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石修仙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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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青竹镇的小山村
程石攥着腰间磨得发亮的柴刀,蹲在青竹镇外的土坡上啃粗粮饼子。饼渣簌簌落在打满补丁的衣襟上,他却顾不上拍——视线死死盯着坡下那条通往县城的黄土路,像盯着救命的浮木。
今年他刚满十岁,村里人都叫他“石头”,不是因为他楞,是因为他像后山的青石板,再重的活计压下来也不吭一声。家里五口人挤在两间漏风的土坯房里,大哥程木在县城的木匠铺当学徒,是全家唯一的盼头——听说管吃管住,月底还能拿十个铜板,母亲每次提起,眼角的皱纹都能舒展开两分。
程石比谁都想成为大哥那样的人。他偷偷摸过大哥留在家里的刨子,木柄被磨得温润,那是能靠手艺挣饭吃的证明。可上个月大哥托人捎信回来,说铺子里收了掌柜的远房侄子,开春后就不再用他了。信传到家里时,父亲蹲在门槛上抽了半宿旱烟,烟杆“啪嗒”响着,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石头,发啥愣?该去捡柴了。”同村的狗蛋背着竹篓路过,招呼他。程石回过神,把剩下的半块饼子包好——这是母亲特意多给他的,要留着晚上给小妹当点心。小妹今年五岁,瘦得像根豆芽,却总在他进山时攥着他的衣角,脆生生地说:“哥,要是看到红果子,记得给我留一颗呀。”
两人钻进后山的林子,枯枝在脚下发出脆响。程石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脑子里总绕着县城的事。他听说县城里有个“百工堂”,专收年纪小的学徒,要是能进去,不仅能学手艺,每月还有月钱拿。可他连县城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更别说找百工堂了。
“石头,你看那是不是你三叔?”狗蛋突然指着林子外的小路。程石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腰间挂着个绣着“福”字的荷包,不是三叔程成是谁?
程成在县城的酒楼当账房,是村里少有的“见过世面”的人。去年大哥能去木匠铺,就是托了他的关系。程石赶紧迎上去,恭恭敬敬地喊了声“三叔”。
程成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头,目光落在他背上的竹篓上:“这么小就出来捡柴,真是个懂事的。跟你说个事,我这次来,是给你带个机会。”
程石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攥着柴刀的手紧了紧。
“你知道‘青云阁’不?”程成压低声音,“那是咱们这方圆百里最大的门派,专门收年纪小的娃子学本事。我前阵子刚入了阁里的外门,能推荐人去考内门弟子。你今年十岁,正好够岁数。”
“门派?学本事?”程石没听过这词,眼里满是茫然。
“就是学能耐!”程成说得更直白,“进了内门,不仅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一两银子的月钱。就算没考上内门,也能留在外门做事,像我一样在县城里谋个体面营生,总比在村里捡柴强吧?”
