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别打了,大道都快磨灭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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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易道长卖霸王鸡
庆历,八年,秋。
丰云县,珍宝街。
街面上此时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车马粼粼。
此时,珍宝街上一群人围着一个摊位啧啧称奇,戏说几句后便转身离开。
只见街边上,盘坐着一个年轻道人,身量颀长,剑眉星目,壮硕的胸肌将道袍高高的顶起。
在他的身边,摆放着一个铁笼子,一块木板。
笼子当中一只公鸡正在啄着一個青瓷碗中的小米。
旁边木牌上用毛笔字上书十一个大字:卖霸王鸡,一百两,谢绝还价。
此时,围观的众人有人起哄道:“道长,要不您让这只霸王鸡露一手?”
对于这些好事者易尘也不说话,只是从屁股底下掏出另外一块木牌,上书八个大字:“只卖有缘,愿者自来。”
人群来来往往,观者众,但是买的人一个也没有。
就在这时,围观人群当中看热闹的古董店老板王员外眼睛一眯,目光被公鸡啄米的那只青瓷小碗吸引,他越众而出道:“道长,这只霸王鸡果然神异,我买了。”
钱货两讫后,易尘将四斤重的大公鸡递给胖员外,笑着行了个稽首礼道:“福生无量天尊,得此霸王鸡,员外家宅无忧矣。”
“哈哈,借道长吉言,道长,要不你这只青瓷碗也一并送给我吧。”
“这只霸王鸡我是当宠物养的。”
“我怕我买的这只霸王鸡换碗啄米,它不习惯啊!”王员外说完便想伸手去拿青瓷小碗,不料却落后了年轻道人一步,被其抢先揣入怀中。
“员外说笑了,这怎么可能!”
“我只卖霸王鸡,可不是卖碗。”
“我靠这个古董青瓷碗在周边卖了多少只霸王鸡了,员外不知道吧,这霸王鸡今日与员外有缘啊。”
“对了,这霸王鸡员外清蒸亦可爆炒亦可,此物大补元气。”
“勿谢。”
“员外留步,贫道去也。”
说完,易尘徐徐起身,朝着围观的众人拱了拱手,拿出之前垫屁股的两块青砖叠好,一拳将其打碎块。
然后提着铁笼子拿着青瓷小碗,几个跳跃之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发愣的众人半晌才醒悟过来,哄堂大笑。
…..
…..
…..
半个时辰后,拿着一百两买了几副好药半截人参的易尘便出了丰云县的城门。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十年前,他穿越到了一个八岁稚童身上,还踏马是个孤儿,正值冬季,大雪纷飞,差点没冻死。
就在他感觉马上就要看到自己太奶了时,是隐龙观主白云子救了他,并且将他收入门墙。
十年过去,前些时日他的师傅白云子在下山替村民杀一厉鬼时不小心阴气入体,如今已经缠绵床榻。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出来搞笔银钱买药。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师傅是个大好人呢?观内积蓄基本都被师傅平时散粥施药给霍霍了,自己再不想点办法,只怕饭都要吃不上了,更别说买药了。
看着头顶的太阳,易尘心中略急,暗催体内的稀薄纯阳内气,埋头加速赶路。
没错,易尘穿越的这个世界不是一个普通的古代背景世界。
乃是一个妖鬼横行、邪祟显世的恐怖世界。
在这恐怖世界当中,能够被一擅长纯阳道法的道家宗师,隐龙观道长白云子收入门墙,易尘心中已经感到十分的幸运了。
当然,美中不足的是,穿越十年了,他的金手指还没有到账,让他十分遗憾。
没有金手指,怎么能搞好穿越呢?
他练习小纯阳功十年,苦修不辍,才堪堪达到第二层,内气微薄到赶路都得省着点用。
正胡思乱想间,隐龙观已经遥遥在望,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想着师傅的伤势,易尘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隐龙观坐落在坠龙山的山脚下,是他师傅一砖一瓦加上部分善信建起来的小道观,大小不过五间宅院。
前院当中种着两颗树。
一棵是枣树,另外一棵也是枣树。
刚一进门,就见到就见到自己天生斜视的小师弟青云子哭丧着跑出来:“大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师傅….师傅…快不行了。”
易尘闻言心中就是一急:“什么?师傅前面不是还撑得住吗?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他眼眶一红,连忙朝着后院跑去。
后院内,一个身材高大但是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守在床边上正偷偷抹着眼泪。
整个隐龙观所有人都聚齐了。
“师傅!你怎么突然就伤势恶化了呢?”易尘见到这一幕,眼泪不由得在眼眶当中打转。
手忙脚乱的把半颗人参想要往师傅的口中塞去。
易尘眼眶中的眼泪可不是作伪,他是师傅收的第一个孤儿,这十年来,师傅待他可是不薄,如同亲子。
在普通人家吃糠咽菜的年月,易尘总是能吃上肉,更是手把手教导其小纯阳内功。
可惜他资质不行,内功修为都被师弟青云子赶超了。
“孽徒,你….你想噎死老子吗?”被易尘半截人参一塞,床上的高大老者宛如回光返照一般恢复了些许生气。
“孽徒,这人参哪里来的?你哪里来的银钱?”白云子剑眉一挑,语气严肃的质问道。
“我卖霸王鸡,向药店买的。”易尘乖巧.jpg
“伱那破公鸡能卖这么多钱?”
“老板识货,只卖有缘”乖巧.jpg
“罢了,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便算了。”床上白发道人长叹一口气,接过人参啃了几口,气色好了一丝。
“易尘啊,师傅年岁已高,如今又不慎阴气入体,如今大限就在眼前,我且交代你几句话,你得答应我。”
白发道人半躺在床上,目光灼灼的正视着易尘。
“师傅,你说。”
“如今天地异变,邪祟渐多,恐大乱不远矣。”
“我…我死后,你便是隐龙观的新观主了。”
“你那几个师弟,心思没你活泛,我死后你得多操下心,担…担起大师兄的责任。”
“你心思重,手又黑,我素来所知,我一走,无人管束,你须得答应我,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切….切不可作奸犯科,要以德服人,行仁义之道。”
易尘闻言点头如啄米:“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师弟们,以德服人,行仁义之道。”
“好!”
