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问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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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降临

公元2108年7月6日16时58分,伴随着一声声隆隆巨响,凤城的天空似千万匹黑马奔腾,一道道闪电如火龙般穿梭,大雨从云层中争相涌出,仿佛决堤了天河。

尚元嘉苑119号别墅的大门口骤然出现一袭黑衣。毫不夸张的讲,不只是凤城市AI智能领域,即使整个幽省,乃至全国,没有几个人不知道费家的防卫有多么顶尖。平常别说是小偷小摸,纵然是国家武装到了这里,如果没有别墅主人的允许,也休想轻易进入。

可就是这样的防卫门卡,在这个黑衣人面前如若无物。他大跨步走进院落后没有片刻停留,径直又踏上台阶,推开别墅的房门。

二楼的卧室中,乐陶陶平躺在床上,不停的扭动着臃肿的身躯,汗水早已湿透了身下床单。从早上一直折腾到现在,才将将开了七指。一波波阵痛袭来,她的五官痛苦的扭曲。

偌大的别墅里没有第二个活人,只有三个冰冷的机器围着她来回的忙碌着。AI早已写好了完善的救护措施,所以在安全上她并不担心,可是再生不出来,只能启动剖宫手术了.....

乐陶陶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状况,一时间似乎都忘了疼痛。她引以为傲的防卫装置,在没有任何警报的情况下,这个陌生的黑衣人是如何来到自己床边的?

乐陶陶恐慌中想拉起薄毯遮住自己赤裸的下身,可又一阵剧痛传来,她还是放弃了手中的动作。

“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黑衣人平淡的说。

乐陶陶强忍着腹部剧痛,黛眉颦蹙,银牙紧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微弱的字来,“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毫不避讳的把目光投向乐陶陶腹部,温柔的说,“我的目的只是保护她,这是我欠她的。”

乐陶陶感到一阵绝望,她凄惨的笑了笑,缓缓闭上眼睛,喃喃说,“既然你有本事来到这,我也......也阻止不了你想做什么!”

黑衣人退后了两步,轻声说,“你别紧张,你先睁开眼睛,我证明给你看。”

乐陶陶不明白他要证明什么,但既然他还没向自己露出爪牙,自己看看又有何妨。她依旧咬紧牙关没有说话,却努力的瞪大自己的双眼,一是为壮威,二是为减痛。她心中蓦地冒出一个想法,如果在今日这种情况下遭遇毒手,瞪眼恐怕是自己最后的尊严。

此刻黑衣人迈步向窗户走去,边走边继续说,“你可能会认为我为了你的AI研究成果,也可能认为我为了你丈夫留下的强化配方,那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不需要这些。因为我本身的存在,对于任何国家和组织,都比你手里的那些东西有价值的多。”

说完这些话,黑衣人已经走到窗前。他拉开半扇窗帘,缓缓抬起手掌......

乐陶陶震惊无比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二十多年的世界观瞬间颠覆,她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忘了呼吸……

如果不是腹痛的厉害,乐陶陶都不确定自己如何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么离奇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的眼前?是我的幻觉,还是这个世界原本就不真实?

半晌,乐陶陶收回目光,难以忍受的疼痛时时都在提醒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竭力平息心中的震撼,尽量放松的说,“你确实震惊到我了,我知道我没有和你讲条件的资格,我只能希望你能言而有信,现在是否可以帮我?”

黑衣人缓缓拉上窗帘,手掌轻轻握拳,烟消云散,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

乐陶陶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再次走到床边,依旧抬起那只神奇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股暖流蔓延开来,疼痛戛然而止,全身如沐春风。

“本来不想剥夺你来到世上的任何历程,只是你太淘气了,躲在你娘肚子里不肯出来。你要再不出来,可就疼死她啦!”黑衣人温柔的笑着,像极了笨拙的男孩哄着生气的女友。

一缕斜晖掀开窗帘一角偷偷观瞄,一声啼哭在房内盘旋一圈飞上九霄!

(以下内容可选择阅读,与情节无关,只为方便读者对本文境界的解读。

十方境:没有修炼的普通人。

九宫境:凭借后天习武提升的境界,巅峰者横扫千军,万夫不当,被称为后天武者。

八卦境:不仅要后天努力,更需先天资质极佳,缺一不可,古代皆是名将、大侠、剑客之流,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被称为先天武者。

七星境:朝游北海、暮宿苍梧、隔空斗法、飞剑杀人,初登仙途。

六合境:延年益寿、返老还童、飞天遁地、变化莫测,此为上仙。

五行境:长生不死、寿与天齐、分身化外、神通广大,位列真人。

四象境:开天辟地、演化苍生、慧眼观三界,玄妙法无边,为上真。

三才境:超脱万界、反复阴阳、道证太初、不死不灭,为圣人。

两仪境:大道无极、混沌无边、言出法随、无所不在,为至圣。

一元境:一念动万界灭、一念动万界生,为无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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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放假

2111年,小暑,早晨。

“永哥,你看新闻没有?火星的第一批居民昨天晚上着陆了!”

一道婀娜的倩影出现在楼梯上,身穿米黄色职业连衣裙,乌黑的秀发扎着简单低马尾,高挺的鼻梁架着金丝边眼镜,赤着脚足下踩一双软底皮拖鞋。

乐陶陶从三楼款款走下,边走边说。

马永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向楼梯上瞥了一眼,说,“和你说过多少次,下楼时看新闻多危险!这么大的人,还和小孩子一样毛毛躁躁。”

转头又对身边一个淡紫色衣衫的少女吩咐,“陶28,管管你的主人!”

“丝丝,关闭新闻。”紫衣少女向乐陶陶方向发出指令,她发出的声音竟与乐陶陶丝毫不差。

“收到,主人。”回应从金丝边眼镜中发出,随即镜面似乎有淡淡的蓝色光芒闪过,只留下一副空空的镜框。

乐陶陶摘下眼镜,折了一下,揣在衣兜里,佯装怒道,“永哥,你又让陶28冒充我,这会教坏小朋友的。还有你这个陶28,是我制造出来的你,怎么学会吃里扒外了!”

紫衣少女冲着乐陶陶嘻嘻笑道,“永哥是为了主人好,我自然要听他的命令。”说完便快速开溜。

乐陶陶家里所有的机器人都称马永为‘永哥’,这是乐陶陶三年前重新设定的程序。

“永哥,你说未来我们真的都要去火星么?”乐陶陶没有再管逃跑的陶28,直接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刚刚做好的面包,咬了一口,若有所思的问。

马永又递过来一杯牛奶,笑着说,“现在那里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十亿元一个名额,第一批居民全世界一共才五千个,虽然你也收入不菲,但想去那里生活恐怕还差的多。对了,算上这次,你为开发火星贡献了十二个机器人了吧!你猜如果你要去,国家会不会给你打个折?”

