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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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炒成焦炭,第二回炒得半生不熟的,第三回,便已炒得有模有样!
苏陌也是感叹。
这姜岚,是天生厨子的料,天分惊人得很。
等学会炒菜技,再把记忆中的菜谱传授与她。
酒楼基本不用自己操心。
姜岚紧张看着苏陌品尝第三次炒菜,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接连浪费了两回食材。
她担心苏陌不要她这笨婢女!
苏陌试吃两口,点头笑道:“不错,火候有了,就是味道咸了点。”
“你用的是井盐,咸味较粗盐重,炒菜时把握不住,可试吃定味。”
停了停,苏陌又道:“不过,单靠一个炒菜,若别人知道铁锅秘密,不足维持酒楼生意。”
姜岚闻言,急声道:“郎君放心!”
“奴婢一定严守技艺,炒菜之时,不许外人观看,窥探炒菜之秘!”
在她看来,这样的技艺,定要严加保密,炒菜时,庖厨不能有外人在场。
如天一楼掌一勺那般。
怎会泄露出去!
郎君担心自己嘴巴不严?
苏陌摆摆手:“酒楼走量,不能只你一人炒菜,否则怎忙得过来。”
“这秘密,迟早会暴露的。”
“真正需要保密的,是菜式。”
“我先传你一道简单点的,红烧狮子头!”
……
又在灶房忙活许久,耗费了不少食材和辅料,直到姜岚都心疼起来,才总算掌握了这道红烧狮子头的做法。
不到姜岚不心疼。
精肉、蘑菇、胡椒粉、鸡蛋、八角、桂皮……
都是昂贵之极的膳料!
别看做起来简单。
若是苏陌不说,单一个汤汁收浓淋芡,就让这年代的厨师,想破脑门都想不出来!
姜岚看了苏陌煮出来的红烧狮子头,又看了看自己做的。
差距太大了!
她越发敬畏的朝苏陌看去,也更好奇。
锦衣卫的高官。
怎懂得这等闻所未闻的高深庖厨之技?
苏陌倒没注意美婢的目光。
试吃了一口姜岚做的。
和以前自己吃的,多少有些差距。
但差距不大。
后世菜肴中的科技含量太高,佐料也丰富得很。
这世界,则胜在食材更好!
若能把味精搞出来,就更简单了!
那可是提鲜神器,一旦搞到手,便可吊打天底下任何酒楼。
提炼味精也简单,无非熬制海带而已,苏陌还是懂的。
可惜,神京不近海,得专门跑一趟才行。
味精出来之前,熬制鸡精提味替代亦可。
苏陌感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就等一个楼面!
千户大人可是拍着粮仓保证,给自己弄一个大楼面,不知何时有讯。
教学过后,姜岚大饱口福!
苏陌吃剩的,她吃得一干二净,连汤汁都添得一干二净!
如此美味,对古人味蕾,绝对是巨大的考验!
再者。
姜岚舍不得浪费!
单一个红烧狮子头,食材配料成本便是十几个大钱!
不吃干净,遭天谴的!
苏陌倒没觉得什么。
事实上,要不是最近吃的水煮白食多了,他宁愿吃后世的快餐,也不吃这些炒菜、狮子头!
甭管快餐健不健康。
但凡超过二十大洋的,你不得不承认,味道那是真好!
吃食之后,便是就寝。
古人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就寝之前,或许还有某种活动能做。
在姜岚的侍候下,苏陌洗脚上床。
刚有点睡意,便听得门外传来动静。
一娇小身形女子,推门进入寝房。
然后,簌簌褪去裳物,钻入苏陌被窝。
那一手可握的腰肢。
便知,钻入被窝的,是刚买下来的美婢。
物所超值的美婢,侍寝来了。
没什么好说的。
苏陌上了她。
上了三回。
125、苏陌大胆!收贿赂四千两!
练武之人,不但身材好,韧性足,耐受性更超级强!
那盈盈一握的蛇妖,简直极品!
单手一抓就能提起来,可摆弄出万般花样!
而且,美婢懂事得很。
事后还懂得帮着苏陌洁净身体,然后自动离去!
穿越真好!
……
楚江河身为试百户,出身楚家旁系,小时也是神京长大的,可说是神京的老住民。
因此,在神京这边,多少还是有点人脉关系的。
“一百两银子一瓶?”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身穿漆金仪仗甲,高大魁梧的大汉将军。
那大汉将军嘿嘿一笑:“你还别不信,一百两银子,只是锦衣卫的内部价!”
