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那剑修魁首》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想念

鸡鸣声响起。

陈最睁开双眼,看向窗外。

天尽处。

正值曦微。

她揉揉眼睛,轻轻打开柴房的门,来到院子角落的水缸处,用木瓢舀些水,倒入一旁木盆,双手捧着水往脸上扑。

初春的水还透着丝丝凉意,她捧水时还未有所感觉,可当水打到脸上时,还是忍不住哆嗦一下。

匆匆洗完脸,随即拿起木瓢,来到一旁的水缸前。

垫起脚尖,两只手并用,舀出满满的一瓢水。

来到灶房,踩着灶前的石头上,将水倒入锅中,这样往而复始,直至水将一大一小的锅填至七分满。

做完这些,陈最从一旁快见底的米缸里,抓两把粟米放进锅中,再放入昨晚洗好的红薯块。

走几步来到柴火处,看见其中两根木柴上面落有阳光。

她顺着光线望向右上方被木板钉死的窗户,一束光线从木板之间的缝隙穿过。

借着旭光将柴火点燃,再将落有阳光的两根木柴放入灶膛里,很快便燃起来。

安排妥当后,她走到半破的瓮处,从里面抓出一把米糠,洒进一旁备好的野草碎盆中,用木棍搅合。

几个回合,碎野草叶就附有米糠。

陈最端起盆,来到院子右侧的鸡笼处,将拌好的鸡食倒进一旁的竹节里,顺着滑进鸡笼里。

顺手拾起右侧的扫帚打扫院子。

将院中打扫干净,她想着饭差不多快好了,便往灶房走去。

陈最刚走到主屋的门口,正巧碰上门从里面打开,立马低下头,脚步也快上许多。

唐氏打开门,就见她这模样,脸上嫌恶一闪而过,对着背影呵斥:“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去给弟弟打洗脸水。”

话一说完,唐氏脸上又换上慈祥的笑容,转身向侧屋叫醒儿子。

陈最听到身后继母的话,不由想起弟弟其实只比她小三岁,身高已快和七岁的她一样高。

她默默转身拿起地上木盆,回到灶房,从小锅中舀出半瓢热水倒入盆中,又来到院中兑半瓢冷水。

回到灶房时,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燃尽,锅中的稀饭也熬好。

陈最将饭舀入盆中端出,三人坐在桌前,一旁放好碗筷。

唐氏舀出满满的三碗,放在自家人面前。

见唐氏打完饭坐下,陈最走过去将盆里剩余的这勺舀入自己碗中。

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稀饭,她凑近喝了一口,有一丝甜味,喝下后,肚子里还会有些暖意。

吃完早饭。

陈父和唐氏去地里干活,弟弟则去村中学堂读书认字。

陈最先是将碗洗干净,再抱着一盆换下的衣服,往村子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条小河,村里的人都从这里打水洗物。

她走到河边,在平时村里洗衣服的地方再往上走。

有一处比其他地方稍矮,是她常常洗衣服的地方,也是她能够打到水的地方。

把盆放在一旁,她拍拍石头上的灰尘,洗着洗着,突然想起娘亲。

娘亲对她很好,她摔倒,娘亲会抱起她安慰,会给她煮鸡蛋吃,晚上还可以睡在娘亲怀里……

可有一天,娘亲病倒了。

她追着问爹,可爹爹说娘亲只是太劳累,也不让她进去看娘亲,她每次只能在外面院子外陪着娘亲。

直至有一天,爹爹终于让她进房间,可那时娘亲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

娘亲去世后,没有多久,爹爹就又娶唐氏。

那之后她时常吃一顿、饿一顿。

有一次实在饿得不行时,她去找爹爹,那天晚上她听见左厢房里传来争吵声。

第二天,她吃上了饭。

可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唐氏怀孕了,心情不好时,不仅不给饭吃,还动不动就打她。

她哭着去找爹爹好几次,可都没有用。

反而每次在她去找爹爹后,唐氏反而打的更凶后。

那之后她便学乖了,后面只会偷偷的躲在角落里哭。

她和周小花就是这样相识的。

周小花的父亲会打猎。

那日,她父亲捉到一只兔子,在院里用围栏圈着一处养着,周小花看见兔子就想摸摸,最后兔子还没摸到不说,还让它跑了出来。

那时候,陈最正躲在屋后路旁的草丛旁,偷偷地抹着眼泪,突然脚踝被撞了一下,低头一看,一只雪白的兔子坐在身旁,正吃的津津有味。

她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说过,“去世的人会变成动物回到亲人身边。”

陈最尝试着摸了摸兔子,它也不跑,本就红肿的眼睛顿时又一酸。

她立马把兔子抱在怀里,见兔子嘴里的草吃完,顺手就从旁边捋一把草喂它。

跟着过来的周小花,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羡慕地看着她,自己追这么久,一次都还没摸到兔子,她居然能抱在怀里摸。

