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重生之战神吕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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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汉末英魂

“文优,奉先如何了?”无尽的黑暗中好像射进来一丝光线,虽然微弱却是实实在在,让惊慌的心灵有一丝静谧的安详,这样过了一会儿,虽然还不能够睁开眼睛看清楚这个世界,耳中也只隐隐约约,听到了来自于身边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大声质问着,然后又是一个略显温顺其中还夹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回应:“岳父且请放心,奉先的病症已经好转,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至于清醒过来,应该也是明日才有的事情。至于如今,咱们还是先下去商量一下如何安抚文远等几位将军。并州军因为这吕奉先之事,隐有乱兆,数次都赖张文远方才平息,然吕奉先之地位不可取代,张文远也只压得了一时,压不了一世。如今,咱们却可以先出去与他们一个交代了……”

那个粗犷声音的主人,也好似松了口气一般,光是听着也能够想象那画面,接着他的语气便也柔和了许多,只是配合着那破锣锅似地嗓音,还是刺耳难听,让人感觉到耳鼓膜都好象被震动,一颤一颤的,只听其又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并州军之事嘛……”话到此处,也不知道在犹豫些什么,好半天都只听到沉吟的气息,然后终于继续开口言说:“张文远倒是一个将才,可这并州军就好生可恶,屡屡乱我军心。亏得是那丁建阳所出,真真不得教化,不识抬举……”

那温顺声音却止住了他的话语,“岳父……虽说是如此,但这并州军也非无用。如今岳父在洛阳正要大展拳脚,那些士族虽可拉拢,却不可倚为臂助,唯有赖我军力优势威慑、镇压,光是西凉军虽然威震天下,但犹显不足。不过这并州军却也是一个隐患……”

“嗯,所以文优,我欲整治这并州军,可有什么良策?”被称为“岳父”的男子冷静的语气这样问着,然而那个“文优”听到这话却没有立刻回应,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中,良久才道:“良策不敢说,却有一些小手段。如今奉先还未苏醒,要恢复到能坐镇大局,也尚需要一些时日,而那文远所能也该到了极限,既然如此,何不先放任自流?”

“文优的意思是……”

“不知岳父有没有听说过欲擒故纵?”

说的这么明白当然很容易反应过来,更何况后面还有解释:“且先看着,图穷匕见,危急之处见人心,咱们只需要在旁静静观察,待一段时日过后,将那杂碎尽可一网打尽;至于后面的事情,儒还自有定计。”

沉默良久良久,然后那个粗犷声音有些犹豫道:“只是如此可行么?”

“可不可行,现在还不敢说,但结果总不至于太差……”这话听起来怎么觉着都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让某人感觉有些想笑。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牵动了肌肉,他忍不住咧咧嘴――很疼――然而他还没有笑出来呢。

绵长微弱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了许多,又听到耳边两个声音都着急忙慌起来,“奉先好像在动?”“奉先醒了?”“奉先、奉先……”“吕奉先……”诸如此类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让自己整个脑子都轰隆隆闹腾的难受。

明明应该是笔直站立着的不屈身体,此时却很显然是躺在某块类似于硬木板一般的上面。

哦,底下这是什么咯得人真难受?

终于所有的一切又归于平静,眼前那丝光明也就此消失,等不及他再去寻找新的希望,大片的黑暗将他席卷吞没,然后意识也开始被拉入了某个深渊,渐渐地沉堕下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可能几个小时,也许数日,甚至上月,反正在这样完全没有时间概念的日子里,他度过,很平静、很安详,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脱节了一般,但他需要做的远远不止于此,他还需要消化更多的东西。

在这段时日里,最折磨他的还并不是那再也找不到一丝光明的黑暗世界,也不是理不清自己所处以及耳边混杂的人物关系,而是脑子里不断涌进来好像是自己又好像完全没有印象的一大堆记忆,起初还稍微有点顺序,接着便是乱糟糟的一片,只能够模糊的感觉到,这是属于另一个“自己”的完整记忆――的确是很完整,从小时候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某一刻;而他的脑子里还有一个人的记忆,那就是属于他自己的,然而渐渐两个人、两个记忆混淆在了一起,到最后他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哪个,他是谁?

我是谁?

一会儿是一个威武高大、头戴紫金冠、意气风的将军形象,一会儿却又变成了一个身穿睡衣、懒散不羁的宅男,一会儿是在一片尸山血海中,那其中有和自己一样的东方人形象,却也有类似于自己见过的那些少数民族乃至于外国人的形象,但他们都倒在血泊当中,还有一匹匹马的尸体,压着草地都变了色,整个天地间变成血蒙蒙的一片,而其中昂扬挺立的也只有一个身影,那就是他,他高大、他英雄无敌,同时他也可怕,他杀气腾腾,鲜血染红了盔甲,只是为他增加进身之阶,越多的功勋,堆积在越多的人头血肉上;而另一会儿却又换成了一个自己很熟悉的场景里,那是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高楼林立间,人们行色匆匆面目模糊,而他只是穿着简单的t恤衫,还有休闲裤,然后蹬着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优哉游哉地行走在其中,他搞不懂别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但他很显然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突然有些想念另一个自己。

另一个自己?

自己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一个人,可是……到底是哪一个?

“啊!”一声呻吟,他突然感觉头好痛,一个名字这时候便闯进了他的脑海:吕布,他是吕布!

吕布,字奉先,东汉五原郡九原县人,桓帝延熹七年(公元164年)生人,今年是东汉中平六年也即公元189年,也就是说他今年已经25岁了。

呃,貌似也是一个大龄青年啊?