“佥事大人手中,据说也不多,拢共就几瓶!”
“好些王侯命妇,放言两百两银子求购!”
“可惜银子再多,也买不到。”
大汉将军压低声音:“我只跟你说,兄长不要到处乱讲,要掉脑袋的!”
他凑到楚江河耳边:“昨日咱皇城值守宫门,陛下正好路过!”
“身上,便有淡淡的兰草香气!”
“九成九是那香水!”
大汉将军深吸口气:“您想想,陛下都用那香水,那些个王侯贵妇,能不用?”
停了停,忍不住又骂了出来:“那些王侯命妇,真不知咋想的!”
“陛下用得了,她们便也用得了?”
“两百两银子呢!”
“咱一年到头,掉脑袋的危险都冒上了,亦挣不到那钱!”
“就那点东西,比金子还矜贵十倍!”
“更离天大谱的,喷在身上,银子便凭空不见了,这不是疯了吗!”
楚江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袋。
沉默起来!
大汉将军忽然眼热的死死盯着楚江河:“兄长,您是长平试百户!”
“听说那香水,乃长平县一小旗官的祖传秘方所造!”
“兄长可否……帮小弟弄上两瓶,好让小弟走下关系,看能不能过一回官瘾?”
说着,胸口拍得砰砰响:“钱自是少不了兄长的!”
大汉将军,军士最顶层了。
升上去,便是从七品的小旗官!
就差一瓶香水走门路。
若不然,他那会跟楚江河说这般隐秘之事!
喷在身上,平白无故不见了银子,他自是不舍得。
用来走门路,求升官,那就不一样了!
二百两银子一瓶绝对值得!
楚江河脸色苦涩起来,无奈的看着对方:“不是我不想帮你弄,是为兄亦弄不来!”
大汉将军顿时一愣:“兄长长平试百户,那人,不过一小旗,怎敢不听兄长之令?”
楚江河苦笑:“那人虽是小旗……却与林千户关系莫逆。”
“怎会畏惧某这区区试百户!”
大汉将军仍不死心:“那苏旗官,被圣旨召京述职,如今便在京中。”
“兄长可否代为弟引见引见?”
“事成后,忘不了兄长的好!”
楚江河只能点点头:“为兄且去打探下口风。”
大汉将军嗯了一声:“那小弟之事,托付兄长了!”
楚江河心事重重的别过这大汉将军。
他终于明白。
工部尚书的堂大伯,为何说枕边风犀利。
那些想香水想疯了的王侯命妇,若能得到香水,能不死命的在男人耳边吹枕边风?
她们的男人,不是朝廷重臣,便是帝国公侯!
帮自己谋一个百户之位,岂会困难!
锦衣卫佥事自不会轻易与朝堂重臣、公侯伯爵等对着干。
换成指挥使还差不多!
妈的!
当初咋鬼迷心窍的,没去给那苏陌上香!
郭经义和马巍都送去厚礼!
自己还暗笑他们愚蠢。
现在方知,愚蠢的竟是自己!
试百户降尊给小旗官送礼,花小钱办大事,人精啊!
若给林大人送礼,不得跟自己一般,送去五百两?
这些地方底层混出来,就没一个简单的货色,确实比自己这样空降长平的试百户,老辣许多!
可惜,后悔无济于事。
得想办法修复与那苏陌的关系!
问题,怎么修复?
银子就剩三百两不到。
上门去买香水,苏陌未必会卖给自己!
人家自是不傻,哪能不知道香水的作用。
换了自己,哪怕能大量产出香水,也定不会那样做。
物以稀为贵。
香水之所以引起贵妇的疯狂追捧,不就是在于稀缺性吗?
贵妇们聚会,别人都香囊增色,自己则喷上香水。
差距不就出来了?
那个女人不爱攀比?
楚江河不禁头疼起来。
他宅中,倒是养着一对及笄之年的孪生姐妹花。
请人自小精心教导,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准备用在关键时候。
苏陌那厮,贪财好色,将一对孪生花送过去,定有奇效。
楚江河也不是舍不得。
从六品的试百户,晋升从五品虚衔的高配百户,一迈就是两大台阶,孪生花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问题……
中间隔着一个千户大人呐!
楚江河越想越是头疼。
算了,先找那苏陌,探探口风。
时间紧迫。
若等想到法子,再去寻那苏陌,黄花菜都凉了!