乐陶陶接过牛奶,沉思中夹杂着一缕叹息,“没想到人到三十,越发觉得今不如昔!当年我向国家贡献自己研发的九台智能仿真机器人,因为各项技术在行业内的领先,给我带来这一身荣耀。不然凭我的年龄和经验,怎么能在国家智能科技研发中心担任副主任!可自从贞贞父亲失踪以后,我好像再也没有以往的精力,不能再一门心思投入在研究中了。”

马永微笑的摇摇头,“不要想那么多,你已经够努力了!你现在在科研领域还不算年少有为么?国家满意你,同事敬佩你,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乐陶陶苦笑,“可我觉得再也突破不了自己了。”

马永忽见一片金色的光芒映衬在乐陶陶脸上,他缓缓转头将目光投向光芒方向。窗外,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马永淡淡说道,“无论身处什么领域,都有各自的瓶颈,这一点小小挫折有什么可气馁的。即便永远是原地踏步,那就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又如何?人可以追求自己的最好,但不要奢望世界的巅峰。”

乐陶陶仰头望着马永,眼里流露出一份落寞,“道理我明白,现在虽然已经过去三年多,但贞贞父亲始终是我一个心结。这次向国家献出陶32、33、34,我也带着一定私心。既然地球上这么久找不到,那火星上也应该尝试一下。只可惜三个机器人被带走没多久就彻底断了通讯,由此看我的技术还差得很远,它们的程序已经被彻底清除了。”

马永心中怅然,他不想见到乐陶陶忧郁,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宽慰她,只能含糊说道,“既然这条路行不通,以后有机会亲自去一趟便是,或许以后的名额就不会这么贵了。”

乐陶陶笑了笑,“当然了,把富人安顿好,总得有穷人过去给他们打工。”

马永倒是很意外乐陶陶的第一脑回路会想到这,又有些犹豫的问,“你相信他去了火星吗?”

乐陶陶想了想说,“他研究所的朋友有过这种猜测,他消失的时间与那次国际神秘组织飞往火星的时间很吻合,而那个组织当时据说带走了很多人。”

乐陶陶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睁大眼睛看向马永,“你那么有本事,是不是知道他在哪?”

马永在餐桌另一侧坐了下来,并没有正面回答,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他终究是会回来的!”

空气一时变的有些沉闷!

“主人,研究所来电,是否接听?”金丝眼镜打破了屋中的沉寂。

乐陶陶随手将眼镜框重新架回鼻梁上,“接听!”“主任好,请问有什么指示?”“放假?为什么?”“知道了,主任再见!”

马永借着这个机会,才再次说话,“出了什么事么?”

乐陶陶露出疑惑的表情,“主任说往返基地的通勤船昨夜损坏了,现在他和一些同事都困在岛上,等待政府处理。可为什么一夜之间船会都坏掉呢?”

马永略微沉思一下,随即说,“不要考虑那么多了,难得休息一天,我觉得有个事应该提醒你一下。”

乐陶陶问,“什么事?”

马永说,“昨天可是贞贞头一天去幼儿园,前天你没回来,昨天晚上又回的这么晚,你不用去看看她么?”

乐陶陶尴尬的笑笑,“是呀,这几天所里事太多,把家里这么大的事都忘了。”又抬头看了看钟,“让她再睡半小时,七点我去叫她,今天我也送她去上学。”

马永点头,“那好,你送贞贞我就不去了。”

乐陶陶故作惊讶的看着马永,“这可不像你,整整三年,我还以为你要寸步不离!”

马永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我总不能陪她坐在课堂上吧!对了,家里的工作室借我用一下。”

这次乐陶陶确实有些惊讶,“工作室?做什么?”

马永平静的说,“用你的工作室自然是研制机器人了。”

乐陶陶疑惑的问,“你会做?”

马永笑了,“你平时研究也不背着我,我有什么不会的。”

乐陶陶眨了眨眼,笑着说,“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你以后随便用,不用和我打招呼。”

马永点头,转身向后门走去,“有没有兴趣看舞刀?很久以前学的,可能是最后舞这一次了。”

乐陶陶嘴里叼着没吃完的面包,踉踉跄跟了上去,“看,看,我看!”

乐陶陶随马永来到后院,不知何时,马永手上多了一把长刀。此刀长约三尺,刀头二尺半,刀柄半尺有余。刀身微微有点弧度,色如银光,华彩闪耀,雕似细羽,纹理分明。

马永朝乐陶陶点头示意一下,神锋陡然出鞘,后院平地打了一道立闪,乐陶陶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再看马永:移形换步身腾转,星驰电走刀生寒。身起时,似寒江飞孤雁,刀落处,如秋水贯长天。出招攻六路,收式护三盘,前扎分心刺,后扫魁首悬。刀下岂容三合将,曾镇边陲守六关。多少沙场英雄汉,遇到此刀命难全。

先前有招有式,后来无影无形,乐陶陶最后只看见一个银团上下起舞,哪还有马永的踪迹!

一刻钟过去,马永收招站定,将刀入鞘。

乐陶陶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我能学么?”

马永笑了,“现在不行,以后有机会的吧!别忘了送贞贞去幼儿园,我先去工作室了。”

马永带着刀进了工作室。乐陶陶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急忙上了二楼来到女儿的房间。看到熟睡的女儿,来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试图把女儿叫醒。

好一会儿,贞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妈妈温柔的面孔映入眼帘。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稚嫩的童音,传到乐陶陶耳朵里犹如天籁。

“昨晚就回来了,看你睡实了,没有叫你。”乐陶陶慈爱的说。

贞贞眉头微蹙,“我等了你很晚。”

乐陶陶伸拇指在女儿额头上舒展了两下,“妈妈知道!”

贞贞问,“今天还去幼儿园么?”

乐陶陶说,“当然要去,今天才星期二,这周末妈妈应该可以休息,到时陪你去游乐场玩。”

贞贞这才露出笑容,“太好了,永哥也去么?”

乐陶陶微微皱眉,“你要叫永叔。”

贞贞鼓起腮帮,“不,妈妈叫永哥,我也要叫永哥,他同意了的!”

乐陶陶无奈的说,“好了,快起床吧!再赖床要迟到了。”又补充道,“永哥今天有事,一会我送你。周末陪你玩,他也会去的。”

一番梳洗过后,乐陶陶为女儿穿戴好衣服,陶28递来了书包,乐陶陶接了过来。

乐陶陶招呼女儿,“走吧!贞贞,陶01在车库等我们。”

贞贞摇头,“不要,陶01好大年纪,我想坐29姐姐开的车。”

乐陶陶耐心的解释,“贞贞,他们都是机器人,只不过妈妈给他们设计了不同的模样,他们实质上都是一样的。”

贞贞还是摇头,“不么,我只喜欢坐29姐姐的车。”

乐陶陶说,“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那就坐29姐姐的车。昨天永哥送你去上学你也是这样闹人的么!”

贞贞立马矜起鼻子,“我才没有呢!”