一两银子?程石的眼睛亮了。他知道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个铜板,够家里买好几个月的口粮了。要是能拿到这么多月钱,母亲就不用再半夜缝补衣服,小妹也能天天吃上白面馒头了。
“可是……我能行吗?”他小声问,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咋不行?”程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踏实,比同龄娃懂事,青云阁就喜欢这样的。我已经跟你爹娘说好了,给你留了半个月的时间,你在家好好歇着,养养精神,到时候我来接你去县城参加测试。”
程石还没反应过来,程成已经从荷包里掏出二两银子,递到他手里:“这钱你先拿回去,给你娘买点好的,也给你小妹买些糖吃。”银子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程石攥在手里,感觉像是攥着整个未来。
半个月后,三叔程成如约来接程石。母亲把他的包袱塞得满满当当,里面有两件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有几个煮好的鸡蛋。父亲送他们到村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到了那边,好好听话”,眼眶却红了。
马车上,程石掀开帘子,看着青竹镇的影子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尘土里。他想起小妹昨天拉着他的手,把一颗用布包好的红果子塞给他:“哥,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个。”果子的甜味还在舌尖,他却突然鼻子一酸。
他不知道青云阁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学本事有多难。他只知道,自己要去一个新地方,要挣很多钱,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马车轱辘滚滚向前,压过黄土路,也压开了一条属于程石的、从未有人走过的路。他不会想到,这趟旅程带他去的,不是百工堂的木工房,而是一个能让他摆脱凡人命运、踏上修仙之路的全新世界。
第二章 青云阁前的山门
马车轱辘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程石攥着怀里的红果子布包,终于看清了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山脚下立着两尊丈高的青石麒麟,麒麟之间是刻着“青云阁”三个鎏金大字的山门,门旁站着两个腰佩长刀的黑衣汉子,眼神锐利得像能扎进人骨头里。
“到了,都下来。”赶车的汉子掀开车帘,声音粗哑。程石跟着其他孩子跳下车,脚刚沾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山门后的石阶蜿蜒向上,隐没在绿树间,偶尔能看见飞檐翘角从林隙中探出来,比青竹镇最大的土地庙还要气派。
三叔程成从后面赶上来,悄悄捏了捏他的胳膊:“等会儿见了阁里的人,少说话多点头,测试时别慌。”说完,他快步走向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灰袍人朝程石这边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程石被分到了最后一组,和他同组的还有三个孩子:一个穿绸缎的胖小子,上车时就哼着小调,手里把玩着玉佩;一个瘦高个,眼神总往胖小子身上瞟,时不时凑过去说两句话;还有一个和程石一样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孩,攥着衣角,和他一样不敢抬头。
“我爹是县城粮行的掌柜,这次来青云阁,是王护法亲自引荐的。”胖小子突然开口,声音故意拔高,“你们知道不?进了内门,每天都能吃白面馒头,还能学武功,以后出门都有人跟着!”瘦高个赶紧附和:“李少爷厉害!以后您要是成了内门弟子,可得多照拂照拂我们。”程石没接话,只是把怀里的布包又攥紧了些——小妹的红果子还在,他得好好留着。
没过多久,灰袍人拿着名册走过来,点了名后领着他们往山上去。石阶比想象中陡,程石走得满头大汗,粗布衣服都湿透了,却不敢放慢脚步。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开阔的平地,平地上摆着十几个木案,每个木案前都站着一个穿蓝袍的人。
“第一个测试,辨物。”灰袍人喊道,“每个人从木案上摸一件东西,说出它的名字和用处,说错的直接淘汰。”
孩子们挨个上前,程石排在倒数第二个。前面的胖小子摸了个铜铃铛,想了半天只说“能响”,被蓝袍人摆手淘汰,胖小子急得直跺脚,却被两个汉子架着拖了出去。轮到程石时,他闭着眼伸手,摸到一个冰凉的、带着纹路的东西——是个巴掌大的铁铲,铲头尖尖的,柄上缠着麻绳。
“是……挖药的小铲。”程石小声说,“山里挖草药时,用它不会伤着根。”他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药农去过几次后山,见过这种小铲。蓝袍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下一个。”
接下来的测试是耐力,要绕着平地跑十圈。程石平时进山捡柴,早就练出了脚力,虽然最后跑不动了,却还是咬着牙冲过了线。那个和他一样穿粗布衣服的女孩没跑下来,坐在地上哭,程石想递块饼子给她,却被灰袍人拦住了:“淘汰的人,马上送下山。”
最后剩下的只有程石和瘦高个。灰袍人领着他们来到一座石屋前,屋里坐着一个白发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似的东西。“最后一项,测灵根。”老人声音慢悠悠的,“把手放在这上面,别紧张。”
瘦高个先上前,手刚碰到罗盘,指针只动了一下就停了。老人摇头:“凡根,去外门吧。”瘦高个脸一下子白了,却不敢多说,低着头走了出去。
轮到程石时,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起初罗盘没动静,他心里慌得厉害,以为自己也要被淘汰了。可就在这时,罗盘上的指针突然转了起来,越转越快,最后竟发出了微弱的蓝光。老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水灵根!还是中品!”