等等……他是……吕……吕……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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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侍女简华

窗外是晨曦微光洒,更多的是黑暗幕布的笼罩,将整个世界覆盖得严严实实,似乎不想让人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黎明尚未到来,屋内却在燃烧殆尽的昏黄烛光伴映下,扯出一笼子光明,而让刚刚从好似沉湎的美梦中苏醒过来的人儿,感到一丝刺眼的清明,只穿过眼睑的缝隙,刺痛脆弱的神经。

“呃……啊……”一声呻吟,在闭合的屋内显得那么清晰,然而过后就是久久的安静,好似什么也没有生。

这是这座宅院里一间普通的客房,大小适中,内部环境清幽,倒是适合休养诊疗的好场所。

“啊!”终于,又一声呻吟,引起了窗外鸣雀的惊觉,惊起半天窸窣,同时也打断了房间里另一个人的清梦,一边柔荑支撑着自己半边身体的少女受惊了一般,那纤柔的手跳脱一般离开了桃腮,小脑袋便猛地坠入了地心引力的怀抱。

然而被惊醒了的意识本能,下一刻就主动停止了坠势,然后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瞳眸中水波荡漾,还泛着惺忪未醒的慵懒之色,更为清秀面庞增添了几分女性柔美。

脸上还未长开,却已经能够看得出一些青涩的魅惑,脸蛋因为嗜睡显得有些红扑扑的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小嘴似乎因为不高兴美梦被打扰轻微地撅起嘴,带着孩子气的任性,但总归还能够思考,于是脸色下一刻马上变苦,那变换之快直让人怀疑,是不是女性都如此善变。

“将、将军……”面朝床头,一身婢子打扮的少女诚惶诚恐,却连看都不敢看那边一下。

不过终究还是孩子心性,良久没有听到一点儿声响和动静,便忍不住抬起头来,想要看一看情况,一边心里还在想着难道自己刚才听错了?

不过当她刚抬起小脑袋来,先是一愣,然后吓了一跳,险些往后倒去,还好及时撑住了身后的桌子,而面前那张面孔也终于清晰起来,“你是……”

“……”摸摸鼻子,吕布的心里很是奇怪,怎么难道这些天不是这少女照顾自己的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那她是在照顾什么?

他哪里知道,对面少女虽然是被安排来照顾他的侍女没错,然而连看他一面都不敢,哪里还能够知道他长得什么样。

没错,站在侍女少女面前的,这个显得英武不凡、只是脸上仍带着某些病态的白而少了些阳刚的吸引力的高大年轻男子,正是那个躺在床上的“病人”,也是这个屋子里,侍女要照顾的那个人,吕布、吕奉先,是他的名字。

从那场不知该说是梦还是什么脑海奇景中脱离出来,回到现实,然后确认自己还活着,吕布却仍有一种似是而非的不真实感,对自己现在的存在,对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

但总算,还活着就好不是么?

而下一刻,对面那个少女指着他,瞪大了眼睛,那模样让吕布觉得可爱极了,就在吕布等着期待着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然后满脸星星求签名的时候,却听她道:“这位……呃、小哥儿,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声音了吗?”

“……”吕布沉默良久,然后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不认识我?”

侍女看了看他,良久、摇摇头,神态很是认真。

“哦,”吕布点点头,然后突然恶作剧心起,笑道:“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吕名布,字奉先,乃是大汉骑都尉……”

侍女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过了好久好似才反应过来,捂着小嘴巴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突然吓吕布一大跳地跪到了地上,“婢子斗胆,请将军恕罪、请将军恕罪……”

吕布莫名其妙,不过也知道对方是怕自己,心里因为不适应隐隐有些不舒服,然后说道:“站起来就好了……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将军叫婢子简华就可以了,简华见过将军……”知道了吕布的身份,侍女又显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姿态,闻言也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然后婀娜身形却又委下身子去,虽是为“重新”向吕布行礼以示恭敬,却不知这样更衬得其身体曲线之曼妙,白素的侍女服穿在身上,将她育初具雏形的身体的朦胧美感都泄露出来,微微弯下身子行礼的时候,却不妨身后丰腴翘臀只更加凸显,让某人看着竟然食指大动,狠狠咽了口唾沫,终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因子,旋即心中便是苦笑。

也不过就是数月禁欲,竟然就饥渴到了这个地步,虽然这个侍女本身无论是从身段还是到相貌都有足够的吸引力,但显然还是自己定力变差的缘故,不过作为这副武将的身体,若是归因于其体内血气的旺盛而难免引更深更频繁的欲望,却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他这一愣神间,却叫那侍女简华心中煎熬不已。

她虽然是自愿来此,但却也早听说过自己要伺候的这个主儿,可不是好招惹的,吕布的脾气是不那么好的,但对异性很多时候还是比较温和的,当然侍女地位比较卑下,所以他的态度会如何也是两可,但简华可是听说过这吕布还有一大爱好,那就是“色”。

这当然不是什么光彩的爱好,如果吕布自己知道了,一定会说果然是“志同道合难怪能够灵魂相融”,而这对于简华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只是因为之前吕布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却突然醒了——她甚至到现在还在责怪自己刚才怎么那么不小心就睡着了,要是万一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他……那……

好吧,不得不说少女的想象力不分古今都是惊人的,侍女简华对吕布、或者说对现在这个吕布还不了解,会有这样的想法更多也是来自道听途说捕风捉影也很正常。

当然吕布才不知道现在侍女心里面的忐忑,他走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没想到他上前一步对方却紧跟着退后一步,还显得很紧张,他再上前一步对方再退后一步,再走上前一步对方还是后退一步,然后……

“停下!”吕布有些不高兴了,被人还是一个如此娇俏可爱的侍女当成洪水猛兽实在是令人不爽,更何况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莫非这个吕布不是自己所知道的吕布,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貂蝉一见马上委身相爱的人中吕奉先吗?

侍女简华果然停下来了,吕布却突然感觉头还有些疼,看来这是躺在床上这么久的后遗症,这时候也是口干舌燥,便坐回榻上,也不想多说,吩咐她道:“帮我倒杯茶。”

“是。”简华果然是专业侍女,对吕布的要求无有不从,当即帮吕布倒了杯茶,还毕恭毕敬端到了他面前,送到了他手边。

吕布接过来,端起茶杯抿了口,温度刚好适中,他慢慢喝了一口,舒缓了一下干渴的喉咙,头脑和身体的不适也总算是有所减轻了。

将茶杯放在了案几上,吕布这时候才又看向了侍女简华,虽然体态婀娜容貌养眼服侍也贴心,但刚才那一番行为让吕布有些耿耿于怀,实在搞不明白董卓怎么会派这么一个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女孩来服侍自己。

没错,现在的吕布已经投奔了董卓,认了董卓作为义父,之前自然也是成功干掉了前面那个义父丁原,也就是说他已经顺利完成了“三姓家奴”的壮举。

不过此吕布非彼吕布,对这一切自然是不置可否的,虽然前身所干的一切注定了还是要他承担,但未来总是美好的,人总要往前看的嘛,而且在前身那边接收过来的记忆里,董卓对他还是着实不错的。

不过吕布前世虽然只是一个宅男,但当时上网看小说玩游戏查资料,对三国真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又结合今生的记忆,自然是不会那么简单的看问题,自己对董卓有利用价值他就对自己好,若自己不是吕布呢?

