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有神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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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迟到六十年的外挂
高山村。
晨光熹微,红彤彤的太阳刚从群山之中抬起了头,金云横挂在天空,片片薄云在日光下迸射出道道红光。
从始至终,鸡鸣不惊,狗儿不叫。
村子最东头的高山上,一个方方正正如四点金般的古朴道观,横亘在高山中央,微风吹来,为这道观增添了几分的气势。
青砖斑驳,门户厚重,三两棵小草从墙根处发芽,露出了几点翠绿,大树上滴落的露珠晶莹剔透,给道观添了几分水汽与生机。
道观不大但却透着几分的生活。
院子中也收拾的利索,院落中央,师徒三人舒展着手脚,拉伸着筋骨,在阳光下透出道道残光。
双手托天,抻筋拔骨,左右弯弓……
看似像是八段锦,但隐约间却又透着几分的生活气,招式不紧不慢,宋风一边抻着筋骨一边缓动着身躯,不惊不喜,面色平淡。
身后两个徒弟年轻气盛,伸筋拔骨之间还有汗滴流露,一拳一脚带着几分青年的力气劲儿,左右动作虽然标准,但更突出一种刚猛,刚好与这年纪匹配。
大徒弟宋诚已经十八了,打拳时更多了几分的力量,双眼认真,好似在完成师父的任务。
二徒弟宋志年仅十五,小眼睛滴溜溜直转,同样在练功,却让人感受到一股通透的机灵劲儿。
道观外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大开的道观门外,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身上背着几把弓箭,手中拿着不知传了多少代,磨的锃光瓦亮的老叉子,在道观门前经过。
如今春意正浓。
土地里那几亩粮食早就种好了,如今这些精壮汉子有了时间,正打算往山里整些野味,弄些果子回来贴补家用。
笑声中有一精壮汉子,大笑着看向了道观之中练功的几人:
“老爷子如今山中猎物蹦得正欢快呢,要不陪我们哥几个进山,活动活动身子骨?”
头发带着几分斑白,但眼神中流露着几股精气神的宋风波澜不惊,带着不浓不淡的笑意看向了这几个壮汉。
见到他们准备充足,对着这几个人摇头笑道:
“老喽,筋骨没你们这些年轻人壮实,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在山中采些草药,到时候拿粮食跟你们换。”
听到了宋风如此说,几个汉子笑着闹着,提刀弯弓,擎着钢叉走到宋风正前的时候,还各自点头,随即便向着山林中走去。
看着这些汉子绕过这山头,向着其他地方走去,宋风双眼波澜不惊,目光平静,表情泰然。
转过头去看着两个打拳打的汗沉沉,带着好奇之色,眼睛滴溜溜直转的宋志,宋风摇头笑了笑,随即看向了这新老交替,心中杂陈的道观。
晨练完成。
伙房里面热腾腾的,早饭也早就已经温好,锅里面除了蒸好的馒头还有半锅的米汤之外,除此之外,每个人碗中还多了一块肉干。
肉干漆黑,约莫食指长短,看起来黑漆漆的,但蒸煮好的肉干中带的水分,勾动空气中的肉味,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肉在高山村中可是个稀罕玩意儿。
这个时代,寻常人家别说是顿顿吃肉,就算是顿顿馒头,米汤,日子也都已经说得上是极好的了,大部分人家大多吃的都是杂粮野菜混合的黑面馍馍。
对于吃食宋风,向来舍得。
高山村地处深山,周围都是些荒山野岭,整个村子百十里几乎都没什么人烟,什么钱财全都是身外之物,唯有粮食才是真的。
吃到嘴里,消化在肚子里,长在身上的肉里,这才是真东西。
师徒三人不紧不慢的敲动碗筷。
细嚼慢咽,专心吃饭,桌上虽少有饭食菜量,但几人却吃得分外满意。
放下碗筷,任凭今天的二徒弟去刷碗洗筷,在厨房里叮当作响,连带着收拾好中午要吃的饭食。
宋风则是将目光看向了远处。
不知不觉,来到此间得有六十年了,若是不细想,前世今生怕都是混到一起了。
今生是个孤儿。
在旧时代被老爷子收留,传授他针灸之法,又授他道门经义,为躲避外界纷争师徒两人这才来到了这高山村。
