,都是因为张党案进来的。
“冤枉啊,本官是被人陷害的”
“冤枉啊,我为大奉流过血,我为陛下立过功,我要见陛下”
……
有接受不了自己阶级滑落的官人,大喊大叫。
“老子这辈子,吃够了,玩够了。”
“嚷什么嚷,一群孬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也有知道自己死定了,破罐子破摔的。
秦庚看了看时间,到了送饭的时间,去了伙房提了一大木桶米粥,开始了一边送饭。一边完成自己的kpi。
没错,狱卒是有kpi的。
“三等餐,只有鱼和素菜,一个月九十八两。二等餐,有肉,一个月二百九十八两。一等餐,想吃什么随便点,一個月五百九十八两,超等餐,可以让妓女陪酒,一千零九十八两,如果要花魁价格另算。”
“太贵了吧,本官可是清官。”
有人不满的说道。
秦庚怼了回去:“哪里贵了,一直都是这个价,有时候多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有没有认真当官?”
“本官为官,一身正气,两袖清风。”
隔壁牢房的犯人拆台道:“张大人,你一年十五六万两的进项,就别在这装清官了。”
“混账东西,竟敢污蔑本官,小心本官出去了,上书弹劾你。”
“入你娘,都到了这里,还敢嚣张”
“哎哟,敢用鞋子丢我,我也丢”
“哎哟,砸到我了,混蛋,就你们会砸是吧”
……
天牢里上起了全武行。
秦庚看的目瞪口呆,都说大奉重文轻武,武德不行,现在看来,武德明明充沛的很嘛。
最后,那位嫌贵的大人,在秦庚这里点了超等餐,还询问,能不能点教坊司的妙彤姑娘。
完成这个月的kpi之后,秦庚来到了丁休所在的玄字十号牢房。
后者由于得了秦庚的照顾,不但没有瘦,还胖了少许。
“没想到我死之前,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大戏。”
看到这么多高高在上的老爷,哭爹喊娘,这几天,丁休的嘴都快笑歪了。
秦庚将一只烤的金黄的烤鸭和一壶米酒放在他面前,说:“你是想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还是想惨死在刑场上?”
这不是秦庚的个人行为,这是天牢的一个服务项目。
小有身家的,给五百两银子,可以死在牢里。
大有身家的,给五千两,可以死在牢里。
超有身家的,或者犯了谋反罪的,给五万两,可以死在牢里。
怎么死法,也有不同的收费标准。
当然,价格不是固定的,稍微少一点也行。
“我的钱都花完了,我可没钱给你们。”
丁休一边吃着香喷喷的孜然烤鸭,一边说道。
没钱。
秦庚乐了。
自己怎么忘了丁休是一个及时行乐的人。
秦庚同情的说:“伱做好死前被打一顿的准备”
天牢规矩,死刑犯,不交钱,死前,要毒打一顿。
“无所谓”
丁休风轻云淡。
秦庚沉默了一阵后,低声问:“二舅,我要是把你的锁链打开,你能逃走嘛?”
丁休轻轻摇头:“我已经耗尽了精血,内力,丹田也废了,逃不掉的。就算能逃,我也不想逃,我早就活腻了。”
“那,那我可以让你死的舒服一些”
秦庚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围观过几次砍头,和想象之中的一刀毙命不同,往往一次砍不死,要砍好几次。
“不用,明天被斩首前,我会自断心脉。”
“要不要我再给你叫个鸡?”
气氛突然不正经了起来。
“我要两个”
当晚,丁休享受完了两个鸡之后,遭到了狱卒们的一顿毒打。
……
万隆十二年,十一月初一,风轻云淡。
菜市口。
巨大的台子上,跪了一排穿着白色囚服的人。
丁休在最左边,和其他人不同,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要不是被绑着,估计他会站起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台子下面的人群之中,秦庚一扭头,吓了一跳,才一会儿的功夫,这么多人看砍头。
“今天被砍的是官嘛?”
