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灭》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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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炎黄落惊鸿,凤凰燃羽名。
青砖平铺路远,红墙高砌延展,垛上琉璃列列,通幽时直时转。
王城的一条廊道中停了一辆素雅的马车,驾车的小厮静立在那里只有闪烁的双眼瞄了瞄廊道的头尾。正当上午时分明日高悬之际,街上往日里的震耳喧嚣没有传到王城内,高墙延伸的两侧又有些深邃。虽脸上溢出了少许热汗,心中倒是渐有凉意。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个人迈着阔步走向了小厮。虎背熊腰势如风,肩宽臂阔步履轻,红袍玉带金丝绣,踏踏青砖满回声。再一看脸庞。面色古铜棱角明,盘发齐整光洁莹,蚕眉星目天柱下,唇红齿白压黑龙。这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壮实的身躯上长了一张凌厉的脸,脸上嵌着四射精光的眸子,正是南楚元帅,江城。
江城走的有些急,似乎有事要办,嘴角微微上扬溢出喜色,好像很期待。
“老爷。”小厮见江城走来,放置好方踏躬了躬身。
“回府。”江城简而有力的回了一声后,踩着方踏进了车厢。
“驾...”随着小厮的一声吆喝一记挥鞭,载着江城的马车离开王城回往江府。
楚国,神州大陆中原的东南小国,人皆以南楚称之。
早些年中原纷争不断,北方七国每年都会打的头破血流,甚至还有伤筋动骨的灭国之战。但由于经常有人合纵连横,七个国家倒也一直延续了几百年。
二十多年前异常强大的西秦开启了统一战争,以虎狼之力兵吞六国大有一扫乾坤统一中原之势。攻打南楚前秦皇却突然暴毙,导致帝国瞬间瓦解,中原随之乱成一片,直到后来汉王再度扫灭群王登极成为汉皇。
如今的汉皇面临着曾经秦皇的问题,统一南楚。
曾经秦皇的办法是虎狼大军扫过来强力一统,汉皇登极不久不愿再起刀兵,如果没办法和平统一才会采取秦皇的办法。不管采取什么办法,统一南楚是必然是大势所趋,拥兵百万的汉皇知道此中道理,南楚的楚王和护国元帅江城依然知道此中道理。但南楚同样是传承三百年的国家,岂能轻易融入外邦?哪怕这个外邦有着吞天之力也要抗拒到最后一刻,祖宗之地不可轻弃。
马车轻摇驶入闹市,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车厢中的江城面色复杂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夫人今日生产,不管男女都是大喜事,因为他和爱妻成婚多年一直没有动静,直到去年才有身孕。忧的是汉皇使臣,今日进宫自然是为了应付汉皇使臣,可一味的敷衍又怎能长久?恐怕不久的将来还要面临汉皇大军,南楚兵甲不过几万余,还能翻起什么浪吗?
寂静星空划过一道光,这道光穿越星间眨眼消失。很快这道光又在一片星域划过后激起一束光花,好像在空中爆炸的烟花一般。光花散去一个人影出现。黑衣素简瀑落去,七尺身躯傲然立,低首轻掠声息无,缥缈之间玄光玉。非凡手段一股仙家之感,绝立星间一股神人之气。真是应了那句话,本是九天摘星客,何故谪凡来人间?
“这是?”黑衣人看着脚下星辰渐起疑惑:“堕神之地?神墓?”
片刻后黑衣人抬起了头。面携光晕白玉色,双目明动星嵌月,五官压盖亿万人,世间独有画中客。言谈举止配之俊美无双,世间绝无;声轻气雅配之神韵满溢,仙家少有。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男子,一个绝美的男子。
“这里是哪...”过了一会儿黑衣男子凭空点了几下后一个简单的星系出现在了眼前,他见围绕着恒星运转的一颗蓝色星辰皱了皱眉:“炎黄?几千年前这颗星辰元气充沛出了不少的圣人和超圣,甚至还有人飞升仙界。后来元气稀薄无法修炼成了一颗凡星,原来根源在此,是堕神之地是神墓所在,是神墓吸走了元气。”
黑衣男子看着星系抬起手搓了搓手指,一道流光一闪而没,元气不是一般的稀薄。
“神墓啊,神王之墓,这里可不是一些凡俗的探宝地,而是他们的坟墓。”黑衣男子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名叫“炎黄”的星辰上:“真是可惜了那个天赋超绝的女孩儿了,但凡在一颗元气......”
黑衣男子说着说着停止了话语,双目微变像是看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穿过云层落在了神州大陆的中原东南上,再细看又落在了南楚境内,最终看清了南楚影都的元帅府,正是江城的江府。
影都是南楚的都城,是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中心,是南楚的重中之重,南楚可以没有其他城池唯独不能没有影都。
回到东市江府的江城急匆匆的来到了后堂,他的妻子正在产房中生产。生产有着巨大痛苦,那种撕裂身体的痛苦伴随着嘶吼在院落中一声压过一声,在那里等待的江城来回踱步,静不下心来。
“老爷放宽心,夫人一定会生出一个大胖小子的。”跟着江城来回踱步的老管家安慰道。
“放宽心?张妈生小海的时候你可曾宽心?”江城看了一眼老管家没有停步。
“我...我走的比你还急...”老管家回了一声后跟上了江城的脚步。
“那不就得了,我虽然......”江城的话戛然而止,他停下脚步看向了远处的半空。
“那是...”老管家见状同样看去,此时他发现一个洋溢着仙风神韵的绝美黑衣男子凭空而立站在那里,所看的好像是老爷江城,又好像是江城身后还在传出声音的产房。
“仙?”江城和老管家的脑海中都想到了这个字,正常人连骑马都要学上几天又怎能脚踏虚无凭空而立?想来只有仙能做到了。
难道真的是仙?神州大陆确实有关于仙的传说,但那终归是传说,还是几千年前的传说,谁能相信?可不是仙又是什么呢?
“啊...”产房又传来了一声嘶吼,江城和老管家不为所动,那个黑衣男子还站在半空中,是不是人更是说不清。
“这是什么?”
“妖怪啊...”
“不好了,夫人生了个妖怪...”