床上的白发道人见此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接着艰难的说道:
“为…..为师….临终只有两个心愿。”
“一…..一是光大我隐龙观的名声,让百姓不再受…受妖鬼所害。”
“第…..第二条在我留给你的遗物里,我死后,你…你自行查看。”
“这两条我不强求,你们能做到便做,做不到,便以保命为先,必要时这个道观也可以舍弃,你跟你师弟们就做个普通人吧。”
“只…..只可惜你们师兄弟四人没一个能觉醒‘灵性’,能够修成我的纯阳真力,斩妖除魔!”
白发道人强撑着说完最后一段话,便头一歪,闭上了双眼。
“师傅呀,你怎么就走了呀~”易尘瞧得这一幕,忍不住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紧紧地将师傅的遗体搂在怀中,师兄弟四人哭作一团。
“咳….咳咳”
“逆….逆徒,抱这么紧,你要欺师灭祖吗,我只是休息一会。”
“你…你嚎丧啊,要嚎待会有的是时间嚎。”
易尘怀中的白发道人又睁开了双眼,脸色也突然变得红润起来,竟然直起了身子,红色的气流开始从他的七窍当中流出,最后逸散在空气当中。
易尘知道,这一次,师傅真是大限已到,连体内苦修的纯阳法力都锁不住了,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白发道人笑着摸了摸易尘的脸颊,又挨个把青云子和清风明月的脸也摸了一遍,慈祥的对着众人说道:“痴儿,人,哪有不死的。”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我死之后,尸首一把火烧了便是,无须大肆操办,我白云子清清白白来,清清白白走,一生无愧天地。”
“清风,明月,青云子,你…你们要记得听大师兄的话。”
“可惜,你们….你们都…..都没有‘灵性’啊。”
“不然定可保得一方平安,真正传我衣钵。”
“记….记住,尔等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灵性….灵性啊。”
此时,前院的枣树上,一片黄叶悄然落下。
白发道人再次摸了摸易尘的脸颊,笑着端坐在床上溘然而逝。
第二章 小纯阳功
“师傅~!”这一次,白云子没有再醒来,真正的死去了。
众人齐声哀恸大哭起来。
半个时辰后,易尘擦干眼角的泪水,扶起几位师弟,认真的擦拭完师傅的遗体后,便从后院柴房当中搬出五大捆柴火,将师傅的遗体置于上。
熊熊大火中,四人围坐四方一起念起了往生经文,火光照亮了四人的脸庞,师傅的遗体也在大火当中化为灰烬。
易尘收拾好情绪,看着青云子和清风、明月三人,面色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清风、明月年仅八岁,也是师傅在外面捡到的孤儿,青云子年岁比他们大点,但是也不过十五岁,作为大师兄,他要担起责任,不能沉浸在痛苦当中。
好不容易劝走三位师弟回去休息后,易尘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浮现出怅惘迷茫的情绪。
失去了师傅这位顶梁柱,他能撑得起隐龙观的门楣吗?要知道师傅生前刚直不阿,得罪的人也不少。
无‘灵性’者,便不能修成师傅那般纯阳法力,只能修习小纯阳功内功。
纯阳法力和小纯阳功内劲听着差不多,实际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这个世界妖鬼当道,邪祟横行,在面对那些异物时,一份法力修为顶普通内劲十份百份。
法力在身的修行人面对内劲高手,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一时间,易尘脑中各种想法纷至沓来。
“对了,师傅的遗物,师傅第二个心愿让我在他死后再打开,如今师傅已经仙逝,是时候瞧瞧师傅的第二個心愿是什么了。”
易尘赶忙来到师傅的房间内,此时一个黑色包裹正放在床边上。
把包裹打开一瞧,里面是两封信笺和一个小盒子。
一封信笺上面写着爱徒易尘亲启。
一封则是写着水月庵飘雪师太亲启,寄信人落款是…易凤九。
易尘:“……”好家伙,水月庵飘雪师太,师傅还有老相好?难怪师傅临终前三缄其口,让我查看他的遗物……
清风、明月还小,这事确实不好当着孩子面说。
一打开包袱,易尘心中已经闪过一个马老C飞天大糙。
易尘打开师傅留给自己的信。
“吾徒,见字如晤,此时我已经死去,为师有一憾事一直耿耿于怀,为师一生光明磊落,只是有负一位故人。”
“若他日时机成熟,待你师弟们立足站稳之后,你可带着为师的骨灰和书信前往大都,去水月庵找一个叫飘雪的师太,把为师的骨灰和信笺交给她。”
“如此,为师可瞑目矣。”
“对了,盒子当中装的是我隐龙观掌教信物,已传承千年,今日就传给你了,他日你不想做了,便传给你的师弟青云子吧。”
“当今世道,邪祟横行,你们须得好好保全自身,若隐龙观实在无法维持,或伱们师兄弟四人迟迟没人觉醒‘灵性’,便各自谋生路去吧。”
“虽然大兴我隐龙观道统是为师心愿所在,但师傅更希望你们几个好好活着。”
“最后,重要的事情说两遍。”
“给飘雪师太的信易尘你切勿偷看,更也不可给旁人看,再转告你信中内容。
给飘雪师太的信易尘你切勿偷看,更也不可给旁人看,再转告你信中内容。
如有违反,你便不是我的徒弟,为师会死不瞑目…..。”
易尘:“……”师傅好严谨啊,手痒痒。
看着火漆封好的信笺,易尘想了下,虽然十分好奇,但是师傅在信中如此严肃,他还是不敢让师傅死不瞑目……于是小心的把信笺收了起来。
把信笺藏到房间隐秘处后,易尘打开包裹当中的黑色小盒子,里面是一枚墨绿的扳指,这,便是隐龙观掌门的信物了。
也是师傅留在这个世上为数不多的几件东西。
易尘感伤的把扳指带在了自己的手上摩挲,没一会儿,一道清凉的气息便从扳指上传来,顺着手指被他的身体吸收。
他忽然眼前一花,一道光幕凭空出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姓名:易尘】
【寿元:18/89】
【力量:2.0,体力:2.0,精神:2.5,敏捷:1.8】(正常人数值为1)
【功法:小纯阳功第二层(特质,健体,阳气旺)】
【被动技能:丹青画技lv1,红喜事主持lv2,白事主持lv3.厨艺lv3】
【源点:0】(可通过锻炼刺激肉身获得,可以提升力体精敏四维数据.)