有人兴致勃勃的问道。
“不是,只是一些江洋大盗”
有人回答。
大家的兴趣顿时降低了不少,相比看江洋大盗被砍头,他们更喜欢看只会念经搞钱的父母官被砍头。
秦庚心想要是被砍的是皇帝,今天看热闹的人,恐怕会增加几十倍。
秦庚一抬头,正好迎上了丁休的目光。
后者给了秦庚一个别忘了的嘴型。
显然,指的是,杀皇帝,睡皇后。
杀皇帝,秦庚没什么兴趣,睡皇后,不但有,而且很大。
大奉选皇后妃子,和满清不同,不但全民选,还要求各种美,导致能成为皇后妃子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秦庚看向皇宫方向,想到了那个陆地神仙级的无名太监,贪欲一下子压抑了下去。
皇后有的是,命只有一条,先强大了再说。
转眼,到了午时三刻,太阳也变得热烈了起来。
“人间不好玩,下辈子不来了。”
丁休突然高高昂起头颅大声喊了句。
然后,自断了心脉。
“斩”
随着一个牌子丢在了地上。
丁休和其他江洋大盗被刽子手们连砍了三次,终于全部砍掉了脑袋,鲜血喷了一地,场面非常壮观。
现场响起了欢呼声,女人孩子一边用手捂着眼睛,一边看。
有几个人,挤出人群,端着放了一个馒头的碗,趁乱爬上台子,在血上沾了沾,满脸喜悦的走了。
回到天牢,正赶上饭点,秦庚正要送饭。
忽然,外面出现了密集的脚步声。
秦庚扭头看去,来的人,有点多,锦衣卫,刑部,东厂,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刑部右侍郎詹徽。
显然,是来审案子的。
詹徽坐下后,扶了扶官帽,命令道:“把张叔岳的几个儿子带出来”
很快,一群如狼似虎的狱卒押着几个穿着脏兮兮的锦袍的贵公子进来,这些人细皮嫩肉、干净整洁的样子,和天牢恶劣的环境格格不入。
为首的贵公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秦庚认识此人,是张家大公子。
张叔岳抱着以天下为己任的态度,强行变法,挽救了摇摇欲坠的大奉江山,死后,家人被清算。
啧啧。
当然,这和秦庚无关。
对一个小狱卒加永生者而言,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才是正道。
接下来。
秦庚怀着吃瓜心态,看着张家人挨了一顿拷打。
第六章 谨言慎行
审了半天,有点口干舌燥的刑部右侍郎詹徽看向秦庚:“你,给本官泡一杯茶”
秦庚应了一声,去泡茶,未免出问题,秦庚选了最好的茶叶,安溪铁观音。
送到面前的时候,秦庚特意提醒:“小心烫”
詹徽还是直接接过喝了下去,下一刻,烫的吐了出来,直接破口大骂。
这些底层的小狱卒,在他眼里,和最低贱的奴仆没有区别。
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要不是今天有锦衣卫,东厂的人在场,他已经直接上手了。
“先让你嚣张一时,早晚收拾你。”
秦庚暗道。
这就是永生者的底气。
詹徽霍地起身,来到张大公子面前,满脸正气的问:“说,还有谁是张党?”