想到这里。

她上前支支吾吾道:“陈最,那是我父亲捉到的兔子,我开始想摸它,结果它跑出来,你能、你能不能…”话还没说完。

陈最闻言,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兔子,起身把怀里的兔子还给她,转身离去。

心中却暗暗想道:我可要好好的,娘亲回来看我了,下次再来时,我会乖乖的。

周小花看她眼睛红红地,抱着兔子呆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陈最记得自那次过后,周小花会时不时会带一个香喷喷的窝头给她。

她没能抗住食物的诱惑。

后来她会经常抱起兔兔给周小花摸。

陈最长大一些,才知道是邻居婶婶特意多做的一些零嘴,就周小花还以为自家爹娘不知道。

弟弟三岁去学堂读书,唐氏叫她去接弟弟放学。

还记得第一次站在学堂外,听见他们的读书声,止不住的心动。

她知道自己去不成学堂,所以接弟弟放学都会提前去,每次都很用心记住夫子讲的内容。

上山采野草时,她看见野果子也会留一些,等弟弟放学回家,用果子让他乖乖的在地上写字,她就在一旁默默记住。

她学的很快,听看一遍,就不会忘。

她估摸着就是夫子有次所说的“过目不忘”吧。

当然,这件事情,她对谁都没说过。

唐氏偶然碰见,也只以为是陈最监督她儿子学字,嘟囔几句就走了。

她想到这里,叹口气,端起洗完的衣服回到院子。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初闻

等晾完衣服。

陈最便看见周小花背着背篓,站在门口,冲着她喊到:“陈最,走了走了,她们在村头等。”

她拿起空盆往屋里跑去,一边回道:“马上,等等我!”

匆匆放好盆后,连忙从院子里背起背篓,关上门和周小花并排朝着村头走去。

等走到村头时,村头靠着树的三人,见俩人走来,纷纷开口:

“等你们好一会儿。”

“这次你们俩一定要等我。”

陈最笑着点点头。

周小花见此,忍着笑意道:“好了好了,走,上山吧。”

五人从右侧往山上走去,很是热闹,一路上话语不断,到达山上,放下背篓,蹲下采着野草。

这时。

林招娣皱皱眉,开口疑惑地问道:“你们听说过仙人吗?”

大家被这个话题给吸引过来,争相问道:“仙人?这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林招娣也不知道,面对着伙伴们的疑问摇摇头,连忙开口解释道:

“去年姐姐嫁进城里的一户人家,前不久怀孕,娘带着我和弟弟去探亲,晚上吃饭时听大人们说,仙人快来了,生意又要好起来。”

周小花原本蹲着采野草,听完直起身,立马凑过去,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仙人多久来吗?”

陈最正埋头采着野草,听见周小花的话后,起身把野草放进背篓里,也好奇地看向林招娣。

林招娣见她们都盯着她,挠挠头,回想起那晚的场景,只记得弟弟听见仙人,边吃边抬头看着娘亲,大声说道:“我也要看仙人!”

娘亲连连回道好好好,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二月二,龙抬头,仙人现。”

林招娣说出那句在心底重复许多次的话。

身旁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二月二,那不就是明天。”

周小花“嘁”一声,抓着野草蹲下,满眼失望说道:“那我们估计是看不成仙人,村里谁没事往城里跑。”

对呀,要是能去看,她们也去不了。

大家闻言都有些失落的点点头,随后各自转身采野草。

陈最一边听,手上动作采野草的动作却没停,心里默默在想。

仙人所在的地方同我们这里是一样吗?

也是男子生来就比女子金贵吗?

能读书吗?

能吃饱吗?

陈最揣着满肚子的疑惑,一直闷头采着野草,不过一会儿,背篓便满满的。

她起身拍了拍有些僵的背,抬头看向四周,没看到周小花她们的人影,倒是看见一丛野果。

是侨中常见的野果,名为“山泡儿”。

这倒让她有些惊讶,今年才开春没多久,这么快野果子便熟了。

陈最转身杨后方喊道:“小花、招娣,你们快过来,这边有野果。”

她摘下几颗尝个味道,就见四人寻来,几人边摘边讨论。

“这是今年第一回吧,可是个好兆头。”

“陈最,每次你运气都这么好。”

“就是,找野果总是第一个。”