乐陶陶的车是不需要人来驾驶的,但乐陶陶还是喜欢有司机开车的感觉。陶01是乐陶陶毕业后研制的第一个AI机器人,功能比较简单,是一个年迈老者模样,乐陶陶把他做为每日接送自己上下班的司机。

而陶28到陶31是乐陶陶专门为马永制作的机器人,分别负责内务、开车、打扫、浆洗。乐陶陶把这四个机器人全部做成了美少女,马永说这是她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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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思绪

家到幼儿园有十几分钟的车程。

迎着明媚的阳光,坐在后排乐陶陶伸了伸懒腰,不上班可真好啊!

“妈妈,为什么我不在小区的幼儿园上课呢?我们家邻居福福和图图都在小区里上幼儿园的。”贞贞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们小区里大多数都是富人家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和他们沾染一样的习惯,更希望你能在平凡中长大!”乐陶陶说。

“为什么,富人家的孩子不好么?”贞贞问。

“当然不是,每个孩子都一样好。但是富人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往往会蒙蔽人的眼睛,致使他这个世界里迷失方向。其实无论你在哪里上学,妈妈都会尽最大的能力给你提供优越的条件,妈妈只希望你能拥有一个最真实、最愉快的童年。”乐陶陶解释说。

贞贞更加困惑,她望着乐陶陶可怜巴巴的说,“妈妈,我听不懂!”

乐陶陶想了想说,“这个世界上有贫穷的人,也有富有的人。一些穷人眼里的富人,是为富不仁;而一些富人眼里的穷人,是穷凶极恶。我永远不会让你走上这两个极端,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贞贞天真的看着乐陶陶,“我不懂,但我知道妈妈说的一定对。”

乐陶陶怜爱的摸了摸贞贞的头发,“贞贞真乖!但是妈妈也不一定都对,以后你发现妈妈哪里说错了、做错了,一定要告诉妈妈。”

贞贞点头说,“好,我记住了!妈妈,永哥说以前打电话不需要丝丝,那是什么啊?”

乐陶陶说,“二百多年前,用来打电话的工具就叫电话,那时候电话还不能随身携带,需要依靠电话线来传输信号,所以只能放在固定的地方。大概一百多年前,无线传输技术逐渐完善,大家开始广泛使用随身携带的电话,我们称它为手机。而丝丝是近十年才兴起的通讯工具,丝丝这个名字是贞贞会说话后为它起的,它实际应该叫做中梁。就好比,你自己的名字叫费贞娥,但是我们又共同被称作人,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贞贞问,“那手机咱们为什么不用了?我看图图还有一个呢!”

乐陶陶说,“就是因为以前的小朋友和大朋友都喜欢用手机,大家都沉迷手机游戏,看一些不积极、不健康的视频和书籍,意志消沉,玩物丧志。国家意识到手机对普通人成长的毒害巨大,慢慢的取缔了一些功能,最后发展为现在的中梁。”

贞贞又问,“它为什么又叫中梁呢?图图妈妈说,这就是一个眼镜。”

乐陶陶点头,又摇摇头,“图图妈妈说的没有错但不全对,它外表就是以前眼镜的样式,而且它确实也具备眼镜的功能。对于视力不好的人来说,它可以生成全息成像的镜片,自动矫正人的视力。除了作为眼镜,它实际还是一个容量极其庞大的微型计算机,打电话仅仅是它最基础的功能,妈妈的许多工作都是依靠它来完成的,包括咱们家那些机器人的功能,全部都在这个系统里面设定实现的。它之所以叫中梁,是因为它架在人的中鼻梁上。其实它还有个寓意,就是希望咱们中原国,人人都成为国之栋梁。”

贞贞拍手说,“妈妈真棒,妈妈什么都懂!但为什么妈妈和大家戴的不太一样呢?”

乐陶陶笑了,她再次摸了摸女儿的头,“丝丝是妈妈自己研制的,别人的是在商场里买的,当然不太一样。等贞贞长大了也什么都懂了!”

今日是难得的闲暇,乐陶陶可以这么放松的同女儿聊天,莫大的幸福感充溢着她的内心。她也无数次的扪心自问,我这个母亲当的是不是太不合格了?

“主人,幼儿园到了。”陶29把车停在路边。

乐陶陶往车窗外看了看,前方十几米处就是天真幼儿园。

“好,在这等我回来。”乐陶陶吩咐。

“好的!主人。”陶29答应。

乐陶陶领着女儿来到幼儿园门前,有几个幼儿园老师站在门口接待入园的孩子。

乐陶陶向一个年长些的女老师问,“您好,请问小一班的孩子送到哪里?”

老师略微反应一下,用手往里指,“小一班啊!找那边的青青老师。”随即又大声喊起来,“青青老师!有你班的小朋友到了!”

乐陶陶嘴上忙说谢谢,心想这老师的嗓门倒是不小,不过人很热情,看来幼儿园的氛围不错。

这时,一个梳着齐刘海,丸子头的漂亮小姑娘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先是到了孩子身边说,“贞贞早上好!”继而转身面向乐陶陶,“您是贞贞妈妈吧,真不好意思,入园的孩子多,刚送进去一批,就没有看到你们这边过来!”

乐陶陶脸上带着微笑,“青青老师不用客气,贞贞以后还要多麻烦您呢!贞贞,快向老师问好。”

贞贞忽扇着大眼睛,乖巧的说,“青青老师早上好!”

青青老师拉起贞贞的手,笑眯眯的说,“昨天爸爸来送,今天妈妈来送,贞贞好幸福哦!”

贞贞激动的说,“永哥不是我爸爸!”

乐陶陶急忙解释说,“昨天是孩子叔叔送来的。”

青青老师闹了个大红脸,“贞贞妈妈,太不好意思了,怪我没弄清楚状况就胡乱说话!”

乐陶陶淡淡笑了一下,“没关系,您先带贞贞进去吧,我回去了!”

青青老师有些抱歉的微微颔首,“好,您慢走,再见!”

乐陶陶轻轻点头回应,“再见!”

乐陶陶快步走回到车上,一个人发起呆,陶29静静的等待着命令,车上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起来。‘永哥不是我爸爸!’这句话在乐陶陶的脑海中一直回荡,她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有爸爸、妈妈,贞贞却没有爸爸,当贞贞说出爸爸这个词的时候,她在想什么?这会给她的成长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呢?

沉思良久,乐陶陶回过神,幽幽发出一声叹息,然后吩咐道,“去农贸市场。”

陶29问,“去哪个?”

乐陶陶本想说家附近,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说,“去五河里。”

至于为什么要到五十公里外,陶29是不会提出任何异议的,她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依旧机械般答应,“好的!主人。”

乐陶陶不再说话,短暂的安静她又开始考虑研究所中未完成的工作。她抬手以中指抬了一下鼻托,从乐陶陶的视角,通过镜框展现出电子屏幕的全息影像。乐陶陶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但在外面人看来,乐陶陶的所有动作都似乎是凌空虚划。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过去,乐陶陶的眉头终于有所舒展。她猛然想起,今天自己难得休息,现在不是打算买菜亲自下个厨么?可这三年来,马永喜欢吃什么好像自己从来没留意过。以前家里都是由机器人陶03专职负责厨房这一摊,后来马永来了,陶03做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再后来贞贞可以吃饭了,马永便开始抢着做饭,陶03反而变得没有事做了。

想到这些,乐陶陶在通讯中点出了陶03拨了过去,机器人是不需要通话等待的,伴随着命令发出,陶03同步收到信号。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永哥平时在家喜欢吃什么菜?”乐陶陶问。

“给小主人多做出来的,永哥就很喜欢吃。”陶03回答。

乐陶陶更加惭愧了,女儿平时都吃什么自己好像也不清楚。

“贞贞喜欢什么?”