浑身都是血,凄凄惨惨的张大公子,嗤笑说:“你不就是张党嘛,你儿子和我一起做生意,我那里还有一笔账呢。”
“死到临头还胡乱攀咬”
詹徽满脸冷笑。
眼角的余光偷偷扫了一下东厂和锦衣卫的反应。
发现这帮人看他的眼神,和看张家人差不多。
心里咯噔了一下。
“詹徽就是家父同党,詹徽就是家父同党”
张家大公子扯着嗓子大叫。
“他,他毁谤我,他毁谤我……”
詹徽左顾右盼,有点慌乱的辩解。
下一刻,詹徽被冲上来的锦衣卫给拿下了。
秦庚看的目瞪口呆,这落马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然后是狂喜,三十秒河东,三十秒河西,莫欺少年穷,自己可以报复回去了。
再然后,是恐惧,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安全感,上一刻还是好好的,下一刻就完蛋了。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只吃瓜,不参与。”
秦庚在心里提醒自己。
秦庚念头转动的时间里,刑部右侍郎詹徽大人喜提了免费住房一套,不知道是不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的恶趣味,正好在张家人的隔壁。
“狗东西,当年我爹还在的时候,你跟个狗一样摇尾乞怜,现在我家落难了,落井下石,现在好了吧。”
张大公子靠着墙哈哈大笑,然后,吐出了一口血。
连日的拷打,让他的内脏受到了伤害。
隔壁的牢房里,詹徽老神在在的闭着眼睛,不搭理辱骂他的张家大公子。毕竟,就是张家人一起骂,也少不了他一根毛。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靠山抛弃他。
秦庚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前往伙房,片刻后,面无表情的拎着盛着米粥的大木桶和一个饭盒出来,挨個放饭。
经过这些日子的锻炼,秦庚已经能做到不洒一滴。当然,前提是给好处。
转眼,来到詹徽所在牢房。环境很好,干净的床铺,柜子,都有,毕竟是刑部的三把手,没彻底落马之前,待遇不会变差。
秦庚将木桶放在一旁,将饭盒放在詹徽面前,打开,里面不但有好酒,还有烧鸡。
正在假寐的詹徽睁开眼睛,神色温和道:“我记得伱,你叫秦庚。”
表面上是一句简单的话,其实是威胁。
“大人真是好记性”
秦庚笑着说道。
“刑部上下,从尚书,到正式的狱卒,哪个我不知道。”
詹徽说完,又补充道:“官场上看的不是政绩,也不是犯了多大的错,而是站队,只要靠山还在,本官就不会垮。”
“大人您说笑了,您怎么会垮。”
秦庚把加了尿的酒水倒给詹徽。
这只是开始,如果形势继续对詹徽不利,他会让詹徽跪在地上叫爷爷。
詹徽尝了一口酒水,评价道:“第一次喝天牢里的酒水,味道还不错。”
“喜欢您就多喝点”
秦庚说完,拎起木桶朝其他牢房走去。
当晚,詹徽就被锦衣卫带去了诏狱。
这意味着,詹徽要完蛋了。
他的政敌,不会错过这个整死他的机会。
他的靠山,会考虑要不要放弃他。
接下来,秦庚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简单日子。
当然,修炼乾元燃血功,也没有落下。
虽然进度不快,秦庚却一点也不着急,时间,他有的是。
这天。
冷风呼啸的清晨。
温暖如春的天牢里。
秦庚正在和陆建兴等人赌钱,今天的运气特别好,赢了又赢。
很多人已经脸绿了。
这不是苟道中人该做的。
秦庚接下来故意输了几把,把赢得银子吐出去了大半,大家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笑容。
人人都喜欢占别人便宜,而不是被人占便宜。
“不玩了没意思”
秦庚假装输急眼了的样子。
然后走到了一旁坐下,一边喝酒,一边吃起了还没吃完的茴香豆。
外面忽然嘈杂了起来。
走出来一看,某个牢房前围满了人,走上去一看,张家人全都死光了,一个个身体僵直,脸色惨白,靠着墙角的张大公子脸上甚至出现了非常难看的尸斑,显然死了多时了。
“唉”
秦庚轻轻叹了一口气。
裴伦突然鬼魅一样出现:“瞎叹什么气,想死啊”
“我没有”
秦庚否认。
心里暗暗警惕,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这里不是后世,是一切全凭上意的专制君主社会,一个不留神,小命说没就没。
裴伦告诫:“做我们这行,切记慎言啊慎言!”
“我没有”
秦庚继续否认。
“对,打死不能认”
裴伦露出满意表情,压低声音说:“是上面让饿死他们的。”
“上面”
秦庚下意识朝上面看了一眼。
这个上面说的显然是万隆皇帝,小道消息说万隆皇帝,小时候,动辄被张叔岳当儿子一样管教,恨透了自己的老师。秦庚还不信,认为这次的行动只是打击张党平息众怒,现在信了,不然没必要做的这么绝。
裴伦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鼓囊囊的纸包,打开,是蜜枣。
“吃不吃?”
这位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吃的。
“吃”
秦庚捏了一颗,放在嘴里,很甜。
下一刻,秦庚也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什么东西?”
“火晶柿子”
秦庚发现裴伦特别喜欢吃火晶柿子,所以投其所好。
“好好好,我平日里没白疼你”
裴伦接过火晶柿子和麦秆,愉快的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