陈最双手也没闲着,从旁边捋下一片大叶子,弯弯嘴角,先把果子摘下来,下山的时候边走边吃,再留些给弟弟。

一丛野果很快被五人分完。

下山途中一路欢声笑语。

陈最亦如往常一般,背着野草回到家中,先来到灶房做饭。

午饭用到的粟米和红薯会多一些,水会少一些。

这个时节农活会忙一点,他们回来吃完午饭才出去。

陈最洗完碗,喂完鸡食,要到河边打水,木桶有些大,因为身高有点矮,往往挑不起来。

她就背个背篓里面放个桶,再拿个木盆,把背篼放在高一点的地方,再用木盆打起水往桶里倒,等满了把盆扣在桶上。

这样水不会荡出来将衣服打湿,每天差不多来回三四次,院子里的水缸便一直是满的。

一般做完这些,陈最会去学堂等着弟弟放学,站在院子里就能听见夫子的声音。

等回到家,她就让弟弟在一旁地上用木棍划字,写完将今天剩余的野果子给他。

陈宝林虽被唐氏从小宠着长大,但在学堂里经常挨手板,慢慢发现每次姐姐叫他温习过后,就很少挨板子,便每天都要划温习。

他感觉自己可聪明,板子也挨得少,时不时还有野果子吃。

晚上,陈最只需做好饭。

继母怕她乱用油盐,不让她做菜。

吃完饭照例是她洗碗,等收拾完,才终于闲下来。

陈最回想起今天讨论的仙人,出来后,直接坐在灶屋门前,望向天空发呆。

突然,旁边主屋传来一阵声音。

主屋内。

唐氏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人,“等明天测完灵根,就把那个拖油瓶带去给刘婆子看看,要是咱儿子有仙缘,给儿子点钱财傍身,没灵根就供咱儿子去学堂读书,让咱儿子考个秀才出来!”

陈大安自个儿心里清楚,村上很多年都没有出有灵根的人,自家儿子也多半没戏。

但儿子是他们老陈家的独苗苗啊,要是考上个秀才,挣个功名,那在这清水城里,他们一家人都能抬起头走路。

唐氏见陈大安久久不回答,转过身大声说道:“怎么?儿子的前途还比不上那个贱丫头?”

陈最一直望着天空,听见唐氏的这句话,终于转头向左边屋里看去。

过了半晌。

只听陈父低声道:“好”。

唐氏见他半天才吭声,咧嘴道:“要不是仙人有令,牛车也是免费的,那拖油瓶明日就该在家干活。”

听见自家爹的回答,陈最咬咬唇,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这些年来,她无论做多少事情,爹的眼中只有弟弟。

起身回到柴房,从床下翻出一个破的小罐子。

最上层是她这些年攒的六十九枚铜钱,上山挖野草时偶尔会遇见一些药材。

周小花能认出,两人采后卖完对半分。

最下面一层是用一块布料包裹的样件,里面是娘亲生病前给她的手镯,她看过很多次,是一根小的翠竹环绕而成的镯子。

这是娘亲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她把铜钱和手镯揣在怀中,出远门都得放在身上才安心。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龙抬头

二月二,龙抬头。

天虽还未亮。

但月色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陈最四人到村头时,村中大部分人都已在石头旁等候。

此时人群中有人喊到:“村长来了。”

她转过身看去,只见村长和他儿子各牵一辆牛车过来。

很快大家陆陆续续到齐。

村长倚靠在一旁,默默数了数小孩。

他们村人比其他村的小孩都少,今年年龄合适的孩童也只有十四人。

只盼祖宗在上,保佑我们村能有人选上,这能抵十年税收啊!

虽然知道村里已经几届都没有选中,但还是存有侥幸,万一呢?

可他的祈求旁人又怎会知晓。

村长回过神,缓缓道:“小孩坐牛车走。”

闻言,唐氏连忙把她儿子抱上右边的牛车,转头看向陈最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去把你弟弟看好,他要是摔着,你看我打不打你。”

陈最听到她的话,缩回迈向左边的脚步,踏上右边的牛车,坐在弟弟右侧。

刚坐下,周小花便拉着弟弟坐在身旁。

陈最转头看向她。

只见周小花弯弯眼,凑近来说:“我都是昨晚爹娘做完活回来,才知晓今天我们都能去看仙人,还有可能成为仙人,害的我昨晚都没怎么睡好。”

陈最眨眨眼,想了想道:

“可能怕我们整天念叨着烦,也有可能是选上人太少,所以才没听说过吧。”

周小花也跟着点点头,认真附和道:“想也是,选不上也没什么,我还舍不得爹娘,能看到仙人我就很满足,原先还以为今天什么都看不到呢。”

陈最见她面露满足之意,心里的愁绪随之消散。

周小花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握住她右手,脸上满脸认真,悄悄道:

“听说仙人寿命能活很久,你要是选上,不能忘记我。”

陈最笑了笑,能选上那可走了大运,但还是伸出左手回握住,认真的承诺。

“谁都不许忘,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勾,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就在两人的欢声细语中过去。

一行人走到清水城外,牛车的速度慢下许多。

村长见此,喊道:“到清水城外了,孩子们下来吧。”