程石没听懂“水灵根”是什么意思,只看见三叔程成从门外跑进来,脸上满是惊喜:“长老,这孩子……”老人摆摆手,盯着程石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跟我来,内门弟子的住处,在山顶。”
跟着老人往山顶走时,程石回头望了一眼山脚下,青竹镇早就看不见了。他摸了摸怀里的红果子,突然想起小妹说的话:“哥,你要是想我了,就看看这个。”他不知道“水灵根”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内门弟子要学什么,只知道自己没被淘汰,还能留在青云阁——这样,就能挣到银子,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了。
可他没看见,老人走在前面时,嘴角勾起的弧度:青云阁已经三年没测出中品灵根了,这孩子,或许就是阁里等的那个“苗子”。而程石更不会知道,从他的手碰到罗盘、蓝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的人生就彻底偏离了“挣银子、当学徒”的轨道,朝着一条名为“修仙”的大道,慢慢展开了。
第三章 内门初居与入门第一课
山顶的风比山脚凉,程石跟着白发老人走在青石板路上,两侧是整齐的竹屋,偶尔有穿白衫的弟子走过,脚步轻得像踩在云里。老人停下脚步,指着一间靠崖边的竹屋:“这是你的住处,往后每日辰时到前殿学基础心法,午时练体,酉时歇息,不可迟到。”说完递来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青云基础诀”四个小字。
程石接过册子,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心里有些发慌——他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全。老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窘迫,淡淡道:“明日会有师兄教你认字,先把册子收好,别弄丢了。”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程石一个人站在竹屋前。
推开门,竹屋里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个陶罐,倒也干净。程石把怀里的红果子布包放在枕头下,又将“青云基础诀”小心翼翼地压在桌子上,这才打量起窗外的景色:崖下是翻滚的云雾,偶尔能看见几只飞鸟掠过,比青竹镇的后山壮观多了,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总想起小妹攥着他衣角的模样。
第二天辰时,程石跟着其他新入内门的弟子来到前殿。殿里已经站了个穿白衫的年轻师兄,眉目清俊,手里拿着同样的“青云基础诀”。“我叫林风,往后由我教你们基础心法和认字。”林风的声音温和,“先从认字开始,每天学十个字,月底要能把这本诀子里的字认全。”
程石听得手心冒汗,旁边一个穿蓝布衣服的少年偷偷跟他说:“我叫赵虎,以前在村里的私塾读过两年书,要是有不认的字,我帮你。”程石心里一暖,连忙点头——这是他来青云阁后,第一个主动跟他说话的人。
认字比想象中难,程石把每个字都写在竹片上,吃饭时揣在怀里,睡觉时放在枕边,连夜里起夜都要借着月光看两眼。赵虎也说话算话,每天晚上都来他的竹屋,帮他讲解不懂的字。可到了学心法时,程石又犯了难——“青云基础诀”里的句子绕得很,什么“引气入体,循脉而行”,他根本听不懂。
