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准取经!》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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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中女神
玉砖明朗,土色如丹。
梁政平静坐在桌前,四下山林枝叶翠红,万物自明,这场景人间少有,也让梁政明白,他又在做梦了。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声音清雅娇柔,动心神,摇神智,梁政听了无数次她叫夫君,每一次都让他意酣神醉。
只是对于这一切,梁政本人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梦中的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至于梁政本人,只能沉浸式观看。
梦境中的梁政转过身来,右手微张,上面浮现一道光芒,里面纹路交织,十分玄妙。
“南岳神箓!”
女子美眸微讶,说道:“你杀了崇黑虎?”
“早年我立誓覆灭整个南岳。”
梦中的梁政平静说道:“男子汉说话算话,说杀他全家,就杀他全家,少一条狗,少一只鸭,少一条蚯蚓,都不算全家!”
梦中的梁政说话,杀气腾腾。
女子微蹙眉头,说道:“他毕竟投靠了你,这般杀他,只怕让下面的人离心。”
“强权在手,任我施为。”
梁政淡漠说道:“他们羸弱之躯,蝼蚁之力,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说话中,梦境中的梁政收敛手中光芒,而后在手中浮现一个人偶,黑着一张脸,却是白色的眉毛,俨然是崇黑虎的模样,上面篆刻生辰八字,星光环绕,极为神秘,而梦中的梁政指尖一挑,若抽茧剥丝一样,将这个人偶给拆成丝线。
一只只的神鹰,在星光之中飞腾隐现。
“崇黑虎跟着阐教的人,倒是学了一些性命双修的手段,此技比起封神时期,长进不少。”
女子眼看一切,颔首赞许,流铃交错中,映衬的秀美绝伦。
【获得千化神鹰法!】
梁政在床上猛然睁眼,向着窗外一看。
落日西沉,余晖灿灿,檐角斜天,浮金流溢。
这是现实的风景。
梦醒了。
梁政微微吸一口气,心相立时浮现一片风景。
姓名:梁政
境界:百日筑基
内修:日月六气经【蓝】
神通:【五雷掌】【蓝】94%,【千化神鹰法】【紫色】0%。
【千化神鹰法:崇黑虎幼年拜师截教仙人,在葫芦里面装千只铁嘴神鹰,封神之战后,崇黑虎转修阐教正法,性命双修,将葫芦秘宝化为己身,散则成鹰,聚则成形。】
梁政感悟一下这神鹰法,只觉识海之中千鹰盘旋,在这千万轨迹之中,蕴含爪击,飞遁,兵势,阴阳变化,堂堂正正中纲维无穷,剑走偏锋处歧路无尽,崇黑虎千年道术精华,尽在此法之中。
“崇黑虎,不差!”
梁政装模作样的在心中品评。
崇黑虎是尽力了,也不知道未来的自己用了几分力。
起身系好衣服,梁政推开房门,这地方复道回廊,委婉相通,奇花异草,假山流水,极尽奢华,而面对这些,梁政泰然处之,前世的自己辛苦那么多年,还为了救人搭上了命,这辈子确实该享受享受了。
“少爷……”
“少爷……”
沿路走来,丫鬟看到梁政退步,让路,称呼,而梁政一一点头示意。
“少爷,李管家刚刚来了,知道您在睡觉后,就去玉兰院了。”
丫鬟小宁提着水桶,看到梁政之后,连忙将这事情说了。
梁政微顿,而后脚步略疾,向着玉兰院方向走去。
当下是盛夏时节,玉兰院这里清阴素影,假山流水,是一个极好的避暑地方,梁政刚刚进院,就嗅浓浓郁郁花香扑鼻,看到这边仆人往来,手捧花束,正在李顺的指引下更易这边的水养鲜花。
梁政看到这一切已经视若平常,直接走到李顺的近前,称呼道:“李叔。”
李顺似是有些心不在焉,被梁政这一叫,略微一惊,回过头来看到了梁政,立刻挤出笑容,让梁政先坐下。
“刚起床,站着活动一下也好。”
梁政舒展一下筋骨,问道:“徐义走到哪了?”
“他这一趟过献朝,去大汉,又依照少爷所说,去了所谓的龙虎山,茅山,崂山地方,回来的路上又带有经书,一天走不了多少路程。”
李顺说道:“不过算算路程,他应该到鹤县了,不出意外,再有七天,应该能回来。”
梁政所在的国家,叫做应国,和大汉隔着一个献朝,大家虽然共处南瞻部洲,但是汉朝那一块有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尧舜正位,禹汤安民,从来都是天地正统,诸国风俗,莫不跟着大汉有样学样。
“那就好。”
梁政点头,满怀神往的说道:“有书看了。”
“少爷!”
李顺看到梁政如此,说道:“神仙妖怪之说,穿凿附会者多,伪诈行骗者多,往往人一生求道,到最后人财两空,少爷现在容华正好,应该早聘贤妻,和睦家庭,这才是增修善业。”
梁政眉宇轩轩,仪容儒素,兼之家财万贯,为人和善,在辰州这边被许多姑娘惦念,但梁政在这方面却不断推脱,让李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梁政听李顺的话,笑了笑,斟酌一下,说道:“李叔,我心里面已经有人了。”
“啊?”
李顺十分惊讶,问道:“哪家姑娘?”
通天教主家的姑娘……
梁政略微抿嘴,说起来可能有点天方夜谭,梁政梦中的女神,是万仙阵中,一己之力斗观音,文殊,普贤三位大士的金灵圣母,也是被燃灯偷袭,上了封神榜之后,封为斗姆元君的那一位。
绝对的狠人。
照理说,这梦境之事,属于积思所致,也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是梁政的梦境不一样,他根据梦中的许多情形,判断自己梦到的是未来。
并且在梦境中,梁政还能切切实实的得到好处。
就像是梁政心相中那个酷似系统的东西,实则是梁政在梦中看到的符篆,现实中的梁政跟着描摹,自此像是扫清了心灵污垢,那神符也像是根据梁政自身所知,化为了让梁政最容易理解的形态。
白蓝紫金,这种手游上经常出现的分级,也就自然出现在了梁政的心神中。
也是现实中的梁政在道家根基不深,没什么见解,因此梦中的梁政和金灵圣母谈玄论道,梁政往往模模糊糊,勉强记下了【日月六气经】【五雷掌】,至于【千化神鹰法】,还是梦中的梁政抽丝剥茧摆放眼前,才让梁政看个分明。
正因这道家见解不深,才有了梁政差人前往大汉求取道书之事。
“等到我们真成的那一天,我一定带来让你看看。”
梁政对李顺保证道。
梁政确信,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和金灵圣母相逢,在那之后,就是自己彻底起飞的时刻,而在那之前梁政要做好自己,同时也要好好包装自己,确保和金灵圣母相逢的时候,能够被金灵圣母一眼相中。
“少爷心中有数就好。”
李顺听到梁政有成婚打算,放下心来。
梁政端起旁边的花茶,细细品鉴,也正是因为知晓自己未来会被金灵圣母看上,所以现在的梁政加强了自身的修养,不欺弱小,广散家财,在辰州颇有美名。
“对了。”
李顺忽然想到什么,说道:“谢秋死了。”
“谢秋也死了?”