突然产房传出了几句话,或疑惑、或震惊、或害怕,随后产婆带着三个丫鬟慌张的跑出产房,就好像里面夫人正在生出怪物。
“怎么回事?”江城回过身怒目而视,黑衣男子的事情已经顾不上了。
“跑什么?都跑什么?”老管家同样如此。
“老爷...夫人她...她...”产婆慌忙中止住脚步,支支吾吾间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到底怎么了?快说啊。”江城心中怒起,声音大了很多。
产婆看着江城刚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一下闭口没了声音,眨眼间又和丫鬟急忙跑进产房关上了房门,整个院落继续回荡着江城妻子嘶吼的声音。
江城侧目一惊脚下一移,他发现那个凭空而立的黑衣男子已经到了旁边,似乎正是他对产婆和丫鬟做了什么。
“砰...”的一声轻响,黑衣男子缓缓落地,双脚踩在了青石板上。
“这位上仙,欢迎光临寒舍。”江城哪里知道黑衣男子的身份,但用“上仙”这个称呼应该能试探出什么来,他抱拳躬身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无恶意。我本是离神星混元道飞仙宫的太上长老,复姓北冥名玄阳。今日游历群星发现你家公子降生算与我有缘,特来一看。”黑衣男子轻轻转身看向了江城。
“离神星混元道飞仙宫的太上长老北冥玄阳?公子降生?”江城听着黑衣男子的话一字一字的全部记了下来,而且还从其中获知了眼前男子的身份姓名以及自己妻子所生为一男孩儿。
“真的是仙人?”一旁的老管家听着黑衣男子如此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既是仙人到访,还请赐教,不知我孩子和上仙有何缘分?”江城理清思绪继续躬身行礼,眼前可是仙人,可是大好机遇,要让自己的儿子抓住才行。
“等等。”北冥玄阳没有理会江城,一转身再次看向了产房。
此时房中已经不再传出江城妻子的嘶吼声,取而代之的是“哇哇...”的婴儿啼哭,孩子已经生了下来。
江城和老管家看了一眼北冥玄阳后同样看向了产房,身旁站着仙人,他们两个可不敢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吱呀...”一声传来,产房的房门打开产婆抱着包好的婴儿走了出来,她不快不慢不急不缓的走到了江城眼前,动作麻利眼神却空洞至极,像是被人抽去了精神。
“这是?”江城接过婴儿看着没有擦拭干净的血渍大惊,竟然是蓝色的,人的血液都是红色,自己孩子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和你孩子的缘分所在,他是人,更是你孩子,但他又不同,因为他是蓝色血液。”北冥玄阳道。
“那他岂不是会被当做怪物?”江城扫了一眼没有精神的产婆后看向了北冥玄阳,眼中满是求助之色。
“我没有出现他的确会被当做怪物,我既然出现那就另当别论了。”话音一落,北冥玄阳看着眼前江城抱着的婴儿抬手掠过,那些血渍变成了红色。
“红了...红了...”一旁的老管家看着眼前的神迹又惊又喜。
“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江城看着眼前的变化眼眶湿润,眼泪从眼角滑落。
“你们高兴的早了,我只是隐藏了他的蓝色血液而不是改变。”北冥玄阳接着道。
“隐藏?”江城不解。
“我只是用红色遮盖了他的蓝色血液而已,常人看去确实是红色,但瞒不住其他仙人,他们看到依然是蓝色。”
“有没有什么办法彻底改变颜色?”江城有些急了。
“蓝色是天生本色,神仙难改。”北冥玄阳一句“神仙难改”表明了自己的无力。
“老爷,少爷可能一辈子都是常人,更可能一辈子接触不到其他仙人,何况就算接触了也是看到蓝色,应该不会怎么样。”老管家看的倒是比江城透彻。
“真是这样吗?”江城疑惑间看了老管家一眼后又看向了北冥玄阳:“既然如此,还请仙人给小儿赐一个名字吧。”
“赐名?”北冥玄阳轻声自语,随即看向了江城怀中熟睡婴儿的脸:“凤凰燃羽,涅槃重生。就叫‘江羽’吧。”
“江羽?江羽...”江城看着怀中婴儿漏出了笑容。
“小少爷有名字了,还是仙人所赐。”老管家看着婴儿更是有着羡慕。
“小羽,我是行伍出身,真希望你能受名师指点...”江城抬起头看向了北冥玄阳,眼前空无一物不见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更不知道是怎么离开的。他又看了一眼产婆,要不是产婆还是没有精神的样子,他有可能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遇到上仙北冥玄阳。
“老爷,仙人走了?”老管家惊疑甚浓,因为他一个常人看到了非常之事。
“老张,那是仙人,传说中的仙人,更是小羽的一次机会。只可惜...只可惜上仙没有收徒之意,要不然就算一生不见我都甘愿。唉!”江城无奈的长叹一声,真是心神满无力。
“唉!”老管家跟着长叹了一声。
第二章:国破帅自休,妻子伴江城。
日赶云影云踪,月走寂静星空,光阴流过逝去,昼夜交替无终。
一眨眼八年已过,北冥玄阳离去后再未现身,仿佛不曾出现。
八年后的江羽虽还属幼年,但父亲江城告诉了他出生时的经历,并要他死死记在心里,万一有大用呢?于是江羽一直记着自己出生时遇到的事情,离神星混元道飞仙宫的太上长老北冥玄阳,游历群星至此发现自己刚好出生,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江羽”。
“江羽...凤凰燃羽涅槃重生?到底是什么意思?”房间中的圆桌旁,江羽坐在那里疑惑自语,想起父亲说的话他只是不解,为什么会遇到仙?为什么仙会说出“凤凰燃羽涅槃重生”这句话?
“啾...啾啾啾...”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物件发出声响后从地上跳到了桌上跳到了江羽的眼前,正是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雪白蜘蛛,其身无一丝杂质无一丝杂毛,通体莹白泛光,好像玉雕玉琢一般。
江羽看去嘴角一扬面上带笑,眼前的蜘蛛叫小白,是他在两年前从院子中捡到的,本以为是一个异物没想到却是一个神物。蜘蛛不但能听懂江羽的话,更能把自己想说的话传递给江羽,江羽能在脑海中听到他说的话,唯独他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开口言语。
“小白你又乱跑,被人看到怎么办?”江羽把手伸了过去,小白八肢齐动,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了他的肩头。
“大哥,我只是去山上吐息了一会儿。”小白的声音在江羽的脑海中响起,和江羽一样,有着十足的稚嫩。
“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你不用吃喝?”江羽的余光落在了小白的身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等我想起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就知道了。”小白的声音又在江羽的脑海中响起了。
“你都想两年了...”江羽表现的很嫌弃,双眼一瞟看向了前方。
“嘿嘿......”小白轻轻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你说,我血液的颜色到底是怎么回事?”江羽沉思片刻后又问向了小白。
“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什么,父亲说你血液颜色是被仙人遮盖,凡人只能看到红色,可我为什么能看清本来的蓝色?难道我不是凡...人?或者凡什么...”小白在江羽的肩头走了走,像是在思考。
“有些事想不通就不要想了。”江羽站起身走向了房门,他一边走一边侧目道:“我要和小竹去菲儿姐姐家,你藏好了。”
小白一听八肢一收身体一紧,“砰...”的一下变成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装饰,动作十分麻利,显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江府的前厅,江羽的母亲正坐在那里。她和江城的年纪相差不多,时间却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体态看上去还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般有着轻盈之感,不过她的脸色白的有些瘆人,或是大病初愈或是大病未愈。
不长时间江羽带着矮半头约莫六七岁的幼童走进了前厅,跟着他的正是他的弟弟江竹。说来奇怪,江城和妻子结婚多年未有身孕,但生下江羽后好像正常了,第二年再次有了身孕生下江竹。到了第三年竟又一次怀孕,要不是高龄生下两胎掏空了身体,恐怕第三胎也生下来了。
“见过母亲。”江羽和江竹同时躬身行礼。
“咳咳...”江羽的母亲咳嗽了两声后看向了江羽:“小羽,你父亲现在边境,说不上什么时候回来,说不上回不回来...”
“不,母亲,父亲一定会回来。”江羽急忙打断了母亲的话。
“呵呵...不用安慰我,你虽然只有八岁却十分懂事,像个小大人了,我不要求你照顾好弟弟,只希望你维持好和楚家的关系。”江羽的母亲继续道。
汉皇一直有着统一南楚的想法,之初还是派遣使臣打算和平统一的,但在一年前放弃了和平统一发动了战争,因为汉皇年事已高又旧疾复发,随时都有宾天之危。江城就是在这个时候去了边境开始抵御汉军,这一抗就是一年之久,抗住汉军的攻打确实是大功一件却同时榨干了南楚的钱粮,南楚还能坚持两个月都是神迹显现了。
面对汉皇耗死南楚这种事,用良药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汉皇知道、边境抵抗的南楚元帅江城知道、影都王城的楚王也知道、江府的江城妻子还知道,当然江城妻子没有打算年幼的江羽身死殉国,而是为他谋了一桩亲事。
三个月前她拖着病体去了国姓爷楚家,希望楚公将女儿楚菲嫁给江羽促成联姻以保江家富贵。
如果江城在影都,那么联姻这件事是十拿九稳的,可江城随时都有战死的可能这种事就难说了,毕竟江城一死楚国灭亡,江家就算不散也会因为抵抗汉军而遭到清算。江城夫人没想到的是,楚公不但没有拒绝还在第一时间同意了江羽和楚菲的婚事,不知道是相信南楚不会亡国还是为了抱团取暖。
“母亲,我...”江羽犹豫了,他和楚菲自小相识,面对大自己四岁的楚菲他只是当做姐姐。
“孩子,不要急着拒绝,你们十年后才成婚,时间还是有的。”江羽母亲笑着回道,她是过来人明白其中道理,眼前的江羽才八岁,还不懂男女之事,年龄到的时候就水到渠成了。
“哥哥,十年后你就娶菲儿姐姐了,好开心啊。”一旁奶声奶气的江竹虽然更加不懂,但知道是好事。
“行了,你们兄弟两个去楚府看望一下楚公,顺便看看你们的菲儿姐姐。”江羽的母亲再次看向了他。
“是,母亲。”江羽躬了躬身后带着江竹离开了前厅。
“咳咳...唉!”江羽母亲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个小身影又咳嗽起来,过后叹了口气,楚公为什么答应婚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江羽可以娶到楚菲,这或许是保全江家富贵的唯一办法。
江羽和江竹在楚府小厮的带领下拜会了国姓爷楚公后被带到了后园,这时楚菲正和一位哑童在那里玩耍。
纤细身躯迎风立,薄衫摇摇如飘絮,举手投足过轻盈,娇弱之间带病气。这便是楚菲,瘦弱的同时又携有一丝恹恹气质,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倒下去的感觉。不过见过楚菲的人根本不会有人将其忽略,她可是一个美人胚子。玉面精巧黑发落,柳眉杏眼莹光烁,匠师雕琢鼻和口,无异齐齿雪白色。这样的容貌长大了一定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谁能忽略?