林风看出了他的吃力,课后单独把他留下:“心法不是死记硬背的,你试着闭上眼睛,感受身边的风、窗外的竹,把它们当成朋友,慢慢引导它们进入身体。”程石照着做,闭着眼坐在竹屋前,感受着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手里攥着一片竹叶,不知不觉竟坐了半个时辰。等他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轻快了些,像是压在肩上的柴捆突然被拿走了。
“这就是入门了。”林风笑着点头,“你性子稳,比其他人更适合练心法,继续加油。”
可麻烦很快就来了。内门弟子每天能领两个白面馒头、一碗青菜汤,程石舍不得吃,总想着攒下来带回家给小妹,每天只吃一个馒头,另一个藏在陶罐里。可没过几天,陶罐里的馒头就不见了。他问赵虎,赵虎也摇头:“前几天我看见张磊在你门口晃悠,他爹是镇上的屠户,平时就爱欺负人。”
程石心里憋着火,却没敢去找张磊——三叔说过,在外面要少惹事。可当天晚上,张磊就带着两个弟子堵在了他的竹屋前:“听说你藏了馒头?拿出来分了,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程石攥紧了拳头,身后突然传来赵虎的声音:“张磊,林风师兄说过,弟子之间不准私斗,你想被逐出师门吗?”张磊瞪了赵虎一眼,又看了看程石紧绷的脸,冷哼一声:“算你们好运。”说完就带着人走了。
“以后别藏馒头了,阁里管够,你要是想给家里人带,月底可以托下山的师兄捎回去。”赵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你现在练心法,得吃饱了才有劲,不然会伤身体的。”
程石点点头,把陶罐里剩下的半个馒头拿出来,掰了一半给赵虎:“谢谢你,虎子。”赵虎笑着接过去,两人坐在竹屋前,就着月光把馒头吃了。
夜里,程石躺在床上,摸了摸枕头下的红果子布包,又翻开“青云基础诀”。借着窗外的月光,他认出了“修仙”两个字——林风师兄说,练好心法,就能慢慢踏上修仙路,能活得更久,还能像鸟儿一样飞。他不知道修仙到底有多厉害,只知道只要好好练,以后就能挣更多的银子,能让爹娘和小妹过上好日子,还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用再怕张磊这样的人。
窗外的风又吹起来了,竹屋轻轻晃动,程石闭上眼睛,按照“青云基础诀”里的法子,慢慢引导着身边的气息。这一次,他明显感觉到有一缕清凉的气息钻进了身体,顺着胳膊流到了心口,舒服得让他差点哼出声。
他不知道,这缕清凉的气息,就是修仙者所说的“灵气”。而他这一次不经意的引气,比其他新弟子快了整整三天。前殿的林风看着记录弟子进度的册子,对着程石的名字,轻轻勾了一下嘴角——这个来自青竹镇的少年,或许真的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第四章 初遇瓶颈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石的认字进度渐渐跟上了其他弟子,“青云基础诀”也背得滚瓜烂熟,引气入体的速度更是让林风师兄多次当众夸赞。可就在他以为能顺顺利利往下练时,却卡在了“气感凝息”这一步——按照诀子里的说法,引气满七日,当能将体内散逸的灵气聚成一缕,存入丹田,可他试了足足半个月,灵气到了心口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也留不住。
这天午时练体结束,程石没像往常一样去领饭,而是躲到了后山的竹林里。他坐在一块青石上,反复按着心法运气,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都湿透了,可丹田处依旧空空荡荡。他攥紧拳头,心里又急又慌——要是一直卡在这里,会不会被赶出内门?要是回了青竹镇,怎么跟爹娘和小妹交代?