梁政听到这名字之后,首先是有几分惊讶,随即脸上就露出笑容,放下茶碗之后,乐呵呵的说道:“前几天谢老头不是刚死吗?现在谢秋也死了……唉,谢老头五百两银子,谢秋也五百两银子,他们老谢家再死五百个家主,都要让我花老本了。”
谢家一直都和梁家不太对付,在梁政觉醒前世记忆之后,屡次调整梁家生意,让梁家蒸蒸日上的同时,和谢家的冲突也越演越烈。
现在听到谢家接二连三的出事,梁政很难不笑。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顺皱着眉头,老脸凝重,问道:“少爷,你还记得咱们家是如何发家的吗?”
“当然!”
梁政不假思索的回道:“十七年前高陵王在皇城夺门,兵入东宫的时候,我爹抢先一步,斩下了太子的头颅。”
在那之后,高陵王成为了皇帝。
如果按照高陵王早先承诺,梁政的父亲是有封侯之位的,只是那时高陵王新上位,内外压力极大,对于斩杀了太子的梁肃,高陵王在明处无法封赏,只能暗处给了金银,让梁肃回到了老家辰州。
这也是梁家发家的根本。
“当时东宫乱做一团,除了老爷拿到了太子的人头之外,有不少人一拥而上,将太子的尸身大卸八块,其中谢三,宁山,郑大兴所拿尸块最多,也被大力封赏。”
李顺讲起了过去。
“谢三就是谢家老头,他对于我爹抢先一步拿到太子人头的事耿耿于怀。”
梁政补充道。
梁肃当初和谢三都是辰州人,一起当兵,比较亲近,但是立功之后,就此反目了。
“谢家人的死,可能不是什么意外。”
李顺说道:“我打听到山南宁家最近也时常死人,三河郑家,更是已经死绝了。”
梁政直起身子。
这都是当年受赏得钱的人。
太子残党的报复?
梁政在幼年就听说,当年东宫大乱,太子的儿子被人救了出去。
现在是羽翼已丰,准备复仇了?
“他们要把我放在最后杀?”
梁政皱眉说道。
“也有可能是最开始。”
李顺满怀担忧,说道:“两年前老爷的死,夫人的死,你的重病……只是那时候你扛过来了。”
“呼……”
梁政出了一口气,两年前的梁政患了重病,也是在那一场重病中觉醒了前世记忆,在梦境中得到日月六气经这呼气吐纳之法,身体才逐渐康复。
李顺说的这些,唤起了梁政过往的记忆。
“这下不得不吊唁谢秋了。”
梁政不是韭菜,不想被割二茬。
如果这一世父亲,母亲的死真有蹊跷的话……
梁政五指紧攥,他要出拳!
第二章 是鬼是妖?
都芜院。
都是全部的意思,芜在应国,有丰盛的意思,梁政站在都芜院的前面,也在感慨谢秋的宴席确实丰盛。
在这门前站立一阵儿,谢家终于是出来人迎接了。
只是迎接的老头满嘴油渍,双手抱拳,颇为拘谨。
“这位是……”
梁政看向了旁边谢家管家。
“是我家公子的远房舅爷。”
谢家的管家老实说道:“家中接连出事,无人主事,乱成一团,老舅爷就把家中的事情给张罗起来了。”
“老舅爷。”
谢家的管家又介绍道:“这一位就是我们辰州的小孟尝,梁政,梁公子。”
大汉战国时期的孟尝君,广罗宾客,无论贵贱,皆招致之,并且待遇优厚,由此让天下贤人心向往之。
水浒传里面的宋江,柴进,待人处事也是如此,由此被人称为小孟尝。
梁政在这两年里,身子健朗之后,卑辞厚礼,召集许多武师,跟着他们绑沙袋,练拳脚,听从他们的武学见解,锤炼自身的五雷掌,由于梁政对这些人礼敬有加,这些武师也帮忙引荐一些成名的英雄好汉,梁政亲自登门,千金相聘,一来二去,梁政这辰州小孟尝的名声就传开了。
“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谢家的老舅爷叫做谢绎,报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带着梁政向着都芜院内走去。
谢家接连死了两个家主,内部已经乱成一片,梁政走进门来,看到谢家的仆人们懒散的多,干事的少,往日严谨的家风已经涣散了。
架子松了,离垮台也就不远了。
谢秋的灵堂这边也是乱嗡嗡一片,十多个生面孔匍匐在那里哭泣,还有一些人七嘴八舌的在那里扯关系。
“这些都是谢家的远方亲戚。”
谢家的管家对梁政介绍道。
谢秋一死,这谢家的家业无人继承,这些亲戚们就都上劲了。
“秋哥英年早逝,遗爱千秋。”
梁政拱手,对着周围谢家亲戚说道:“诸位来此吊唁,是诸位良操美德,肝胆照人,也是谢家德泽所在……”
拥有现代人的记忆,平等的概念根植心灵深处,梁政在面对平常人的时候,打从心里就有几分和气,由此说起这些场面话,也让人如沐春风。
说完这些场面话之后,谢家的管家带着梁政走进灵堂,谢秋直挺挺的在草席上躺着,身上盖着白布,脸上盖着黄纸。
“把黄纸揭开。”
梁政走到近前,说道。
“梁公子。”
谢绎小声说道:“侄儿壮年蒙难,心有不甘,死相难以入眼,盖上黄纸,也是遮挡煞气,公子还是不看为好。”
死因果然是有些蹊跷……
梁政来到这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据说谢秋是死于马上风,不过梁政心中,多少还有些疑心,于是再度出言,让谢绎将黄纸揭开。
眼窝塌陷,双眼微睁,形容消瘦,骨相外显。
梁政见过谢秋多次,此时看到了他的死状,一时有些难认……真能亏成这个模样?