“菲儿姐姐。”江羽带着江竹来到楚菲面前躬身行了一礼。
“小羽、小竹?你们怎么来了?”楚菲满脸笑容,自是高兴的很。
“我们来拜会一下楚公。”江羽回道。
“我哥他来看看未来的媳妇儿。”江竹插了一嘴。
“去。”江羽假装嫌弃的看了一眼江竹,随后目光落在了哑童的身上,他看着哑童心中一动,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哑童约莫六七岁,比之江羽就算小也和江竹相仿,而她依然是一个美人胚子,与楚菲相比似乎更胜一筹。月眉星目溢光寒,玉鼻樱口气如兰,黑发流香藏秀耳,亦人亦仙亦非凡。此等模样不要说猎艳无数的老猎头会极尽赞叹,就是只有八岁的江羽都知道她是人间绝色,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哑童年纪尚小不显身材,然而此等容貌肯定有一具不俗的躯体。
“你是谁?”江羽看了片刻询问出声。
“她是我父亲几天前在路边捡回来的,因为比我小了几岁所以做了我的玩伴,只可惜不会说话。”一旁的楚菲解释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江羽稚嫩的脸上满是不解,他看着哑童喃喃道。
“或许我们...”还没等楚菲说什么,哑童竟然说话了,就在楚菲惊愕之际哑童补充了后半句:“梦中见过...”
“你不是哑巴?”楚菲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哑童。
“在这之前我不会说话,是哑巴。”哑童继续道,话音未落又皱起月眉看向了江羽:“但现在我会说话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说什么。”
“你叫什么?”四目相对,江羽又问起了哑童。
“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你们可以叫我‘默’。”哑童回道。
“默?”
“对。”
“默?你叫默...”楚菲看了看江羽看了看哑童。
见过楚菲不久,江羽和江竹坐着马车回往江府,一路之上满是喧闹却没有吸引江羽的思绪,他还在想着默的事情,想来想去想到了四个字“一见钟情”,难道八岁孩子也会生出情愫吗?
“哥,我饿了。”江羽对面的江竹奶声奶气的说了话,说完揉了揉肚子。
“小竹,再忍忍,一会儿就到家了。”江羽回道。
很快过去了半个月,这天一个人快马加鞭横穿街市到了江府带来了噩耗,边境抵抗的元帅江城在后勤无继的情况下兵败国破,他自感愧对列祖列宗悲愤自裁,只令心腹传回一封绝笔家书。
江羽惊闻噩耗落泪于无声,他的母亲更是多次背过气去,一时间整个江府被国破人亡的悲伤盖了一层又一层的阴影。整个影都的臣民同样在这个悲伤的日子中披麻戴孝,因为楚王在江城自裁的噩耗之下自缢身亡。
江府的前厅成了灵堂,江羽带着江竹跪在灵前烧着纸钱,家仆和小厮跪在两侧答谢吊唁的众人。
很快一个身披汉军甲胄的将军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了江城的灵前。
江羽和江竹见状站起身看着他们走了进来,不知道为什么,江羽虽然感觉到对方是敌方将军却没有报仇之心,或许两国交战时,前线对垒甲兵厮杀这等事更多体现在国家方面,而非私人恩仇,更何况江城是自裁。
“你们是江城的两位公子?”将军停下脚步,看着江羽兄弟问道。
“是。”江羽简单回应。
“你们的母亲呢?”将军努了努嘴稍显无奈的继续问了一句。
“家父殉国,家母因悲伤过度正在后堂休息。”江羽不卑不亢回道。
“将军,江城夫人身体欠佳,我们等几日再来吧?”一个护卫听江羽如此说,踏前一步在将军耳边轻语。
“这个...”将军一听犹豫起来。
“如果有事请明说。”江羽抬头直视向了将军。
“既然如此,那我就宣读汉皇的口谕。”将军感受着江羽的目光有了一种将门虎子的感觉,倒不拖沓,立马整理了一下衣着高声道:“汉皇口谕‘江城虽是南楚元帅,虽阻挡汉军一年之久,但那是南楚之臣而非我之臣,如若是我之臣必定封地封侯。现今南楚国破江城自裁,阵前之事已经不重要了,念其英烈封其为英国公世袭罔替。还有,任何人不得阻挠江府以及南楚的丧事,违令者重处。’小公子,现在你已经是英国公了。”
江羽看着眼前的将军心念电转,一时间他明白了,汉皇出身草莽言语甚至白话,但却是个心思缜密的聪慧之辈。封江城为国公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不会带来什么影响,不阻挠南楚人哭丧同样如此,他要的是统一南楚安抚民心,而不是芝麻大的小事。
“阵前对峙时我曾见过你的父亲,英勇神武、谋略超群、冠绝当世,他的败不是将帅之败而是国力之败。南楚国小无力,根本无法支撑他的有为之举。他身为南楚之臣自是南楚之幸,却是你们江家之不幸。”将军蹲下身来看着江羽说道,目光温和声音平静,像是在和自己的小辈说话。
“谢谢。”江羽终于躬身行了一礼,因为眼前将军给了自己父亲一个极高的评价,一个符合他的评价。
月朗星稀、南风徐徐,花力摇草劲摆,挺拔翠柳满挂铢钱,簌簌不断。江府后堂的病榻前,江羽和江竹整齐的站在那里,他们的母亲高龄生下两胎要了前半条命,爱郎江城的死讯要了后半条命,此时她脸色煞白、双眼微眯、气若游丝,随时都有撒手人寰的可能。
“小羽...”江羽母亲微弱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在。”江羽和江竹向前走了一步,好让自己的母亲看的清楚。
“听说...听说你今天...应对汉皇使臣...应对的很好...”江羽母亲的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之间证明了她命不长久。
“我...”江羽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应对,因为他知道眼前母亲在留下遗言。
“你已经...成了国公...我本打算让你照顾好弟弟...可...可...”江羽的母亲有些喘不过气来,像是即将走到生命尽头。
“母亲,慢一些...不急...”江羽见状立马上前抓住了母亲的手,安慰道。
“我有一种感觉...你血色特殊...将来可能会遇到波折...不管遇到什么...都要...都要...”江羽母亲紧紧抓着江羽的手睁大了双眼,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用力的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都要活下去。”说完,头一侧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母亲...”江羽轻声唤了唤后呆在了那里,很久很久,因为他不认为自己的母亲就这样的死了。
“哇...”一旁的江竹只有七岁,死亡这等事情根本不懂,但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伤大哭了出来。
第三章:览星三千个,寻来白衣客。
群星点缀苍穹,夜虫草间轻鸣,四野阵阵飘香,月下百花正浓。
江府的后花园中,江羽、江竹两兄弟正坐在那里看着九天的星星点点,一时间一股悲伤弥漫开来,短短几日亡了父母没了依靠,只剩下清冷宅院和老管家一家三口,以及没了精神的一个老婆子和三个丫鬟。江城曾经讲过,之所以老婆子和三个丫鬟没了精神是因为北冥玄阳,据说江羽出生时产婆和三个丫鬟惊惧逃跑,还是北冥玄阳做了什么她们才回去继续接生的,至于做了什么就没谁知道了,毕竟江城一介凡俗不明仙家手段。
“哥,我饿了。”江竹看向了江羽,水灵灵的双眼眨了眨,半月前他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奶声奶气,现在少了一些稚气,似乎历经大事成长了许多。
“阿大,你去厨房给竹少爷拿些点心吧。”江羽看向了不远处一个没有精神的丫鬟。
丫鬟微微点头后转身离去,打算给江竹拿些吃的。
“等等,还是我去吧。”江羽站了起来向厨房走去,似乎想拿些江竹喜欢吃的点心。
江羽没走上几步就见眼前来了高矮三个人影,细看之下正是老管家带着楚菲和默。