事实证明,这选择没有做错。
搬入这高山村,除了村子里大半年才出去一次采购些盐米之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世外桃源。
甚至当年外敌入侵,就连那些侵略者都没有入山找到这高山村,当年老爷子能找到这里那也是相当有水平了。
两个人相依为命。
借着替人施针拿药的手艺,又带着同龄人没有的筋骨力,老爷子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也是替他在山间开垦了两亩薄田,也算是正式落户在这高山村。
天不遂人愿。
传下种种手艺后,年纪本就不小的老爷子就随风而去了,也算是追逐着他的信仰去往天上。
虽然脑海中有知识,那他年轻的时候也并未外出闯荡,据出山的村民说新的朝廷建立起来了,好像在努力恢复生产力,但外界环境仍不太好,路上也有些抢劫的劫匪分外危险。
后来他也出去过一趟,发现外界环境还是有些动乱,国家才初立几十年,佛道信仰这些东西早都被砸碎了,没必要在这种时代闯荡。
此后他凭借着从小跟着老道爷练出来的身子骨,砌墙垒土,砍树伐木,团土活泥,贴墙上瓦。
自己一个人打拼出来了这山间的道观,又凭借着年轻力壮,在老爷子开垦的良田旁又开垦了十亩荒地,也算是立下了基业。
那荒地是真的难垦,山间大石头夹着小石头草,长的比人都高,一锄头下去,震的胳膊酥酥麻麻,搞不好珍贵无比的锄头都得碰个豁口。
山林野地兔子都不在这等地方挖洞,想要开垦出几亩好田,那得经年累月日日耘,非得牺牲一代人的时光方能造就。
活到现在足足有着六十岁。
一砖一瓦之间,他终于算是把这求真观给建起来了,给这道观打下了百年之基,百年之后遇见老爷子也终于算是有说头了。
老爷子临死前都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道观,把自家的传承传下去,而宋风六十年如一日终于完成了这个愿望。
今日是道观最终完成将牌匾挂上的最终时日,挂上牌匾之后,他们这一脉总算是有了自己的根基,有了自己的道观,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土地了。
就在此时,宋诚宋志师兄弟两个则是扛着一块大大的枣木牌匾来到宋风身前,枣木牌匾上上书三个大字:“求真观!”
三人齐心合力安放上牌匾,哪怕师兄弟两个还很年轻,但是在看到牌匾落成之后脸上也是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他们从小到大是看着宋风一步一步,一砖一瓦把这求真观建起来的,其中种种哪是一个苦字了得。
如今。
他们求真观一脉真的有根基了!
就在牌匾落成时,正看着整个道观含笑的宋风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特的面板:
“叮!《封神之后》加载成功!”
第二章 周天混元吐息法
听到脑海之中的声音,看到那奇特的面板之时,恍惚间数十年前的记忆迅速扑来,竟让他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割裂感。
“未曾想,贫道数十年前便期待的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显现出了踪影。”
看着眼前的面板,宋风的脸上平淡安然,也没有碰到金手指的震惊激动,只有活了几十年的安定与朴实,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子莫名的沉静。
【上古炼气士炼化太多灵气,致使天地灵气下降,引发封神之战,打碎洪荒天地,化作诸天万界,如今封神之战结束,周天星斗归位,修行之路也是更加繁荣昌盛。
值此时机,域外来客宋风拜入求真观,成为此界求真观之主,面对着诸天神圣以及神魔降临的昌盛时代,求真观的观主又将何去何从?】
看着面板之上浮现了这些文字之后,宋风也算是对于这所谓的封神之后,有了丝丝缕缕的了解。
“竟然是讲的封神之战后的故事吗?可贫道如今确确实实是在现实世界,别说诸天魔神,就算是道观寺庙在前些年都被砸碎了,还有什么何去何从?”