不可思议!
“自从老大爷过世之后,少爷在家中就无人能制。”
谢家的管家说道:“他每天不是在自己床上,就是在别人床上,这人的精力终归有限,由此少爷从开始精疲神倦,到后来的服药猛攻,就像是一棵大树,根坏了,树也就到头了。”
细说一下别人床上……
梁政瞧着谢秋的死状,忽而问道:“怎么不见高梅?”
谢秋的妻子是平常人家出身,叫做高梅,平日温柔贞静,也是谢三生前千挑万选,为儿子选定的,平日颇有驯夫手段,谢秋也颇听她的话。
“少夫人卧病在床,已经半年了。”
谢家管家满是忧愁。
正因如此,才管不住谢秋。
梁政见此,心中明白,谢秋一死,这帮远方亲戚如狼一般涌上来,高梅又卧病在床,不说谢家风雨飘摇,就连高梅自己恐怕都有祸事。
但梁政不是官府中人,管不了这里面的是非曲折。
他来这里就是探听一下谢秋的死因,看后面有什么手脚,而此刻看来,谢秋的死,像是自己作的。
“桃花流水窅然去,明月清风几处游。”
梁政送过了挽联,也在谢家喝了茶水,看了谢秋临死之前用的药方,这才告辞骑马,向着辰州城外的梁家垛而去。
粱家垛位于辰州城东,这边地势低洼,又紧邻运河,左近更有千湖成网,属于纯纯的泄洪区,因此当地百姓强垫地基,以此称“垛”,粱家垛,就是梁姓聚集的区域,是梁政这一世的祖地,也是梁政习武的宅邸所在。
“小梁来了。”
尚未进门,便有一个黑塔般的身影,神光炯炯,正面走来,说道:“你今天再不来,我可要去城里找你了。”
梁政一笑,说道:“练武也要劳逸结合嘛。”
前世的梁政有些健身的基础,知晓身体和钢筋不一样,钢筋可以每天千锤百炼,而人的身体,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之后,需要充分的休息,这样反倒更能促进肌肉增长,身体强健。
由此在练武方面,梁政也给自己设立了休息日,用这时间读书学习,增强文理,通过实验类比,在心相的百分比进度条上,这种方式的进步最快。
“去站桩功!”
刘山说道:“先把练武的姿态给找回来!”
梁政自是听话,走到一边,身体依照刘山所教,不断调整,以此来让全身舒适得力。
“刘师傅。”
在调整自身状态的时候,梁政说道:“你在大汉的太华山跟着道士学过功夫,也曾经打过鬼怪,可谓见多识广,那么在你看来,人真能因为女人把自身榨的形容枯槁,然后暴毙吗?”
西门庆也是死在床上,但是他的死中,一者是鬼魂复仇,二者是潘金莲给他喂药过度,西门庆稀里糊涂的把药给吃了,谢秋如果能自己做到这一步,那就是人才。
“人之精气有限,一场风寒,都能让全身无力。”
刘山皱眉说道:“能够让自己不顾身体,弄到这般田地……是不是药的问题?”
“药方是没问题的。”
梁政说道,至于药物是否被动了手脚,梁政就不清楚了。
“这问题多思无益。”
刘山向来不喜欢思考,在揣摩一下谢秋的死因之后,感觉困的厉害,说道:“在武道上来说,这就是谢秋冶游浪荡,守不住真气,性命不觉就被勾走,你站好桩功,把握自身的性命,别重蹈谢秋覆辙就行。”
梁政收摄心神,在呼吸之中,调整好了自身的状态,身躯在运动之中,进入到了极静之内,而在这极静之中,又感受到了一股股的气血滚烫川行。
气血川行,身体有物。
刘山看到梁政状态后,满意点头,说道:“你的练武进境,比我预想的快的多。”
这也是有挂的缘故。
梁政心中明白,自身的智术和前世相比,差别不大,能够有这么大的进步,都是心灵中神符的缘故。
它让梁政有了一证永证的能力。
正常人锻炼技艺,都是经过千百次的熟练,才能得心应手,从容施展,拿游戏举例,英雄联盟里面的盲僧有个基础操作回旋踢,直接卡掉了一大批玩家,而有一些人在经过锻炼之后,会使用回旋踢,但是一两年不玩游戏,再一次捡起来,这回旋踢就用不出来了。
梁政是用出来就是会了,过个一两年,碰到键盘,也能够正常用出来的那种。
因此心相中的神通百分点,多上一点,就是强一点。
“接下来,就是静中求动。”
刘山说道:“感悟自身血液川行动荡,感受共鸣,感受血液在关节处的冲荡,在自身没有弯曲的情况下,感悟体内就像是钢铁弯曲蓄势一样,这般平地而起,立上屋脊,片瓦不破,就算成了。”
提纵之术,梁政也会,在绑了一年沙袋之后,这纵身一跃上屋顶的本事,梁政是有的,但是每一次上屋顶,都会让瓦片烂上一片,还有一次没踩到椽子,直接陷下来一条腿。
至于腿上并不弯曲,纵身上房……
“要不你给我演示一下。”
梁政说道。
刘山也不推辞,后退两步之后,身体就像是弹簧一样,砰的一下就吸在了墙上,整个人脚已离地,却掉不下来。
“这就是静中求动,到了这一步,你就能够打鬼了。”
刘山从墙上下来,对梁政说道。
梁政走上前去,摸了摸墙,光滑一片,并无糨糊类的痕迹。
“打鬼?”
梁政好奇问道:“应该怎么打?”
鬼都是无形的吧,应该用符篆才能制的。
刘山凑近,说道:“这就是道家炼精化气的道理,人秉阳气而生,修炼武学,让阳气越发纯粹,随血气川流周身,由此人只要秉承自性,阳光自明,鬼神何惧?”