他们下车后,各自跟着家人在一起,旁边便有人过来牵走牛车。

陈最看向前方,数米高的城墙矗立在不远处,城门大开之处,有府兵维持人员进出的秩序。

村里夫子曾说过,清水城是直隶于抚州归管,也是州内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城。

因着今日测灵根的缘故,排队的人很多,但前行的速度并不慢。

一盏茶的功夫就轮到他们,村长出示由抚州统一发放的通行令后,很快就通过。

陈最其实来过几回,但每次都跟在陈父身后,背着满满的青菜,进城后又直奔草市,卖完便匆匆地赶回家。

这一次,她认真的看着周围。

左右两边都是黑色石头砌的墙面,每隔一段都有府兵看守,再往前走,左边便是通往草市的路。

往前一直走,突然听见一阵吆喝声,随后众人眼前豁然一亮。

宽阔的青石板一眼望不到头,街道交错,两旁店肆林立,人群熙熙攘攘,车马来往,叫卖不断,有孩童手拿糖葫芦,前后追逐打闹着穿梭于人群中,隐约还能听见茶楼说书人的声音。

微风吹过,阁楼上的灯笼穗儿又随风飘扬。

直到走过这片集市,来到另一条街,众人才缓缓回过神,提起的那口气重重吐出。

半个时辰后。

前方出现有一块三米多高的石碑,上面写有“升仙台”三字,还能看见里面乌泱泱的人群,地面铺着白玉一样的石板。

进去后,村长把她们叫到一起,往中间走去,大人只能在外围等候。

陈最看见村长从怀里拿出通行令,递给一位坐在桌前的管事,管事看了看人数,向身边的侍女点点头,便领着她们往里走。

一行人跟着前方穿着漂亮的姐姐,穿过守卫,来到内围,站在排队的人后方。

等她走后。

陈宝林则向其余人嘟囔着:“我要排到第一个!排到前面就能测出灵根。”说完就走到村里的首位。

陈最则留在最后,左手边是周小花。

稍微踮起脚往前看,只能看见一大片人群,转过头往四周看看,除正对面没人,其余方向都有很多人。

很快,她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

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去,万里无云的天空,一只木船漂浮在空中,船帆被风轻轻吹拂,随着阳光的照射,金色线条一闪而过。

随着船慢慢下降,众人才看清船头站有仙人,随即反应过来,全部跪在地上,叩见仙人,有的人嘴里还嘟囔着祈愿。

“仙人在上,保佑我儿选上。”

“拜见仙人,佑我全家平安。”

……

陈最则趁此间隙,悄悄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只见三位仙人从空中飞下,个个都身着白衣,仙气飘飘。

很快,众人便感觉膝盖处有一股力量,迫使他们站起来。

一瞬间,大家都彼此面面相觑,知晓这是仙家手段后,对仙人愈发尊重。

她起来抬头再看天上,天上的船已没有踪迹,又望向石台上,凭空出现一张石桌,上面放有像石头一样的物件。

石台两侧各站着两位仙人,还有一人则站在年长的仙人身后。

众人只见年长的仙人伸手一挥,凭空出现一张白椅,向前开口道。

“今日乃我凌云宗十年一次的广收门徒之日,要求测灵之人为五岁至十五岁。”

“凡有灵根者,皆可入我凌云宗修行。”

“若尔等有人不愿入我宗,即刻退出,不予追究。”

林长老说完此话,见无人动作,才缓缓道:“测灵开始。”

说完便回到桌前,坐在白玉椅上。

身后的庞泽向前走一步道:“从左至右,依次上前,手掌贴上桌上的测灵石即可。”

直到几十人过去,那测灵石也没反应,见此,站在外围的人们纷纷讨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继母的妄想

这时,轮到一位身穿粉色襦裙的女童,手掌刚贴上测灵石,不到三息就发出白色的光芒。

紧接着,赤、青和黄三种颜色同时出现在测灵石上。

站在一旁的弟子也轻呼出一口气,暗道总算有人测出灵根,还是三灵根,心想好兆头,便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薇。”

庞泽看向下方的人群道:“林薇,木火土三灵根。”

听完仙师的话后,人群热闹不已,但随着另一人上前,台下众人又瞬间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测出四灵根一人,五灵根两人。

陈最也离登仙台越来越近,看见了弟弟也开始上前,测灵石没有反应,失落的离开。

随着一人又一人。

陈最也踏上这白玉梯,周小花从左侧站在她的前方。

她们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看见周小花停下脚步,手掌贴上测灵石,见没反应便大步离开。

紧接着,她向前走出一步,将右掌心贴上测灵石,只见测灵石发出耀眼的白色光芒,随后黑白两色显现在测灵石上。

所有人惊在原地,看向台上。

几位仙人脸上都藏不住的惊讶。

有眼尖的人发现女孩全身穿着补丁衣服,头发枯黄,一看就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随即幸灾乐祸地转头与人谈论起来。

陈最也呆在原地。

直到光芒停止后,才后知后觉将手放下,她抬头便看见对面坐着的仙长脸上带些喜意。

林长老轻声问道:“你什么名字?”

“陈最。”

只见他连着说了三声好,才开口道:“陈最,金水双灵根。”

随即转身叫一旁的季灵带她们去客栈休息。

还未测试的人,更是面露希望,只盼自己能被选上。

只有一处与众不同。

唐氏正抱起儿子安慰着,猛然听见陈最两字从仙师口中而出,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台中,死死的盯着陈最,直至她离开。

唐氏随即拧拧大腿肉,没有痛感传来,心落向实处,她就说这是做梦,那个拖油瓶怎么会有灵根。

可紧接着儿子的一声惊呼打断她,引来周围人的注目。

陈宝林抬头控述道:“娘,你掐我干嘛!”