陶03说,“永哥每天都给小主人做不同的菜。但小主人比较喜欢吃的蔬菜是白芦笋、紫甘蓝;肉类喜欢吃雪花牛和珍珠鸡;海鲜喜欢吃竹节虾、梭子蟹。这些菜永哥做的频率也比较高。”

乐陶陶说,“知道了,去做事吧!”

陶03答应,“好的!主人。”

乐陶陶随手挂断通话,关闭影像。眼前便到了五河里市场,吩咐陶29把车开到停车场等着,然后独自一个人信步向市场走去。

来到市场的乐陶陶心情大好,之所以多行驶出这五十公里,是因为这里正是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这里让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这也是她心中最具人间烟火气的地方,纵使二十年的变化不可谓不大,但是在她的内心中充溢着挥之不去的亲切感。

看着市井之间的忙忙碌碌,乐陶陶仿佛找到了心灵归属,飘渺的思绪重新走过自己甜蜜而又心酸的人生。父母半生恩爱,老来得女,他们希望女儿的一生都能够美满、快乐,所以为她取名乐陶陶。

在父母的陪伴下,乐陶陶度过幸福、美满的童年。她聪明睿智、勤奋好学,少年时已崭露头角。可叹世事无常,乐陶陶刚刚上了初中,母亲一场大病,撒手人寰。父亲深受打击,瞬间如老了十岁,但女儿还小,他绝不能就此消沉。

就这样,父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继续供女儿上学读书。又过十年,乐陶陶大学毕业了,选择要继续读研。父亲把她叫到身边,说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我作为父亲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你选择继续读书也好,你选择出去工作也好,未来的人生都该由你自己去规划了。

乐陶陶万万没想到父亲就这么简简单单交代自己几句话后,竟然无疾而终。这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完全慌了手脚,父亲去世时已然七十高龄,除了自己已经没什么亲人在世,幸好有邻里邻居帮衬下简单办了葬礼。

乐陶陶依然选择了读研,她用学习麻痹着自己的孤独。学业有成,参加工作,在同事的介绍下结识了自己的爱人。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积极上进,这样的人不正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么!两个人迅速坠入爱河,结婚、怀孕,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可是,这么大的活人怎么就丢了呢?刚刚怀孕三个月,丈夫却失踪了。警也报了,发动自己的朋友找,发动丈夫的朋友找。结果几个月下来,毫无线索,音讯全无。

有些朋友劝自己,趁着孩子还没生,做掉了吧!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很难再追求自己的幸福了。乐陶陶不同意,她心里盘算,有了孩子也许就不会孤单了吧!

孩子降生那天,那个神秘的男人同时也闯进她的生活,或许这三年来生活真就不算孤单。乐陶陶看得出,他是奔着孩子来的。可乐陶陶始终想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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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王富贵

“乐陶陶?”这一声似是喃喃自语,似是轻声询问。如果不是出于对自己的名字的敏感,思绪飘渺的乐陶陶绝不会听到这声呼唤。

乐陶陶心中暗暗吃惊,走这么远还能碰到熟人吗?她蓦然回首,循声望去。只见在身后侧蔬菜摊位,站起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现在正然看着自己发愣。这男子身材中等微微有点发福,往脸上看,浓眉朗目、鼻直口正、方面大耳,穿一身土灰色外套,手里还掐着一把没挑完的香菜,看样子就是这卖菜的摊主。

乐陶陶一眼就把这男子认出来了,回过身紧走几步,嫣然一笑,“你是富贵哥哥?”

男子这才收回错愕的目光,急忙把手里的香菜放下,把手在衣服两侧蹭了蹭,咧嘴笑笑,激动的说,“离老远我就看着像,没想到还真的是你,陶陶......姑姑!”

乐陶陶扑哧一笑,“姑姑就免了吧!这都是儿时的玩笑话,咱们都长大了,你再这样叫我,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你比我大,我叫你哥哥,你叫我陶陶就行。富贵哥这么多年你一直生活在这里么?叔叔和婶婶可都还好?”

男子憨笑着说,“我从小就管你爸爸叫乐爷爷,叫你姑姑也是理所应当。我爸、我妈身体挺硬朗的,一早一晚买菜人多我自己忙不过来,他们还能过来给我打打下手。”

在与男子的称呼上,乐陶陶还真有点挠头。男子名叫王富贵,他的父亲王来安年轻时就与乐陶陶的父亲做了邻居。王来安比乐老爷子小着二十来岁,出于礼貌,一直称呼乐老爷子为乐叔。

待到王富贵出生,自然而然随着自己父亲称呼乐老爷子为乐爷爷。可谁能想到,乐老爷子半百之年,老来得女。乐陶陶这一出生,大家在称呼上可就整不会了。

后来乐老爷子得空找到王来安,说你三十,我五十,以后咱们也别叔侄相称了,你就叫我老哥,我就叫你老弟。王来安当即反对,说老爷子那哪成,富贵管你叫爷爷都四五年了,干脆咱们之间该怎么论就怎么论,孩子他们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

按老人的意思乐陶陶本该称呼王富贵哥哥才是,但乐陶陶打小就歘尖,自打懂事开始,就以自己的爸爸是王富贵的爷爷为由,逼着王富贵管自己叫姑姑。王富贵也很憨厚,乐陶陶让叫他就叫,但却把这‘姑姑’一直当妹妹一样照顾。

到乐陶陶上了初中,母亲离世,乐陶陶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发疯一般的学习,王富贵就很少能见到这位小姑姑了。乐陶陶考上本市的重点高中,又考入上京的重点大学,之后更是一年也见不了两次。

乐老爷子离世的时候,也是王富贵最后见到乐陶陶的日子。王富贵忙前跑后帮着乐陶陶料理老爷子的丧事,待一切安排妥当,在最初的一段日子里,乐陶陶时常把自己关在家里。王富贵不知道乐陶陶在家里琢磨些什么,怕她想不开,时不时就去她家看她。

突然有一天,乐陶陶和谁也没打招呼,不声不响的卖掉房子。等王富贵再去家里看她时,却是人去楼空。乐陶陶又去了上京继续她的读研求学之路,即便工作后她再次回到凤城,却再也没有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没想到心血来潮的逛一次市场,竟然就碰到了这位昔日的邻家小哥。

乐陶陶问,“富贵哥,你这些年一直以卖菜为生么?”