刘山说的好像很高深,而梁政提炼一下,大约就是“精神点”“别丢份儿”“好样的”,然后“干就完了。”
梁政收敛心神,看向屋顶,在寂静中,感悟着自身气血的蓄势。
从这地上到房上,两者间的差别,是炼出劲到化劲的转变。
直至深夜,梁政方才收功,在庄子里面洗澡更衣,坐上马车,向着辰州城而去。
在马车里面,梁政还在琢磨着千化神鹰法,在里面提炼上房的技巧,今天苦练了一天,让梁政在气血上面颇有感悟,五雷掌居然提了一个百分点,到了95%。
“提顶悬神,神目如电……”
梁政调整着自己的躯体,神气。
“公子,你快看……”
正在赶着马车的小厮忽然出声,梁政掀开了轿帘。
明月如钩,繁星一片。
在这月夜之下,古道之中,一个孤零零的白影哭泣徐行,让这深夜泛起几分诡异。
这边正在诧异,那边的女子看到了马车,收敛声息,避让一边,这才让小厮松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咱们见鬼了……”
这明显的动作,显然是人。
梁政也微微松口气,骂道:“大惊小怪的!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马车和人交会,在月夜下,梁政和女子对上了目光,也看清楚了彼此面庞。
高梅?
她不是重病在床吗?
“梁公子救命!”
高梅也看到了梁政的面孔,出声叫道。
梁政让小厮停下马车。
“谢家的那些亲戚贪图家财,不顾我相公的尸体还在灵堂上摆放,就要让我改嫁他人……”
高梅看到了梁政之后,一把扑到了梁政的身上,哭声说道:“我好不容易才跑了出来……”
梁政对此,有些尴尬……大嫂你哭就哭,干嘛趴在我裤裆上……
这样容易犯错,我是小孟尝,不是小孟浪。
梁政身子稍直,同高梅拉开距离,目光不经意扫过高梅躯体的时候,骤然看到她裙下有一条蛇尾,逶迤拖行。
第三章 说安全词呀!
妖怪?
梁政悚然一惊,定睛细细看去,那裙摆之下已经不是蛇尾,而是白色的孝鞋,梁政又细细打量高梅,看其通身素孝,美艳丰神,特别是在月光之下,人眼的分辨率不如白天,也让高梅自带几分磨皮滤镜,映衬的越发容光照人。
“梁公子……”
高梅一番哭诉之后,抬起头来,看到梁政正在打量她,泪眼低垂,泣声说道:“我可该怎么办呀。”
高梅和梁政凑的很近,说话时候幽香暗度,甜腻可人,但是梁政感觉汗毛倒竖,眉梢冷飕飕的。
越是凑近,梁政越是感觉高梅的身上,有一股凉森森的腥味。
“大嫂心中有何主张?”
梁政在说话之时,尝试抽腿而出,但是高梅双手紧锢,让梁政抽身不得。
“丈夫新丧,亲戚都如饿狼,我一个弱女子,只能避祸为先,哪还有什么主张?”
高梅言语娇弱,眼泛泪光,她的言语有三分的软弱,但是带着十分的诱惑。
仿佛就是在对梁政说,我是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你只要起个歹意,我就没办法了。
“此事谢家所做,实在不光彩。”
梁政言语平和,丝毫不受其迷惑,说道:“大嫂作为谢家明媒正娶的娘子,谢家遭逢变故,大嫂当为正主,怎能让他们如此欺负?”
情知眼前高梅有异,此时梁政心息相依,精神安定,喜怒哀乐不显于色,这是道家守气的功夫,也是日月六气经的精髓所在。
听到梁政的这番话,让高梅诧异的看看梁政,看梁政一幅赤诚君子,不欺暗室的模样,言语又软了几分,说道:“当初我相公在世的时候,和公子多有矛盾,现在他故去了,我却指靠公子,我相公在九泉之下,也不知是喜是愁。”
……他死的时候眼都合不上,现在还能乐起来?
梁政本人倒是有几分难绷。
这是第一波勾引不成之后,高梅主动挑起自己的身份,给自己身上贴标签,对头的妻子,未亡人,用这样的身份标签来引诱梁政对她的蹂躏之心,对谢秋的羞辱之心。
对于这样的妖邪,梁政还能怎么办?
干就完了!
定下这种决心之后,梁政性定而神明,呼吸之中,气血脉脉穿行,在这安静之中,渐蓄其力。
“化干戈为玉帛,这都是好事。”
梁政伸手握住了高梅的手,说道:“我想谢秋在九泉之下,应该是乐于看到这些的。”
如果高梅是一个贞静的好妻子,那么现在亲戚上门抢占家产,无奈之下投靠梁政,一桩桩一件件,肯定是让谢秋死不瞑目。
但若高梅是为妖怪,和谢秋的死有干连,现在高梅找上了梁政,谢秋可能真会笑。
“大嫂,先上马车。”
梁政牵着高梅,让其到了马车之上,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到城里且安住,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
高梅上了马车,身子一歪,整个人就靠在了梁政的身上,看向驱车的小厮,言语带着几分娇媚,说道:“有劳小哥了。”
小厮和高梅只是眼睛一对,整个人都酥了,身子往后一歪,机械的开始驱赶马车。
梁政在这时候,业已找回适才状态,气悬于顶,神聚于目,目光扫过高梅裙下,果然是一条蛇尾。
“嗒……”
马车之内,梁政点了蜡烛,将其置于马车一角。
“大嫂觉得我为什么要点蜡烛?”
梁政在点了蜡烛之后,看向了高梅。
适才双手点火的过程,梁政一直都保持桩功,倘若真有袭击,身体也能立刻做出反应。
高梅点头,在马车里面略微调动身躯,说道:“大约是君子不欺暗室。”
灯下美人,本就增几分颜色,高梅这一摆弄躯体,调整神情,眉梢间带着贞静,也带着几分柔弱,看似庄严,实则可欺。
“桀桀桀……”
梁政笑容逐渐变态。
高梅看到了梁政笑容之后,整个人带着几分瑟缩,怯怯的看向梁政,说道:“公子的笑声,怎么如此瘆人?”
“因为我不是什么好人!”
梁政伸手拿起了原本放着的绳子,直接欺身上前,抓着高梅的双手,就往绳子里面套。
“公子,别这样……”
高梅害怕的扭动身躯,表现抗拒,说道:“我丈夫刚刚去世,你不能这样欺负我。”
“你好骚啊。”
梁政用绳子捆绑,含笑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提你丈夫,是助兴吗?”
高梅闻言,立刻闭嘴,眼眸直直盯着梁政,表现自己坚贞不屈。
你太会了……
梁政对上这眼神之后,心中暗赞,如果不是事先知晓对方是妖魔,梁政都感觉自己畜生了。
“荒山夜路,孤男寡女。”
梁政审视高梅,说道:“我们应该珍惜这天赐良缘。”
男女目成,遂于寝处,这种看对眼就能睡觉,在文人笔记中数不胜数。
“梁公子,外面是有人的。”
高梅言语含弱,似在提醒这不是孤男寡女。
“你放心,他什么都不知道。”
梁政持拿绳子,一路捆绑,在进入马车的时候,高梅对着小厮一笑,那小厮就变得机械了,平日的礼节一点都无,梁政就知晓,小厮着道了。
高梅听到这话后,像是认命了一样,微微闭眼,任由梁政捆绑。
三下两下,高梅就被梁政捆为龟甲。
“这种绑缚,过于羞耻了……”
高梅满脸羞红,含怨带怯,说道:“公子这是在哪里学的技巧?”