事事三思而后行。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
第二天一早。
姜岚又早早的过来,端来热水、青盐、新鲜柳条等,侍候苏陌穿衣洗漱。
苏陌看着围绕自己忙活的美婢,心情相当不错。
今天再教她一道拿手好菜好了。
突然,门被敲响。
宅子不大,敲门声清晰入耳。
苏陌皱了皱眉。
卯时未过,那个家伙一大早扰人清梦?
“姜岚,去看看谁敲的门!”
姜岚连忙放下毛巾,应声而去。
片刻后返回:“郎君,来的是锦衣卫力士谭进。”
“他来告知郎君,午时前,上左所报到。”
苏陌愣了下。
千户大人这么快就搞定转移档案之事,将自己的关系,从长平县调到了神京?
他看了看姜岚:“谭进走了?”
姜岚点头嗯声道:“已经离去,说得回卫所上值。”
苏陌叹了口气:“此后得朝六晚五了。”
“才休息几天!”
“一年二三十两银子,简直把人当牛来使唤!”
姜岚眨了眨俏目,好奇看着苏陌:“郎君,何为朝六晚五?”
苏陌摆摆手:“毫无人权的打工狗,说你也不懂!”
停了停,看着姜岚,道:“时间尚早,待本官再教你……”
话没说完,姜岚大惊失色:“还来?奴婢……”
苏陌没好气道:“想什么去了!”
“不是教你姿势!”
“是教你一道菜式!嗯……姿势今晚再教你!”
姜岚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她不想侍候主人,只是郎君着实离谱!
哪有一次半个时辰,一来就三次的!
简直要人命了!
而且,要求还那么多!
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才说服郎君停的手!
苏陌确实要教姜岚厨艺。
钱银大事和一时享乐,苏陌还是拧得清的。
酒楼是现在最适合来钱的路子。
姜岚大厨,是酒楼的顶梁柱。
美婢随时能买,但厨艺不错的美婢,就不好寻得,得好生爱护。
椒盐排骨。
料酒姜葱过水去臊腥。
胡椒粉加提炼出来的,咸味正中精盐。
又是一道能引爆神京土鳖味蕾的美味!
最后再传授一个盐焗鸡,完事!
三道招牌式,把酒楼先期架子撑起来,足够了。
再从长平县那边,调来几个心腹,看着酒楼,便基本不用自己操心。
长平县距离海边,就百余里路,龙门窟便可直通大海。
顺道让三舅,大量购入海带,把味精提炼出来。
以三舅的老道,自然能把事情办理得妥妥当当。
姜岚在专研厨艺。
苏陌则是自己研墨,摊开纸张,提笔书写起来。
尽管字还是狗刨一样,语句也不甚通顺,但事情是说清楚了。
刚准备封上蜡印,写上陈乾三舅亲启。
苏陌突然又醒起一事。
三舅不认字!
苏陌额头黑线。
幸好还有个知书识礼,文采了得的文青爱妾!
只能又书一笺。
信封上写上薛忆纾之名。
他已与薛忆纾定亲,择日过门,自是信得过的。
让她转告陈乾得了。
等下到了上左所。
此信交由千户大人,通过锦衣卫的渠道,快速送去长平。
等姜岚捧着一碟椒盐排骨进厅。
苏陌已写完书信,摊干墨迹,蜡封完毕,盖上印鉴。
姜岚惊疑的看了看信封。
想不到自家主人,连字都认得!
郎君真的太厉害了!
苏陌收起书信,笑道:“椒盐排骨做好了?”
“嗯,不错,闻着挺香的,色香皆有,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姜岚连忙道:“奴婢也不知做得如何,请郎君品试。”
苏陌点点头,刚拿起筷子。
宅门又被敲响!
苏陌皱起眉头。
宅男最烦就是客人上门。
更烦的是,客人来了一个又一个!
让姜岚出去一看,然后苏陌愕然。
来的是楚江河?
那家伙有病吧?
这时候不去走关系,来找自己?
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天真的以为,平时不烧香,现在有事找上门,自己就会帮他吧?
尽管楚江河,早上了苏陌的小本本。
不过,苏陌还是亲自出门迎客。
“楚大人大驾光临,实在让下官荣幸之极。”
苏陌远远朝楚江河拱拱手,随后道:“嗯,敢问大人前来下官此处,所为何事?”
楚江河笑道:“某得知苏旗官奉旨述职,正巧今日无事,便来与苏旗官叙叙旧。”
他笑看苏陌:“苏旗官不会不欢迎吧?”
苏陌笑道:“楚大人您这是什么话!下官可是欢迎都来不及!”
“大人,里面请!”