“呼哧……呼哧……”一阵粗重的喘气声传来,程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灰袍的老药农背着竹篓,手里拿着小铲,正蹲在不远处挖草药。那小铲的模样,和他当初测试时摸到的一模一样。
“小伙子,练心法遇到难处了?”老药农抬起头,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却很亮。程石愣了一下,点点头:“老伯,我……我聚不起气,总存不到丹田。”
老药农放下小铲,坐到他身边,指了指旁边的竹子:“你看这竹子,春天发芽时,要是急着往上长,遇到倒春寒就会冻坏;得慢慢扎根,吸够了土里的水和养分,才能一节节往上蹿。练气也一样,你太急了。”
程石皱着眉:“可师兄说,七日就能聚气,我都练了半个月了……”
“各人根骨不同,哪能一概而论?”老药农笑着从竹篓里拿出一株带着露珠的草药,“你看这‘凝气草’,长在背阴处,长得慢,可药效比阳坡快长的好上三倍。你是水灵根,水灵本就属柔,最忌急躁,得像溪水绕石似的,慢慢来。”
程石盯着那株药草,突然想起小时候进山,遇到过一条被石头挡住的小溪——溪水没硬冲,而是顺着石头缝慢慢渗,最后竟把石头底下的泥土冲松,让石头滚到了一边。他心里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老伯,谢谢您!”程石站起身,对着老药农鞠了一躬。老药农摆摆手,把那株凝气草递给他:“这草泡在水里喝,能帮你稳住气感,你试试。”
程石接过凝气草,心里又暖又愧——他之前只想着快点练出成果,却忘了水灵根的特性,更没注意到身边藏着这样的高人。他攥着凝气草,快步往竹屋走,路过饭堂时还特意多领了两个馒头,打算晚上给赵虎送去。
回到竹屋,程石按照老药农说的,把凝气草洗干净,放进陶罐里煮了半壶水。水开后,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他倒了一碗,趁热喝了下去。没过多久,就觉得丹田处暖暖的,之前总在胸口散掉的灵气,竟像被一双温柔的手推着,慢慢往下沉。
他赶紧盘膝坐下,按照“青云基础诀”的法子,一点点引导着那缕灵气。这一次,灵气没再散逸,反而像找到了归宿似的,乖乖钻进了丹田,轻轻跳动了一下。程石又惊又喜,连忙凝神稳住,直到那缕灵气在丹田处扎下根,才缓缓睁开眼。
“成了!我终于聚气了!”程石忍不住低呼一声,眼角都有些发热。他摸了摸丹田,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灵气的存在,就像揣了一颗小小的暖玉。
这时,门外传来了赵虎的声音:“石头,你咋没去吃饭?我给你带了两个馒头。”程石赶紧起身开门,把赵虎拉进屋里,激动地说:“虎子,我聚气成了!我终于练到‘气感凝息’了!”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能行!走,我再去给你打碗青菜汤,咱们今晚好好庆祝庆祝!”
等赵虎走后,程石又想起了后山的老药农。他看着陶罐里剩下的凝气草水,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谢谢老伯,再问问有没有其他能帮着练气的草药。可他不知道,那老药农根本不是普通的药农——而是青云阁隐退多年的药堂长老。
第二天一早,程石揣着两个馒头往后山走,却没见到老药农的身影,只在之前挖草药的地方,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心稳则气凝,水柔则道成,无需寻我,往后且看你自身造化。”
程石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他对着竹林鞠了一躬,转身往回走。阳光穿过竹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丹田处的灵气,又摸了摸怀里的红果子布包,心里突然踏实了——修仙路或许还会有很多难关,但只要像老药农说的那样,稳住心、慢慢来,总能一步步走下去。
回到前殿时,林风师兄正在给弟子们讲“丹田养气”的要点。看到程石进来,林风眼睛一亮,笑着说:“程石,你来得正好,昨天我看你的进度记录,猜你今日该能聚气了,正好给大家说说你的心得。”
程石愣了一下,随即走到殿中,把老药农说的“竹子扎根”“溪水绕石”的道理讲了出来,还提到了凝气草的帮助。弟子们听得认真,林风更是频频点头,等程石说完,他才道:“程石说得好,修仙不是急功近利的事,能从寻常事物中悟得练气道理,这才是真正的入门。”
程石站在殿中,看着身边认真听讲的弟子,又想起后山的竹林和老药农的纸条,突然觉得,这条修仙路,好像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练下去,不仅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还要弄明白,这修仙大道的尽头,到底藏着怎样的风景。
第五章 外门冲突与心法进阶
程石聚气成功后,练气进度一日千里,不过半月,便将“青云基础诀”第一层练至圆满,丹田内的灵气凝得像一缕细流,运转起来愈发顺畅。林风师兄见状,便允他去阁里的“藏经阁”挑选一本适合水灵根的二阶心法,可没等他动身,却先遇上了外门弟子的麻烦。
这天傍晚,程石按赵虎说的,去山门下的收发处托下山的师兄给家里捎信,刚走到岔路口,就被三个外门弟子拦住了路。为首的汉子穿着灰袍,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正是之前被测出“凡根”的瘦高个——他叫吴三,进外门后仗着认识几个老弟子,专挑新入内门的少年欺负。
“哟,这不是咱们青云阁的‘天才弟子’吗?”吴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眼神阴沉沉的,“听说你聚气比谁都快?怎么,内门弟子就不用给外门的师兄请安了?”