王富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就在本地上的普通大学。现在科技发展这么迅速,我那点鸡毛蒜皮的知识储备,在社会上早就没什么用途了。现在干这个好歹也能维持个生计不是!姑姑,你现在做什么呢?你又搬回来了么?你怎么穿这么好的衣服来逛农贸市场啊?我不是怪你当年不辞而别,我是说你起码来个消息告诉一下你过的怎么样。”

乐陶陶听着王富贵有些语无伦次,但情真意切她是感觉得到的,也真情说道,“对不起,当年一是为了上京求学,二是为了尽快从悲痛中走出去,让你和叔叔、婶婶担心了。我现在又回凤城了,不过不在这,在城南那边。今天本来是要上班的,单位临时通知放假,我也就临时决定回来看看,所以没来得及换衣服。”

王富贵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胆怯,眼神中多了些许盼望,“那你有空到家里坐坐么?”

乐陶陶看了看一摊子说,“你不是还要做生意么?”

王富贵含糊的说,“真的可以么?这个不要紧,今天卖的差不多了,本来也要收摊的。”

乐陶陶满面带笑的看着他,又指着摊位上满满的蔬菜,“真差不多了?”

王富贵脸上有些发红,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说,“真差不多了。”

乐陶陶看着这都不知道今天开没开张的摊位,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帮你收摊。”

王富贵急忙摆手,“不行!不行!你别碰,弄脏了衣服不好洗。我自己来就行,我很快的。”

乐陶陶笑了,“好吧!你慢慢来,不要着急,我也好些年没看到叔叔、婶婶了,总不能空着手,你在这等我。”

王富贵说,“不用......那个,我爸妈看到你高兴还来不及,不会挑理。要不......你别多买,意思一下就行。”

乐陶陶点头答应,心说这富贵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实在。用丝丝打开导航,寻找附近的商场走去。

看着乐陶陶离开,这边实在的王富贵立马给家里打去电话,告诉父母赶紧把家里收拾的立立整整的,一会儿有贵客登门。王来安夫妻懵了,咱们家也不乱啊!王富贵说那也不行,得按酒店的标准打扫一下。王来安夫妻心说,这孩子,疯了吧?

乐陶陶边走边想,本来只想到市场买些菜,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熟人。王家当初和自己父母关系十分要好,对自己更是没得说,我总不能见到了还一走了之,看来只能下午早些回去了。

进了商场,挑一盒上等茶叶,两瓶高档养生酒。乐陶陶记得叔叔以前是喝酒的,如今也有六十了,不知道还好不好这口,想是小酌几口应该没有问题。婶婶现在的高矮胖瘦真是没什么概念了,带点什么好呢?逛了一圈实在没什么太好的选择,于是买了一只金手镯装了起来。至于富贵哥,买只手表吧!一通消费共计花了三万多,即便乐陶陶收入尚可,也小小的心疼一下,不过给亲人买东西,毕竟还是值得的!

二次折返农贸市场,王富贵已经把摊位收拾的干干净净,此时正在左顾右盼。看到乐陶陶回来,也没再提礼物的事,只是怯怯的问,“我开的面包车,能将就一下不?”

乐陶陶笑了,“还有车坐,那很好啊!我本来都做好和你推车回去的打算了。”

王富贵紧张得到一丝舒缓,带着乐陶陶来到不远处一辆银白色面包车旁,紧走两步,为乐陶陶拉开了副驾的门。乐陶陶往里一看,前座很干净,后座上几乎摞满了蔬菜,一只脚踏上去刚要坐下......

“等等!”王富贵说完迅速脱下外衣,面朝里,衬在外,叠了一下,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乐陶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坐了,“富贵哥,这个没有必要,我没有那么娇气。”

王富贵说,“有必要,有必要!这回你坐下吧!货拉的多时前座也放菜筐,不是很干净,这衣服是新洗的。”

乐陶陶大受感动,也不再多说,在衣服上坐了下去。

王富贵自己上了驾驶位,系好安全带,把车启动,说“很快的,不到十分钟。”

乐陶陶点头,“恩,我记得路,慢些开,别着急!”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王富贵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他一辈子都没有这样专心的开过车,因为他不知道,如果不专心开车,此时此刻,他应该说些什么呢?

乐陶陶也觉得氛围有些沉闷,开口询问道,“富贵哥,我现在有嫂子没有?”

王富贵反应一下,“你说我啊?还没找呢!”

乐陶陶问,“今年三十五了吧,怎么还没找?眼眶太高?”

王富贵自嘲般笑了,“我现在这样还哪有什么眼眶,自己的生活都如此拮据,何必在拉着别人和我一起受罪。我爸给我起名叫富贵,终究成了一个美丽的梦想。我走入社会才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个普通人,到头来还是活在了最底层。”

乐陶陶说,“别气馁,人生的路还很长。”

王富贵说,“是啊!日复一日,看不到头。你呢?结婚了?”

乐陶陶说,“恩,结了,孩子三岁。”

王富贵说,“哦。”隔了一会儿,补充一句,“挺好。”

乐陶陶把一切看在眼里,她不想把话压在心里,“你失落了?”

王富贵说,“没有啊!我失落什么?真的挺好。”

乐陶陶转头凝视着他,“我以为你喜欢我,知道我结婚你会失落。”

王富贵专心看着路,遮掩着心中的尴尬,这丫头现在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他盘算着怎么接这句话,好半晌才说,“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即使你离婚带着孩子,我还是配不上你,你说我有必要失落么?”

王富贵不知道这句话说的对不对,不知道乐陶陶会不会生气,但起码没骗她,也不会让她误会自己有什么不纯的目的。

乐陶陶说,“别这样贬低自己,以后你会遇到很好的姑娘。”

王富贵说,“不是我贬低自己,是你太优秀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一个人自由自在也没什么不好。”

乐陶陶听出话中的一丝悲观,可自己没经历那份苦,如何能开导苦中人呢!略微顿了顿,嬉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也替你留意留意。问你个老套的话题,如果有一天,你的母亲和你的恋人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王富贵笑了笑,“一起救。”

乐陶陶哼了一声,“你耍赖啊!条件是只能救一个,另一个大概率会被淹死。”

王富贵摇摇头,“我没有恋人,想不出来。”

乐陶陶说,“那就比如是我。”

王富贵终于侧头看向她,又迅速移开视线,“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是你,我先救我母亲。”

乐陶陶有些意外他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所以说你的母亲就是你的私心?”

王富贵轻轻摇头,“不!我的私心是,既然不能与你同生,那就与你同死!”

乐陶陶愣了一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老实了?”

王富贵此时却大方的笑了,“我从来不给自己定义是君子还是小人,是忠厚还是奸诈。但是你要知道,你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我,因为我从来不想伪装什么。你看,小区到了。”

乐陶陶品了品这句话,没有接下去,默默从衣兜里掏出手表礼盒,放在副驾台上,轻轻说,“为你挑了一只手表。”

看到乐陶陶拿出礼物,王富贵再次手足无措起来,“你怎么还给我带礼物呢?我本来考虑你多年没回来,如果觉得空手不太合适,买点水果之类的意思意思也就是了,所以你走我也没阻拦,可你咋还多这心。这挺贵的吧!我常年干活也用不上,你看能不能退了?”