而现在的吕布还真有些苦恼这个问题,虽然他的灵魂改变了,但身体还在,只是……他前世毕竟只是一个宅男,贸然变成一个绝世武将,总需要适应时间,别说灵魂和这具身体的契合需要一个过程,就是那一身冠绝的武艺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够“找回来”。

还好他知道现在只是董卓刚刚入主洛阳的中平六年七月份,要生巨变也就是废黜汉少帝鸠杀何太后扶立陈留王刘协还要在近两个月后,似乎、他还有时间……

(修改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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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赤兔宝马

吕布自己想着,不免就有些入神,也一时忘了侍女简华还在旁边忐忑不安等着他吩咐。

等他回过神来看到那少女瘦弱的身子却仍然维持着端端正正的僵硬姿势,心里不免就有些怜惜,便道:“你先下去吧,我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

哪知少女听到这个反而吓了一跳,又一次跪倒在了地上,带着哭腔道:“将军,可是奴婢有哪里做得不好了,求您千万不要赶我走啊……”

吕布一皱眉头,有些烦躁可又觉得可怜,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她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知道就好好回答我。”

“将军请问……”侍女简华突然看到希望,喜笑颜开,不过低着头吕布也没有看到。

“你知道赤兔马么?”

“那是将军的马……”

“你知道?”吕布站起来,有些高兴,人中吕布有了,怎么能够少了马中赤兔呢,不过他这一高兴,一突然跳起来,却触动到了脆弱的神经,显然刚刚清醒的脑袋还不能够承受现在这样的过激情绪。

侍女简华抬起头来看着吕布好像有些痛苦,这回倒是没有吓到,而是担心的喊道:“将军快先躺下休息吧,大人说将军要好还要一段时日呢。”

吕布没去在意简华口中的“大人”,倒是直接躺在了床榻上,这床榻睡的不舒服,和前室的席梦思什么的当然比不得,但他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躺下去就突然一阵倦意袭来,然后就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等到吕布再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是午后,从凌晨一直睡到现在,却也够久了。

这回吕布精神头好的出奇,当即不再迟疑,让那似乎在吕布沉睡期间也一直久候在旁的侍女简华赶紧带自己去看看自己那期待已久的赤兔宝马。

赤兔马为汗血宝马,史书记载赤兔马最早是董卓的坐骑,后来被董卓用来收买吕布,李肃当初说降吕布,就有过对赤兔马的极力渲染,当然基本上也符合现实情况,因为赤兔马的确是很好很强大,作为人中吕布的坐骑也是无愧其宝马之名,后来吕布死后,赤兔马不知所踪――关于赤兔马被曹操赐给关羽,大致为演义虚构。

而吕布知道的没有那么清楚,但他无比肯定的一点就是,赤兔马是一匹好马,“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多么华丽丽的口号啊。

而且光光是他吕布的坐骑这一条,也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去看一看了。

那侍女简华带着吕布离开了这个房间,便继续向东走,也是这时吕布才知道自己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原来是李儒的房子,实际上也是他暂时的居所,不过一般李儒都跟在董卓身边没在家,而吕布所住的则是第二进院的一间客房。

李儒的这座宅子倒不算大,只是它是属于东西横向的,而原本吕布所住的那里正在最西边,往东边走却也花了好些时间,通过了几个小院子,才来到了一片空地处,而据侍女简华所说这里附近就是李儒宅子的马厩了。

还不等吕布和简华起步继续向前,就有两个下人围上来,当然他们都认识吕布,所以态度也很是毕恭毕敬,问他需要什么啊,有什么他们可以效劳的啊。

吕布只问他们:“某的赤兔马现在是谁在照顾着?”说这话的时候他感觉自然而然,倒浑没有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前世,渐渐融入了现在这个身体,说话风格也好像融入了这里。

吕布知道像这种宝马的照料肯定要细心,而且要有耐心,需要有专人照顾才行,宝马也是有脾气的啊,而对自己这坐骑吕布可是关心得很的。

“是马奴呢。”

吕布点点头也没有多说,自动理解为“养马的奴隶”了,但两个下人中其中一个高瘦个儿就在旁似乎担心吕布误会什么的解释道:“咱们这些人可都不敢靠近将军的宝马,它性子傲着呢,也就马奴能稍微和它亲近亲近,所以这活儿就落在他头上了……”实际上他说的都是实话,虽说赤兔宝马需要更细心耐心的照顾,但吕布毕竟不是一般人,而照顾宝马也不是本来义务,所以不管是李儒还是吕布到时候都没有不额外奖赏他们的道理,只是人家赤兔马看不上他们也没有办法。

这么一来吕布倒是更有心去见见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胯下伙伴了,似乎有趣得很呐。

李儒毕竟是一个文人,虽然算不上正统,而且为人也很少讲究斯文,但终究一辈文流,他家的马厩自然大不到哪里去,大概也就刚好够容纳三到四匹马。

吕布倒是隐约记得听说过这还是因为李儒的那个夫人、也就是董卓的二女儿董媛,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武艺械斗,骑马射箭自然不在话下,这马厩的存在也完全是因为她,里面除了吕布的赤兔马大概就是她的马了。

不过这位奇女子也很少呆在家中,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之前吕布也没有见过,倒是吕布想到印象中董卓身材臃肿、肥头大耳的那个模样,这董媛的相貌还着实……令人期待啊。