【深红值:66.】(可通过特殊物品或者击杀妖鬼邪物等途径获得.用以提升功法层次或者推演。)
易尘揉了揉眼睛。
“???”
“爹,您来了!”
“真好!”
对于金手指的出现易尘坦然接受,毕竟他都穿越了,有个金手指不是很合理的事吗?
十年啊,整整十年才到账。
你知道易尘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在这种妖鬼邪祟存世的恐怖世界,晚上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难了。
还好,好饭不怕晚。
师傅的扳指正好给了易尘66点深红点。
正好让易尘试试其成色。
“深红,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小纯阳功,给我突破!”
易尘内心当中在无声呐喊。
三行小字相继出现在易尘的视网膜上。
【小纯阳功突破第二层需要消耗深红值10点,是否突破?是/否】
【小纯阳功突破第三层需要消耗深红值20点,是否突破?是/否】
【小纯阳功突破第四层需要消耗深红值30点,是否突破?是/否】
易尘自然都是选择是。
六十点深红值闪烁间便被扣掉,易尘恍惚间看到一个年轻道人,在一处山崖之上,餐风饮露,对着太阳吞吐紫霞之气,半个甲子后,年轻道人体内的纯阳内气由淡红转化为深红色,小纯阳功已修持至第五层。
提升发生在须臾之间,易尘睁开双眼,身体当中蓦然出现一大股阳属性内气。
这股内气是如此的强大,并且不断的在淬炼着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整个人仿佛泡在一缸滚烫的热水当中,而他的身体则好像久旱的田地一般,贪婪的吸收着这股热量。
十几秒后,强化结束,暴涨的内气趋于平稳,易尘浑身大汗淋漓,宛如刚从水中捞上来一般。
伴随着强化结束,此时他的属性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姓名:易尘】
【寿元:18/92】
【力量:12.0,体力:12.0,精神:12.5,敏捷:11.8】(正常人数值为1)
【功法:小纯阳功第五层(特质:健体,灼热,巨力,辟邪.)】
【被动技能:丹青画技lv1,红喜事主持lv2,白事主持lv3.厨艺lv3】
【源点:0】(可通过锻炼刺激肉身获得,可以提升力体精敏四维数据.)
【深红值:6.】(可通过特殊物品或者击杀妖鬼邪物等途径获得.用以提升功法层次或者推演。)
“6!”
易尘心中大喜,苦修十年纯阳功,没想到竟不如今朝轻轻一点,好金手指,好挂!
60点深红值砸下去,小纯阳功的突破,带动的不仅仅四维数据平均增加了十点,还有寿命也增加了三年,甚至如今他的内气也带有了点辟邪属性。
小纯阳功是隐龙观历代祖师从本门根源道经《太上灵飞纯阳根源道经》简化推演出来的内气法门。
无需灵性,便可修行。
一共有四层。
而在金手指的帮助下,易尘一夜之间竟然达到了前无古人的第五层之境。
如果说第二层的小纯阳功内气是小溪的话,那么第五层的小纯阳功内气便是大江大河,汹涌澎湃,不可阻挡。
“咦,不对。
为什么面板上显示还能继续加点,莫非小纯阳功第五层并不是此法的极限?”
凝视着眼前的光幕面板,易尘忽然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华点。
他心中蓦然浮现出一个猜测,小纯阳功脱胎于《太上灵飞纯阳根源道经》,立意极高。
莫非只要他一路加点下去,自己的小纯阳功日后能由纯阳内气蜕变成《太上灵飞纯阳根源道经》修持出的纯阳真力?
没有‘灵性’靠深红点硬怼入门?
“嘶”
一想到这种可能,易尘内心不由得激动万分。
“深红值,我需要更多的深红值!”
今夜,易尘的双眼无比明亮,他双拳紧握,磅礴的纯阳内气在他的身体内涌动。
他轻轻跺了跺脚,青石地砖上一个脚印清晰可见。
虽然他不能觉醒‘灵性’,继承师傅的衣钵,但是此时他终于有了带领未成年师弟们在这个妖鬼乱世当中立足的底气。
“师傅,隐龙观必定不会解散,您安心去吧。”
星夜,一年轻道人抬头看着夜空心中喃喃自语。
第三章 大师兄,大事不好了,义之道理!
三日后,隐龙观。
料理完师傅的身后事,把师傅的骨灰盒恭敬的请到供台上,上完香后,易尘便来到了后院开始每天的锻炼。
青云子则带着清风和明月两个小家伙在前殿内念着《太上灵飞经》。
这经文是师傅生前要求他们每天必须要做的早课,说是若有所悟,对他们觉醒‘灵性’有大好处。
不过易尘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这经文晦涩难懂,他念了十年,毛用没有,嘴皮子倒是练得无比利索。
到了后来,附近十里八乡有个红白事需要人主持,白云子后面基本都是让易尘出马,因为这活易尘干的实在是专业,他都自愧不如。
易尘一亮嗓子,上来就是一套贯口,主家嗷嗷给钱。
这就是专业!
如今师傅一死,没有人压着他,易尘便给隐龙观加了个规矩,掌教可以不用念《太上灵飞经》。
灵性于他而言虚无缥缈,他念了十年,十年无寸进,基本对其宣判了死刑。
可三天前觉醒的金手指才是真实有效的。
虽然短时间之内他找不到更多的深红点,但是源点却是可以通过锻炼刺激肉身获得。
这是一条稳定变强的道路。
“念经,念经顶個屁用,恶人不吃这一套,恶鬼也不吃这一套,对我来说还不如撸铁长点气力实在。”
易尘在后院听着师弟们念着道经,心中忍不住腹诽。
之前他就向白云子说过类似的话,气的白云子说他是顽石…….。
后院内,易尘用一根铁棒和两块巨大的石磨组装了一个简易的杠铃。
那石磨看着比车轮还大,单个重逾三百斤。
这是三天前他的小纯阳功突破到第五层后,气力大增,自己改造的。
直板卧推.
平板卧推.
杠铃深蹲.
硬拉.
直立杠铃弯举.
后肩划船.
这一套组合下来,饶是易尘体魄远超常人,此时也是肌肉酸痛。
不过痛就对了。
源点的获得便是从痛苦当中得来。
师傅身故,易尘化悲痛为动力,这三日他都有抽时间出来锻炼,给自己加加担子,靠着对自己的这份狠劲,他愣是攒了0.1个源点。
“这才是我的修行啊,念经?念个屁!”