摇了摇头,发现这面板上面只有这么一个背景介绍之后,宋风并没有太过关注,这是从道观门前取过了一个锄头,便领着自己两个徒弟向着道观旁那一片开垦了十几亩地的山坡上走去。
这高山村地处偏僻,位于深山。
山林土地任凭你占,任凭开垦,村民世世代代居于山林之中,就连朝廷都管束不得,没有土地税银也没有金银钱财,虽吃喝差点,但也算自在。
高山村几十户人家,民风倒也淳朴。
这两个徒弟也是此前时代旧的的时候,他从外面收养来的,是真正从道观里面一口米一口面养出来的儿徒弟。
这时代拜了师,那就是把儿子给了师父,前些年头生了孩子养不活的人多了,就算是高山村也照样不例外。
这俩孩子都是三五岁的时候收养的。
古代打仗时不到车轮高的孩子不杀,而车轮高差不多就是常人六七岁的时候,年龄大了心智成熟就不好教养了。
三五岁不记事儿。
从小养出来的孩子是真正的儿徒弟,是传承一脉香火的,这两个徒弟虽然有些古灵精怪,在他面前有时像小孩子一样。
但确实是一片孝心。
当年他一个人在山间伐木建房,力气用的狠了,就算他的体质强硬,也差点一命呜呼。
这两个当时不过十岁露头的傻蛋子连夜进山,冒着生命危险把药方子中一直缺的老药找到,摔得遍体鳞伤,却仍然不忘替他炖汤养病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俩孩子他没养错。
传承衣钵之人比儿子更亲。
手中拿着磨着光滑的锄头,三个人在日光下将这地里的杂草锄尽,一锄头又一锄头,把这地刨的又松又软。
忙活了一大上午。
站在树荫下,凉快着看着远处的宋风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仔细看去,只看到老二宋志拿着瓦罐给他们俩送饭来了。
“师父,早早的松完土就赶快回道观歇着吧,就这十二亩地我们兄弟俩花几天时间给你倒腾一下,绝不会出问题。”
喝着老二从道观送过来的热汤,宋风的脸上则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后摸了摸老二的脑袋笑着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年纪还小,筋骨还没结实,帮忙干点小活就得了,别看种地只是一锄头一锄头的,但其中所费的力气可不是你们这小家伙能熬得住的。”
喝完一碗热汤,只看到旁边另一个碗中已经备上了一碗清凉通透的绿豆汤,这绿豆汤别说喝了,只是看一眼,心中就轻快许多。
吹一吹浮在碗中的绿豆皮儿,呲溜一口,全身上下的凉爽,最后把豆皮咽下去,一丝一毫的粮食也都不浪费。
吃完了,几个人又凉快一会儿。
还没继续干活呢,就见到那些入山的壮汉子手中拿着几个野兔山鸡,从山林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猎物还少,但如今草木葱茏,算是万物生机迸发之时,有了开头就有更好的未来,所有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儿呢。
冬天熬了一冬,嘴巴淡的很。
孩子还在长筋骨,就得多点油腥味儿才能长得更壮实。
夜色降临。
在道观门附近的那十几亩薄田上面折腾了一天,又是施肥又是浇水的师徒三人,这才带着几分的疲惫回到道观。
晚饭又是热腾腾的馒头,连带着那进山的狩猎队送的那只兔子一起,用早就已经熬好的猪油那么一炒,再配上几把野菜,那滋味儿,香!
师徒三个人吃的都是嘴巴流油,肚子鼓胀,吃完饭后,自然的在道观门前呼吸吐纳,聊着未来。
这呼吸锻炼之法都是曾经那老爷子传下来的,听说是道门的真东西,是老爷子誓死留下的好宝贝。
不过宋风练了一甲子,这呼吸法倒也算练得通透,但也没有什么别的奇异之处,除了身强些,力壮些,也仍然还是个普通人。
吐纳呼吸完毕。
看着天上的星光,师徒三人便各自回房休息,道观之中则是变得平静安然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早早起来打开柜子,收拢些物品,擦洗一下房间之中少有的几件家具之时,宋风却是拿起了一个薄薄泛黄,不知道传了多少年的小册子。
就在这时。
只看到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面板,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奇异变化的面板上面,显现出奇特的文字。
【在求真观中修行多年,终于在道观藏经阁中得到了求真观传承古老的筑基之法,《周天混元吐吸法》】
看着面前这薄薄泛黄的小册子,宋风看了看册子上面简单的呼吸之法,再看看面板之上的那几个字一时间有些认不出来:
“贫道练了一辈子的呼吸法,就是传说中古老的筑基之法?”
哪怕是宋风活了这么多年,此刻脸上也是露出几分哭笑不得,感情这面板是生错时代了,这也怪不得六十年才来。
就在宋风打算将老爷子传下来,这呼吸法的小册子放在箱子里面藏好之时,只听到他脑海之中又突然叮了一下。
【叮!奇才天纵,初见真传,只是一次吐纳修行,就顶得上凡人一个甲子的苦修,《周天混元吐息法》修行小成,气盈全身,连绵不绝!】
下一刻,宋风只感觉脑子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文字烙印入其中,整个人全身上下突然有一股暖流出现,身体都仿佛是得到净化一般:
“这……”
第三章 村子外面来人了
受着身体之中的变化,这时候再按照自己脑海之中的已经发生改变的吐息之法不断推陈纳新,宋风只感觉全身都通透了一些。
“没成想这古老的筑基之法竟然是真的,在现实世界之中竟然也能炼出东西,这面板有些意思。”
看着面板上面的东西,感受着自己身体之中,随着每一次呼吸吞吐都涌动的气息,修行六十年,宋风第一次感觉原来这才是吐纳。
老爷子说修行之道在借假修真,坚定的认为便可改变某些东西,呼吸吐纳之法常修常静与身体大有好处,但终究也是个虚幻的玩意儿。
如今不一样了。
这气息竟然从虚假的转变为真实的气息,从看不见摸不着的呼吸变为了气贯全身一样的充盈感觉,这可就有点儿真正炼假成真,借假修真的意味了。
“精满气足,若是如此说的话,那贫道也只不过是气息小成,充盈全身,还到不了气足之境?”