嗯,不许乱想、不许乱想。

吕布收回思绪,刚想要说什么,就听到自那马厩中传来一声怪异的嘶鸣,这嘶鸣中透着些欢喜,吕布也能够感觉得出来,而这嘶鸣声高亢好听,也让吕布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下一刻,面前便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度奇快,还不等吕布看清楚它的样子,已经到了身前十步远处。

这时候小侍女简华居然勇敢的站出来到吕布身前阻挡,让吕布差点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只是下一刻眼看着那团黑……不、是红影就要冲上来了,简华简直是跳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到了吕布身后,让他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而他这时也看清楚了来的是什么。

这是一匹极具神骏英气的高大红马,双目有神,浑身曲线流畅,奔腾之势更是如龙似虎,奔跑之间好似带着云气,让人看着就惊叹不已;而下一刻它到了吕布跟前,那前冲之势居然突然顿住,那反应能力以及对自己庞大身体的掌控力更是叫人赞叹,当然宝马应该也不能够以常理计。

而后它似乎是吸了吸鼻子,像是狗一样在嗅着什么东西,动作有些滑稽可笑,下一刻也不知道是嗅到还是马眼看到什么,吕布明显现那大眼睛其中似乎瞬间闪现了一些莫名的亮光,还未来得及赞叹它的灵性,就见它缓缓踱着步来到了吕布身前甚至亲昵地用大脑袋拱着吕布,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显出了几分依赖。

不用说,吕布也已经十足确定眼前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那号称“马中赤兔”的赤兔宝马。

当然对于这宝马这样亲昵的靠过来的举动,吕布还稍微有些不适应,想必一时间也很难适应――拜托人家和你还不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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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小红,你到哪里去啊……”这时候一个孩子的声音传过来,吕布等人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小跑着出现在赤兔马的身后。

这是一个衣着外形邋遢的小男孩,脸上也是脏兮兮的,但口中的呼喊却是显得中气十足,而且语气中也透着几分亲近和欢喜,似乎和那“小红”的关系不一般。

而吕布的眼神下一刻放在赤兔马身上,大概明白他在叫谁了。

赤兔马,顾名思义就是红色的兔头马,他叫“小红”倒也没什么不对。

而赤兔马也不知道是听到他的呼喊还是感觉到他的靠近,突然转过头去,也跟着在他身上蹭了蹭,看上去对他也挺亲近的样子。

也难怪,虽然从吕布昏迷算起过去也没多少天,但赤兔马和这少年朝夕相处,由少年照料着,而且根据那两个下人所说似乎对他比较不那么排斥,现在会有这样的亲近倒也理所当然。

这下吕布倒是看得有些兴趣了,对这小男孩也有些好奇起来。

看赤兔马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主儿,那些下人都看不上,怎么独独对他另眼相看呢?

这时候赤兔马又回到了吕布身边,终究吕布才是它的主人,而且这么久不见,也挺想念的吧。

但吕布可就有些微恼,这畜生竟然又来舔自己,那舌头上的津液有些异味,他可不喜欢这种感觉,还觉得有些烦人,就摆摆手,没想到赤兔马居然乖乖的跑到远处去了,让他惊讶愕然一会儿,然后又转头看着那个男孩。

倒是对他身份有些猜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看着吕布,目光中透着对陌生人应有的警惕,身旁两个下人便呵斥他:“将军在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那样子倒是颇有点儿狐假虎威的气势,虎自然就是吕布了。

“小的叫马奴……今年十四了……”小男孩果然被吓到了,立刻回答,然后似乎害怕吕布怀疑什么,又加了一句没关的话。

吕布看着他,倒勉强相信了,应该没说谎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育不良的关系,看上去却只有十一二岁仿佛,而且身形也很瘦小,也难怪吕布一开始险些以为是“童工”了――如果过了十四岁在这时基本可以成家立业也算成年了。

“我是问你名字呢。”说到这吕布就不禁皱了皱眉,难道这小子是傻子,还是聋子,问他的话都是答非所问。

“我的名字就叫做马奴。”

身后侍女简华都忍不住窃笑起来,周围两个下人显然也是想笑,只是不敢于是就憋着,面孔扭曲一副憋得很难受的样子,吕布也只剩下满脸的尴尬。

他轻咳了一声,脸有讪讪,不好再多和这马奴少年交流了,不过两人的交集大概不会到此为止,只是都以后再说吧,现在还是自己的马儿更重要,想着便直接撇开了他,向着赤兔马那边走去。

赤兔马倒是和吕布很亲昵,关系应该很好吧,不过这时候远远的看到他走过来,竟然就直接往旁边跑开,跑没多远就回过头看看吕布,见他没有来追又好似故意跑回来一点儿,然后瞪了瞪吕布又突然跑远了,那样子活脱脱一个玩乐嬉闹的孩子,也让吕布稍微一愣随即就想到,大概吕布经常和它玩些这样没品的“游戏”培养感情吧,毕竟就算着宝马有灵,也就小孩子初等的水平,差不多就这种程度的智慧了。

吕布倒是也甘愿没品欢乐一下,哈哈笑着也就干脆追着它跑起来,而赤兔马果然欢喜起来,还真和他开始了追追跑跑的游戏,当然现在的吕布还是没法追上赤兔马的――就算全好了也追不上,让他似乎有些小小的郁闷,不过身体刚刚恢复,剧烈运动能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那侍女简华也想要跟着吕布跑,只是吕布的度很快,而且他人高马大,每一步跨出距离也比较大,每跑一步,侍女简化小小的身影就要小跑几步才能够跟得上他的脚步,到最后气喘吁吁都还没跟上,而她看着他的背影则好像时时刻刻眼中都在冒星星。