唐氏这才回神,放下儿子让他跟着村里的人,转头扯着陈大安往角落走去,满脸不可置信的道:

“那个拖油瓶居然有灵根,那我们儿子怎么办?哪来的钱去学堂,不行,她要去享福,必须把我们宝林带上!”

说完她立马又担忧道:“可万一她不答应怎么办,她身边可是有仙人。”

陈大安原本皱着的眉,在听完最后一句后,立马怒不可遏:“我可是她亲爹,仙人也管不到亲爹头上,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一点好处都没有回报,就想独自跑去享福?哪有那么好的事,想得倒美。”

他随即大手一挥,“走,我们去村长那儿打听打听,那个死丫头去哪儿了。”

两人从人群中挤出,找到村长向他打听陈最的去处。

村长以为他只是想见女儿最后一面,往年也不是没有这种事,便开口道:“走吧,去见管事。”

陈大安便招手让唐氏带儿子过来。

周小花躲在阿爹身后,紧紧盯着他们。

才回来就见两人鬼鬼祟祟在角落里琢磨着什么,又看见陈大安向唐氏招手。

她不用想就知晓,这两人有坏主意,抬头看向自家爹,大声地说道:“爹,我们去看看陈最好不好,万一能蹭到一些仙运呢?”

周围都是同一个村的,听到小花这样说,有些人眼中亮了亮,自家可还有小孩。

等他们再抬头,就看见陈大安他们跟着村长就要走,连忙跟上去一起。

就这样,村里的一些人也跟着来到管事处。

村长看见村里人和管事都在,正好陈大安也在一旁,他便把领到的钱袋交给陈大安,转头对村里人解释道。

“凡是村里有选上的,可免咱们村十年税收啊,选上那家还有十两银子呢。”

村民听到此话,不管如何,个个面露喜色,感谢仙长。

陈大安接过村长的袋子打开,看见满满的银子,想着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也只是随手揣进怀里。

唐氏见此更是满脸欢喜,一手推开挡在她前面的人,大声道:“我们是陈最爹娘,快带我们去见她。

管事闻言也不敢推脱,立马吩咐身旁的随从带他们去客栈。

一路上,陈大安和唐氏都在想着后半生的美好生活。

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数不尽的真银珠宝。

另一边。

季灵走在最前方,边走边道:“我叫季灵,你们唤我季师姐就好。”

五人齐声道:“季师姐好。”

陈最跟在身后,走过一小段平整的路后,再下几步阶梯,不远处便是一扇大门。

她瞧见季师姐一挥手,门便从内缓缓打开,仔细听还能听见一阵轻轻的铃声。

一座两层式的院落也缓缓出现在她们眼里。

院子里铺满玉石,里间地板上有色调柔和的地毯。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左侧是一张很长的木桌,上面摆满各种点心,右侧是六张较小的木桌,桌下配有蒲团,桌面则是备好的茶水。

陈最站在院中,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场景,有些被震住。

一阵咕咕的声音响起。

其余四人看向点心的目光也移向陈最。

她则后知后觉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前面的季灵听见声音,看向脸上写满想吃的几人,脸上也染有一抹笑意道:“去吃吧,休息会儿,测完灵根咱们便要启程。”

五人谢过季师姐,转身往房间左侧走去,坐在蒲团上,能清楚看见桌上有兔子、桃花等形状不一的九种糕点。

陈最用筷子夹住兔子形状的点心,送进嘴中,入口即化,吃起来甜甜软软的,太,太好吃!

她每类都吃一个,各有各的味道,直至肚子吃撑后,才拿起一旁的手帕擦嘴。

随后见其余人坐着没动,她也没动,不一会儿便睡意来袭,使劲眨眨眼,还是没忍住,最终趴在桌上睡去。

不知做了什么梦,她突然惊醒,呆呆地盯着前方,发现季师姐没在房中,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几人,也都在睡觉。

季灵原本倚在门上,见小姑娘醒来,打开身后的门,向她招了招手。

陈最见此,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快步奔向季师姐所在之地。

才走出门后没几步,她便看见院中的人,周小花还朝着她挥了挥手。

心中稍微落下。

院子里的唐氏和陈大安一直紧盯着门口。

陈最的身影一出现,唐氏就大声喝道:“你这个死丫头,没看见你爹娘站这么久,不知道端个凳子出来?”

说完见陈最没有任何动作,她满脸怒容道:“几天不挨打便皮痒是吧,白吃白喝养你这么多年,选上后一声不吭就想走,有仙缘就想甩掉我们,想的倒美!你今天不把我们一起带去享福,你休想走出这门!”