“羽少爷,楚小姐来看你和竹少爷了。”老管家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羽、小竹,我带了你们爱吃的点心。”楚菲的声音跟着传来。
倒是默没有说话,还真是人如其名,名默人也默。
“菲儿姐姐。”江羽迎上了楚菲和默:“你们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楚菲将手中的点心递给了江羽。
“少爷,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沏壶茶。”老管家看着眼前只有八岁的家主躬了躬身后离开了。
江羽和楚菲、默落座,江羽打开纸包拿了一块点心递给江竹,江竹接过吃了起来。
“嘎吱,嘎吱...”月夜之下有江竹吃点心的声音,有夜虫轻轻鸣叫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楚菲有心安慰奈何不知如何言语,默更是没有丝毫的动作。
“呜...”一道轻轻的哭声传来,吃着点心的江竹竟然在抽泣。
“小竹,你怎么了?”江羽看去急忙询问。
“哥...我没爹了,没娘了...”江竹抬起了头,虽然小嘴嘟嘟还没有咽下点心,双眼却不停的滴落眼泪。
“小竹不哭,哥还在。”江羽像是一个小大人,第一时间将江竹抱在了怀里。
“小竹乖,不哭,三天前汉皇已经死了,算是给叔叔报了仇。”一旁的楚菲看去开始安慰。
默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她只是看了看江竹看了看江羽。
“就是,汉皇已经死了,小竹不要伤心。”江羽拍了拍江竹的后背。
“哇...”江竹一听嚎啕大哭起来,江羽和楚菲都在安慰,可还是痛哭不止。
星空中,一颗星辰正在围绕着巨大恒星缓慢运转着,这颗星辰朝阳的一面是蓝色背阳的一面是黑色,虽然有着一种美,却是一种孤独的美、一种忧伤的美。突然一道流光从远处激射而来,在马上掠过星辰时立马炸裂出了一朵光花,光花散去一个人站在了那里观看起了星辰。
白衣飘飘雪漫漫,脚踏虚无凭空站,身躯高挺立柱石,举手投足光芒幻。仙气浓郁,似是黑暗中一朵圣光白莲;身形优雅,似是群芳中一展翩翩舞蝶。这个人从远处赶来停在了这片星域中,目标自是脚下的星辰,右手轻轻一扫一道若有若无的光落在了星辰上,他正直直看着光芒扫过的一切,生怕漏掉什么。黑发亮洁落飞瀑,剑眉入鬓寒星目,高挺天柱垂玉口,言谈举止无威怒。帅气的脸庞满是淡漠,亮亮的双眸满是冷烁,似是没了感觉万物难动其心,似是离世孤客忘了人之暖色。他的脸上少有表情,一直都是一副淡漠模样,似乎少有在意之事。
“元气逐渐稀薄,由原先的修真文明退步到了农耕文明,元气去哪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光芒扫过了整个星辰后男子疑惑不解,话音一落他又凭空点了数下,一个简单的星系出现在了眼前,他看着其中一颗和脚下星辰一模一样的小号星辰皱眉自语:“炎黄?元气稀薄了几千年,再强大的修士都无法吸取此等巨量,这东西又不会凭空消失,难道...”
男子大手一挥散去了眼前的星图后又看向了脚下的星辰,右手一挥又扫掠起来,似乎想从其中发现什么。
经历第二遍,男子一无所获。又经历了第三遍,当第三遍结束时,男子看着星辰发起呆来。
“我自离神星起,历星系足数万,扫掠无仙门的生命星辰足三千,所经星辰都是元气充沛之地,唯独眼下的炎黄元气稀薄。这其中自有原因,难道真是...”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男子再次自语,随后他眉目一寒继续扫掠起星辰来。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直到第九次,当第九次扫掠完星辰后,男子淡漠的表情终于有所动容,嘴角微微上扬之间一副喜色,似是九次扫掠有了作用。
“果然,元气稀薄自有原因,竟真的是...”男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竟真的是传说中的堕神之地,是神墓所在...”
男子仔细看起星辰来,从去年起两百修士离开飞仙宫寻找神墓,群修至今扫掠生命星辰两百余万,还是自己拥有大机缘,扫掠三千星辰找到了,真是可喜可贺。但他看着看着收敛喜色,眉头轻皱间陷入了思考。
“此星辰上有两个天赋超绝的女孩儿,常态之下成神未必但足以飞仙,就算最终不是仙王也是仙君,和我的上限相差无几。可距离她们不远的一个男孩儿为什么那么怪?九次扫掠,时强时弱时有时无,强时有封神之姿,弱时毫无天赋,为何?究竟为何?”男子思索片刻,实在是不解。
“闲来无事探个究竟吧,如果真有封神之姿便带师收徒收个小师弟,以免此一遭无大获。”男子再次扫掠起来,十次,十一次,十二次,直到第十八次...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为人族又天生蓝血,天赋又足以封神,我一定,我一定...”男子的嘴角逐渐上扬,很快又瞪大双眼,状若癫狂大声渐嘶:“我一定带师收徒,你是我的天大机缘,不要说飞仙封神,就是登极神王都有了可能,我司空玄要胜天半子,要胜天半子,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星辰转了半程,男子收敛癫狂恢复成了淡漠模样,余光扫过周围的冷寂与远处的星星点点,他没有着急踏入脚下的星辰,看来看去间似有一种担忧。
“牡丹岛上的剑阁、幻海星的龙宫、雷音星的和尚、玉灵星的那帮太虚魔,可能都在寻找神墓。炎黄的神墓和蓝血是藏不住的,飞仙宫更不能一家独大,若起争端肯定伤及于他,不如和剑阁打开天窗谈一谈,神墓归于离神他们才能有份。”自称司空玄的男子又看向了星辰朝阳面的边际。
星辰缓慢运转,朝阳面的边际逐渐变更,直到汉帝国的整个南楚郡都被阳光所覆盖。司空玄冷意绵绵的双眼看向了南楚郡首府影都中的英国公府,似乎这一刻他看清了躺在床上刚刚睁开睡眼的江羽、江竹两兄弟。
很快时间司空玄轻轻挥了一下手,腰间储物袋流光一闪一个物件飞出,物件眨眼变大,最终成了一座方圆百里的浮空山。浮空山上,翠峰叠衣涧水流,花草做裙彩蝶游,猛虎猎鹿啸声起,如诗如画引人眸。浮空山很美,美的人间少有,这等景致如果坐落世间肯定会被达官显贵收入囊中。不过浮空山山顶的三殿与楼台更是精致至极。金砖玉墙齐整列,亭台楼阁皆天阙,仙气盈盈流其中,光彩辉耀无暗夜。虽没有人皇皇宫那样大,精致程度却胜了好几筹,一眼看去自是更加珍稀。
司空玄抬眼看了一眼浮空山,山叫做玉京楼,正是自己的修炼之所。他看着山顶的宫殿,目光落在了旁边的盘龙柱上,眉宇微动。一道流光从盘龙柱上激射而出,在浮空山的旁边变成了一条十丈来粗两百丈长的金色盘山巨龙。龙角如擎天柱石般粗壮挺拔、双目如九幽寒泉般冰冷彻骨、巨牙如凌厉钢锋般摄人心魄、麟甲如黄金浇铸般明亮厚重,静似泰山千钧压顶,动似飓风犁庭扫穴。此龙盘绕之间威势尽显,不要说江羽、江竹两兄弟从未见过,就是他们自裁的父亲江城,甚至刚刚驾崩的汉皇也是只有听闻而毕生不得一见,因为这条龙正是传说中的真龙。
“小蚯蚓,你在玉京楼憋闷很久了。走,和我去转转。”司空玄看着眼前真龙淡漠道。
“嗷呜...”真龙仰头甩尾间,一声盛于虎啸的震耳龙吟惊传八方,高兴的不得了。
司空玄没有再多言,脚步一动身体一斜向脚下的星辰落去,真龙划着浪线在后面跟随。
一开始司空玄的速度还是很慢的,但逐渐加快了速度直到化作一道流光破入炎黄星的云层,紧随其后的真龙更是犹如一颗星辰般砸进了云层,其声势好像有人朝湖里扔了一颗丈宽巨石。
第四章:神州现仙踪,城外天梯落。
朝霞红透半天,渐起缕缕炊烟,晨露映中燃火,鸟兽行于山间。
清晨时分太阳的光芒被一片遮天浓云阻挡,形成了一片红霞,只是和往日里的有些不同。别的地方怎么样不知道,整个影都甚至整个南楚郡都被红霞所笼罩,一个日朗晴空成了一个大雨将至的幽红苍宇。
红霞笼罩下似乎只有人还正常些,山间林中则是翼鸟惊飞、走兽潜行的惊惧模样,像是一个滔天巨兽将要现世般。
影都国公府江羽的房间门口,江羽正站在那里看着东方那片红霞,看着血一样的红他有一种感觉,云后好像有着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江羽又看向了惊起而飞的空中飞鸟:“难道受了什么惊吓?”