那马奴少年倒是也看向了吕布的背影,看着侍女简华追着他,不管是他高大的身影还有身边跟随的小美婢,都是足以令他羡慕嫉妒恨的。

不过没人会在意他的目光和想法,就是那两个下人也没看他一眼,倒是注意着吕布和赤兔马玩归玩,可别将这地方破坏了,毕竟他们还是这李儒府上的家奴,还得为主家考虑着。

李儒家这块空地也不大,这不大是指让赤兔马来奔腾玩乐,空间显然完全不够,而跑着跑着吕布突然停下来,感觉自己刚刚好似想到了什么,只是灵光一闪间,自己也没有抓住,然后就一直盯着赤兔马的马腹那边在呆,好象那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趁着这个空当,小侍女简华终于跟上来了,这一追跑累得她气喘吁吁,小脸蛋儿红扑扑又变得好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惹得吕布想要咬一口,而且还一边拍着自己那初具规模的胸脯,喘气的时候胸脯就跟着一起一伏,倒是让吕布眼角的余光瞄到眼睛都差点直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吕布心中暗想自己好歹是一个大龄青年,对这个不过十四的小萝莉动心思可是很不对的,只是这小丫头放在后世哪里像是才十四啊,莫非古代姑娘家育都这么早熟?要知道他前世的时候中学那些年纪相差不大的女同学们都还只有一个小土丘大概的形状呢。

当然吕布现在身体还没好,想那么多也只是自寻烦恼,至于赤兔马的事情,今天主要还是他想先来看一看,终究还是要回去的,暂时也没有办法骑着赤兔马到处去跑了,最后和赤兔马依依惜别的场景让吕布还印象深刻,或许没有身处其中,真的很难理解这样人和坐骑之间的那种感情。

回去的路上,吕布依然是在侍女简华的带领下步行,不同的是他的情绪已经不同,不过他还是一路沉默着,因为他一直在思虑一个问题,自己刚刚看到赤兔马的时候那灵光一闪想到的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呢?

吕布感觉很重要的样子,所以也不容忽视一定要让自己想出来。

只是有时候就这样,人的大脑就是这么奇怪甚至奇葩,越是想要想出来的东西反而可能越是不好想到。

当然也有吕布的记忆才刚刚理顺没多久,现在头脑的思考能力显然还没完全恢复的缘故。

一直回到了住的房间里,吕布依然没有头绪,直到喝了一口简华递过来的茶,看着简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脚,他突然再次灵光一闪,这会直接捕捉到了,拍着脑袋便惊喜大叫起来。

对了……双马镫!

(修改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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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方天画戟

双马蹬!

吕布拍了拍脑袋,终于想起来自己刚才想到的是什么了――没错,就是那个在汉末三国历史小说中时常会提到的双马蹬。

双马蹬、高桥鞍和马蹄铁,这好像是在自己所看到的某本三国穿小说里面,被称为“马中三宝”还是什么的,当然吕布前世查过资料,知道这三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相反出现先后顺序都不一样,也没有什么所谓“马中三宝”的说法,大概只是那个作者的说法,但他却因为喜欢看的那本小说而对这三者印象深刻记了下来,连带着自己查的资料也记得。

马蹬其实是匈奴人明的,同时他们的骑兵还穿着长筒靴,再加上马背上的民族似乎天生就有的天赋骑术,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骑军冲锋更是如虎添翼。

而有关于马蹬的出现,最早大概是在西晋时候,当然也有说更早在东汉末就有的,起先是单边马蹬,而后才出现双马蹬,大规模广泛使用,则是在唐朝以后,至少是目前这个汉末时代,马蹬就算有那也是稀罕物,也因此吕布刚才才没有在赤兔马身上看到马蹬――他当时一直盯着赤兔马的马腹看,大概也是在考虑这个因素。

其次是马鞍,在东汉末年,其实就有马鞍出现的证据了,而方才吕布也在赤兔马的马背上现了一个简陋的马鞍,或者也不叫做马鞍,因为这与他所熟知的前后均凸起而中间凹进去正好“容纳”臀部的高桥鞍自然是不能够同日而语的,差不多就是一个简单的稍微有一点儿起伏的肉垫子,但显然古人很早就意识到要在马上坐着防止磨损臀部肌肤就需要这样类似的“座椅”的稳固和缓冲。

要知道,在没有鞍镫的时代,人们需要骑跨于裸马的背上,仅靠抓住缰绳或马鬃并用腿夹紧马腹使自己在马匹飞驰的时候不致摔落,那个时候上马就不容易,骑马很难,要骑着马奔跑就更难了,很多时候都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们或者是经过专门骑术训练的汉军骑兵才做得到的,当然这也至少是在专门训练骑兵对付匈奴的汉武帝时期或者之后才有地。

实际上吕布在前世的时候,虽然是一个宅男,但因为家庭环境原因,也学过骑马,当然骑地是有双马蹬、高桥鞍的“现代马”,但就是那样子也感觉在奔跑起来的时候臀部一颠一颠地时间一长就有些难受,更难以想象若是没有马鞍的稳定和缓冲,骑在马上将会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最后一个马蹄铁,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环节,实际上这马蹄铁(也称马掌),说起来还是公元前5世纪西方高卢人明的,而在华夏大地上,很长一段时间马儿都是在裸脚狂奔的,可想而知这对于马的伤害有多大。

实际上类似于这类奔跑健将型的动物,蹄子都有专门保护的软组织,但问题是再好的肉体保护,也抵不过千锤百炼般的磨砺,甚至秦汉时期一种对付骑兵的好手段,就叫做扎马钉,也就是将尖刺的钉子洒在骑兵经过的路上,当经过的时候,仅靠着表层软组织保护的马蹄自然是经受不了那样的伤害,马要奔跑最重要的就是马蹄,这里受到伤害自然就等于废了,而随之废了的也有这骑兵,这就是对付骑兵的一个经典战例;但若是钉上了马蹄铁就不一样了,可以起到更好的保护,这与其说是在保护战马,更不如说是间接而且实际上的保护骑兵。

当然或许你注意到了,不管是双马蹬、高桥鞍还有马蹄铁,有一个很有趣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是由铁制成的,也就是说它们出现的基础,至少也是铁制用具的出现乃至于广泛使用,也就是最早也要在春秋战国以后,然而即便是到了如今汉末时代,或者到后来的三国乃至魏晋时期,铁的使用虽然广泛,但也不是无尽用的,毕竟造铁生铁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成本,这是生产力展的代价,当然是一个有力的循环作用――虽然其实比起铁,现在的铜要更稀罕得多,而对于铁的使用自然更为慎重和保守,所以这些的出现有疑问或许和这因素也有那么一些关系。