唐氏也知道现在她的价值不是区区十两就能打发的,心里冷哼一声,要是拿不出更多的,拖也要把她从天上拖下来。

她还听说有灵根的人能卖百两不止,要真是那样,自家儿子不仅能考上秀才,还能有钱娶上个好媳妇儿。

陈最还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但听见唐氏的话后,平静地道。

“自从娘亲死后,爹娶你,我便没上过桌吃饭,睡在柴房,那一年我才三岁,后面学着做饭干活,在四岁那年,我才终于上桌吃饭,但也仅仅只是饭而已,每天的活从早干到晚,继母打骂不断,亲爹袖手旁观。”

村里人顿时唏嘘不已,纷纷讨论。

“陈最那么听话,一天到晚都在干活,他们也舍得下手。”

“难怪有好多次洗衣服,我都看见陈最那孩子手上有藤条印。”

“穿的衣服也是村里有人看不下去,拿去的旧衣服缝缝又补补。”

陈大安听见身后传来的闲言碎语,狠狠地向后瞪一眼,心中更是恼怒不已,回头盯着陈最道:“我们是你爹娘,打你天经地义,就问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仙城。”

林长老作为这次任务的长老,此次既有如此好资质的弟子,便一直用神识覆盖着客栈,眼看他们越来越放肆,便让其余人负责后续。

没想到刚踏进院子,就听见此话,他淡定道,“凡俗界无灵根者,无令不可入修仙界。”

陈大安听及此话,愣了片刻。

唐氏连忙反应过来,紧接着道:“我们不去也行,陈最想想你弟弟,想想你爹,你走后是要累死我们吗?你弟弟上不成学堂,考不上功名,你难道要成为我们老陈家的罪人吗?”

陈大安听见唐氏的话,很快地反应过来大喊道:“一百两,没有一百两,陈最就不准走。”

话还没说完,陈大安和唐氏两人便感觉一股压力袭来,迫使两人跪下,想开口求饶,却不能言。

两人这才想起,这是外面那位仙人的声音,顿时害怕不已。

林长老斥责道:“贪得无厌。”

随后他看向陈最,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陈最眼眸微红,摇摇头,坚定的答道:“我想修仙!”

随后紧紧闭下眼,使劲将眼中的委屈压下去,开口道:“那天晚上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本是打算在今天,等着弟弟测完灵根,就带着我去刘婆子那里卖个好价钱。”

“无论弟弟有没有灵根,我都会被卖掉,就因为我是女孩。”

“你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我有灵根,从前以为你们只是不喜我,开始的那些话,让我知晓,我对你们来说唯一有价值,便是接过银子的那一刻吧。”

说完,她耳边响起爹说的最后一句话,咬咬唇,眼泪终究不受控制的掉落,大声控诉。

“我明明都有灵根,你们问都不问我的意愿,就想着弟弟,既然你们都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们!”

林长老走近摸摸她的头发,这样一个资质好、心性通明的弟子,将来定能扶摇千里,开口道。

“修仙之人注因果,你们二人即接过那十两银子,那就代表她与你们断了亲缘,尔等可知?”

陈大安两人只感觉浑身一轻,见识过仙家手段的两人哪还敢放肆,一边磕头一边饶恕道:“仙人恕罪,仙人饶命。”

林长老往外面看一眼,转头看向后边的季灵,“快结束,走吧。”

季灵点点头,回房领着四人来到林长老一旁。

众人只见为首的仙长,轻轻一拂袖,一条木船突然出现在上方的天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正式启程

林长老伸出右手,两指微微并拢向后轻佻。

陈最感觉眼前一晃,下一秒就出现在木船上,她左看右看,发现除她们之外,季师姐也在一旁。

季灵看见五个小萝卜头盯着她,心里一阵好笑,挥手示意着她们往下看。

陈最选个稍矮点的地方,趴在护栏处往下看。

木船凭空漂浮在空中,还并未升起多高,她低下头正好能看见升仙台和客栈,看见瘫倒在地的爹和继母,还看见周小花朝着她挥手。

陈最眨眨眼睛,将眼中的泪花憋回去,踮起脚尖努力朝着周小花的方向挥挥手。

回到石台上的林长老,见测灵已结束,袖中手指微动,收回测灵石后,转身看向下方的人群。

“测灵结束,有灵根者七人,入凌云宗修行。”

台下原本还吵闹的人群,听闻仙人此话,顿时跪下叩拜仙人,随即便在他们眨眼之间,台上几人消失不见。

众人抬头只见天空中的仙船,慢慢升高,随即消失不见。

随着船的上升,人群越来越远,清水城也展现出全貌,升仙台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随后一掠而过,便只看见群山环绕,云雾缭绕。

耳边传来一阵感叹声,陈最侧头看去,个个目瞪口呆,直直的盯着下方的美景。

林长老由着她们看。

大多是七八岁的小孩,只是图新奇,发现下面全是山河,没一会儿,就感到没什么看头。

见此,林长老便让她们过来,给每人三粒丹药。

“这是辟谷丹,吃下后,七天不吃饭也不会饿,从凡俗界到宗门大约半月左右,有事找师兄师姐即可。”

见她们乖乖点头,林长老回到房间,想着这次任务就此完成一大半,招一个弟子一百贡献点,何况其中还有双灵根,贡献点肯定少不。

船上很快便安静下来。

陈最看着外边,偶尔外边会飘过几朵白云,见一旁没人注意,还偷偷用右手摸了摸。

等云朵走远,才回过神看向举着的右手,感觉很是奇怪。

明明是一团看起像棉花一样的,手碰到却什么都没摸着,但又与此时什么都没触碰到又有些差异。

就像是穿过煮饭时没有温度的热气,但又不会被烫伤。

想清楚后,陈最转身坐在甲板上,对新事物的新奇过去后,还有些不敢相信她逃离掉那个家。

“我叫何薇,你们呢?”