“这才是我的道。”易尘呼呼的喘着粗气,抄起竹筒当中的盐水一口闷掉。
就在易尘犹豫着要不要再来几组时,一阵慌乱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师兄,大师兄,大事不好了,恶虎帮的人来了!”
是清风明月的声音。
“恶虎帮?他们怎么敢?”
易尘眼睛一眯,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影一闪便往前院赶去。
恶虎帮是附近青牛镇的一个黑恶势力,开赌场,搞妓院,逼良为娼,师傅白云子在世时看不过去,狠狠的‘度’了恶虎帮几次,这才杀下他们的气焰。
想来这一次他们定是听到白云子亡故的消息,过来找场子报复。
“师兄来啦,师兄来啦!”清风、明月两个小家伙咋咋呼呼的来到青云子的跟前。
此时前院正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均袒胸露乳,有一人还牵着一条藏獒一条狼青两只恶犬,正呜呜的低声咆哮。
青云子正在和恶虎帮的众人对峙,见到清风明月过来,不由把他们俩护到身后,低声训斥道:
“清风,明月,以后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要称职务,不要叫大师兄,要叫观主,懂了吗?”
易尘:“……”
易尘没有理会青云子的碎碎念,站到恶虎帮众人跟前。
因为之前在锻炼的缘故,他没有穿道袍,只穿着一件贴身短打,强壮的胸肌把短打撑得鼓涨,凸显出壮硕的肌肉和宽阔臂膀。
之前易尘身材虽然精壮,但是却没有如今壮硕,这一切变化都是这三天内发生的。
他的个头也由一米八多猛蹿到一米九,如今才趋于稳定。
往前面一站,之前还气焰嚣张的恶虎帮众人也变得儒雅起来,就连那藏獒和狼青两条恶犬也不由得夹紧了尾巴。
“黑虎,你来我隐龙观做什么?之前师傅对你的教化你又忘记了?”易尘眉头一皱,朝着领头的一个阔口方鼻的大汉沉声说道。
一见自己身边的小弟有些缩卵,黑虎有些绷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与易尘相对而立,双臂和双腿上开始浮现黑色的内气。
“义成子,一听说白云老道死了,老子窑子都不逛了,连夜从外地赶过来拜山。”
“你的内功修为我清楚,如今练了点死肌肉就想唬住你虎爷?”
“十两银子,你们这破道观卖与我恶虎帮咋样,老子想在伱们这风水宝地开个妓院,找群娘们假扮尼姑,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黑虎这些话一出,身后的帮众们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昔日被白云子羞辱镇压的记忆浮现,黑虎的霸气发言让他们如同三伏天吃了冰棍一般,恶虎帮帮众士气大涨,就连狗子都开始重新呜咽刨地。
白云子已死,雏儿不足为惧!
怕个甚。
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大汉笑的最为夸张,桀桀桀笑个不停,他们都为之前自己的退缩而感到羞愧,纷纷目露凶光的看着道观内四人。
来之前他们老大黑虎就跟他们盘算好了,不识相的话,两个大一点的臭牛鼻子就杀掉,那俩小的粉雕玉琢的小道童则可以卖给县里的丐帮,采生折割之后讨钱。
这种可爱的小娃娃最能激起城里面好心人的爱心了,定能卖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噗!
一声闷响。
之前还在大笑的帮众如同被人攥住脖子的鸭子一般,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之前还在口吐狂言的黑虎,头颅已经消失不见,被易尘啪叽一下,他的头颅竟直直的陷入到了胸腔当中,显然这辈子都不用说话了。
这一手别说是恶虎帮的人了,就连身后的青云子都被镇住了。
青云子终于知道为什么师傅临终前反复叮嘱大师兄要以德服人,行仁义之道了。
大师兄不收着点是真的手黑心重啊…….
“都不许动,谁动我打死谁!”
易尘微笑的把黑虎还在滋滋冒血的尸体扔到地上,看着黑虎帮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露出两排大白牙,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
平静的语气吓得恶虎帮的众人秒变kitty猫,瑟缩的挤在一起。
然而此时易尘心中却没有半分可怜他们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激活了金手指,功力大进,只怕他们师兄弟几个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当初他就劝诫过师傅,除恶务尽,结果师傅却在黑虎的求饶声当中放了他一马,这才有了今日的因果。
仁,义,仁,义。
师傅白云子一直希望他做一个行仁义之道之人,就连道号都给易尘取名为义成子。
然而易尘对仁义二字跟白云子相比,一直有着不同的理解。
对世界上的恶人,就不该施行仁义之道。
那群王八蛋,畏威而不怀德,给他们施行仁义,谁又对那些受到他们迫害的人施行仁义呢?
当他们被恶虎帮帮众侵害时,仁义又在哪里?
这种仁义是对受害者权益的侵害,不公平,易尘并不认可。
师傅白云子的仁义是大爱,他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和情操。
对于义之一道,易尘有着自己的领悟。
前世先贤造字。
义字,一撇一捺中间一点。
这明明是先贤在暗示他,对于恶人,最好的义便是把恶人的头拍到胸腔里,他们的头颅便成了义字的那一点,那义就达到了。
瞄了眼黑虎的无头尸体,易尘此时心中大彻大悟。
“好的得到奖励,恶的受到惩罚。”
“这才是义,真正的奥义!”
“先贤说的,准没错!”
“师傅,我悟了!”
“我一定以德服人,贯彻仁义之道!”
隐龙观前,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一个强壮道人看着自己的手掌,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阳光给他高大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在他身后,一个形似义字的阴影悄然形成。
第四章 夜话青云子,万罪归吾身.