吕布脑中晃过这些信息的时候,浑然没有觉自己一碗茶早都喝完了,杯子却还端在手上,而奇怪看着他的侍女简华连着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或许是吕布这半天多来表现的和少女简华想象的很不一样,让她在对他的态度上,从最初简单的敬畏甚至害怕,到现在还带着一些敬仰乃至仰慕,当然对吕布也就多了更多的关注和担心,看到他呆的样子,虽然感觉这样也好好看好想一直看下去,但还是忍不住要打断,毕竟她可是听别人说起过“失魂”之类的轶闻的,虽然是道听途说,但小女孩纯洁的心里十分里也有着几分相信。

“嗯?”然后吕布终于回过神来,不过不是被简华叫醒的,而是自己突然感觉头疼,心想那该死的“后遗症”又来了,也就自然而然从刚才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回过神来立刻就看到简华小巧精致的脸蛋离自己有些近,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紧张,有些感动又有些好笑,忍不住飞快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调笑道:“怎么了这是,看到本将军思春了不成?”

“哪有……”简化赶紧缩回了脖子,一双小手还紧张得护住鼻子,好像生怕吕布再来却好像又在诱惑着他再来,一双涟涟泛光的大眼睛警惕看着吕布,好似面前男子从刚才高大英武的将军形象一下子堕落成了危险的纨绔。

……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的平静,吕布除了修养还是修养,也不去想什么战争、政治问题,就连马中三宝之事也暂时抛到了脑后,闲时逗逗小侍女,这样的日子平淡中倒也让他感到舒心。

期间李儒的夫人也就是董卓的二女儿董媛也来看过吕布,对他表示了亲切的慰问与关怀,然后像个领导一般背着手参观了一番他的卧室起居,最后勉励他好好休养,争取身体好后为主公(她爹)努力效劳。

吕布这才知道原来这董媛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现在他更头疼的是董卓那样的体型容貌,怎么会生出董媛这么清秀的一个女儿的,当然清秀的是外表,这丫头内心却还是蛮狂野的,看她随身带着鞭子就知道――呃,原谅吕布看到鞭子的第一眼就想歪了吧。

至于董卓和李儒这两个本早就应该出现的人物,这段时间却是一面都没有露,于是李儒也是一次家都没有回,也不知道这对翁婿现在在准备什么阴谋诡计。

当然外界的一切现在都和吕布没关系,尽管他也知道这样的平静只是也只能是难得的暂时,暴风雨很快就会到来,现在是七月,而九月董卓废立之举就别说了,到数个月后,或者是本年年末或者就是第二年年初,那场真正让吕布印象深刻的虎牢关大战,才是对他真正的考验,也可以说是整个乱世大幕的一个小序曲,而接下来无数的悲欢离合、沙场浴血在等待着他,他在这期间要做的就是努力使自己变强,至少也要恢复到这具身体原本的实力才行。

乱世争霸,实力才是最根本的,而吕布现在还想不到那么远,但要生存下来也要足够自保。

汉少帝光熹元年(也就是中平六年)七月中下旬的某日,吕布接到了一则奇怪的消息,来消息的据说是洛阳某个地方的铁器铺,而消息的内容则是:阁下的方天画戟已经重新打造完毕,请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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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方天画戟 续

在洛阳某条不知名的巷内,紧窄的巷口边,凸出来的一块平台上,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铁具,当然多是农具,而作为兵器的刀枪剑等,就不会随便摆出来了,那只会招惹麻烦。

这仿佛只是一个引子,绕过这平台,往里走两三步,抬头就正好能够看到一面布幡,上书“许记铁器”四字做招牌,四字用的是大汉传统的隶书,端正方圆,彰显出某种独特气质。

布幡下,则是一个看去普通的铺面,当然如果不是那个名字以及外面摆出来的铁具,大概也没什么人会想到这地方里面居然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铁器铺子。

周围人过寥寥,这地方这时候看上去有些冷清,不象是适合做生意的地方和时候,而乍眼看过去,那铁器铺面上,也是空无一人,甚至连把像样的铁具都没有,倒是不少应该是铁质的残次品,一看就是被丢弃的“娃儿们”,可怜兮兮的静静躺在铺面阁台上无人问津。

吕布从怀中取出了那方布帕,同时也和自己的记忆中差点被掩埋起来的那部分互相比照,再三确认了地址就是这个地方没错,但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

当然在前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今生又是英武豪胆的将军人物,就算前面这是龙潭虎穴闯进去也不会有一丝惧怕,看了看左右,点了其中两个亲兵,说道:“你们陪某进去,其他人暂时先守在外面,这期间不许任何人进来和打扰……”

“喏。”几个亲兵都是一凛,旋即轰然应诺。

虽然对于方天画戟心中迫切,但这个所谓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和诡异,就算印象中好像有这么回事儿,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一些人,但也让吕布心里隐有不安;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也应当要谨慎小心些,所以他让李儒家的下人到军营去送信,要求派遣几个亲兵过来护送自己,当然这些亲兵就是吕布本来的亲兵,也就是现在护送在他周围这些人。

至于侍女简华理所当然留在府里,吕布可不想她跟着自己去冒险,虽然看着她无辜的眼神自己心里总是莫名有些奇怪的负罪感。

而这一次来这里,吕布也是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骑上了马,不过不是赤兔马,只是一匹普通的战马,亲兵们自然也有各自坐骑,一行人倒是浩浩荡荡而来。

此时看着几个亲兵都听命跟着门神一般警惕站在门口左右,吕布点点头,然后就带着那两个被点名的亲兵龙行虎步走进那铺面里面,刚一进入,顿时就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时候倒似乎才真正有些铁器铺的感觉,里面还隐隐有些铿铿有致敲击金属的声音传来,此外还间或夹杂着一些讨论嬉闹的声音,似乎显得颇为热闹。

从这铺面上到里间,中间用一道帘布隔着,印象中对此处隐隐透露出些许端倪,然而更多的是神秘,吕布也不客气,直接掀开帘布,和两个亲兵相偕进入。

如果说刚开始在外面感受到的还是热量的话,那么到里面来,就如同一下子置身在了火炉之中一般,虽然没有真的那么夸张,但那温度真的高得吓人,如果不是长期习惯此处的,即便是吕布这种体质也会被折磨得够呛。