耳旁传来一道声音,陈最认出是第一个测出灵根的女孩。

见何薇盯着自己,她干巴巴地道:“我叫陈最。”

一旁的男孩们也跟着说道。

“我叫贾玉鹏。”

“我叫何大柱。”

“我叫林可。”

……

七人都是同龄,所以还算有话题。

陈最在一旁听着,她没什么说的,每天都是做一样的事情。

听着他们聊天,拼凑出同龄人的日常。

后面几日仙船还会时不时停下,然后上来新的人,每天也越来越热闹。

她就静静呆在一旁听着。

不过在第四日的时候,仙船没有再停下,船上与她一样的新弟子有三十一人。

随后上午的时间,有师兄师姐讲修仙界的事情。

这一日正讲述凌云宗怎么建立。

凌云宗乃念云界两大宗门之一,最初是由三人创建的宗门,选出一人作为掌门。

第一任掌门名讳“不为”,其余两人为“天光”与“尾禾”,后来尊称两人为开宗长老,现今已过万载,掌门是第一百零九任—俞青。

……

这日,陈最正听有人正讲,他年幼跟随家里去过都城,一路所见的有趣事,都城的繁华景色。

她感觉脚麻便站起来扶着护栏缓一缓,就见船的前方。

一望无际的海面出现在远方。

她不由自主的惊叹一声。

坐在地上的人听见也立马起身,看清后也愣在原地。

只见此时正值黄昏,晚霞漫天,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闪一闪,使之嵌上一层金色的星河,随着波浪游荡。

落在眼中,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偶然所听的那句“晚霞铺满海,波光绚烂开”。

当时的她不知道怎样的景才配得上此句,现在的她终于知晓。

随着船的前进,周围渐起浓雾。

众人正疑惑着,便听季师姐在一旁说道:“这叫虚海,等渡过这海便是修仙界域。”

没过多久,浓雾渐渐散去。

自从踏入修仙界后,陈最看见越往前走,人烟越是稠密。

又接连过去好几日。

陈最看着下方这座城,沿途所见城池都没有眼前所见之大,但还没等她细看,飞船便向左下方驶去。

她往左前方看去,只见一座山脉平地而起,连绵不绝,最前方的几座山峰簇拥着一座比它们还高的山峰。

山腰处则有一方看着很大的石台。

林长老等人从凌姣城步入眼前之际,便已在船头等候,见到熟悉的宗门,面露喜色,整个人放松下来。

众人只见飞船径直地向石台飞去,随后停在石台正上方,还没等细看,眨眼的功夫,一行人就站在地面上。

林长老看向他们,指着前方道:“这便是凌云宗,接下来便是测灵根亲和度以及登玉阶,快去吧。”

一行人点点头,来到人群的后方。

林长老转身看向后方五位弟子道:“任务圆满完成,我还有其他事,便先走一步。”

一行人目送他们离去,随后各自默默排在队伍后方。

陈最刚走到人群后,便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温和的声音,“姜南,八岁,单灵根,火七寸六。资质:上上”

“什么,又有一个单灵根!”

“又有?”

“对啊,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我跟你说开始…”

陈最盯着前面涂渔的后脑勺,默默的踮起脚尖,想看一看前方还有多长的队伍。

站在右侧的何薇,看见她垫起脚尖才和自己肩膀差不多高,抿唇偷笑一下道:“差不多还有两丈。”

陈最看向她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可一定要多吃点,要长高一些。

右侧排的快些,轮到她时,一旁的师兄问道:“姓名,年龄。”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登玉梯

“陈最,七岁。”

“用手掌心贴上石柱。”

陈最点点头,伸出手掌贴着石柱。

只见黑色和白色的光芒从石柱底部一跃而起,一路直上,过半未停,直到接近顶峰才停下。

仔细看黑色光芒的比白色的略高。

一旁孙晴面露惊讶。

灵根长于丹田,有长短之分,共九寸。

又细分为一至三寸为下品、四至六寸为中品、五至九寸为上品。

一个人的灵根越长,越容易与天地灵气沟通,天资则越是卓越,大部分的双灵根为五至八寸之间。

但是此人的金水灵根都有九寸之高。

她心底虽说震惊,但还不至于呆在原地,一边记录一边开口说:

“陈最,七岁,金水双灵根,金九寸三,水九寸二,资质:上上。”