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易尘转身对着噤若寒蝉的恶虎帮众人冷漠的说道。
“你们这群恶虎帮王八蛋,全部杀了可能有罪不至死的。”
“但是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今日我便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只杀你们一半人,只要你们单独跟我师弟进屋,交代你们做的恶事。”
“作恶最少的一半人,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伱们要好好把握住这個机会,互相检举,莫要自误。”
“不要想着攀咬撒谎,以贫道如今的修为,你们撒谎是瞒不过我的感应的,一个一个排队进去吧。”
……
……
……
一个半时辰后。
坠龙山半山腰的一排板栗树下,隆起了一排小坟包。
“福生无量天尊,诸位走好。”易尘带着师弟们朝着坟堆行了个稽首礼。
正所谓知行合一。
易尘终究是贯彻了他刚领悟的义之道。
恶虎帮帮众被他杀的只剩下了眼前这根独苗。
一个虎背熊腰但是脸上仍带着几分稚气的大汉牵着两条恶犬不迭的给易尘四人磕头。
磕头速度极快,都快磕出幻影来了。
由不得齐苟始不害怕,他们一行人除开他之外都被眼前这个自称义成子的道人全部啪叽一下拍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加入帮派后出任务,没想到帮派直接就没了,还都是他亲手挖坑埋的。
尤其是喜欢桀桀桀怪笑的副帮主,死的更是遭老罪了,那道人说手滑,拍了两下才把头拍进去…….
齐苟始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易尘没有杀眼前的这个傻大个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经过一番审讯得知,别看这个傻大个身材高大,但是人家才十二岁,长这么高大是因为天赋异禀……
为了不被人欺负,稀里糊涂才加入了恶虎帮,还没来得及干几件坏事。
“好了,齐苟始,别磕了,念你是刚加入,作恶不多,今日我便小惩大诫,日后你再欺压良善,我必杀你!”
看着磕头如捣蒜的齐苟始,易尘身形一个闪烁,啪叽两巴掌便将他煽飞,打落好几颗牙,脸更是瞬间肿成了猪头。
见此情景,趴在地上装死的大藏獒和狼青吓得耳朵后缩,紧紧的贴着脑门,可怜兮兮,生怕狗头不保,一副狗狗祟祟的样子,看上去灵性十足。
易尘低头瞅了一眼这俩货色,摇了摇头,念道:
“犯我隐龙观者,虽远必扇。”
“狗也一样,不能例外。”
狗子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Pia,Pia两声闷响,狗牙掉了一地。
两巴掌过后,易尘潇洒的转身,带着满头黑线的师弟们下了山
不能怪易尘食言而肥,在他给了恶虎帮那群恶徒人为制造了一个囚徒困境后,那些人为了保命便开始互相检举,做的恶事实在是连青云子这种老好人都忍不住踹了几脚。
踹寡妇门,刨绝户坟,拐卖小孩,倒卖妇女,逼良为娼,开设赌场,放高利贷。
就没有恶虎帮不敢干的。
除开一个刚加入恶虎帮没多久的愣头青,其余人身上或多或少都背了几条人命,易尘无奈之下当场收回自己只杀一半的话,再一次身体力行的贯彻了义之道理。
……
夜晚,月光如水,整个房间仿佛披上了一层冷纱。
易尘沐浴完后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在他身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师兄知道我要来?”青云子飘然而至,却并没有落座,而是恭敬的站在一边,双目斜视。
斜视不是青云子他有反骨,而是天生就是这样。
“清风、明月睡了吧。”
“刚睡下。”
“坐。”
“多谢师兄。”青云子这才入座。
“师弟是觉得今日我行事太过暴戾?”
“是也不是。”
易尘端起茶杯浅浅的吹了一下茶沫子,却没有喝,仿佛自言自语道:
“我八岁被师傅捡到,是个孤儿,难得吃一口饱饭。”
“之前为了一口吃的就能跟人打的头破血流,跟个狼孩一样。”
“人不狠,站不稳。”
“师兄从来不是什么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师傅刚仙逝,恶虎帮马上便找上门,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势力试探。”
“黑虎顶天算是后天大成的二流高手,他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带着精锐挑衅我隐龙观?师傅得罪的人是多,但是朋友也不少。”
“他不敢,也吃不下我们隐龙观。”
“可他还是来了啊。”
“可见背后是有人在给他撑腰。”
“师傅身上有隐秘,师弟你也是,咱们隐龙观有让人觊觎的东西啊。”
“师兄,我….”青云子刚想说话,却被易尘抬手打断。
易尘盯着青云子的眼睛,正色道:
“师傅和师弟你们不说,自然有你们的道理,不用告诉我。”
“以前是师兄眼拙,师弟你的小纯阳功已经修到第四层了吧,师弟你才是师傅给我们隐龙观留下的底蕴啊。”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师傅让我当隐龙观这个观主吗?”
“不是因为我是大师兄,而是因为你不够狠,不够精。”
“师弟你是真慈悲心肠,赤子之心,斗不过暗中那些魑魅魍魉,被人卖了你还在数钱。”
青云子:“……”
易尘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笑道:
“师兄是顽石一块,没有灵性,也不知道师傅临终前说的灵性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们师兄弟四人当中,谁最有可能觉醒领悟到‘灵性’的,定然非师弟莫属。”
“师兄手脏了无所谓,师弟你有隐秘也不用跟我说,你认我这个师兄便行,我能帮你争取的时间不多,你莫要辜负师傅对你的期待。”
“未来隐龙观还是要靠你。”
青云子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苦着脸说道:
“师兄!我最近诵经是领悟到了一点东西,但是如同雾里看花,也不知道怎么说。”
“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易尘笑了,他站起身摸了摸青云子的发髻,把他整齐的头发三两下便弄得稀乱,这才一字一顿回道:
“我们师兄弟四人,我的道号是义成子,清风明月太小,只有师弟你,师傅给你取名为青云子,而师傅的道号则是白云子。”
“青云,有扶摇直上之意。”
“你才是承接师傅期盼,真正继承隐龙观之人啊。”
“你太像师傅了。”
“今日师兄便教你一个道理。”
“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如今道观风雨飘摇之际,你切不可心慈手软,有些脏活便让大师兄去做吧。”
易尘说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当着青云子的面穿上,朗声走出房间。
“万罪归吾身。”
“诸天炁荡荡。”
“吾道愈兴隆。”
声音回荡在房间,等青云子再想追寻大师兄的身影时,易尘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当中。
白云子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他义尘子当家作主之时,他需要给幕后黑手一点小小的隐龙观震撼。
第二日,有善信来隐龙观上香,带来一个消息。
青牛镇的恶虎帮剩下的八十余骨干全部死绝,真正的鸡犬不留。
恶虎帮总部也被烧成一片白地,民众无不拍手称快!