摇了摇头走出门外,带着两个徒弟在院落之中继续打着八段锦,五禽戏,不断的调养身子,养育气血。
每日师徒三人都如此练习。
太阳出来,带着一丝丝的红光照在三人身上,拉出一道道残影,朝阳之下,露珠更加璀璨,草木也更加清脆。
鸟儿站在树上叽叽喳喳叫着,抖一抖身上的羽毛,转着脑袋奇奇怪怪的看着道观中的三人。
热腾腾的早饭出来。
还是每人两个馒头,一块肉块,连带着半碗的米汤,师徒三个人细嚼慢咽,轻轻将口中粮食磨碎,完成每日一餐。
阳光照下来,种在地里的小麦豆子也开始有了几分的色彩,宋风拿着锄头在地底下轻轻杵两下,叮当作响,让种着的两亩大豆土地更松软。
一个恍惚,中午便到。
呼吸吐纳自然的宋风只感觉每一次将锄头刨下去,身体之中就有一股带动全身的气力,以至于一早上整了好几亩地,都没感觉疲惫似的。
呼吸更加悠长,山中的风也愈加的凉爽,深吸一口就感觉整个人从头凉到脚,哪怕中午也没那么燥热了。
这吐纳之术果真有点东西。
看着长出来带着些绒毛的豆苗,再看看那早就种上的小麦,还有被他种在山间并不犄角处的那些红薯,这十几亩地连带着几方偏僻的地方,就是道观师徒三人一年的口粮。
“多去山中转一转摘些果子,弄些野菜,再打猎补贴些粮食,这一年总归还是能过下去的。”放下锄头,在老二宋志的手中拿过毛巾,和着清凉的水汽在身上擦一擦,也算是沐浴更衣了。
师徒三人都是男人,三个人一顿饭能把普通人家一天的饭食吃光,基本上年年都留不下什么存粮。
日子这么过下去,倒也逍遥自在。
没人压迫,没人催粮,也没什么税收,村子里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村长之类的人物,这般日子过的倒也算得上是世外桃源。
“师父,山下刘二婶家的老母鸡好像是下了几个蛋,要不我拿过来孵一下看看能不能行?”
“要是能多养上几只老母鸡的话,倒也不用夏日里花这么长时间入山去打些猎物,总归也能更有营养一些。”
老二没事就喜欢上山掏些鸟窝,对于吃食最是喜欢研究,先吃饱再吃好,如今他们距离吃的好的境地还远着呢。
山下刘二婶家确实有母鸡。
但这山村里母鸡也是分外珍贵,根本没什么人去养公鸡,养母鸡还一天一个蛋,两天一个蛋,只需要付出些草籽打些菜叶,多划算啊。
而听到了老二如此说,宋风却则是摇了摇头。
虽然二婶子家每年都会把母鸡放进山里,意图看看能不能孵化出一两只小鸡,但成功的终究是少数,山里也不富裕。
看着面前这两个半大小子。
宋风将目光看向了山外,如今他的气息越加的沉着,寻摸着要不自己再出趟山,买些小鸡苗再弄些盐回来吧。
春夏之交,天气越加暖和。
一连数日,宋风在地里除草,不断的吐纳气息,整个人少了几分的风霜,气多了几分的精气神,甚至就连眉宇间的皱纹都少了几分。
如今得了这吐纳之术。
每天在地里干完活,宋风就盘坐在山间地头,把它当做每日的功课一般吐纳修行,这感觉身上的力气更足了。
就在一日又一日,过去春光不断轮转之际,只听到老大宋诚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师父出事了,出大事了!有人找到村子里来了,村民把他们都给围了,如今都打起来了,您赶快去看看吧!”
听到了老大如此说,正拿着锄头不断的在地里松土除草,演练着气息的宋风平静的擦了擦汗水,将锄头放下。
走到道观里,在打好的山泉水盆里洗了洗脸,擦一擦衣服上面的尘土,稍微整理一下,等到外表看起来没那么邋遢之后,这才向着道观外走去。
老二宋志本身就是个好奇的性子。
如今一听说有热闹,看村子里八百年不来人的情况被打破了,这下非得跟着宋风出去瞧瞧。
而老大更显沉稳。
在报信回来之后,便小心的来到了道观一处门房深处,打开房门,将那一杆长长的大枪扛在肩膀上,跟在师父身后。
道观在山腰间,距离村子不远不近,也能看到村子之中的烟火,只是走出道观,没几步就看到村子中有好多青壮聚集。
村子中壮汉一个个血性的很。
手中各自都拿着武器,甚至还有的将祖传的弓箭从背上取下来瞄着那些人,大战一触即发。
而对面有七八个人。
个个都穿的很考究,看起来像是工作服的样式,头上还戴着安全帽,甚至手中还拿着铅笔跟白纸,好像在绘图似的。
不过现在几个人比较狼狈。
尤其是前面带头的,看起来似乎被推搡了几下似的,身上都是泥土。
秦正感觉自己倒霉极了。
原本是过来绘制图纸,准备建造道路的,谁成想这八百年都没什么生机,当年侵略者都找不到的山沟沟里竟然还真有几十户人家。
更难缠的是。
这些人如今已经把他们当做外人,甚至看样子一个搞不好小命就要留在这了。
很慌很急,不知道怎么办。
第四章 修一条路
负责人秦正连带着身后的几个一起勘探的同事,心中慌的不行的时候,只看到原本还杀气腾腾的众人中,突然有一道声音传出:
“……都别急,老爷子来了!”