随后拿起玉佩递给她,示意往前走去。

“谢谢师姐。”她接过令牌揣在中,往前走没一会儿,便见前方有一座白玉阶梯。

再转身回头看时,来时的路已经被雾所吞噬。

来到阶梯下方,往上看,一眼望不到头,阶梯上还有许多正往上的人,她还看见何薇正往上。

呼出口气,陈最登上第一个阶梯。

起初只感觉脚有些沉,有点像平常端着一盆水的重力。

这让她想起才开始采野草时,背着背篓下山时。

开始很有力气,走的也很快。

但到后面时不时就会停下休息。

再起身时又感觉腿酸无力,越来越想休息。

每一次周小花都在山下等她。

这样几次后,她也悟出一些技巧。

开始不能走太快,要留有力气,尽量不要停下休息。

实在坚持不住站一会,等呼吸平稳下来才走。

思及此,她稍微放慢速度,抬起右脚,踏上下一个阶梯。

登上第三十个阶梯时,陈最平复气息片刻,便继续往上走。

登上第六十个阶梯时,她站在原地,双手放在膝上,深呼吸几次后,才慢慢起身向前走。

登上第七十三个台阶时,她抬起脚都很费力,但当看着前方,依稀能看到最后一梯,定了定神,看着面前的阶梯,踏上去。

就这样停一步、走一步、停一下。

陈最脑里只剩下“登阶梯”三字。

她感觉过去很久很久。

直到下一步无阶梯可踏时,恍若梦醒般,呆在原地,才逐渐意识到她已经登完阶梯,正扯出一抹笑时,只感觉全身酸痛袭来,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起来。

她双手撑膝,缓了缓,抬头看向四周。

这是一方比下方更大的石台,她身处在石台的左侧,中间则是乌泱泱的人群。

正前方不远处,有一张很长的矮桌,桌上重叠着放有许多小碗,桌旁左侧有一木桶。

见此,她抿抿干燥的嘴皮,深吸口气,慢慢拖动脚步往前走。

等她离桌子还差几步时,便听见。

“师弟师妹们,这是补气丹稀释后的水,喝一碗不累不痛精神好!”

她停下循声望去,是桌脚处有个像铃铛的物件发出的声音,慢吞吞的来到桌前,在桌上拿个空碗来到木桶处。

她颤抖着双手舀出一碗,一口喝下。

只片刻的功夫,身体酸痛感尽消。

她甩甩腿,一点也不像才上来那般,发软无力,心中不由自主感叹,这可真是好东西。

陈最四处看看,见人群少有人走动,周围也没见眼熟的面容。

她随意在人群后方站好,便听身旁的人讨论阶梯好难。

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爬上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能躺三天。”

陈最听到这句话,认可的点点头,要不是上来后有那碗水,她能原地直接躺下。

柏瑜看见她点头,像是寻到知己般,双眼发光的看向她,“我叫柏瑜,你爬上后也想趟三天?”

陈最见他凑到眼前,下意识往旁边退半步,随后认真回道:“我叫陈最,爬上来我只想躺在地上。”

柏瑜一脸同意,控诉道:“好伤心,我能感受到全身丢失了三斤肉!三斤啊!这得吃多少才能长回来!”

陈最看着他胖墩墩的身体,沉默着不知怎么开口,正想安慰安慰他。

没想到前方的几人听见她们的谈话,转过身看着他圆滚滚的身体,又撇向一侧的陈最,沉默半响。

有人上下打量后,怀疑道:“你们真的全部爬完阶梯?”

陈最和柏瑜齐齐点头。

两人的回答,让回望过来的人,大多不信的转过身去,亦有少些人备受打击。

见此,陈最和柏瑜两人转头对视,发现对方眼中的疑惑,相视一笑。

半柱香后,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前方上空,突然出现五人,中间之人身穿玄色长袍,其余人则皆为黑色。

众人只见中间之人向前一步,便听见。

“我乃凌云宗第一百零九代掌门——俞青,本次共有八百二十三人入我宗门,其中登上九九玉梯之人共四百一十五,其余未登上者,此项评下。

其中五灵根、灵根三寸以下、玉阶评为下,以上三者皆有的弟子为杂役弟子,其余弟子入外门。

外门弟子若四年内未修至练气三层,则转为杂役弟子,杂役弟子则需修至练气四层才可转为外门弟子。”

俞青将手中的珠子往前一推,只见它往前漂浮在空中,随后洒下一层光幕。

第一名:褚焱,上上上;

第二名:姜南,上上上;

第三名:陈最,上上上;

第四名:沈时玉,上上上;

第五名:柏瑜,上中上;

第六名:陆沉,上中上;

第七名:冯息晖,上中上;

……

陈最看见排名,也挺意外,还以为登玉阶只能得中,往下看见柏瑜的名次,转头看向他,没想到正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眨眨眼。

陈最率先开口:“我以为得个中就很好,没想到居然是上。”

柏瑜跟着点点头,惊讶道:“我以为你只是爬上来,没想到你看起个子小,还挺有力气的。”

陈最听完,扯扯嘴角没接话,径直转过身看向光幕,往下看其他人的名次。

在这期间,陈最注意到前方有几人频频回头,一脸不可置信。

掌门俞青见下方安静不少,便开口道:“名次一至五十到前来。

↑ 返回目录

← 返回《她想做那剑修魁首》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