第五章 经济危机与诡事
消息传来时,青云子领着清风明月正在大殿诵经,听到消息时青云子诵经的声音为之一顿,随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流畅。
而此时,易尘正在道观附近的一处菜地当中除草。
有时候,恶人就如同那长在菜地当中的杂草一般,恶人势大,好人便不得安宁。
而且杂草是除之不尽的,人性如此,环境如此,今日你把草拔掉,过几日杂草还是会一茬茬长出来。
白云子看到杂草,第一想法是度化,是规训,不到救无可救,他不会痛下杀手。
而易尘不一样,他看到乱生的杂草,第一反应是会选择拔掉,因为哪怕以后还会继续长出新的杂草,菜地中的果蔬也能得到几日的安宁。
恶虎帮便是盘踞在附近镇子的杂草,昨日被易尘拔掉了,他很想知道自己如此激烈的动作,幕后黑手又会做什么反应。
“想来周边的帮派势力收到消息,再想针对我隐龙观挑事,日后也得掂量掂量一下承不承受得起来自我隐龙观的报复吧。”
易尘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看着除草后的菜地,心中清爽不少。
….
….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就不停。
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似乎是被恶虎帮覆灭的酷烈手段给镇住了,隐龙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其他势力再来找麻烦。
就连外边的野狗都绕着道观走,不敢犬吠。
因为叫多了,会有个高大道人跑出来给他们两巴掌。
…..
…..
直板卧推.
平板卧推.
杠铃深蹲.
硬拉.
直立杠铃弯举.
后肩划船.
大汗淋漓的易尘拿起旁边的一块白布擦了擦浑身的臭汗,想了下去井边上打了几桶水冲洗了一番,算是结束了今日的锻炼。
此时他的源点也终于攒到了一点。
他本以为会早两天的,但是随之时间的推移,这种普通的刺激肉身的方式积攒源点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就在易尘还在思索这一点源点应该加在力,体,精,敏四维数据的哪一项时,清风和明月两个小可爱过来了。
清风:“大师兄。”
明月:“米缸里的米只能吃五天了。”
“什么?米缸里的米只能吃五天了?不是才买了两担米吗?”易尘惊讶的看着清风明月。
两個小道童瞥了眼愈发健壮的大师兄,眼神很明显,那就是为什么只能吃五天了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易尘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像最近自己吃的是稍微….多了那么亿点点。
这一个月他可没有闲着,天天疯狂自虐式健身,实力在又往前稍稍进了一小步时,也让本就不富裕的道观经济雪上加霜。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之前他灭恶虎帮时,一时手快把头目黑虎给直接超度,根本不知道其大部分银钱藏在何处,剩下的大猫小猫则根本没什么油水,都是些舍命不舍财之辈,他嫌麻烦,懒得一个个拷问,索性全杀了。
因此根本没搜刮到多少银子。
毕竟第一次干这种活,业务还不大熟练,手生。
打发走清风明月之后,易尘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总不能去抢狗大户劫富济贫吧,虽然自己有着灵活的道德底线,但是自己答应过师傅,要行仁义之道,师出无名啊。
此路暂时不通。
而靠古董青瓷碗钓鱼,卖霸王鸡、卖小猫小狗之类更是行不通,玩好几次了,附近的土大款们都快被薅秃了。
针对这种新形势,必须要开辟新赛道,针对土大款的痛点,开发出新的打法。
这个打法要有引爆点,可抽离复用,定性定量,创造新的商业模式。
可惜新的方法论易尘还没有形成……
苦也。
就在易尘正头疼银子的事时,忽然前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道长,道长,开门啊,大事不好啦。”
易尘连忙赶到前院,把门打开。
是一位中年捕快。
蓄着胡须,看上去风尘仆仆的样子。
捕头张龙与易尘四目相对,然后抬起头看了下上方的牌匾,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你好,这里是隐龙观吗?道长有点眼生啊,我找一下白云子道长。”张龙看着眼前这个比熊罴还要强壮的道人,语气变得十分的客气,神情也变得十分警惕。
一副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就随时准备跑路的样子。
因为易尘刚结束锻炼,穿的还是贴身短打,并没有穿道袍,看上去像山匪猛男更多过道士。
易尘无语凝噎,他也不知道为啥,自从小纯阳功突破到前无古人的第五层后,自己便一天比一天壮,身高更是超过一米九大关了,直到最近才开始稳定下来。
“师傅仙逝了,现在隐龙观观主是我,张捕头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张龙没认出易尘,但是易尘可是认出眼前的这个捕快是谁了。
两年前他跟着师傅和其有过一面之缘。
“你是白云子道长身边的那个小道长?”张龙闻言一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盯着易尘瞅了半天,总算是和他记忆当中那张略显模糊的脸对上了。
“呵呵,张捕头好记性,这两年吃的多,发育的比较快,让张捕头见笑了。”
易尘将人领进后院,清风明月奉上茶水后便退了出去,捕头张龙这才喋喋不休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附近清远镇最近出现了一件咄咄怪事。
镇子上的住户发现自己养的猪牛羊鸡鸭等牲畜莫名死亡,只留下满地的被吸干血液的尸首,丰云县总捕头带领七八位捕快亲自去调查,结果却一去不复返。
几位捕快也都被吸干了血液,成为了老腊肉。
张捕头一口气说完缘由后,喝了口茶,咂吧了下嘴唇,茶水寡淡,味道略陈,显然不是什么好茶。
他皱眉咽下茶水,目光灼灼的盯着易尘道:“易道长,你怎么看?”
易尘:“…..”
易尘:“张捕头,伱不妨把话说得更透彻一些。”
张捕头放下茶水,正色道:
“那我就直说了,县尊希望隐龙观可以插手处理此事,他并不想上报朝廷镇安司的人来处理,这会影响上面对县尊的考评。”
“上天有好生之德,白云子道长的威名我丰云县无人不知,想来小道长作为白云子道长的高徒,这小小邪祟,道长必定能妥善处理此事。”
张捕头随口给易尘就戴了一顶大高帽,一副只要易尘出手,此事肯定手到擒来一般。
易尘闻言当下心中就呵呵了。
心中立时便闪过十个大字。
“平时不烧香,有事让我刚?”