程石皱了皱眉,想起三叔“少惹事”的叮嘱,侧身想绕过去:“我要去收发处,没空跟你耗。”
“没空?”吴三伸手拦住他,身后两个弟子也围了上来,“听说内门弟子每月有二两月钱,还有新衣服穿?我们外门弟子苦哈哈的,你这‘天才’就不能分点好处,孝敬孝敬师兄?”
程石攥紧了拳头,丹田内的灵气悄悄运转——林风师兄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对同门动手,可吴三明显是故意找茬。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吴三,你围着内门弟子做什么?”
吴三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来的是外门的管事李伯,也是之前带程石参加测试的灰袍人。李伯走到程石身边,瞪了吴三一眼:“阁规里写着,外门弟子不得寻衅内门弟子,你想受罚?”
吴三咽了口唾沫,嘴里嘟囔着“算我倒霉”,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李伯看着程石,叹了口气:“你性子太稳,可有时候太稳也容易受欺负。往后再遇上这事,不用怕,直接报给管事,或者找你林风师兄,青云阁虽有内外门之分,却容不得人仗势欺人。”
程石点点头,心里暖了暖——从青竹镇到青云阁,总有人在帮他。李伯又道:“你聚气的事,我听说了,林风那小子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藏经阁的二阶心法,你可得好好挑,水灵根适合的‘柔水诀’和‘清灵诀’都不错,尤其是‘柔水诀’,后续还能往上进阶,对你以后有好处。”
谢过李伯后,程石加快脚步去了收发处,给家里写了封信——他没提吴三的事,只说自己在阁里一切都好,已经能练心法了,月底会托人捎些银子回去。写完信,他直奔藏经阁。
藏经阁的管事是个白发老婆婆,听程石说明来意,从书架上取了两本蓝色封皮的册子:“这就是‘柔水诀’和‘清灵诀’,你先看看,选好了再登记。”
程石翻开“柔水诀”,里面的字他大多认识,开篇就写着“水灵主柔,以柔克刚,循水之态,可化万物”,后面还画着灵气运转的图谱,比“青云基础诀”详细多了。他又翻了翻“清灵诀”,虽也适合水灵根,却更偏向“快”,不如“柔水诀”扎实。没多犹豫,他选了“柔水诀”。
回到竹屋,程石连夜开始练“柔水诀”。按诀子里的法子,他将丹田内的灵气分成三缕,顺着手臂、大腿的经脉慢慢运转——起初灵气走得滞涩,像小溪流过石子路,可练到后半夜,灵气突然变得顺滑起来,顺着经脉绕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丹田,还比之前粗壮了一丝。
“这‘柔水诀’果然厉害!”程石又惊又喜,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继续往下练。天快亮时,他终于将“柔水诀”第一层入门,丹田内的灵气凝得更实,连带着身体也轻快了不少,之前练体留下的酸痛感,竟也消了大半。
第二天辰时,程石去前殿上课,林风师兄一见到他,就笑着说:“看你气色,想必是选对心法了。‘柔水诀’虽入门慢,可根基最稳,你性子稳,正好契合。”说着,他递过来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凝气丹’,你练‘柔水诀’时,每日服一粒,能帮你加快灵气运转,不过别多吃,免得灵气太盛,伤了经脉。”