乐陶陶顺着驾台又把礼盒往王富贵这边推了推,“如果现在用不上,那就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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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认亲

进了小区停好车,王富贵打开后门开始往出掏,鸡、鱼、牛肉、排骨、香肠......大兜小兜十好几个。

乐陶陶看的一愣一愣的,“你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

王富贵边拿边回答,“你去买礼物的时候啊!”

乐陶陶调皮的说,“都是给我准备的?想给我吃成大胖子?”

王富贵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买几样,本来还想买点海鲜,可惜没买到。”

乐陶陶看他也不识逗,就不再说,伸手要去接菜,王富贵躲了一下说,“不用你,我自己拿可以,咱们上楼吧!”

乐陶陶问,“这一车菜不会坏掉么?”

王富贵说,“有库房,一会我自己下来搬。”

乐陶陶也没再客气,她知道自己即使想帮忙王富贵必然还是不会用的。

王富贵两手拎满兜子走在前,乐陶陶跟在后面,带着自己买的礼物。

到了家门口,王富贵说,“你按下门铃吧!我腾不出来手。”

乐陶陶看着他满头大汗直想笑,抬手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不多时,门轴轻响,开门的正是王来安。

看着眼前站着的漂亮姑娘,王来安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是......你是......是陶陶吧?”

乐陶陶眼圈有些发红,“叔叔,我回来了。”

王富贵的母亲也闻声赶来,激动而颤抖的抬起手臂,将手伸向乐陶陶。

乐陶陶急忙将手里东西放在地上,伸出双手握住老人的手,“婶婶,您的头发可比以前白多了。”

顾巧云眼中隐隐闪烁泪光,面上带笑,“陶陶这丫头越发漂亮了,婶子这头发白不还是因为富贵这孩子不省心么!”

一旁的王来安只是不断重复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后面的王富贵着急了,“爸爸、妈妈、姑姑,咱们老几位叙旧能不能先进屋,我这拎着东西还怪沉的。”

乐陶陶噗嗤笑了,侧身让过王富贵,二老也反应过来,伸手接下王富贵手里的东西。顾巧云说,“富贵这孩子也学会没正形了,陶陶你别见怪。快先进来,我和你叔先把东西送到厨房。”

乐陶陶点头,开始抬脚脱鞋。

王富贵说,“别脱了,就这么进吧!”

乐陶陶说,“我脚不臭。”

王富贵一头黑线,心说,我是嫌弃你这个么!把手背到身后,在裤腰上抽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乐陶陶低头一看,是一双淡粉色女士拖鞋,又往旁边扫了一眼,“家里不是有这么多吗,你还在腰里别拖鞋做什么?”

王富贵说,“我不会嫌弃你任何事情,但是我怕你嫌弃,其实你可以直接穿鞋进来,如果你非要换鞋,就穿这个新的吧!”

乐陶陶无奈的接过来,“富贵哥哥,你别一直和我这么客气好不好,我们小时候可不是这样。我何时有过这样矫情,你再这样小心翼翼,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和你相处了,难道我来一次你家你就给我新买一双拖鞋么?”

王富贵说,“下次不会买了,这个以后你专用。”

乐陶陶用手拍拍额头,怎么就听不懂我的意思呢?还真是油盐不进。

这时顾巧云已经把东西送到厨房走了回来,看到二人还在门口,“富贵,你怎么回事,陶陶刚回来你就惹她生气。”

乐陶陶连忙把新拖鞋换上进了客厅,“婶婶,你误会了,富贵哥给我买双新鞋,我正夸这鞋漂亮呢!”

顾巧云慈祥的笑了笑,“你这孩子,不仅人漂亮,说话也好听,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这次回来是暂住,还是不走了?”

“家安在凤城,不走了。”乐陶陶嘴上答应着,目光又瞥到王来安也走了过来,这才想起礼物还放在门口,转身到门前将礼物重新提了起来。

看王富贵还杵在门口,问,“富贵哥,你不进来,傻愣着什么呢?”

王富贵回过神,“没事,我就是看看。你们先聊,我还得去搬菜。”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乐陶陶将茶、酒递给王来安,王来安也没客气,说声这丫头还想着叔叔,便高兴的收下了。乐陶陶又从兜里把镯子拿出来递给顾巧云,顾巧云觉得这太贵重了,说什么也不肯收,最后乐陶陶不得不强硬的把镯子套在顾巧云手腕上。顾巧云看乐陶陶如此诚心,只能勉强受了。

三个人坐下聊了一会儿天,年龄的差距实际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主要还是唠一唠陈年往事。顾巧云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起身张罗做饭。乐陶陶要帮忙,顾巧云不许,多年不见,让她继续陪叔叔聊天。

隔了一会,王富贵在楼下安排利落,回到家。特意洗了个澡,换一身较新的衣服,这才出来一起聊天。老爷子说他这是穷讲究,王富贵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老爷子目光无意间瞥过儿子手腕,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戴表了?”

王富贵摆摆手说,“平时没事时常戴,是您没留意。”

中午,顾巧云做好了一桌子菜,四个人边吃边聊。饭桌上,乐陶陶提议,自己父母不在了,这世上没几个直近的人,想认二老为干爸、干妈,不知道二老有什么意见没有。

面对乐陶陶的提议,王来安颇感欣慰的点点头,顾巧云将目光投向儿子。王富贵急忙说,“这是大好事啊!以后我也不用叫你姑姑,今天我又多了个妹妹!”

王富贵想的是,乐陶陶的提议想必是要断了我的念想,可是这实在有些多余,我本来也没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是你既然提了,我肯定会满足你的要求,打消你的顾虑。

乐陶陶想的却是,我们既然成了一家人,以后富贵哥哥和我是不是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拘束了。

众人虽然各怀心思,但这关系也就算是定下来了。聊天期间,有一件事引起了乐陶陶的注意。这件事其实王富贵早已经说过,可是乐陶陶先前并没有在意,那就是海鲜没有买到。

在王富贵的印象里,以前的乐陶陶很喜欢吃螃蟹。所以刚才他最先去的就是海鲜摊位,结果一看,新鲜螃蟹没有,昨天剩的断氧螃蟹卖到二百元一斤。

王富贵还和摊主争论,“你是不是疯了,新鲜的螃蟹才卖几十,你这死螃蟹卖二百?”

人家告诉他,“是疯了,但不是我疯,是海要封了。今天二百,明天二千都没有,再吃螃蟹你就等着吧!”

王富贵问,“封海?现在世界一片和平,联合国组织的第一批居民昨天刚刚送上火星,这天下没有战事,封哪门子海,你这消息哪来的?准不准啊?”