“粱家垛!”
梁政说道:“这叫做绳技。”
作为一个小孟尝,又兼具一证永证的学习能力,梁政在这两年里也认识不少人物,学了许多旁门左道的技巧,绳技就是其中之一。
“我听说的绳技不是这样的。”
高梅脖颈通红,说道:“绳技是一门攀升的技巧。”
在这世间广为流传的一种绳技,是人荡着绳子,然后将另一端抛过去,绳子直直,悬挂虚空,然后人在绳子上面荡漾,就像是蜘蛛侠的蛛丝绑着本叔叔的魂原地飞天一样。
“别东拉西扯了!”
梁政不在这个话题上面发挥,取过了马鞭,看向高梅,问道:“现在你知道蜡烛是干什么的吧。”
高梅轻轻点头,认命的说道:“梁公子,小女子质弱,受不住太多鞭挞,我若开口说【蓝袍】的时候,你可千万要住手。”
你还知道设立安全词?
梁政都忍不住笑了,感觉谢秋大约的确是死在了高梅的手中。
至于高梅在谢秋死后,直接找上自己,梁政揣测其动机,大约和太子残党脱不了干系。
不过高梅这么一设定安全词,梁政手持鞭子,倒是感觉自己外行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呐。
“啪!”
梁政狠狠鞭挞。
“不是这样打的!”
高梅受此一击,感觉不对,立刻提醒,说道:“别打那么重,也别打那么轻。”
“好好好。”
梁政闻言,遇到这种专业的,梁政这种外行,还真是有点献丑了,当下扔了鞭子,脚上十指抓地,脚心内含,气劲节节贯穿,周身沉重如铅,肌肉含力,骨头含棱,双手紧握之中,蕴含五雷掌提掣天地,把握阴阳之意境,而后如炸雷轰然,向着高梅狠狠砸下!
“噼啪!”
梁政两拳,一拳砸高梅后脑,一拳砸高梅后脊,刹那间马车摇晃,车板炸响,车厢四裂。
“啊……”
高梅措不及防,受此一击,尖叫一声,周身已经裹着一层黑烟,人在从马车透过车板摔在地上,身子三扭两扭,绳索已经自然挣脱。
“小畜生!你阴我!”
高梅厉声怪叫,身子已经伴随着一股浓烟。
她等着办事呢,结果挨了两拳,受不了!
“我阴你?”
梁政十分诧异,像是已经失忆。
阴你的是上一刻的梁政,跟现在的梁政有什么关系?
看到梁政如此,高梅越发恼怒,整个人伴随着一股黑烟,向着梁政猛然袭来!
“提神悬顶,神目如电……”
梁政双眼若鹰,一证永证的好处就在于此,这一招明明是梁政适才感悟,但是会了就能上手,眼前虽然黑压压一片,但是在黑暗中,梁政把握到了高梅的运动痕迹。
“着!”
“着!”
梁政双手如风旋电挚,精准的切入到了黑暗之中,那黑暗之中嘶啦两声,如同裂帛,高梅的气焰登时大削,黑暗散去,繁星在天,在这地上,出现了一条六尺来长的蛇,通身青色,似是竹叶青。
那蛇落地,看状不好,转身游弋,就要遁入一旁草丛去。
梁政快步上前,一手抓着蛇尾,力量贯穿,长蛇抡圆,在地上狠狠一摔!
“啪!”
这一下,整个蛇七荤八素,动弹不得,倒是蛇眼眷眷,似在传情求饶。
“还要吗?你怎么不说蓝袍啊。”
梁政看着眼前的竹叶青,等着对方说安全词。
竹叶青懵了。
梁政也在竹叶青的身上,看到了懵逼的神情。
“你是那个太孙的人?”
梁政问道。
竹叶青双眼一瞪,很是吃惊。
“无所谓了。”
梁政看出这竹叶青八成活不了了,但是不清楚这竹叶青是否有传讯手段,说道:“告诉你后面的人,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要死!
说完,梁政一脚将这竹叶青的脑袋踩扁。
第四章 你是懂有头有尾的
粱家垛。
梁政将竹叶青摊开,放在了刘山的面前,对刘山说起了夜间的经过。
“遇到这种妖邪,能先用智术,而后偷袭,在战局中大占便宜,确实不错。”
刘山打量着竹叶青,沉声说道:“但是你可能打的不是妖邪,而是玄门正宗。”
梁政诧异的看向刘山……有没有搞错?
玄门正宗是高梅那样的?
“如果形体是蛇,精气超卓,能够用幻术来迷惑人的妖怪,它进不了市井,融入不了谢家,并且这种妖怪,纵然能说人话,却大部分都不开化,只知道吃血食,更别说会玩绳子蜡烛,鞭挞轻重这些。”
刘山说道:“而能够融入到市井中的妖怪,已经知晓炼形玄妙,绝不是你我所能匹敌的。”
梁政少有的听到这些,连忙请示。
“你可听过人仙?”
刘山问道。
梁政自然点头,周天之内有五仙,曰天地人神鬼。
“你现在不过练气筑基,属于是调理好了自己的身心,做好了修道的准备,而打开了天关,成为了人仙,那就迈入修行的门槛了。”
刘山说道:“气血贯通,肉身无垢,妖邪不侵,寿命有三五百年,何等的逍遥自在……”
刘山在说起人仙,满是期许,这境界他苦苦修持,终归没有入门。
“我还看道书上说过,有地仙,天仙这种划分。”
梁政在旁边试探问道。
刘山摇头,说道:“那太高了,不是我们能奢望的。”
梁政闻言,没有再追问。
“总之,那种能够入世的妖魔,基本类同人仙,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抵抗的。”
刘山说道:“至于高梅可能是玄门正宗这一点……你可记得,之前你对我说过,高梅卧病在床半年多的事情?”