话语落下,刚刚还提刀拿枪,凭着弯弓,看起来一言不合就把他们这几个人弄死的山野人家,突然安静下来。
随即便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长袍,好似山间道人的老者,就这样一脸淡定的从山林间走了下来,甚至脚步平静的可怕,眼神也如一汪清泉。
秦正看了一眼那老者的瞳孔。
这一眼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是看到了平静的湖面,整个人的心好像是突然静下来了,他似乎透过这湖面看到了深邃的智慧。
那是一种悠然的平静与自信。
再往后看去,只看到两个穿着同样长袍的年轻人从身后跟了过来,甚至年龄大的那人背上更是背着一杆长长的,长枪似的玩意。
“马槊!这年代还有这玩意儿?”
看到那长枪似的东西后,秦正瞳孔一缩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丝的不可置信。
看着这个马槊在那年轻人肩上扛着,再看看这似乎是山野间隐藏的道观,一时间秦正突然觉得这老者的身上满是神秘。
踩着四平八稳的步伐前行。
在众多青壮年中,走过之后,宋风便将目光看向了对面穿着统一工作服的这几个人,面色平静,气息安然,好像一汪沉静的湖水:
“你们是什么人,又来村里干什么?”
看着面前这平静到不可思议的老道士,感受着这老道士那种出身山野,但又悠然自足的气质,秦正心中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他有种感觉。
面前这道人看似是山沟沟里的土著,但他一定会有了不得的地方。
只见到秦正从众人之中走了过来,随即对着宋风开口说道:
“老道长,我们心中没有坏心思,国家要在这山中开垦一条道路,让我们过来提前做规划。”
“我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山野间还有人家,所以这才唐突过来,二十里外还有我们的工人护卫,我们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看着这些人头上戴着安全帽,身上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宋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了其他村民。
看到宋风将目光看过来,其他村民则是七嘴八舌的开口说,一时间宋风也明白这些人,确实也没在村里做出什么别的举动来。
将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秦正,宋风微微沉吟片刻,随后将平静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这领头人:
“道路什么时候修好,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给我们的这山中也修一条能通往山外的路?”
山林间微风吹过,宋风略显苍老的声音就好像是落在了这群山之间,声音平稳,但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了众人心头。
哪怕是此此前千不该万不愤,原本想把这些人留在这里的那些猎户山民,此刻心中也有了几分的念想。
这山林实在是太深了。
进退一趟,单凭走路都需要很长时间,根本与外界没什么交流,若是能有一条道路是不是能更方便了?
最起码能买些好盐,买几个老母鸡养在山里,给家里的孩子们添些营养。
看着这老道士话语之间直指重点,秦正则是微微一愣,随即犹豫了几下开口说道:
“这里规划确实是要建一条道路,但我们这些人只不过是过来探探路的,真正的道路并不在这。”
“以前规划的时候也没想到这里有人,若是想要从这里通出一条道路去,这怕是跟规划有些不同。”
原本规划的道路距离这里也得有几十里,虽然那是大道,但若是想要从这里再打出去,修建几十里山路,其中可是要付出不少的资源的。
他可做不了这个主。
但是他看着山中这些猎户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样子,生怕自己说的不对,就让这老爷子动手了结了自己。
这么多年。
他也跟山里的这些人打过交道。
说句不客气的,在经济刚发展起来的这个时代,山里这些人可都是大爷,尤其是这样手中提刀弯弓的,上面的政策说不定真会倾斜下来。
毕竟这些人是真敢砍人!