程石接过瓷瓶,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凝气丹”是阁里的宝贝,外门弟子根本得不到,内门弟子也只有进度快的才能领到。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下个月阁里有‘新弟子小比’,前三名能去‘灵药园’选一株草药,对你往后修炼大有好处。”
程石眼睛一亮——他想起后山老药农说的凝气草,要是能去灵药园,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草药,不仅能帮自己修炼,还能给家里捎些强身健体的草药回去。他攥紧了瓷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小比里拿个好名次,不辜负林风师兄的期望,也不辜负自己来青云阁的初心。
往后的日子,程石更勤奋了——白天跟着林风师兄学心法、练体术,晚上就躲在竹屋里练“柔水诀”,每日服一粒凝气丹,灵气增长得越来越快。赵虎见他这么拼,也跟着加劲,两人经常一起在后山练体,累了就坐在青石上聊天,说着各自家乡的事,说着往后的打算。
程石偶尔还是会想起青竹镇的爹娘和小妹,想起小妹塞给他的红果子——那布包里的果子早就干了,他却一直留着,每次想家人了,就拿出来闻闻,好像还能闻到当初的甜味。他知道,只要自己好好修炼,迟早能回去见他们,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远处的灵药园里,一个穿着绿袍的老人正看着弟子名册,对着“程石”的名字,轻轻点了点头——这株来自青竹镇的“小苗”,不仅扎下了根,还在悄悄往上长,说不定真能长成参天大树。
第六章 新弟子小比
距离新弟子小比只剩三日,青云阁后山的练体场上,几乎每个角落都能看到弟子的身影。程石握着林风师兄给的木剑,正按“柔水诀”的法门,将灵气注入剑身——木剑本是寻常松木所制,可灵气流转间,剑身上竟凝出了一层淡淡的水光,挥剑时带起的风都比往常柔和了几分。
“石头,你这剑招越来越顺了!”赵虎扛着木剑跑过来,额头上满是汗,“我练‘烈阳诀’练得胳膊都快断了,还是没你这水灵根的招式好看。”
程石收剑,擦了擦汗:“你的‘烈阳诀’刚猛,适合近身搏杀,小比时肯定能派上用场。”他知道赵虎的火灵根虽只是下品,却胜在性子烈,练体术在新弟子里排前三,这次小比也是夺冠热门。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程石抬头一看,只见张磊带着两个弟子,正围着一个穿白衫的少年——那少年是上个月刚入内门的苏文,灵根是下品土灵根,性子比程石还内向,平时总躲在角落里练字。
“苏文,听说你爹是县城的教书先生?”张磊一脚踹在苏文的木剑上,剑落在地上发出脆响,“读书人就是没用,练了这么久,连剑都握不稳?小比时你要是遇上我,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苏文涨红了脸,想弯腰捡剑,却被张磊踩住了手。程石皱了皱眉,刚要上前,赵虎已经冲了过去:“张磊,你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比一场!”
张磊瞪着赵虎:“我跟你有什么好比的?你个下品火灵根,也配跟我叫板?”
“配不配,比了才知道!”赵虎说着就要拔剑,程石赶紧拉住他——小比前私斗会受罚,要是被取消资格就太亏了。就在这时,林风师兄的声音传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想参加小比了?”