梁政自然点头。
“玄门正宗里面,有地煞七十二术,在这地煞七十二术之中,就藏着借魂移景的本事,我在太华山的时候,听师傅说,是勾人一魂一魄,从而诡设肉身,假其形貌,入世行走的本事。”
刘山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明天你去一趟谢家,高梅的病应该有起色了。”
梁政打死了竹叶青,高梅的魂魄也就回去了。
玄门正宗并非指一门,而是指神仙传下来的道统。
地煞七十二术,和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也不一样。
“玄门正宗经常用这种手段吗?”
梁政皱眉问道,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这一门术法都有些邪恶。
“怎么说呢……”
刘山斟酌一下语言,说道:“玄门正宗和我们的修行,有些不一样,他们的武力可能没那么高,但是像撒豆成兵,坐地起雾这种神奇的术法有很多,而他们的门规,其实也比较森严,不过终归会有一些弟子心志不坚,想要用这种术法,体验一下红尘百态,然后抽身而出,继续当真人。”
梁政听到这里就懂了,就像是那个“高梅”,明显就是比较有瘾的。
“你的行为,算是破了对方的法术,对方可能会被反噬,可能会重伤。”
刘山说道:“但是他一定会再来找你。”
理所当然的,毕竟在自己身上吃了大亏。
梁政清楚这一点,除此之外,对方是前太孙的人,也根本不会放过梁政。
“我应该怎么防备对方的暗算?”
梁政问道。
床头要不要挂个桃木剑?
家里要不要请个佛像?
“要想防备对方的神异手段,你要么当一个大善人,要么当一个大恶人。”
刘山郑重的说道。
梁政思索一下,而后问道:“善人如何?恶人如何?”
“善人者,功德加身,鬼神不敢轻犯。”
刘山说道:“恶人者,罪孽加身,鬼神也不敢轻犯,唯有中人者,庸庸碌碌,无大德,无大罪,鬼神屡屡作祟,”
梁政点头,感觉做人真不容易,平凡一点,就要被人鱼肉。
“刘师傅。”
梁政说道:“你看能不能把我引荐到太华山修道?”
刘山闻言,一阵沉默。
“很难吗?”
梁政问道,之前梁政在粱家垛这边汇聚了很多武师,聚在一起受其指点,后来刘山到来之后,梁政对比一下武学修行进境,就把其他武师都给疏散了,在这过程中也给对方丰厚的银钱,并不结怨。
而对刘山,梁政自觉现在是打基础,而刘山所教,足够梁政所学,一直都没有说过进山门之事,今日是看刘山说了很多,感觉时机成熟,故此一提。
“很难。”
刘山说道:“现在的太华山是地藏王菩萨的道场,想去那里面修道,不太可能了。”
大汉那边的层次这么高吗?一个小小的山脉,都能扯出地藏王菩萨?
“再说我的门派都已经亡了……”
刘山长叹一声,说道:“如果我不能成为人仙,大概再有三四十年,就要去找地藏王菩萨报道喽。”
梁政对此,只能宽慰几句,说道:“我让徐义去大汉取道经,等他回来,我们一并参详,或许能在这道经里面,参悟出成为人仙的方法。”
刘山对此,只是点头,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两个人聊至深夜,各自喝了参茶,以养气血,方才睡去。
【梦境】
梦中的梁政脑后有着多道光轮,和金灵圣母走在云雾之中,周遭的一切消散极快,转眼之间,两个人来到了一处山头。
上面明月空悬,下面群山巍峨,梦中的梁政神光朗照,将下面看的清清楚楚。
“没想到是这个地方……”
梦中的梁政感慨说道:“你为了瞒住地藏王菩萨,也真是煞费苦心。”
“谛听还是有些本事的。”
金灵圣母穿着紫青长裙,明艳一笑,若春花,若朝霞,说道:“也不仅是地藏王菩萨,悬挂着的太阳,月亮,千里眼,西方的佛,诸位真仙,菩萨,我全都瞒过了。”
金灵圣母双手交错,像是天罗地网。
“娘子智术超卓。”
梦中的梁政说道:“当年这里天翻地覆,都没人把它找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走了。”
“毕竟是涉及玉帝的秘密。”
金灵圣母双手成印,梦中的梁政紧随其后。
【大日二用,太阴西北,金二木一,火一土一……】
明日高悬,梁政揉揉脑袋,从床上起来,应用心相,观察一下自身状态。
姓名:梁政
境界:百日筑基
内修:日月六气经【蓝】
神通:【五雷掌】【蓝】96%,【千化神鹰法】【紫色】1%。
五雷掌又有进步,是因为梁政昨天全力应用对敌,大有感悟,千化神鹰法同样也是如此,只是这百分之一,并不代表崇黑虎百分之一的实力,这方面,也是受境界钳制的。
只有梁政和崇黑虎同境界,千化神鹰法百分百,那才是和崇黑虎实力相等。
“大日二用,太阴西北,金二木一,火一土一……”
梁政心里面默念一下,感觉记这些东西毫无作用,并不能增强他的个人战斗力,也不能增强他的道术体悟,让他有所突破。
玉帝的秘密,也不是现在的梁政能涉及的。
不过有这个光明的未来,终归让人有奋进的欲望。
“少爷,少爷……”
李顺在外面跑来,看到梁政坐在床头发愣,不由长出一口气,抱怨道:“少爷,你这件事办的太不对了。”
“什么不对?”
梁政回过神来,看向李顺。
“就是高梅的事呀。”
李顺说道:“她毕竟新寡,无依无靠的,你怎么就能趁势下手呢?”
“你心中喜欢的人,该不会就是高梅吧。”
李顺的表情很复杂,过去他担心梁政不娶亲,现在他担心梁政玩过火了。
这都哪跟哪?
“宋全都说什么了?”
梁政看向李顺,感觉问题出在传话的人身上,也就是梁政昨天带的小厮。
“少爷,我都是照实说的。”
宋全在后老实说道:“高大嫂靠在你的怀里,然后你们两个进了马车,然后你们两个就把马车给拆了,我可能是太累了,赶马车的时候睡着了,都是马认识路,自己在跑……”
人家都是掐头去尾,你就记一个头尾?
这确实是有头有尾。
梁政都笑了,准备给宋全换一个工作岗位。
“我们今天专门去谢家看了,高梅颇有气色……”
李顺说道:“我也写信给衙门了,不用少爷出面,将谢家的事给打点了。”
“行了行了。”
梁政坐起身来,高梅没有死的话,那确实是玄门正宗在做事了,也不知道是哪一脉神仙的徒子徒孙,将来修为在身,早晚灭他山门!