“大哥,我饿了,好想吃东西。”突然小白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话音一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爬上了他的肩头,绿豆大的黑眼睛一眨看向了他注视着的红霞。
“你从来都不吃东西,今天是怎么了?”江羽问道。
“我不知道啊,但就是想吃东西。”
“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感觉云彩背后有东西,可能和昨夜掠过我十多次的东西有关。”
“是十八次。”
“有那么多次?”小白很是惊讶。
“我不知道是什么掠过,但应该和今天的云彩有关。”江羽回道。
与此同时楚府楚菲的房间门口,楚菲和默站在那里看着红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默,昨夜你有什么感觉?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掠过,有十多次。”楚菲看着默问道。
默站在那里,月眉轻皱稍微一想后点了点头,显然感受到了。
“到底是什么呢?”楚菲看向了红霞,漂亮的脸蛋上有着轻轻的疑惑:“今天的云彩很怪,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难道和昨夜有关?”
默同样看向了红霞,她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只是在那里直直的看着。
影都的人们纷纷看向了红霞,因为那半天的红实在是诡异,有些活了近百年的老者都不曾见过。
“是不是天漏了?”
“谁知道怎么回事,这东西我活半辈子没见过。”
“赶紧回家,这要是天塌了死家里总比躺外面强。”
“我可不能回去,家里都等着我赚钱养活呢...”
街上的各色行人看向了红霞,说什么的都有,由于没人知道云后是什么,便没有产生恐慌。
江羽还在看着红霞,老管家来到了他的身边,因为老管家发现厨房里的活物如鸡、鸭之类的都在不停鸣叫翻腾,似乎害怕的厉害。
“张伯,你说厨房的鸡鸭被惊起来了?”江羽看着红霞问向了老管家。
“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遇到黄耗子没这样啊...”同样看着红霞的老管家十分不解。
“还记得吗?我出生时北冥上仙前来,是这样场景吗?”江羽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八年前呀...”老管家一听笑了:“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见到仙人,不过异常的平静,哪像今天这么大阵仗?”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江羽看着红霞想起夜间被什么掠过疑惑甚浓,稚嫩的脸上一时间成熟了许多。
影都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半天诡异红霞,要么疑惑,要么猜疑,要么手握刀柄防范着什么。突然一条两百丈长的金色巨龙如山岳般漂浮在了整个影都的上空,因为出现的太过突然好多人双目连眨,彻底看清之时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条龙,和我在画本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神州大陆怎么会有龙?”
“会不会吃人啊?”
“要是吃人的话,这一城的人也不够他吃。”
“瞎说,画本里都说了,龙是一种神兽,既然是神兽怎么能吃我等凡人?”
确定是真龙后,整个影都的人一时间叽叽喳喳吵成一团,但因为真龙没有什么动作便没有人害怕,甚至小孩子开始逐一走出家门观看起真龙来。
“这是...”江羽直看真龙,眉宇瞪出了棱角。
“哎呀...这...这...这...”老管家连退几步,止步之时更是又惊又惧又恐又怕,因为真龙的凭空乍现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大哥,我想吃这条龙,好美味呀...”江羽的脑海中响起了小白的声音。
“这是龙?”江羽看着盘在影都上空的真龙想到了什么,最起码他看过有关真龙的画本。
“羽少爷,我只是在画本上见过真龙,今日一见吓死我了...”老管家以为江羽在和他说话,开口回道。
“张伯,你去厨房帮产婆准备早餐去吧,我相信这条龙的出现肯定有其他原因,只是这等原因大概与你我等凡人无关。”江羽吩咐道。
“是...”老管家躬了躬身后走向厨房,他一边走一边看着空中真龙,嘴里还不停的叨咕着:“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小白,你想吃这条龙?”江羽压制思绪问起了小白。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吃,嘶...”小白吸了吸口水,一副小馋猫的样子。
“龙?怎么会有龙?”江羽彻底压制不安思绪细看起来,他发现龙的前端有一个点,细看之下好像是一个人:“那是仙吗?”
楚府楚菲的房间门口,楚菲和默看着空中发现了真龙前端的一个点,隐约间同样认为那是一个人。
“难道是仙?”楚菲疑惑,仙只存在于传说中,难道真有?
“昨夜是他?”默看着人影轻声自语,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昨夜掠过我们的可能是这个...这个仙人?”楚菲明白了默的语意。
默点了点头。
“英国公江羽、楚府楚菲、侍女默,你们前来。”突然一道声音在影都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听着声音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真龙前端有着一个穿白衣的帅气男子,正是司空玄。
“那是仙人吗?”
“他是谁啊?不会是老天爷吧?”
“为什么是英国公?为什么是楚府大小姐?怎么还有个侍女?”
“这仙人不会是要杀了他们三个吧?”
影都的人听着司空玄的话依然是说什么的都有,任何言语也都是一种猜测,有些人却很不忿,毕竟司空玄没有说出他们的名字。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司空玄的眼前出现了一阶阶肉眼可见的台阶,这些台阶从司空玄的脚前逐一出现下落,很快接连到了影都城郊的地面上,成了一道天梯。
“这是什么?”附近有两个年轻小伙子看着天梯走了过去。
“走上去会不会遇见仙?”走到天梯旁,其中一人疑惑自语。
“管他呢,先上去再说。”第二人不理会,脚一抬想踩上去,可刚触碰到第一阶台阶便脚下一空踩在了地上,眼前看着有台阶,实际则没有。
“怎么回事?”第一人见状打算踩上一踩,依然踩空。
“踩上台阶就能看见仙人,怎么上不去?”第二人不甘心,还想一试,还是踩空。
只是一刻时间天梯旁边便围了一圈一圈的人,里三层外三层之间密不透风,中间仍有不少人想踏天梯,只是没有人如愿,似乎天梯不存在,更似乎司空玄不在意他们。
很长时间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到了城郊,正是江羽、江竹乘坐的英国公马车,和楚菲、默乘坐的楚府马车。江羽两兄弟踩着方踏下了车,因为司空玄提到了江羽的名字,一时间他吸引了很多目光。没等众人说起什么,楚府的马车赶来,楚菲和默下了马车,他们在楚公的带领下走到了江羽的旁边。
“那是英国公小江羽?”
“是啊,我去江府吊唁时正是他们兄弟接待的。”
“仙人和这江羽是什么关系?竟被点名道姓?”
“楚府的楚大小姐被提到了,难道他们和仙人有什么关系吗?”
“走,过去问问。”
“人家是英国公,人家是楚家,你去问什么?”
“咱们这么多人怕什么?这可是仙家机会,我不信老楚公什么都不知道。”
不远处,江羽和江竹、楚菲和默,在老管家和老楚公以及楚府小厮的陪同下站在那里。江羽、楚菲和默是想踏天梯的,可围在那里的人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仙人为什么只提到了菲儿、默和小羽?”楚公是个一身素衣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他看了看天上的真龙、看了看围在那里走过来的众人,脸上满是担忧。
“怎么踏上天梯才是当务之急...”江羽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一群人说道。
“有什么办法吗?”楚菲思索起来。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所有走向江羽他们的人不知道被什么挡住了,任凭那些人怎么捶打哪怕刀削斧凿都没办法前进分毫。围着天梯的人形圈子更是出现了一条丈宽小路直通天梯的第一阶台阶,很多想踏天梯的人同样被拦了下来。
“走。”江羽不拖沓,牵着江竹的手走向前去,楚菲牵着默的手自是跟上脚步。
“女儿...”老楚公看着楚菲的身影唤了一声,面对楚菲的前路他是真的一无所知,却又不能阻拦。
“爹...”楚菲停止脚步看去心一颤,眼泪瞬间湿润,她同样什么都不知道。
“去吧...”老楚公强忍心间作痛重重的点了点头。
“张伯,照顾好江府。”牵着江竹的江羽回头向老管家简单交代。
“羽少爷,放心去吧...”老管家躬了躬身,像是恭送、像是接下了担子。
江羽和江竹向前走去,楚菲和默继续紧随其后,很快他们走到了天梯的第一阶台阶前,看着若有若无的天梯,江羽毫不犹豫抬起右腿踩了上去,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住了右脚迈上了左脚。
“哥...”江竹拽了拽江羽的手,他可没有听到司空玄说出自己的名字。
“不用管,走。”江羽一用力拉了江竹一把,江竹踩在了台阶上。
“走。”楚菲和默对视一眼,她们同样踩着天梯和江羽兄弟一样向上走去。
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走在天梯上的四个幼小身影,江羽、楚菲和侍女默能踏上天梯他们明白,毕竟仙人说了他们的名字,可江羽的弟弟江竹怎么踩了上去?