看着秦正的表情,宋风则是静静的开口道:
“不需要,能通车通马,只要能想办法给我们划出一条道来,就算是用黄土垫出来的我们也乐意。”
听着宋风这话,秦正恍惚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要想富,先修路,这路大不大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能与外界相连。
几十户人家好几十个能打能杀的壮汉,若是真的能走出去,说不定这路还真的能修进来。
秦正看着面前这老道人,只感觉这一刻老道人的身形无比高大。
就在这个时候。
只看到远处山头处突然跑回来了一批壮汉,一行十几个人,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汉子,甚至手中还拿着武器。
看到了远处那些人,村落之中的这些壮汉一个个的脸色有些变了,甚至那几个猎户身上背着的弓也是悄然间拉满。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只看到宋风看了一眼在场众人,还有正跑过来的这些人,深吸一口气,身上气息流动吐纳更加深沉:
“……站住~”
声音虽不如雷霆炸裂,但却传了很远很远落在众人耳中清晰异常,哪怕是跑过来的那些壮汉此刻也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肺活量?”
看着双方的距离,带头跑过来的白猛人都有些懵了,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有人嗷嗷叫都不一定能听到。
这声音是怎么传这么远还不失真的?
看着突然停下来的那些人影,秦正也是有些愕然,但看山跑死马,他还是小心的从地下将对讲机拿起来拍了拍,调好频道告诉他们都是误会。
几十户人家上百口人。
这要是真的打起来出了人命,他们这些人怕都是不用干了。
有了中间人交流,等到对方的十几个人过来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刚刚剑拔弩张的那种氛围。
而跑的满头是汗的白猛等人也是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秦正,一时间,秦正则是惊愕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精神矍铄的老道士。
刚刚他们离得这么近,也没感觉老道爷刚刚开口的声音太大呀,就好像是普通的声音似的。
可凭什么能传半个山头那么远?
尤其是刚刚白猛还拍着胸脯说,落到耳边声音十分清晰,没有失真的现象,这就更没道理了。
感情通讯靠喊比对讲机还管用?
有问题,这村子有问题,这老道爷更有问题!
第五章 物资进山
清晨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十几亩田地之中,师兄弟二人正小心的在里面清除着杂草,甚至旁边还放着两个藤编的大筐。
宋风一边用手中的锄头轻轻地敲着旁边的偏僻坡地,一边小心地呼吸吐纳,生怕手上力气用的大了。
“铿锵!”
一声闷响突然响起,随即宋风只感觉手上微微一麻,向着下面看去,只看到他刨的那个地方正有一大堆石头在底下垫着。
杂草无数,到处都是小虫子。
底下各种石头都有,甚至一不小心还能翻出一坨盘着的毒蛇来。
“开垦土地真是越来越费劲了,贫道这一身筋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为你们留下两亩薄田。”
看看锄头,发现锄头上面没有太过明显的痕迹,宋风则是并未向下刨土,而是小心的拿出镐子把那石头从里面掘出来。
那一块大石头百十斤,就只是将这石头敲碎弄下去,那也得花好长时间,在山上开出一亩田这难度可是太大了。
毒虫猛兽不说,只是一大堆垫在底下的石头,还有各种草根杂树,就还得清理好几年。
人工开垦土地,哪有那么简单。
“师父,要不您老就先休息休息吧,忙了大半辈子了,咱们的日子也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了。”
“听外面的建筑工人说,外界的朝廷要给咱们发现好多粮草来,专门要给咱们扶持替咱们修路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大宋诚则是将割下来的诸多野草,毒虫之类的弄死,丢在旁边的筐子里,仔细看去,只看到这筐子里都是些小虫子,嫩草芽之类的。
老大之所以能够如此为秦正他们说话,也是秦正他们出了大力气使了钞能力了。
山林之中内外交通不连接。
就算是这些工程师在山中的生活照样也算是相对较为清苦。
但秦正他们前些时日也送来了一批物资,里面不仅有些粮食白面,甚至还有好多已经长大能够下蛋的鸡鸭。
求真观一连分到了六只大母鸡。
现如今老大宋诚每天要做的,除了是来地里弄除些青草之外,还要去山里割些杂草弄些虫子来喂鸡。
这些日子他们都吃上了鸡蛋了。
六只老母鸡供应好了,每天稳定最少下三个鸡蛋,这一番操作直接就把宋诚宋志他们师兄弟两个给忽悠住了。
对于外来的建筑工程师也没了敌意。
张口胡乱画饼的他们不喜欢,但是动不动就一批一批往里面运送白面粮食,还给鸡鸭鹅的建筑工程师,他们可太喜欢了。
现如今村子里都吃上了蒸馍馍。
家家户户都带着笑意。
日子是真的蒸蒸日上了,就连原本面上带着一些菜色的猎户农人,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