梁政这心念动中,整个人微微一僵……
他想到了自身的千化神鹰法。
崇黑虎,该不会是你的徒子徒孙吧。
“李叔……”
梁政看向李顺,说道:“算算我们有多少闲钱,我想在辰州修桥铺路,搞一个养济院。”
不管对方如何,自身的功德要先叠起来。
第五章 这是一个局?
辰州城位于应国东南,是当今皇帝曾经的封地之一,整个辰州城里城外,约有三十万人,兼之临近运河,往来商贾也会在这里歇脚,十分繁盛。
“师妹,前面就是芙蓉苑,据说里面饭菜都是一绝。”
当先说话之人年龄稍长,气宇轩昂,对着后面的姑娘十分热情,说道:“软软师妹,我们一路晓行夜宿,终于到了辰州,也该好好歇歇脚了。”
后面的姑娘风尘仆仆,显然是经受赶路辛劳,不过这姑娘双眼明媚,四处打量,尽看周围新奇,一点都不觉得疲累。
当先的师兄见师妹如此,宠溺一笑,向着芙蓉苑内走去。
此时正值炎夏,芙蓉苑这边门窗皆开,进入门后,有风吹来,清快中也带着几分闷热。
“客官稍坐。”
店小二上前,送上茶壶茶杯,说道:“这里面是酸梅汤,据说是大汉传过来的配方,我家公子稍稍改动了一下,最是解暑。”
当师兄的见状,立刻拿过茶壶,触手时一片冰凉,将酸梅汤倒出,凉烟外冒,许软软在旁边,迫不及待的端了过去,一口饮下,感觉身体由内至外清凉一片。
“寇清师兄,里面有冰!”
许软软欣喜说道。
寇清看到许软软的笑容,心下欢喜,又给许软软添上一杯。
许软软捧着茶杯,寇清在这时候也喝了一口,感觉通身上下,有说不尽的舒爽。
“我在大汉的时候,可没喝过这个。”
寇清说道:“并且这店家往茶水里面加冰,可真是阔绰……不知道我们的钱够不够了……”
喝了这一杯酸梅汤,寇清感觉有些不妙,芙蓉苑的消费,可能他承担不了。
“两位放心。”
店小二在此时上菜,听到了两个人说这些话,当下说道:“我们店里面的酸梅汤是送的,并且饭菜价格,绝无虚高。”
寇清点头看着店小二送上来多样小菜,其中最让他瞩目的就是一条红烧鱼。
吃上两口,感觉鱼肉鲜美,和以往所吃大有不同。
“奇怪……”
寇清介绍许软软吃鱼,另一边看到了店小二路过,连忙拉着,问道:“你们的鱼好鲜美,是如何养的?”
店小二听到之后,满是笑容,说道:“这是我家公子研究的【弓鱼术】,像我们辰州这个地方,千岛成网,鱼目繁多,但是打捞之后送到城里,往往会死上许多,新鲜鱼到了城里,价格就要高上许多,我家公子在下面走了一圈,研究出弓鱼之法,将鱼悬挂,就算是现在的三伏天,鱼也能活两三天,并且弓鱼之后,那鱼里面的泥腥味会被鱼吐掉,这才有了现在的滋味。”
“辰州的渔民也凭借这技术,这两年将鱼都给卖到了辰州之外,甚至推广到了京城里面,日子好过许多,而我们也吃上了便宜的新鲜鱼。”
寇清听完之后,带着几分诧异,感觉这店小二的公子又是酸梅汤,又是弓鱼术,颇有才能,不由打听两句。
“公子就是梁政啊。”
店小二说道:“当年老爷想要让他学文致仕,才叫梁政,只是后来公子生了大病,在那之后喜欢拳脚功夫,广结贤良,在我们辰州这地方,有小孟尝的称号。”
寇清连连点头,这小孟尝的名号,他在路上就听了许多,只是没想到进了辰州,先到了小孟尝的店里面。
“宋全……”
门口传来喊声,店小二连忙凑了过去,寇清和许软软目光紧随,看到了进来一公子,眉宇轩轩,容貌不凡,让那店小二立刻到了身边。
“衙门的陈桂陈老爷一会儿要来,你在这边迎一下,把他领到叠翠厅。”
梁政吩咐店小二。
这个店小二前两天还是梁政的小厮,因为传话的缘故,被梁政发配下来磨炼磨炼,好好锻炼一下说话技巧。
宋全听话的到前面迎接,梁政则是到了寇清和许软软一桌之前,送上一壶酒,彼此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也给寇清讲述一下弓鱼术的主要步骤。
这是梁政在外的待人方式,叫走了宋全,也不会让人感觉被冷落。
“这弓鱼术你就这样散开了?”
许软软惊奇的问道。
“能让渔民过好日子的方法,为什么不散开?”
梁政笑答,这时候才仔细打量一下许软软,这姑娘面庞小巧精致,眼窝浅浅,自带几分明媚,只是当下风尘仆仆,掩盖了她几分颜色,否则梁政一进门,目光就能被她容光所摄。
“梁公子真是高风亮节。”
寇清说话,让梁政的目光回来,他并不愿意梁政多多打量自己师妹。
梁政也在这时候拱手,吩咐给这边添一特色鱼汤,这才起身,向着楼上走去。
“这位公子,倒是一位难得的好人。”
许软软看着梁政上楼,对寇清说道。
“确实。”
寇清点头,微微侧耳,听到芙蓉苑里面其他桌的客人,看到梁政之后,都在私下谈论。
“你们听到没有,梁公子要在这边见衙门的陈老爷。”
“他们应该是为修桥而来的吧。”
“梁公子真是大善,愿意拿出七万两银子,为我们辰州这里修一个大石桥,这桥一建,能让我们少走四十里的弓背路。”
“听说是建了这桥,就让我们这边的人能够拉货上运河,少了许多人力……”
这边的人窃窃私语,所谈都是梁政修桥之事。
“七万两银子……”
寇清吸了一口凉气,感慨梁政的豪气,贫苦老百姓,一年所用是十两银子,体面一些的人,一年所用是三五十两银子,这七万两银子都拿出来修桥,寇清感觉梁政的形象伟岸起来了。
“只要干了这一票,今后我们兄弟就吃穿不愁了。”
“不过还是要小心,听说梁政是我们辰州的第一高手。”
“高手?我们药的就是高手。”
芙蓉苑一角的隐秘相谈,一下子传入到了寇清和许软软的耳朵里面,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皱眉,随即他们看到了宋全领着一个高瘦老头,向着楼上匆匆而去,那高瘦老头在临上楼前,同谈论的那一桌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局?”