“仙人根本没有提到江竹,他怎么上去了?”
“小江竹能上去,我不相信我上不去。”
“走,去问问老楚公,他肯定知道什么。”
“那我们去江府,问问老张头。”
走在天梯上的江羽看了一眼江竹,虽心中不解却顾不上那么多,神州大陆几千年间只有关于仙的传说,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走到天梯的尽头一探究竟。
其实他带着的并非只有江竹,还有肩头变作装饰的小白,此间有何道理现在的他还真说不清。至于地上的江府和楚府被多少人踩平门槛则已经不重要了,出生时遇到北冥玄阳是一次机会,如今是第二次机会,人不能总有机会,与其一眼望尽生平事,不如寻求长生踏天梯。
第五章:离神司空玄,飞天风渐寒。
天梯百阶丈宽,却分仙凡两端,踏之满城三幼,留下人海如烟。
天梯尽头处,司空玄风中飘立一脸淡漠的望来,背后正是那条真龙,也是惊吓鸟兽的真正源头。江羽他们踏出最后一阶天梯站在了那里,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和男子身后的真龙并无惧意,只有未被提到名字的江竹怯怯的躲在了江羽的身后。
“你们好,我来自离神星,是离神星黑龙大陆飞仙宫的首席核心弟子,司空玄。”司空玄的声音响起,和他的表情一样,淡漠的很。
“离神星?飞仙宫?”江羽看去眼色微动,他想起了自己出生时父亲江城遇到的上仙北冥玄阳,同样的离神星,同样的飞仙宫,想来应该熟识。
“记住,这是仙家礼仪。”司空玄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他双手交叉贴于胸前,躬了躬身。
“见过上仙。”江羽四人按照司空玄的动作回礼。
“我是罡风化神的道人境修士,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司空仙长,今日唤你等三人到此是因为你们的仙缘已至,我将带你们踏入仙途。”司空玄看着江羽四人说道,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江羽一听立马笑了起来,当余光瞥到江竹的时候又心中一痛嘴角垂了下去。眼前司空仙长之言未提江竹,是不是说明他没有机会踏入仙途?这对七岁的他来说没什么,可在人生百年里会成为莫大的遗憾。
楚菲看了一眼默,她听着司空玄的话高兴的很,满脸笑意。一旁的默看着楚菲点了点头,虽然表情的变化微乎其微,但心中自是大喜至极,毕竟她是老楚公捡回来的侍女。
“司空仙长,不知我弟弟江竹可有机会?”江羽踏前一步躬了躬身。
“你弟弟江竹能够踏上天梯,就已经是一场意外了。”司空玄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江羽的脸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司空玄打断了江羽的话看向了江竹:“他毫无资质,我只能传他一些简单的护身之法。”
“谢过仙长。”江羽眼神微动转瞬释然,没有再强求。
“你们可曾遇到过其他仙人?”司空玄扫过江羽四人,目光落在了江羽的身上。
“不曾遇到。”楚菲一听回应道,一旁的默则是摇了摇头。
“我出生之时父亲遇到过一位仙人,他自称是离神星飞仙宫的太上长老,叫北冥玄阳。”江羽跟着道。
“你出身将门,父亲沙场自陨、母亲家中病亡,只因汉皇?”司空玄面色轻疑,这和仙人有何关系?
“我是说...”江羽抬头看去声音大了很多,明亮了很多:“我出生之时父亲遇到过一位仙人,他自称是离神星飞仙宫的太上长老,叫北冥玄阳。”
“小羽,说家里的事情做什么?”没等司空玄有所回应,楚菲急忙碰了一下江羽使了个眼色。
“父亲沙场自陨、母亲家中病亡,只因汉皇?”司空玄轻声念叨,看着江羽的目光更加疑惑了。
“家母病亡我心中悲痛,不知仙长能否救活她?”江羽心念电转,第一时间躬身回应。
“救活你的母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寿数已尽,我无能为力了。”司空玄道。
“我...”江羽抬头看去,脸上满是悲伤。
江羽曾经被北冥玄阳遮盖了血液颜色,北冥玄阳又是飞仙宫的太上长老,他以为司空玄提到的是北冥玄阳,所以才会说出曾经北冥玄阳的事,只是司空玄和楚菲为什么听不清就不知道了。当然,司空玄确实感受到了一丝气息,确实是在江羽身上感受到的,却不是北冥玄阳的残留,而是小白,只是他不确定是什么,想来想去可能和江羽的蓝色血液有关。
“你们天赋异禀,皆有飞仙之姿,我只是带你们踏入仙途、传你们一些基本功法,至于入哪个道统拜哪个师尊?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司空玄继续道。
“任凭仙长安排。”江羽、楚菲和默全都躬身行礼,只有江羽背后的江竹默默流泪。
江竹只有七岁,虽身体未长智慧未成,但一些浅显道理还是明白的。今日见到仙长司空玄,哥哥江羽和看着自己长大的楚菲都有资质修炼,甚至未来可以飞天成仙,自己却毫无资质,怎能不悲?怎能不泣?仙有何等经历他确实不知道,但仙有何等能力以及何等寿数他可是在画本上见过。
“小竹,不要哭了。”江羽转身安慰道。
“哥...”江竹抬头泪眼婆娑,伤心的很。
江羽没有再言语,只是拍了拍江竹的肩膀后将他抱在了怀里。
“既已如此,走。”司空玄并未理会江羽两兄弟,大手一挥一股仙风裹带着江羽四人骑龙而去。
“看,龙飞走了。”
“好快啊。”
“哎呀,可能再也看不见真龙了...”
“仙人别走啊,仙人,我有资质,我能成仙。”
“......”
真龙盘绕之间飞上九天,速度不可谓不快,地上的人们看着真龙飞去的身影知道“仙人”已经离去,他们大声的呼喊,可声音再怎么大都是无济于事,想来踏不上天梯已经说明了一切。很快真龙消失云端红霞散于苍野,地面上只留下了一道笔直的天梯在接连着天地,仙人走是走了,却留下了一丝希望。
“天梯还在说明仙还在,我只要踩上去就能飞天成仙。”
“没错,我资质极佳不可能埋没在这南楚一隅。”
“我一定能踩上去。”
“......”
希望在前,人们不管资质如何还是家财多少,不管是男女还是老幼,都想试一试,试一次踏天梯,试一次成仙路,因为司空玄留下的天梯没有任何危险。
龙飞天浅,风驰电掣,云卷云落。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骑在真龙身上的江羽四人远离了地面进入了云层,此时江山尽寸间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当离开云层后他们才知道居住的地方是一颗巨大的蓝色星辰,而远到不知道多少里外的地方还有一颗更加巨大的星辰。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吗?”楚菲一阵感叹,天之高远云之磅礴,无尽浩瀚宇宙星河,人类与之相比仿佛方寸间的蝼蚁,亦或者一粒尘沙。
“踏上仙途,我们是人,又不再是人。”江羽回道。
“不要妄自菲薄,人类寿命虽短暂,却是完全宇宙中的万灵之长,我来自人类,你们同样来自人类。”这时司空玄的声音飘了过来,像是教诲,更像是在解释。
江羽和楚菲听着司空玄的话不再言语,他们和默、江竹一样看向了周围急速掠过的景致,很快他们看见了司空玄的玉京楼,黑暗星空中莹光闪闪的一座浮空山有谁能忽略?