张捕头这是拿他当冤大头在坑呢,想三言两语白嫖他,让他去跟邪祟玩命,这怎么可能。
易尘又没有修成师傅的纯阳真力,连个超凡手段都没有,哪怕如今他的小纯阳功晋升到前无古人的第五层境界,有辟邪之特效,他也不想去赌这一把。
让他冒险走一次也行。
得加钱!
白嫖不行。
有那功夫他不如琢磨下新套路新打法,完善下一个钓鱼方法论,或者再搞个铁人三项,多挣几个源点呢。
毕竟源点也能提升他的四维实力,虽然不如深红点快速,但是胜在安全。
他的道德水平可是一直不太高,虽然作奸犯科的事情不做,欺压良善的事情不做,但是想让他燃烧自己,照亮别人,那是门都没有。
送客,必须送客!
易尘随口便举起茶杯:
“清风,明月。”
此时,张捕头从胸口处掏出一张两百两的银票,继续道:“道长,县尊说了,皇帝还不差饿兵,隐龙观一直是我丰云县打击邪祟的中流砥柱。
这二百两,便是送给道长出手的车马费。
这件事情县尊十分重视,那清远镇镇长据说还请动了附近月轮寺的莲华法师。
不过此事已经造成了重大影响,县尊认为还是隐龙观也介入调查更为妥当。
此事若成,事成之后县衙还有三百两的谢礼。
哪怕事情没解决,只要道长走这一趟,这二百两也归道长了。”
易尘闻言站了起来,变脸速度堪比前世某马汽车发冰淇淋员工,风一般的接过银票放入兜中:
“县尊,看人真准!”
“没错,我隐龙观素来匡扶正道,斩妖除魔,行正本清源之举,这种邪祟作乱之事,我隐龙观作为丰云县的中流砥柱,自然是责无旁贷。”
“清风,明月,怎么给张捕头上的茶这么寡淡?赶紧换了,重新上茶,上好茶!茶叶多加点!”
收好银票的易尘笑意盈盈道:
“张捕头,怠慢了。”
“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清远镇。”
…..
…..
…..
夜晚,易尘和青云子相对而坐。
“师兄何故弄险?”
“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易尘一副悲天悯人状。
青云子一脸黑线,连标点符号也不信:“师兄,说正经的,邪祟之事可大可小,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容易陷进去,此事你还要三思。”
“我遍阅师傅所有藏书,杂谈,手记,这邪祟实力通常分为,游、怨、厉、凶、煞、弑、灾等层次。”
“师傅便是碰到两尊凶级厉鬼恶斗,用禁术将其斩杀,这才伤到了元气,天寿未到便早逝。”
“师兄,师傅说过,小纯阳功哪怕修到第四层,也最多欺负下怨级下品邪祟,与怨级中品邪祟最多平手,碰到上品能跑路就不错了。”
易尘:“师傅什么时候说过这些,我怎么不知道。”
青云子:“好像师兄你最讨厌早课,借口尿遁去山上抓野鸡去了,说可值大钱。”
易尘:“……”
青云子:“……”
易尘幽幽的从胸口处掏出一张两百两的银票,一份聘用文书,叹息道:“师弟你说晚了呀,我都收了定金,签字画押了,明天便要出发。”
“临阵脱逃,道观会身败名裂的,还要赔双倍定金,现在道观哪里还有钱赔。”
“可是。”青云子面色有点着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易尘打断。
“我知道师弟你现在很急,但是你先别急,这不是还有月轮寺的莲华法师在吗?”
“师弟你是知道我的,到时候真有应付不了的危险,我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银票是没法退了,真有危险就再苦一苦莲华法师,骂名我来担。”易尘舔着脸道。
青云子:“……”师傅,看人真准。
青云子此时有点理解师傅临终前说大师兄心重手黑的意思了。
“福生无量天尊。”青云子口宣一句道号,见易尘主意已定,便退出了房间。
第六章 前往与谜团
第二日,阳光明媚。
易尘很早便起爬起来洗漱完毕,青云子等人则是做好了饭团,给他当早餐和路上充饥之用。
除此之外,在青云子的强烈要求下,易尘还背上了白云子生前修持多年的法剑-斩龙剑。
此剑长约一米二三,形似八面汉剑,八面有龙纹,上面刻着银篆文,乃是历代隐龙观观主多年修持过的法器,哪怕凡俗之人持之,对于普通厉鬼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其实青云子不知道的是,易尘哪怕知道昨晚的对话,清远镇这一趟他十之八九也会走一遭。
自从师傅仙逝之后,一直有一股淡淡的危机感萦绕在他的心头,光靠锻炼攒源点,实在是太慢了,并且随着身体的强大,这种方式刺激身体获得源点的速度越来越慢。
他怕幕后黑手等不及了,时间并没有站在他这边,因此为了快速变强,冒一点风险是没有办法的事。
唯有深红点,才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快速变强,快到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不管幕后黑手有什么图谋,只要他变得足够强,最终都能以力破局。
一切花里胡哨的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等到青云子彻底觉醒灵性之后,他便可带上师傅的骨灰,前往大都一行,世界这么大,他想去看看。
毕竟他既有着重生的大机缘,又有金手指傍身,如果一直窝在这个小县城,而不是出去看看世界更高处的风景,那他不是白穿越了吗?
而且临终前师傅说过,如今天地异变,邪祟渐多,恐大乱不远矣。
这天地异变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师傅说大乱不远矣?