许软软和寇清一下子明白了。
梁政这一善举,引来了不怀好意之徒。
“我们倒是能卖他一个人情。”
寇清开始盘算。
许软软眉头微蹙。
第六章 剑仙!
叠翠厅。
这地方假山玲珑小巧,绿植繁多,梁政在这里会见了辰州衙门的陈桂,陈推官。
“陈叔。”
梁政为陈桂倒酒,说道:“我爹在世时候,我们两家多有来往,而我爹过世之后,我一心习武,老一辈的亲朋疏于走动,请陈叔不要见怪。”
陈桂生的高瘦,这时候接过了酒杯,连称不敢。
“老哥走的早,你不过十七八岁,就担起了这诺大的家业,把田地,鱼塘和几百家店铺打理的蒸蒸日上,家产比起老哥在时,反增不少。”
陈桂连连称赞。
“哪里有几百家店铺,不过一百多家。”
梁政谦虚说道:“道经上说,前人行善,今人得福,故此时刻当记积累之难,思倾覆之易,是以接管之后,不敢稍有怠慢。”
根据此时梁政所看的一些道经,所知的一些事情,道家的报应观念,和佛家大有不同,佛家是将人分为了善恶是非分为了原子,全都镶嵌到了个人身上,个人的错误,转世来偿还,而道家则是将家庭看为整体,前人的错误,今人承担,前人的善行,今人得享。
在这方面,梁政是认可道家多一点。
是以当年梁肃和太子之事,给梁政带来了现在的优渥生活,以及前太孙的记恨,梁政自然而然就承担起来了。
“了不起,实在了不起。”
陈桂笑道。
“所以我想要为后人积福。”
梁政说道:“我们辰州地势低,水流多,来来往往,多靠船渡,行人多有不易,而一些辎重之物要进辰州,要么看船只大小,要么就是绕路,这一来二去,就算是块豆腐,到了辰州都能卖出猪肉的价钱。”
“所以小子想要修一石桥,方便行人商贾。”
梁政说的这些,陈桂不断点头,待到梁政说完之后,陈桂又不由笑了。
“你连老婆都没有,都考虑后人了。”
陈桂揶揄道。
梁政闻言一笑,这确实是为后代积德啊,若是一不留神,被玄门正宗的道士用神奇的术法给害了,那么就没后代了。
梦境中的梁政似乎在未来大杀特杀,但是那对此时的梁政来说,都是云彩里面的事,只能看个影,自己的路,还是要脚踏实地的走。
梁政不会因为未来自己如何,就此松懈下来。
“小子粗粗看过,要修石桥,非走西溪不可,那里有您老的几分产业……”
梁政在说话中,陈桂从容而笑,倒上一杯酒来,指尖轻点,抖上了一点粉末。
“你要修桥的事,太守已经跟我说了,这是善举,我这几分产业算得了什么?”
陈桂将酒端到梁政跟前,说道:“我来的时候都已经想好了,你喝了这杯酒,一切好说。”
“……”
梁政看看酒,然后看看陈桂……我这双眼连妖都能认出来,你当着我面下毒?
自从梁政修持千化神鹰法之后,双眼锐利若鹰,陈桂的小小动作,根本瞒不过梁政的眼睛。
由此看到了陈桂自以为机灵的下毒,一下子就无语了,感觉也不用跟他扯那么多话了。
“怎么了?”
陈桂看着梁政似乎僵住,心中不免忐忑,问道。
“没什么。”
梁政说道:“小子平常都是不喝酒的。”说话中,梁政把酒杯接了过来,不觉瞥了一下陈桂的指甲盖,总感觉从指甲盖里面磕出来的毒药,有些不卫生。
“这五粮液都是你酿的,你能不喝酒?”
陈桂笑道:“你想积德,我也想积德,只要你喝了这杯酒,我那几家店面就给你了。”
我倒是想看看你玩什么把戏……
梁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日月六气经在运转之中,这一杯酒完全被锁在了胃中,不得发散。
这酒说是五粮液,不过是取一个名字,略用了一些现代的酿酒技术,比起这世界的酒多上几分辛辣和醇厚。
“好,好!”
陈桂连连拍手,说道:“我们现在就去西溪,把那几家店面都转给你。”
梁政随即站起身来,在陈桂走前面的时候,随口向着旁边的花盆一吐,将适才的毒酒都给吐出,端过茶杯,漱了漱嘴。
离开了叠翠厅,两个人走下楼去,陈桂带着梁政正欲离开,许软软在这时候,挡在了两人跟前。
“你不能跟他走,他是坏蛋!”
许软软看着梁政,郑重的说道。
“哈?”
陈桂从未听过如此直白的表述,有些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和那边坐着的几个人,准备把你抓了,然后把修桥的七万两银子给勒索走。”
许软软面庞精致,在说起这些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弱气,但是她的话,一下子就把陈桂给刺的脸面雪白。
他们的机密,就这样被抖出来了。
“胡言乱语,胡言乱语!”
陈桂连摆衣袖,身子往后。
在另一边桌子上的四个人却忍不住的站起身来,看向许软软怒骂道:“臭丫头,坏大爷的好事!”
“把他们两个一并抓了!”
这四个人身体健硕,往那里一站,极有威势,显然都是练过拳脚的主。
陈桂在这时候,也向着四个人身边一靠,说道:“梁政,你已经中毒了,识相的话,就跟着我们一起走。”
这边说话,那一边的四个人已经开始动手,向着梁政和许软软逼近。
梁政伸手,想要将许软软拉到身后,但是许软软向着梁政一推,直接让梁政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我满级的白色桩功……”
梁政万分诧异,我这两年的马步白扎了?
而后,梁政看到了许软软的指尖冒出了一道白烟,须臾在指尖凝练旋转,如电掣,如风旋,震的芙蓉苑瓦片作响,惊的陈桂等人连连后撤。
这是什么?
梁政正在诧异间,看到许软软指尖一点,在半空中画出来几道白练。
倏忽间,白光尽散,而那边的陈桂,以及四个想要动手的人哀嚎一声,胳膊齐根而断。
“这是剑仙?”
梁政眼眸一亮。
“不该伸的手,不要伸!”
许软软言语带着警告,绰步微晃,人已经离开了芙蓉苑。
梁政连忙起身,跑向门前,看到外面夏日炎炎,早已不见许软软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