摊主看着围上一群看热闹的,摆摆手,“别问,内部渠道的消息。涉及保密,我也知道不了太多。你们愿意买就买,如果没人买,我就自己家里吃。话说在前头,明天可是没有了。”

王富贵虽然穷,但并不心疼为乐陶陶花钱,但是买些不新鲜的螃蟹回去,吃坏了肚子可就不好了。思索一会儿,摇摇头走了,这才买了一些其它食材。

乐陶陶听王富贵说完经过,心中生出一丝慌乱。结合自己今天放假的事想了一下,这里面有蹊跷啊!我不能在这久留了,我得回去了解一下情况。

乐陶陶迅速把碗里的东西吃完,一抬头,顾巧云又夹起一块排骨往她碗里递了过来。乐陶陶拿起筷子往外搪住,“干妈,这个我是真的吃不下了。我刚才突然想起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下午还得接孩子放学,我得先回去一趟。改天赶上闲暇我再过来,接您和干爸到我家住住。”

顾巧云愣在当场,饭前和饭桌上聊了这么久,竟然都没聊到正题,似乎不太确定的询问,“你都有孩子了?”

乐陶陶边起身边说,“是啊!三岁了,刚刚上幼儿园。”

顾巧云呆滞的说,“可惜......”

王富贵急得汗都下来了,妈这是干什么!叫了一声,“妈?”

顾巧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改口,“可喜可贺啊!”

王富贵也站起身来说,“既然陶陶还有事,我送她回去。”

王来安叹息一声,“这孩子,这么多年不见,来了就坐了这么一会儿。富贵,这世道也没有表面那般太平,你一定要给陶陶安全送回去。”

乐陶陶陪笑着说,“干爸,看你咋还性情了呢,以后我不还能常来么!那我就先回去啦,平时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乐陶陶没有拒绝王富贵送她,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用,对方反而不心安。面包车不紧不慢的在前面开,乐陶陶暗地吩咐陶29在后方不远不近的缀着。当然,这些王富贵并不知道,粗心的他根本就忘了问乐陶陶是怎么过来的。

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王富贵虽然对分别以来乐陶陶的所有事都很好奇,但他也无时无刻不在琢磨哪些适合问,哪些不适合问。

近一个小时车程,不快也不慢。尚元嘉苑别墅区富丽堂皇的大门呈现在王富贵面前。乐陶陶向前指了指,“富贵哥,前面到了,你到家里坐坐,一会儿贞贞放学,你也看看你的小外甥女。”

王富贵将车停下,距离别墅区大门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然后才说,“陶陶,没想到你现在住这么气派的地方。今天没什么准备,我就不到家里了。我这车进去也不是很方便,你走进去会很远么?”

乐陶陶说,“自家人有什么可准备的,都到家门口了,还不认认门。你别那么多顾虑,就当成自己家一样。平常外来车辆确实无法进入,我和物业打个招呼,只说是送货,问题也不大。我的车库还有余位,等有空我去给你车登个记,下次就能直接开进来了。”

王富贵喃喃道,“送货么......不行,不行,我还是不去了。”

乐陶陶看着他这个样子,气嘟嘟的举粉拳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呀!你呀!听话净听那没用的音儿,我说送货还委屈了你呗?我都把自己说成货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王富贵有些慌乱,“陶陶,我没这个意思。你看改天行么?就改天!”

乐陶陶心中好气,王富贵言之凿凿,好像改天就是定好了某一天一样。也琢磨不透他在顾虑什么,不过不到家就不到了吧!过于勉强,反而大家都不自在。

乐陶陶报以一笑,“好吧!那就改天。我下车了,你回去慢些开,注意安全。”

王富贵应了一声点点头,目送着乐陶陶下了车,见乐陶陶又向自己摇摇手,然后转身向别墅区大门走去,进门往内部小路折了一下,消失在视野中。王富贵出神的望了一会儿,一辆宝蓝色豪华吉普车从自己车边呼啸而过,在别墅门前减速、识别,随后开了进去。王富贵一阵感慨,我这辈子是不可能住上这种小区,开这种豪车了!

在乐陶陶想来,自己进了小区,富贵哥一定就回去了。直到二十分钟后,王富贵才自以为是的认为,乐陶陶应该到家了。这才启动面包车,返程。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自己和乐陶陶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心中第一次萌生了不想回家的想法。或许就是心理作用,现在只觉得回去反比来时快的多。

开门进家,王富贵先是低头巡视了一番,“妈,陶陶穿的那双拖鞋呢?”顾巧云顿了顿,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们走后,我都放在鞋柜里了啊!”王富贵应了一声,打开鞋柜,默默把那双淡粉色拖鞋拿了出来,向卧室走去。

顾巧云看到,呵斥了一声,“拖鞋你不放鞋柜里,你拿它进屋做什么?”

王富贵没有回头继续往里走,理直气壮的回答,“我怕别人乱穿,等下次陶陶再过来,我再拿出来。”说完,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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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秋雁翎

乐陶陶走进小区,闪身躲在一旁。不多时,陶29将车开了过来。乐陶陶上车,行驶过一段小区内部道路,三分钟后,回到家中。

乐陶陶吩咐陶29自行停车入库,自己提前下车,踏入别墅大门。十几个仿真机器人,有些忙碌,有些待命,看到主人回来,都暂停手上的工作,主动和乐陶陶打着招呼。

目光巡视了一圈,不见马永的身影,向身边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机器人询问,“陶05,永哥在哪里?”

陶05说,“回主人,永哥还在工作室。”

乐陶陶问,“他中午吃饭了么?”

陶05说,“没有,一直没有出来。”

乐陶陶说,“知道了,没事了,去做你的事吧!”

乐陶陶本想去工作室找马永,忽然又想起王富贵提起封海的事,心里越发不安起来。她有些踌躇得向前踏步,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冥思了片刻,点开中梁,拨出一个电话。

几声提示音后,电话接通了,对方焦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呜咽,“陶陶啊!你在哪里?我想家了。”

乐陶陶柔声回道,“佳宁,你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哭过,出了什么事了?”

另一端的郭佳宁顿了顿,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惶恐,“陶陶,你知道么?海里出事了。昨晚你回去后,主任带着我们二十二个人连夜工作,说等你早上过来带队接替,我们这批人今天回家休息。”

乐陶陶说,“这个主任和我说了,咱们的科研到了紧要关头,此时更是一刻也不能停滞。大家这段时间都很辛苦,等忙过这几天,我和主任申请,咱们好好放松一下。”

郭佳宁的泪水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前天到昨天连上了两天一宿的班,有多辛苦大家都看在眼里,没有人抱怨什么。大家都很努力的工作,昨晚也是一样。可就在凌晨三点左右,所有人都听到一阵阵剧烈的撞击声。主任通知大家都不要出去,先查看一下岛上的监控。回来的人说,监控中看到海面出现大量鱼群,密密麻麻不知道种类,也看不清楚数量,这些鱼似乎是在互相撕咬。更可怕的是,水中不知还隐藏了什么怪物,时不时在海面上掀起狂风巨浪。而我们听到的撞击声,更是鱼群对通勤船发起攻击,现在船已经沉了,我可能回不去家了。”

乐陶陶劝道,“你别哭,也不要担心。北海上可不止咱们一座岛,也不止咱们一家研究所。鱼群如此反常,政府一定会查清原因,解决这个问题的。”

郭佳宁有些惊魂未定,补充说,“主任这边已经将情况上报了,听说各岛也都发生了相似状况。早上五点多,政府派来直升机查看情况。可直升机还没到达岛屿上空,突然从海中跃出一条大鱼,那鱼速度极快,只看出个大概轮廓。在距海面百米高度左右,把直升机撞落了,机长落水后就彻底失联,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你说这鱼怎么能跃这么高呢?”