“那里叫玉京楼,未来的一段时间中你们便在那里修炼。”前方又飘来了司空玄淡漠的声音。
“哇......”不再悲伤的江竹看去眼前一亮,他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般景象,小孩心性尽显无余。
江羽看着玉京楼没有言语,因为他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未来的修仙之路定是气吞星河、激荡寰宇的无限壮阔,眼前不过是仙路的起点罢了。楚菲和默看着玉京楼并无太多惊讶,想来她们的心境和江羽相同。
真龙盘盘绕绕落在了殿前,司空玄带着江羽四人缓缓落在了仙气飘飘的地面上,随后真龙又是一个腾起卷绕盘在了远处的盘龙柱上。江羽他们看了一圈玉京楼的殿宇,心中不由得赞叹称奇。楼阁皆玉莹光闪,柱石皆金明晃眼,雕梁画栋精致极,仙气满溢又飘远。这等华丽之所定是世间绝无。
“这只是一个普通物事,未来你们所拥有,可不是一座玉京楼能比的...”司空玄并未阻止四人观赏。
“仙长。”江羽四人一听拉回思绪躬身行了一礼。
“江羽,你随侍女去往东殿,那里是你以后的居所。”司空玄道,目光一动他又看向了楚菲和默:“你们随我去往西殿。”
“是,仙长。”江羽四人躬身行礼后,楚菲和默跟着司空玄去了百丈外的西殿。
“公子,这边请。”很快时间一个漂亮的侍女走到了江羽兄弟眼前躬了躬身,正是接引江羽去往东殿的侍女。
“这是?”江羽稍有惊讶,因为接引他的侍女和自家没有精神的阿大、阿二、阿三一样,只是漂亮了许多,想来这应该是某种仙家手段。
“走。”江羽顾不上多想,跟着侍女去了东殿。
踏入东殿殿门后江羽两兄弟皆是一惊,从殿门外观看东殿不过十丈长宽三层余,进入殿后才发现是另有天地。整个一楼厅堂有着几十丈的长宽,高度更有四五丈余,其中每根立柱都丈宽粗壮挺立直上。厅堂除了大之外还有一丝书香气,内部书房多间齐列,还有卧房、药房、武库相应相间,整个氛围很是自然,没有那种单一下的单调。
“既然司空公子将公子安排到了东殿,那么殿内一切都是公子决定,包括我们十个侍女。”接引侍女解释道。
“殿中为什么那么多书卷?”江羽看着远处的书房问道。
“玉京楼共分三殿,北殿为主,是司空公子修炼的地方。东殿为辅,主经卷、典籍。西殿同为辅,主炼器、炼宝。”侍女解释道。
“这样啊...”江羽点了点头心中释然,自己以后是不是也要炼器、炼宝?不过他没有多想,未来的事未来说,现在要解决眼前的问题,他看着侍女继续道:“好了,安排些吃食,我弟弟饿了。”
“是。”侍女躬身离去。
“哥...”江竹看来泪眼汪汪,一声“哥”满是悲伤,亲兄弟一个资质超绝一个资质毫无,云泥之别下的心理落差不可谓不大。
“弟弟,你一定会一世平安。”江羽又把流泪的江竹抱在了怀里安慰了一番。
“大哥,仙长为什么听不清北冥上仙?”没过多久,江羽的脑海中响起了小白的声音。
“不知道。”江羽思索道。
“哥,什么不知道?”江竹以为江羽在和他说话。
“弟弟,我问你。踏上天梯后,我希望仙长救活母亲吗?”江羽问道。
“是啊,你说了两遍,都是希望仙长救活母亲。”江竹回道。
“你哥不是那么说的。”就在这个时候,小白的声音又在江竹的脑海中响起了,话音一落他从江羽肩头的装饰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蜘蛛。
“小白?你怎么来了?”江竹看去并未害怕,因为江羽母亲死的时候江羽就把小白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只是陪你哥来看看。”小白的声音又在江竹的脑海中响起了。
江羽整理了一下思绪面色平静心中复杂,今日有关北冥玄阳的事情竟只有自己和小白知晓,为何司空玄没有听清?为何楚菲同样没有听清?到底为何呢?
第六章:踏上修行路,拓荒开丹田。
天外玉京轻莹,殿宇辉耀盘龙,仙气飘飘溢溢,山上陡峭恢弘。
玉京楼东殿,江羽带着江竹在侍女的陪同下转了转,关于北冥玄阳的事情他想到了什么,只是没办法确定。很快时间东殿大门打开,司空玄到了。
“见过仙长。”江羽带着江竹迎了上去。
“这是固本培元的丹药,凡人吃了可以强筋健体青春长驻,你吃了更可以增加些许寿元。”司空玄腰间流光一闪,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出现在了江竹眼前。
“仙长,能让我增加多少寿元?”江竹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五十年。”司空玄淡漠回应。
“哇...”江竹面色一喜吃下了丹药,可是刚一入腹便脑袋一沉昏昏睡去。
“去吧。”司空玄手一挥,江竹闭着双眼飞到了远处的卧房中。
“仙长...”江羽见状心下一阵担忧。
“你们虽是仙凡同源,但已云泥之变终有一别,有些事不要挂心,放开些。”司空玄淡漠的双眼落在了江羽的身上。
“是。”江羽躬了躬身,他明白了。
“封神之姿,不要说炎黄、不要说离神,就是整个天河也是百年难遇。”司空玄少有的细看了片刻。
“封神之姿?”江羽面色疑惑。
“凡人修炼,先飞仙后封神,其中拥有飞仙之姿的亿万未必有一,拥有封神之姿的就更少了。”司空玄恢复淡漠解释道。
“炎黄是什么?是我生活的星辰吗?天河又是什么?”江羽缓了缓心中有所明后又问道。
“炎黄正是你所在星辰,天河则是包含亿万炎黄等生命星辰的星系。”司空玄道。
“这样啊...”江羽轻微点了点头,宇宙还真是广阔。
司空玄看着江羽挥了挥手,储物袋中一道流光飞出在江羽眼前化作了五颗漂浮在那里的各色丹药。
“这是五行拓荒丹,食之可开拓你的丹田用以修炼。”司空玄道。
“丹田?”江羽心下释然,他曾看过画本,其中仙人运转丹田是常事,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的吃下了五颗丹药。
“这是法诀,你心中默念后会配合拓荒丹开拓丹田。”司空玄见江羽吃了拓荒丹继续道。
没等江羽询问法诀在哪里,他的脑海中便响起了司空玄的声音,和小白的说话方式一样。
“今日到此为止,一夜的时间够了,明日我再来。”司空玄交代一声后转身离去。
见司空玄离去,江羽看着房门良久才有所动作,他去了侍女房,想找没有精神的侍女询问一番。
“知道什么是拓荒丹吗?”侍女房中,江羽看着一个侍女问道。
“知道。”侍女躬身回应。
“拓荒法诀呢?”江羽继续问道。
“拓荒法诀在书房中。”
“去拿两颗拓荒丹,拿两份拓荒法诀。”
“是。”侍女起身离去。
“这样做不会出什么事吧?”侍女不见踪影时,江羽的脑海中想起了小白的声音。
“我从小接触这等没有精神的侍女,知道她们不会说假话,放心,你应该可以开拓丹田。”江羽回道。
“其实...嘶...”小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吸口水的声音像是饿极了。
“你想吃那条龙?”江羽眉头微皱。
“想吃,嘿嘿...”
“这里是司空玄的地方,不要妄动。”江羽叮嘱起来。
“哦。”小白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显然有些不甘心。
盘膝而坐、闭目念法、气息平稳、时间飞逝,很快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了...”坐在玉莲台上的江羽睁开双眼望向了大殿。
“大哥,大哥,我拓开了丹田,就是小了点,只有一尺长宽。”小白的声音在江羽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竟然真的管用...”江羽面容带笑,站了起来。
昨日江羽默念法诀配合拓荒丹开拓丹田,初时只感丹田一阵温热,随即丹田翻涌、热浪游走全身,热浪消退时丹田才真正开拓。经过一夜时间,此时的丹田已经很大了,足有一丈长宽。
“我比你的大了点,有一丈。”江羽继续道。
“你这样的资质足以封神了,真的是天河罕有。”小白回道。
“哦?为何?”