“咱们这穷山沟沟里就算是有外界补贴估计也不可能持续下去,打铁还得自身硬,家里有几亩薄田能自家供应吃喝,这才是根本。”
“说什么都是虚的,家里有吃的,手上有拳头,身上有甲胄,放在哪个时代都能站起来说句话。”
“当年你师祖他老人家能带着我来到这山村,能够安然的活下去,就是因为这三样,你们两个小的还是太嫩了。”
一边说着,宋风两只手抱住了那大石头,身上发力,肌肉紧绷,甚至就连大筋都绷得紧紧的。
“起!!”只是一使劲,原本被大镐子杠出来的石头就已经被翻到了一边去,埋在地下已久的石头如今都阴黑了,得晒一段时间才能把上面的虫子湿气晒掉。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随即便看到一个扁着头的花纹蛇突然从石头下面的缝隙里面冲了出来,对着宋风的脚趾头便咬了过去。
“嘶嘶嘶……”
看到这一幕,宋风脸上并未有急色,手中拿着的杠子轻轻一插,那三角头与他的身体顿时一分为二,用杠子一挑那毒蛇头顿时卷向了一边。
看到了宋风的操作,在一旁跟着宋风捡着小石头的宋志则是用木头棍子把那个头挑向更远处,随即一脸笑意的看向了剩下的那一半,脸上喜滋滋的,手中剥皮的动作也干脆利落:
“今天中午又有肉吃了,还是夏天好,夏天各种各样的动物都往外跑,可惜家里老母鸡还得下蛋,要不然来个龙凤汤就更好了。”
看着老二已经把东西收拾好,老大则是来到了那石头坑子附近,拿着竹鞭子将里面的虫子都打死,随后捡起来丢到了自家筐子里。
每一块大石头下面都有好多这种小虫子,甭管有毒的没毒的,只要喂给老母鸡他们就吃,下的鸡蛋那叫一个有营养。
现如今老母鸡都快稳定一天六个蛋了,营养那是没得说,师徒三人脸上更加红润,嘴巴上都感觉有油水滋润。
气血更加的流通了。
近些时日早起练功的时候,这感觉筋骨也是节节在长,拉伸筋骨是噼里啪啦作响,力气都更大了。
中午几个人吃了碗蛇汤。
熬了很久的汤羹里面满是油水,连带着手中蒸得更大的白面馍馍,一人吃上三四个就跟闹着玩似的。
生活是真好了。
不仅家里产的粮食能存起来,甚至外界送来一袋子一袋子的白面,都让他们吃的满足不已。
甭管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先把吃的给吃完,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东西。
又是月余时间过去。
宋风每日修行吐纳,充盈全身的气感也是更加的充实,多年修行下来的那种感觉,甚至都将这吐纳之法融入到日常的行动之中。
精满气足不知何时能到。
但每日却都能够感觉到更有精神了。
临近夏日,入山之时也能采到各种老药,熬了一冬,身上没什么油水的师徒三个人,那是将院落之中晒的都是些山根子药草。
老黄精深入地下不太好找。
只要找到了一挖就是一大堆,九蒸九晒又是滋补元气的玩意儿,山上的枣子拿回来晒干,油性的树木结的果子能吃的赶快备起来,不能吃的打成油水点灯燃香。
这些时日,他们可是忙得很。
气力大增的宋风一个人就能照顾十几亩地,连带着在旁边开垦出新的田地,虽然新田不好开,但力气足了,花些时间总能多弄出一亩。
在这山根子里,大荒山中。
什么玩意儿都是虚的,有自家的粮食,说话才硬气。
第六章 准备和谈
傍晚,日光降下,师徒三个人吃完晚饭,将晒好的东西往屋里挪,防止晚上打湿了之后,这才安生下来。
如今正是天气凉爽,休息的时候。
师徒三人各有事情。
宋风一边吐息一边看着手中老爷子传下来的老书,这古书不知道传了多少代,早就已经翻的绵软无比,生怕一动就将它翻坏了。
连日进补,食量大增。
在这等吃喝不愁,每天都白面馒头加上各种饮食的滋补之下,宋风手中原本长着的老茧竟开始缓缓的脱落。
甚至年轻的时候死命的建道观开垦田地落下的一些老毛病,也是开始缓缓修复,修行吐纳之时也感觉腰腹暖暖的。
抬头望天,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老大宋诚如今正翻找着药箱子,拿着老祖师传下来的药草配方一个一个验证,看看都是多少年的药材,又能用到什么上。
面色平静,神态安然,就仿佛是心神都灌注在其中一样,给人一种自信的气质,若是不看年纪,活生生就是一老中医的气质。
老大跟随他时日长久。
道观之中能教他的医学知识都任凭他学习,村中有些头疼脑热的,老大一个人就能看了。
就光老大一个人行医问诊,年年就能给道观里增不少的吃食油水儿。
老二没有老大那么沉静。
双眼咕噜咕噜直转,手中还拿着一把自己磨了很久,这才磨成的粗陋版的刻刀在一块木头上面雕刻。
木头略显粗陋,东西都是简单版的,但在老二手中雕刻出来却极具神态,隐约间看起来好像是个小人模样。
虽然细致处未雕刻出来。
只看小人儿看书的形态,赫然间正是老大宋诚的模样。
老二手中刻刀连连削刻。
越来越细致越来越神似,只觉好像是每一刀都下在了关键之处,让人连连称奇,只能说十几年的刀工确实不差。
山间道观没有什么玩闹的东西,除了练功修行,吐纳呼吸外,也就只能自己找些爱好了。
师徒三个人各自干各自的。
等到月明星稀,天色渐晚,三个人各自回屋之前,宋风则是开口交代道:
“此前教你们的呼吸吐纳之术,要时时刻刻记在心中,平时多加练习,等你们练成了才是真的开始。”
话语落下宋风也没管两个徒弟的反应,施施然的便回到了自家的房间之中,关上房门也没点什么油灯,在夜里那双眼睛就跟灯泡似的看的很清楚。
看着宋风远去回到房间。
拿着木头小人不断摩擦的老二宋志则是对着老大眨了眨眼,随即凑到旁边小心地开口说道:
“老大,你说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觉得咱们两个今日懈怠了,要画张大饼来激励激励咱们?”