要知道易尘所居的大越国,如今虽然说不上政通人和,欣欣向荣,但是也远不到王朝末年的光景啊。
易尘越想心思便越乱,如果未来真有大变要发生,那么他就得快点加强实力,十里坡剑神可是不敢当了。
偏安一隅,夜郎自大,或可平安一时,但是在真正的风浪加身时,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巍然不动,把握命运的主动权。
若未来风波恶,弱者将樯倾楫摧,强者才能凭他八方浪涌,我只坐拥王城。
不过一味的苟不可取,但是无脑的莽也是不行的,易尘熟读道经,虽然没有‘灵性’,但是动静之机,阴阳之母的道理倒也颇有体悟。
这动与静,苟与莽之间的取舍和智慧,他自是有着一番思量的。
隐龙观距离清远镇并不算太远,以易尘的脚程,一个时辰左右,清远镇硕大的牌楼便遥遥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此时张捕头和一个五短身材的壮汉早已在牌楼处恭候。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易尘朝着二人行了個稽首礼。
“无妨,我们也是刚到不久,易道长,我给你介绍下,我身边这位便是清远镇的季团练,今后我们调查邪祟之事还要仰仗季团练的大力协助。”
“相信有易道长出马,加上季团练熟悉清远镇的情况,这件事情很快便能解决。”
张捕头不愧是衙门口的人,一番话说得花团锦簇,把易尘和季团练都小小的捧了一下。
五短身材的季团练面相敦厚,眼中精光闪烁,看着像个精明强干之辈。
他朝着易尘客气的拱手道:“在下清远镇团练季薄常,关于镇子上邪祟一事还要请道长多多费心了。”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让清远镇的商路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如今镇民们现在是人心惶惶,镇长为镇民计,自掏腰包还请了月轮寺的莲华法师一起共商对策,道长不会介意吧。”
“介意?介意个屁,人多才好摸鱼嘛。”易尘忍不住心中腹诽。
反正他现在体魄惊人,跟个小超人似的,真撒开丫子跑路,他会给别人一点点小小的震撼的。
而且你还别骂,打不过不跑路还硬送,这不是煞笔嘛。
易尘是煞笔吗?易尘显然不是,所以他一点也不介意,甚至还恨不得人越多越好。
再说跑路这种说法就很难听,不够优雅。
说成战略转进,技术性调整,保存有生实力以待天时,这格调不就蹭的一下就上去了嘛。
他当即表示无妨。
相比于那提前到来的莲华法师,易尘更加注意的是季团练的姓名,忍不住多看了其几眼。
季薄常,这名字有点东西,一般人八字可压不住啊!
祝你平安!
“道长,我脸上有东西吗?”季团练的五感倒是敏锐,感应到了易尘的小动作,忍不住出声问道。
在易尘看他的时候,实际上他也在偷偷的观察这一位官府请来的高人。
眼前之人如果不是穿着一身道袍的话,看上去像猛将多过像一位道士。
身量高大的道长他不是没见过,但是别人只是骨架大,肌肉这么大这么威猛的道长他还是第一次见。
可谓是蝎子粑粑-毒(独)一份。
相比于那一位莲华法师的排场,这位叫义成子的道长就背了一柄剑,面相也十分的年轻,一看就不靠谱,不过多年历练出来的城府让他没有表示出轻视而已。
对于这位季团练的疑问,易尘自然没有正面回答,打了个哈哈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算过去了。
一行人穿过牌楼,沿着街面前行。
季团练一路则是向着易尘和张捕头介绍着清远镇的各种情况。
清远镇是丰云县的商业重镇,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客商络绎不绝,收购皮货和草药,同时也带来外界的新鲜玩意。
可是自从镇子里莫名出现干尸后,客商们便心中害怕,如今清远镇已经萧条了许多。
再这样下去,许多百姓的生计都会受到影响。
说到这儿,季团练也是一脸愁容。
没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一处大宅院当中。
易尘环顾四周,红墙绿瓦青石铺地,一副大户人家的好光景。
此时大宅院院子当中摆放着许多干枯的尸体,有人的,也有动物的,易尘注意到张捕头看向人的尸体时候,有着一抹伤感,想来那些尸体便是他的同事了。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一位穿着月白色僧衣的僧人正在仔细检查着地上的尸体,一点不避讳有些尸体已经散发出淡淡的异味了。
僧人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在僧人的身后,则是侍立着两个沙弥,年纪约十五六岁,一人捧着钵盂,一人端着一根降魔杵。
两个小沙弥同样穿着月白色的僧袍,脖子上戴着翡翠佛珠。
相对于易尘来说,显得牌面十足。
不过易尘显然是输人不输阵的主,他一点不慌,胸膛一挺,内心锐评:“显然,没有清风、明月可爱。”
在易尘身边的季团练瞧见这一幕,虽然不知为何感觉这义成子道长忽然就‘骄傲自信’起来了,但是他心下还是给易尘的评价比之前提高了几分。
在月轮寺莲华大师面前还敢挺胸抬头,定然是有几把刷子的。
季团练心中暗自点赞。
如果易尘会读心术能知道此时季团练的心声,那他肯定会笑出猪叫,季团练,你高兴的太早了。
第一次出大任务,我心中也慌啊。
行不行,打过才知道。
不过你别急,我跑路是真的快,拐弯跑也一样。
没一会儿功夫,一位胖乎乎的老者见易尘一行人到来,忙走出来迎接,招呼易尘和院子当中的僧人去大厅入座。
一番见礼之后,莲华法师听闻易尘来自隐龙观,不禁面露喜色:
“隐龙观白云子道兄是真正的得道高人,一身纯阳真力远超贫僧的外道手段,乃是我丰云县有名的正道高人。”
“没想到易道长竟然是白云子道兄的首徒,看来此番定然无恙矣。”
易尘:“……”大师,你太乐观了,师傅是师傅,我是我啊。
虽然内心腹诽不已,易尘还是不能自揭其短,毕竟他如今是隐龙观的掌教,代表的是隐龙观的牌面,因此只得连道不敢,主打一个尊敬前辈的好形象。
此时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摸鱼划水的打算。
摸鱼,多是一件美事啊!
如果能最后关头抢在莲华法师之前,把这邪祟一血给抢了,那将是绝杀。233333
“大师,伱比我早来一步,可有发现什么线索?”易尘发问道,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内心已经在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抢怪’了。
一听到易尘的询问,莲华法师的眉头紧皱了起来,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清远镇这次邪祟事件,只怕背后没那么简单啊。”
“老衲仔细查看了所有受害者的伤口和死亡家禽的伤口,基本可以断定是有僵尸作祟,可是有几个疑点我之前一直没想通透。”
“什么疑点?”易尘及时发问。
“其一便是僵尸这种邪物,初生时浑浑噩噩,只知道依照自己本能行事,为何清远镇几次组织青壮在周边搜索,都没有找到丝毫僵尸的踪迹?这不合理。”
“第二便是,这么久了,死者除开衙门的几位捕头之外,没有一位清远镇的镇民受到伤害,甚至那作案的邪祟仿佛在有意避开镇民一般,这太过不寻常了。”
“所以大师的意思是?”易尘手指规律的敲着桌子。
“贫僧所想,便是道长所想。”莲华法师双手合十道。
易尘:“……”大师,所以我到底是咋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