听到这个消息的乐陶陶同样一惊非小。一百米可是三十几层楼的高度,不仅跃起这么高,还能把飞机撞下来,这海里的鱼是成精了么?

乐陶陶心中慌乱,嘴上却只能安慰道。“别害怕,你要相信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这点小风小浪怎么能击倒我们呢!政府很快就能找到原因,大家马上也会安然无恙。”

郭佳宁叹息一声,“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乐陶陶问,“只是如果这几天出不来,岛上吃喝还够用么?”

郭佳宁说,“主任清点了,粮食勉强能维持四五天,蔬菜、水果平常都是运输新鲜的,根本就没多少储备。淡水不多了,海水过滤系统入海端被破坏了,现在水也运输不进来。主任更担心的还有跨海电缆会不会出问题,如果出现断电,不仅是生活上,就是咱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也都泡汤了。”

乐陶陶说,“项目这边我会向主任建议按节点暂停,现在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没必要冒这个险。你也照顾好自己,平时不要出实验室,起码暂时看岛上是安全的。”

郭佳宁无不担忧的说,“安不安全又谁知道呢,鱼都会飞了,鬼知道有没有能上岸的家伙......万一我有什么事,帮我多看看我爸、我妈。”

乐陶陶回了一句,“别胡说八道了,都会没事的,这时候应该安抚大家耐心等待,不要制造恐慌。我去打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看看有没有办法接你们出来。”

郭佳宁说,“好吧!陶陶,你也小心些。”

挂断了通话,乐陶陶并没提听到了封海的消息,这样只会让郭佳宁更加担心。

宽慰的话是这样说,可主任都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又能去哪里打探消息呢?忽的想起马永还在工作室,也不知道他那个机器人研究的怎么样了。乐陶陶起身来到地下室暗门,在墙上摸索几下,门悄然打开,乐陶陶迈步走了下去。

马永半仰椅子上,微眯着双眼,也不知是睡了,还是在思考!

乐陶陶走了过来,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在马永对面坐下,笑着问道,“永哥,科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何必专注的连饭都不吃啦?”

马永缓缓睁开眼,也笑着回应,“放心吧!饿不到我。倒是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可真够能折腾的。买菜就买了大半天,这眼看要到接贞贞的时间了!”

乐陶陶打了个哈哈,“什么都瞒不了你,这不是遇到熟人了么!不提这个了,还是说说你研制的机器人吧!到什么程度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马永摇摇头,“帮忙倒不必,我已经做好了。”

乐陶陶有些疑惑,“这么快就做好了?什么样子的?在哪里?让我看看。”

马永微笑着往乐陶陶身下一指,“你坐着的不就是!”

乐陶陶惊讶的跳了起来,“啊!什么?”

再看刚刚自己坐的椅子,原地打起转来,转瞬化作一个长发银衣的可爱少女,向还在发愣的乐陶陶摇手打起招呼,“你好啊!陶陶姐。”

乐陶陶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缓过神来又暗自责怪自己粗心,自己的实验室多了一把椅子都没发现。这幸好站起一个丫头,要是个小伙子可羞死我了。

乐陶陶指着眼前的少女颤巍巍的对马永说,“永哥,这是机器人么?你的机器人会变形?”

马永笑笑,“当然了。不过这不叫变形,这叫变化。”

乐陶陶绕着少女转了几圈,赞叹道,“好漂亮啊!动作如此自然协调,比我做的强多了,就是年纪小了些。起名字了没有,是叫永01么?”

少女笑了,“陶陶姐,主人可没有你那宏大的目标,他也没有再做下一个的材料了。我有名字的,我叫秋雁翎。别看我长的小,我今年五百多岁了哦!”

听到这个名字,乐陶陶大脑开始飞速旋转,摸了摸她的头,“秋-雁-翎,小丫头,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

少女眨了眨眼,“哦,姐姐,那你倒说说我是谁!”

乐陶陶说,“我如果猜的不错,今天早上咱们刚刚见过一次。历史我虽然知道的不多,可‘秋水雁翎刀’的名字我还是听过的。所以,你就是永哥的刀,对么?”

随着问出这句话,乐陶陶也缓缓将头转向马永。

马永点点头,“不错,聪明了一回!”

乐陶陶翻了翻白眼,“切,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雁翎具体能做什么呢?可以战斗么?”

马永说,“正常人可以做的,她都会做。如果说战斗,你那四个机器保镖加在一起,不及她一根手指。”

乐陶陶见识过马永的神奇之处,所以这个说法她并不奇怪,但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这么夸张?我的机器人也很强的。”

马永笑了笑,”这已经很保守了。”

乐陶陶问,“你打算让雁翎来保护贞贞么?”

马永摇头,“不,是保护你的!”

乐陶陶顿时兴奋起来,“我怎么还有一股小小的感动呢!这三年你天天围着贞贞转,我是死是活也没见你在意过。我现在没听错吧!你竟然舍得用你得刀来保护我。”

马永白了她一眼说,“贞贞不需要别人保护,贞贞有我。我以后还得天天围着贞贞转,没有时间分心管你。万一哪天你被鱼吃了,贞贞失去了妈妈,幼小心灵受到伤害,我岂不是也算没保护好她。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找个人专门保护你比较好,贞贞也不会受伤,我也不用分心。”

乐陶陶嘟了下嘴,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切,老娘在这白白感动,本来晚上想做几个好菜犒劳你一下,现在没有了。”

秋雁翎凑过来小声嘀咕,“主人,我以后怎么做?”

马永说,“我给你这个机会,好好体验一回这红尘世界,万事可由你自行作主,我只有一个要求,保护好她!”

秋雁翎带着一丝犹豫的说,“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主人保护她是为了主母么?”

马永坦荡的回答,“老伙计,你我之间不必过于拘束,想问什么便问什么。让你保护她与别人无干,只是为她自己。”

秋雁翎又问,“那主人的心思?”

马永摆摆手,“没变,只是三年相处下来,单纯的觉得为她值得。”

秋雁翎说,“那何必还要找个令她生气的理由呢!”

马永笑了,“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还没到摊牌的时候。还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问题,你就去陪着她吧!也好好在这世界上感受一番。”

秋雁翎挠挠头说,“最后一个问题,关于我自己的,我以后永远是女儿身了么?任务完成后呢?”

马永上下打量她一番,“女儿身不好么?我觉得挺好看的。不要再把自己当成杀敌斩将的无情刃,是时候学会接受新鲜事物了。至于今天的任务,总有一天你不会认为那是任务,那是你的心。”

秋雁翎微微蹙眉,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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