老二人又聪明又通透,从小跟着宋风听他讲故事,脑子灵活的紧,一般人可忽悠不了他。
而听着老二这话,看着老二在那抖机灵,老大宋诚则是摇了摇头,随后将医书卷好:
“老爷子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说咱们把老爷子这呼吸法练成了才是开始,那后面指定还有东西没传咱们呢。”
“老老实实修行就是了,老爷子年纪大了但那一身的筋骨可是更老成了,就你全身这二两肉,都不够老爷子一巴掌打的……”
看着老大迈着四方步悠然的回到了房间,老二宋志则是挠了挠头随即也是反应过来似的,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奇怪:
“对呀!前两年老爷子就开始把活下放给我们兄弟两个了,怎么今年突然这么卖力了,看起来筋骨气血不仅没衰退反而精神更旺盛了,这没道理呀!”
夜晚凉风习习,吹进道观之中。
藏起来的月亮好像觉得没有人在偷窥它,这才羞涩的露出了一点头,隐藏在云雾之间,只要一丁点动静它便藏起来。
星光更加闪耀。
连带着大山之中的村子也更加的明朗起来,夜间虽然没有烟火气,但蔓延在山林之中的村子却仿佛沉默的巨兽。
平常的时候平静淡然,但有人进来却非得一口将它吞下去。
早晨,晨练完成。
师兄弟俩也是特地拿出时间来多练习呼吸吐纳,都是十几年的纯阳功夫,这童子功练起来可是太过顺畅了。
看着两个徒弟振奋起来,呼吸吐纳修行着老爷子传下来的老版吐纳法,宋风则是走的厨房挖了些干油,多给两个人煎了一个鸡蛋。
多蒸上两个大馒头,连带着调好的青菜凉菜,再配合上一大碗米汤,这就是三个人的早餐。
“两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这些干面馒头油水可不够,就算外面再送些什么滋补的肉类,也不能顿顿大鱼大肉。”
琢磨着下一次工程队送来物资,派人来交谈的时间,宋风思考着下一次来的时候,让他们从外界多带些些药草来。
听说外界的规则条例对他们这些山间村落不错,甚至算得上是重点倾斜,几十户能打能杀的山村人在这里想必这些物资应当是能付出的,毕竟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再急再忙也得慢慢吃完早饭。
细嚼慢咽才能真的消化掉粮食之中的精华。
吃完饭正好忙完事情,有些空闲的宋风则是穿过院落来到一处小房间里,打开尘封的房门,将藏在箱子里面的一副重甲取出,小心的将上面的油擦在抹布上。
一副一副的将甲胄穿在身上,试探试探甲胄,最终穿上面甲,看起来好不威风,杀气腾腾。
下午背着身子在高山村转了一圈。
村子里这些人也知道,再过两日就有人来村子里观看,家里有刀的正磨着刀,有弓的正弯弓搭箭,提刀拿枪各自练着自身本领。
更有猎户将祖上传下来的藤甲之类的擦洗好,看起来不太像是与人交流,反倒像是哪家要打仗似的。
但如此枕戈待旦倒也没毛病。
毕竟爷们儿村子上数几十代别说前朝了,前前朝的税都没交过,没成想到这一代让人家摸到老巢了,手里有点东西安全感爆棚。
“热闹,热闹啊!以后村子能有什么待遇全看这一遭了,这年轻人还是气血足啊!”
转了一圈的宋风背着手便上了山,抬头远眺,外环山林处那一处营帐在眼中更显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