而里面的空气都是浑浊不堪,视野更是模糊,被一片水蒸气所形成的迷雾所笼罩,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有多大,不知道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具体都在干些什么,只能够从那嘈杂的声音中判断出里面还有人在,而且应该还是在作业。

“有人么?”吕布中气十足喊了一声,余音回荡,只是被打铁声和嘈杂乱响所覆盖,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吕布又喊了一声,两个亲兵也跟着喊起来,声音渐大,想必也终于能够传到里面去了。

“来了来了……”从蒸腾的水蒸气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接着没过多久,从那雾气中渐渐走出了一个身影来。

这是一个身材臃肿到吕布除了肥胖想不出其他形容词的男人,大概刚入不惑的年纪,唇上两抹小胡子颇有点儿东瀛人的特色,一对三角眼中透着商人特有的狡诈和唯利是图,但偏偏脸上一堆肥肉又使劲挤出了或许可以称得上圆滑的笑容,而且身材本就不高此时却又微微弓着身子,显出一种处于弱势地位的谦卑。

当然吕布九尺还有余的高大身材,还有身后两个也有八尺身高的亲兵,对他也是一种压力,让他更显谄媚。

吕布隐约认出了又好像没有认出对方,只是现在也懒得理会这家伙如何,只问他:“某的方天画戟呢?”

那胖子眯着眼睛,一对三角眼顿时好像从脸上消失了,只是吕布能够感觉到他恶心的眼神打量在自己身上,似乎好久才认出自己来,然后大笑道:“呵呵,原来是吕将军……哦是方天画戟啊,在呢在呢,当然在啊,现在要是么?呵呵,那就跟咱家来吧……”嘴里不断应承回答,脸上还始终带着谄媚的笑容,最后要吕布等人跟着他,他才微微直起腰,然后转过身去,往另一个方向,拖着沉重的身子就这么走起来。

吕布微一沉吟,便和两个亲兵跟了上去――谅他也不敢作祟。

在里面穿着雾气,绕了几个弯儿,才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间门口,然后四人先后进入里面,这里面却是显得空旷一片,而唯一能够吸引人注意的,大概还是在里面静静躺在那方唯一的桌案上、体表泛着嗜冷光泽的一杆长戟。

方天画戟,又号称画杆方天戟,也叫月牙戟,是顶端作“井”字形的双刃长戟。

脑中闪过这些念头,吕布心中连跳了几下,然后缓缓走上前去,两个亲兵便一边看着吕布上前,一边警惕注意着那三角眼胖子。

吕布很快三五步就来到了那方桌前,颤抖着手抚摸过方天画戟那流畅的身形,冰冷的兵器触感带着异样的锋芒好像要刺入人的脑海里,让他也忍不住一阵小哆嗦,然后压住了仰天大笑的冲动,提起了方天画戟。

一入手,那种沉重的感觉便压过来,好像直接压在心头。

吕布知道自己现在身体一恢复,自己的神力自然也差不多了,只是力量有也需要懂得怎么使用,而现在的吕布在这条路上还有很长的一段要走和学习的,不过目前应付这一杆方天画戟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杆方天画戟长一丈二,在手上掂了掂,心中衡量了一下,大概有重七十多斤,和吕布印象中的四十多斤不一样显然是在后来加了重量,而比之关羽那冷艳锯的八十二斤略轻――当然也不能够这么比,入手即如沉铁。

戟杆上还有彩绘图案,画的是一只下山猛虎,栩栩如生,尤其那一对吊睛,简直欲噬人一般可怖,然而吕布越看、越把玩却越是欢喜,他甚至感觉也只有这样一杆方天画戟在手,他似乎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热血燃烧,而他的天生神力也才有了用武之地。

这就是自己,吕布的武器,方天画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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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骑马纵横旷天低,我欲穷碧万里

取方天画戟的过程,出人意料的顺利,让本来抱着戒备心理有备而来的吕布反而觉得更加怪异,当然没事就是好事,他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一定要去惹麻烦。

带着方天画戟,从那个空旷的小房间里出来,沿着原路穿过了朦胧的烟尘和雾气,几人就回到了那铺面上。

然后也无需讲价,问了钱后直接吩咐亲兵付了帐,提着方天画戟告别那让人不舒服的三角眼胖子和那奇怪的铁器铺之后,集合队伍踏上返程。

等他心满意足再次回到暂住李儒的那座宅院里的时候,天色还早,吕布于是兴匆匆就想要去找赤兔马来,想着立刻完成“赤兔画戟吕奉先”的壮举,来到马厩,却听下人说那马奴带着赤兔马去城郊遛马去了。

吕布挠了挠头,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心头那股迫切的澎湃心绪,便暂时继续骑着刚才那匹普通战马领着也有各自坐骑的亲兵们,一行一路又是这般浩浩荡荡朝城郊而去。

一路过去这等队伍自然是引人注目,但近段时间的洛阳气氛常常笼罩在一片紧张中,却也没有谁有那个闲心来注意到他,吕布更懒得去理会他们。

出了城门,不久便到了城郊,在一片葱绿的原野间,吕布没有费多大力便找到了散漫在郊外草丛间的小男孩马奴和赤红兔头马,此时马奴正拍着赤兔马的大脑袋,对它窃窃私语着些什么。

而一看到吕布领着亲兵们到来,那马奴就下意识警惕;赤兔马却是截然相反了,这骄傲的畜生一看到吕布就亲昵地挨上来,吕布当时已经下马站在地上,所以它的马脑袋够着吕布的脸,微微摩擦着,那脖颈处的尖毛微硬有些瘙痒也会刺得脸部有些疼,这种热乎劲儿让吕布都差点有些受不了,眼看这马舌头就要伸出来,为了防止它的津液紧随其后贴上来,吕布赶紧跳上马背骑上了它,这过程中手上仍然提着七十余斤的方天画戟,还算轻松,赤兔马也似感觉不到压力,并没有什么不适。