张磊看到林风,脸色瞬间变了,嘴里嘟囔着“我们闹着玩呢”,赶紧带着人走了。林风捡起地上的木剑,递给苏文,又看了看程石和赵虎:“小比是为了检验你们的修炼成果,不是让你们恃强凌弱的。要是再让我看到私斗,不管是谁,都取消小比资格。”
等林风走后,苏文对着程石和赵虎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不用谢,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林风师兄。”赵虎拍了拍苏文的肩膀,“而且你也别觉得自己没用,土灵根最擅长防御,小比时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苏文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木剑,眼神比之前亮了些。
转眼到了小比这天,前殿的广场上搭起了高台,内外门的管事和长老都坐在台上,连平时很少露面的青云阁阁主都来了——阁主是个穿紫袍的老人,眼神锐利,扫过弟子们时,程石竟觉得丹田内的灵气都颤了颤。
小比分三轮:第一轮是抽签对打,胜者进第二轮;第二轮是混战,十人一组,留前五;第三轮是单人对决,决出前三名。程石第一轮抽到的是个外门弟子,那弟子没练过心法,只学了些粗浅的拳脚,程石只用了三招,就借着“柔水诀”的灵气,将对方的胳膊卸了力,轻松获胜。
第二轮混战更激烈,程石和赵虎、苏文都在一组。张磊也在这组,一上来就朝着苏文冲过去,程石赶紧拦住他:“张磊,你要是想打,我陪你打。”
张磊狞笑着拔剑:“正好,我早就想跟你这‘天才’比比了!”他的灵根是下品金灵根,剑招刚猛,木剑挥过来时带着风声。程石按“柔水诀”的法门,灵气顺着木剑流转,避开张磊的剑锋,同时用剑背轻轻一敲张磊的手腕——张磊吃痛,木剑差点掉在地上。
“你就这点本事?”程石冷冷地说,他不想伤人,可张磊步步紧逼,他只能还手。接下来的几招,程石借着灵气的柔和,一次次避开张磊的攻击,还时不时用剑背敲在张磊的关节处。没过多久,张磊就被打得手臂酸麻,连剑都握不住了。
“我认输!”张磊咬着牙说,眼神里满是不甘。
解决了张磊,程石又帮赵虎挡了两个弟子的攻击。最后一轮混战结束,程石、赵虎和苏文都进了前五,另外两个是练“清灵诀”的弟子,速度很快。
第三轮单人对决,程石的第一个对手是苏文。苏文红着脸说:“石头哥,我会尽力的。”他的土灵根果然擅长防御,程石的剑招一次次被他挡下来,可苏文的攻击太弱,最后还是认输了。
决赛时,程石的对手是赵虎。两人站在高台上,赵虎笑着说:“石头,我可不会让着你!”他的“烈阳诀”全力运转,木剑上竟凝出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挥剑时像有火焰在燃烧。程石不敢大意,将“柔水诀”运转到极致,木剑上的水光更浓了,像一层薄冰裹在剑上。
赵虎的剑招刚猛,程石的剑招柔和,两人打了足足二十回合,难分胜负。最后,赵虎的灵气先耗光了,他喘着气说:“我认输,你比我厉害。”
程石刚想说话,台上突然传来阁主的声音:“程石,你过来。”
程石走到台前,心里有些慌——阁主很少开口,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阁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赞许:“你的‘柔水诀’练得很扎实,灵气运转比同龄弟子稳得多。这次小比,你是第一,除了灵药园选草药,我再赏你一本‘水行步’,对你以后修炼有好处。”
程石惊喜地跪下磕头:“谢阁主!”
小比结束后,程石跟着林风师兄去了灵药园。灵药园里种满了各种草药,有他认识的凝气草,还有很多他没见过的,比如开着蓝色小花的“清灵草”,结着红色小果的“聚气果”。林风师兄指着一株长在水池边的草药说:“这是‘碧水莲’,能洗练丹田,帮你更快突破‘柔水诀’第二层,最适合你。”
程石小心翼翼地把“碧水莲”挖出来,心里满是欢喜——有了“碧水莲”和“水行步”,他的修炼肯定能更快。可他没注意到,远处的树荫下,吴三正盯着他,眼神阴沉沉的,手里还攥着一个黑色的小袋子,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而此时的程石,还沉浸在小比夺冠的喜悦里,没意识到青云阁里,除了修炼的机缘,还藏着看不见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