“我开了丹田后获知了一部修炼功法,功法中提及了丹田拓荒,像我这种一夜开拓一尺的都是修炼天才了,至于你的一丈...那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足以封神的天才。”小白解释道。
“修炼功法?”江羽面色动容眉宇轻刻。
小白简单讲了讲,开拓丹田后可以正式修炼,从凡身修炼到真正成仙有九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经略五极的肉身境,第二个境界是淬魂炼魄的百炼境...九个境界中还有三境一坎的说法,也就是每隔三个境界有一坎,跨不过去陷入瓶颈,跨过去就会有质的提升。
江羽听着小白的讲述理解了大概,按照小白的功法修炼,修炼后有了经略五极的感觉,可越是修炼越感觉自己炼的不对,错在哪里说不清,只感觉小白所说的功法不适合自己。
上午时分,整个玉京楼美轮美奂却无人欣赏,连江竹都在侍女的教导下练习一些枪棒,而江羽、楚菲和默他们三个更是在殿前接受司空玄的教导。
“一夜时间,不知你们拓荒丹田有何效果?”司空玄淡漠的目光扫过江羽三人。
“回仙长,已有一尺长宽。”楚菲躬身行礼回道。
“一样。”默同样躬身行礼,只是回应的很是简洁。
司空玄点了点头后看向了江羽。
“有...有一丈了...”江羽稍有犹豫,毕竟他拓荒丹田的成果有些惊人。
“一丈?”楚菲一听轻声惊呼,她细看了一眼江羽,没想到江羽的天赋比之自己高出一大截。
默看了一眼江羽没有做声,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不管是一尺还是丈宽有余,你们都是天赋绝伦之辈,此刻起你们将彻底踏上修炼之路。”司空玄淡漠说道。
“多谢仙长引路。”江羽三人整齐躬身行礼。
“你们所居殿中有多种修炼功法和相应法诀,参照功法和法诀可以修炼。至于入道统、拜师尊之事还要延上一延,等我回来。”司空玄继续道。
“仙长要出去?”楚菲一问。
“我不是出去,而是回去。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生活的星辰名为炎黄,几千年前是元气充盈之地。但神界发生神战,一位神王濒死一击刺破结界葬身于此成为神墓,同时开始吸收你们炎黄的元气,导致元气逐渐稀薄,直到近年成为彻底的凡星。离神星从去年开始寻找神墓,而我正是发现神墓所在的飞仙宫修士。”司空玄道。
“神墓?”楚菲一听眼睛大了一圈。
“寻找神墓有什么用吗?”江羽跟着不解。
“你有所不知,天才天赋异禀不过飞仙之姿,神墓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机缘,把握适当就可以提高上限封神,甚至有登极神王的可能。当然,机缘对于你这种拥有封神之姿的修士来说,并不太重要。”司空玄看着江羽说道。
江羽头一低不再言语,一时间他感受到自己的封神之姿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未来是好是坏是平步直上还是荆棘遍布?一下有些怀疑了。
“我只是一个先头,不久的将来黑龙大陆飞仙宫和牡丹岛上的剑阁都会前来,那个时候才是你们入道统、拜师尊的时候。”司空玄又道。
江羽三人彼此相视,炎黄是神墓所在?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
司空玄简单交代后飞出了玉京楼停在了星空中,他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茫茫星间一扬手,储物袋中一个物件飞出,眨眼变大成了一个三尺宽闪烁光芒的圆形阵痕。他看着阵痕在上面点了五下,布置了五个阵法印。随后储物袋中流光闪烁飞出了白、青、黑、红、黄五颗各色晶石,大手一挥五颗晶石落在五个阵法印上旋转起来。几个呼吸的时间声音结束,一个十丈宽闪烁黑光的黑洞出现,正是炎黄通往离神的传送门。最后他看着传送门走了进去,整个过程很是流畅,没有丝毫的拖沓。
东殿殿中,江羽在侍女的帮助下找到了多种修炼功法,每一本都看的很仔细,生怕漏掉什么,毕竟是在修炼,每一步都要正确。
何为修炼?修炼修炼修魂炼魄,结果是什么?自是争寿,与天争寿,修炼之路其实就是与天道的争寿之路。所以每到一个境界都会引来天道雷劫,挺过去更进一步,挺不过去身死道消化作劫灰。修士开拓丹田后会经历九个境界才能彻底成仙飞升仙界,小白所说的三境一坎更不是单纯的存在于妖兽中,而是普遍存在于修士间。江羽纵然天赋罕有也要从零开始,从经略五极开始,日后更要经历三境一坎。
“小白是妖?其功法来自传承?”江羽看完最后一种功法后心绪渐朗,明白了许多。
之所以江羽修炼不了小白的功法是因为小白的功法是妖修功法,确切的说是妖修中的唯一道统修罗道功法。而他作为人族只能修炼混元道、无极道和罕有的轮回道功法。
说起妖修传承还要从小白的身世讲起,如果小白的父母不是修炼过修罗道功法的大妖那他不会拥有传承,只有父母修炼过才会在后代中形成传承,只是这种传承要在开拓丹田时显现。至于小白的父母?江羽和小白自己在此刻都猜到了一种可能,小白的父母极有可能出了意外,要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江羽所在的凡星炎黄?想来是怕仇人追杀刻意放置或者丢过来的。
“原来我是妖啊,而且我的父母...”小白的声音很弱,一股悲伤充盈其间。
“东殿是藏经房,功法倒是其次,主要的还是各方各面的书、卷、典、籍,我们可以在闲暇之余浏览一番,既可以帮你找找父母,又可以多多了解,我们未来的路是莫测仙途,多了解一些不会是坏事。”江羽道。
“是,大哥。”小白在江羽的肩头动了动,同意了江羽的话。
玉京楼中的侍女可非凡俗,她们对于低境功法以及相应法诀都了解,指点起江羽三人就算不是名师也差不了多少。当然,这是司空玄放心离去的原因,因为现在的江羽三人还不是需要真正名师的时候。
“经略五级,聚元气于丹田,随之运行全身,经心、肝、脾、肺、肾内五极和首、手、足外五极。”东殿厅堂中,盘坐在玉莲台上的江羽疑惑自语,手中拿着一个精致卷轴。
相关第一个境界经略五极的功法有多种,更有强弱之分,他不知不觉间选择了一本居中的功法,强不是至强弱不是极弱,修炼过程既非艰难又非容易,可谓是毫无优点同时又毫无缺点。
“不就是修炼吗,为何分那么多的功法?”江羽想起翻阅功法的场景继续自语,稚嫩的脸上有着浓浓的疑惑。
“问问侍女就知道了。”江羽肩头变作装饰的小白回道。
“对啊,问问她们。”江羽看着远处站在那里的侍女招了招手。
“公子。”侍女走来躬身行了一礼,言语十分生硬。
“修炼的目的相同,为何有如此多的功法?”江羽问了过去。
“修炼是为了与天争寿增加寿元,前辈大能将争寿的过程按照阶段划分了境界并将经验传给后世,此为原始功法。后辈聪慧之人在保留其突破境界的基础上将功法进行了适当的整改与加强,所以衍化到了今天皆为上乘功法。其中难以修炼的自是强大,但必是最难突破境界;最容易修炼的自是最弱,但必是最易突破境界。现今修士修炼什么功法,多因资质而选。”侍女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了解释。
“就是说,前辈大能修炼的未必比后辈强?对吗?”江羽继续问道。
“并不是,能够修炼到更高境界都是资质超绝之人,他们都会在突破境界后加强功法,可能比之后辈整改过的还要强大。”侍女又道。
“万一大能懒惰不加强功法怎么办?”江羽面色微变好奇起来。
“那样的话他不会活的太久,因为在懒惰的那一刻就死在了仙途上,仙途只有强者走的更远。”侍女不假思索的回道。
“既然这样...”江羽一边回应着侍女,一边理解侍女的解释,很快时间理解后眉头伸展又问道:“如果天赋封神,是不是应该选最强的功法?”
“不必。”侍女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为何?”江羽听着同样简单的询问。
“功法纵使分了强弱也有着本质的相同,那就是都为了突破境界。不管资质如何,只要明其本质就能根据自身需求进行整改。资质的体现并不是修炼功法的快慢,而是能否快速的知其本质,以及知晓如何整改直到最强。”侍女又解释道。
“知不知道司空仙长修炼了什么功法?”江羽又想到了司空玄。
“他修炼的正是公子手中的无相功。”侍女看了一眼江羽手中的卷轴。
“他为何修炼无相功?”江羽看着侍女眉头轻皱。
“因为此功法并不是弱其本质的一位强大,又不是只求突破的一味弱小。可以一步打好基础,不用后期查缺补漏。”侍女回道。
“好。”江羽微微一笑选定了手中的无相功。
西殿中,十丈长宽的巨大熔炉居中,同样十丈长宽的器炉、丹炉相伴两侧。三座高炉皆是真火不熄明光闪闪,炉子下边不但有着模具、炼器锤等器具,还有两堆晶光流溢的黑色精晶。
距离高炉几十丈的地方,默和楚菲站在地上,她们相隔丈宽,只是默的手中同样拿着无相功,而楚菲的手中拿着无相功和另一本功法。
“默,你说我修炼哪个好呢?”楚菲看向了默手中的无相功,问道。
“我曾问过侍女,司空仙长修炼的正是无相功,所以我们选择无相功。”默看着楚菲回道。
“为什么?”楚菲绣眉微皱,心下不解。
“因为他成功了。”默简单回应,似乎这一点足以说明功法可行。
“这样啊...”楚菲释然,脸上含笑杏眼游丝,她放下了另一本功法细看起无相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