“驾!”吕布看到此处,心中一喜,就想试一试纵赤兔马而奔腾的感觉,只是吕布本身的马术实在是不咋的,还是靠着强大的力气以及平衡感才在上面稳住,偏偏赤兔马可不知道现在自己的主人早就和原来不一样了,吕布这才刚一出声,还没来得及做更多平衡准备呢,结果就被它驮着这么一溜烟儿就跑没了。

后面的亲兵们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不如侍女简华和吕布接触得多,甚至今日才算是这段时间以来次接触,自然不知道吕布如今的变化,也和赤兔马差不多没多想,只以为吕布还是那个吕布,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就算是想要跟上赤兔马的度那也得要有那样的好马才行啊,他们的马也就普通,想跟上这时候早跑远了的赤兔马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也就骑着各自的马优哉游哉在后面慢慢跟着。

至于马奴,众人一来他就没人理会了,他倒也不在意,很自然地将吕布留下的那匹战马牵过来,上了马跟着也驱马追了上去,当然追不追得到是另一回事,反正总不至于走丢就是了。

而此时的吕布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有惊无险了,可是从刚开始的惊慌过渡到现在逐渐适应下来,好像也才花不了多少时间,尤其是在这过程中他也感觉到自己和胯下的赤兔马好似合为一体了,臀部之下的马鞍效果却似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半包裹住臀部那柔软绒质地又缓解了剧烈震荡带来的摩擦痛感,此时简直可谓马上是他、他下是马,二者几乎彼此不分,这种自然而然仿佛本能之下就掌握具备的默契,也难怪会生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种话来,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登对啊。

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赤兔马度居然又加快了一些,这下吕布就不是惊慌感到惊险了,而是自己试着去体味那种感觉,沉醉在这大自然的美好以及狂野的奔腾中,不知不觉间好似自己就生了某种蜕变,原本已经理顺的记忆再次翻腾起来,但这一次也没有让他脑袋有什么负担,相反原来只不过是随意梳理一番的记忆和思想,现在却有了一个更透彻的理解,甚至吕布感觉自己此刻好像都能够感受到身体也在生着某种潜在的变化。

“啊……啊哦吼……”纵情原野、碧天旷地,白云翻腾、绿草如茵,吕布忍不住引喉高吼,声音传出去好远好远,他的心情也跟着激荡不已。

宅男的世界当然美妙,可是同时也慵懒,有时也单调,可现在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新鲜的,他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经历着惊喜,偏偏自己有着吕布身体以及继承下来的能力这个级作弊器,真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只不过要考虑的是自己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全盘接受这一切,不过反正那些就摆在那里,也都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那就早晚有一天都是属于自己的,倒也没必要心急强求。

实际上虽然前世是宅男,但吕布也不是没有骑过马,毕竟受到家庭传统影响,马术也是一个必修课,只不过那时候的骑马哪能和现在比啊?

不过好歹其中还是有些东西是能够想通的,结合那些经验,以及那些近似于身体本能的反应,吕布很快掌握了主动权,至少接下来不是赤兔马想把他带到哪里去就带到哪里去,而是由他来指挥赤兔马去哪里了。

然后,吕布勒马停止行进,不管赤兔马打着响鼻表达不满,却也没有放下手中的方天画戟。

这一路来骑着赤兔马还夹带着方天画戟,真是感觉自己好不威风,只是这也有代价,那便是右手维持着一个姿势总有些酸疼,吕布这才体会到原来那些雄姿英的画面也不是那么好学的,这后面就是代价啊。

当然虽然酸疼,但这一路疾驰过来,吕布竟然是感觉自己越来越适应了现在这种感觉,骑着赤兔马纵横草野间,手提方天画戟挥斥方遒,心中睥睨之气,真是直欲冲天而起。

“骑马纵横旷天低,我欲穷碧万里!”将心中喷薄欲出的畅快一股脑儿的汇聚于这一声仰天长啸中,更伴随着豪气冲天的爽朗笑声,郎朗碧天下,芳芳萋草间,一马、一人、一方天画戟仿佛都是保持着同一个指天顿地、横亘天地间的高傲姿势,这一幕映在远处那些终于赶上来的吕布亲兵们们的眼中、脑海里,永生难忘,那辽阔如歌一般的声音更是久久不绝于耳……

再回到李儒府上之时,却已是夜深人静,当然入城是早已入了,只是吕布今天心情畅快也不想要那么早回去,于是便骑着赤兔马提着方天画戟领着众亲兵们在四通八达的洛阳街道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阵,然后才慢吞吞回来。

马奴早已回来,吕布干脆让他把赤兔马牵下去,也让那些亲兵散了,自己则带着方天画戟自去自己住处。

见到了简华自然又是一番言语,然后也没别的什么了。

一夜无事,第二日吕布便听亲兵请教要不要回并州军军营看看,他们看着自家将军身体恢复,平安无事,当然也想要军营中兄弟们都看看。

吕布心道也好,反正左右无事,现在身上装备赤兔马和方天画戟都齐全了,先去军营看看也没什么,而且对那张辽、曹性等八健将还有陷阵营高顺等,他可都是很好奇和期待的呢。

又问身边的侍女简华道:“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去看看?”其实这一问等于白问,吕布自己也清楚但就是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她。

“不要了不要了……”简化果然赶紧摆手摇头,那种匆忙拒绝的样子也挺可爱,让吕布看了不禁又想要刮刮她的琼鼻。

话说这些日子相处两人越和善亲近,于是吕布动手动脚的次数也就自然越多了起来,最喜欢的莫过于刮小侍女的琼玉般小鼻子,而侍女眼看着吕布的眼神好像也马上知道了他的打算,赶紧双手提起来护在鼻子前,就好像是护犊的老母鸡眼神也是小心翼翼。

被识破了,呃!

吕布翻了翻白眼,决定不理她的神经质,提了方天画戟,坐上了赤兔宝马。

赤兔马打了个响鼻,继续宣示着它的骄傲,当然更可以理解为向吕布这个主人邀功,吕布笑打了它一下,“顽皮!”

然后驱马,雄赳赳气昂昂前进。

(修改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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