楚江河笑道:“苏旗官客气了!”
苏陌引楚江河进入小厅:“宅小厅狭,大人莫嫌简陋!”
说着,转头吩咐姜岚:“快给楚大人上茶!”
“嗯,本官从长平带来的岩山茶!”
楚江河一听,瞬间无语。
苏陌这厮,果然真小人一个!
分明是提醒自己,在长平县时,没给他送礼!
看着姜岚那摇曳生姿的窈窕身段。
楚江河又暗叹一声。
这厮果真好色!
若不是忌惮千户大人,将那对孪生花送上,定能取走几瓶香水!
他不禁对苏陌敬佩起来。
竟敢在林墨音眼皮底下,豢养美婢!
这胆色,谁个男人不服!
楚江河来时本想了许多托词。
但苏陌一来就明显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不知如何开口了。
正好闻到一股浓烈盐香,顺着一看,见桌上一碟看着很是奇怪的焦黄色骨段,不禁狐疑起来。
这年头,肥肉才是上品,骨头这些东西,无甚油水,价格便宜。
苏陌这厮,搂财手段一流,怕没个上千两银子的身家,怎会吃此肉食?
但看着,挺香的!
仿佛用菜油炸出来,跟锦衣卫诏狱中,用热油浇淋犯人手脚一般香气扑鼻!
楚江河又是感叹!
用珍贵的油,去炸贱肉骨头,莫非这就是有钱人的做派?
他自家煮熟,都不舍得多放油!
正好用这道怪菜打开话题。
楚江河指着椒盐排骨,故作好奇问道:“苏旗官,此乃何种菜式,某竟从未曾见过?”
苏陌解释道:“此曰椒盐排骨,乃下官新收之婢所制。”
“大人不妨一试,看其厨艺是否过关。”
正好看看,这道椒盐排骨,对土著的效果。
楚江河颔首笑道:“某正好这口,便不与苏旗官客气了!”
说着,提筷夹了一块进口。
然后,脸色顿变。
忍不住又夹起一块,细细咀嚼。
最后惊叹道:“好一个椒盐排骨!”
“入口香脆,肉香极浓!”
“肉香、盐香、胡椒香气,恰到好处,食之回味无穷!”
楚江河是真的感叹:“某曾去过那天一楼,但天一楼闻名神京的炒菜,比苏小旗你这道椒盐排骨,竟多有不如!”
说着,又补充一句:“苏小旗新收婢女,竟有这般庖厨之技,若去开那酒楼,怕天一楼都难以相提之!”
苏陌想不到楚江河竟给出如此高的评价,忍不住问:“大人此话当真?”
楚江河表情严肃:“于食之一道,某从不妄言!”
苏陌笑道:“不瞒大人,下官正有此意。”
“居神京,大不易,打算开个酒楼食肆,帮补家用!”
大武律不准官员经商。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那个大商家,背后站在的不是朝廷命官?
听苏陌此言。
楚江河心中一动。
“苏旗官之婢,有如此技艺,酒楼定客似云来!”
“可选好店址?”
“开张之日,某定第一时间前来捧场!”
苏陌摇了摇头:“店址倒不曾选定。”
“待店址定下,酒楼开张,定第一个通知大人!”
楚江河想了想:“说起来也巧。”
“某有一铺,掌柜经营不善,连月亏损,加上手头甚紧,打算转与他人。”
“店不大,二十丈见方,楼两层,前铺后宅,胜在地段不错,于柳水河边上,那常乐坊中。”
“苏小旗不如帮某一忙,置下那铺子?”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
足足三千六百方的二层店面,还在常乐坊中?
我去!
这楚江河,竟有这般家底?
常乐坊的人流量苏陌是见识过的。
比长平县东西两市还牛逼!
这样的店铺,会经营不善,连月亏损,转手他人?
要换也是换掌柜!
这是,给自己送礼来了?
苏陌笑了笑:“下官囊中羞涩,常乐坊的店铺,怕是购置不下啊!”
楚江河马上说道:“只需二千两银子!”
“若苏旗官暂时手紧,待酒楼盈余,再付亦可!”
苏陌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这楚江河,下的手笔,够大的!
三千多方的两层店面,便是在长平县,都得一千两银子以上。
在神京,不得奔六千两去!
这是要贿赂自己四千两银子之巨?
当初千户大人,想谋正五品千户,预算也就是三千两而已!
苏陌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如此,下官就不与大人客气了!”
“这二千两交易银,下官保证,年内定一两不少的交付大人!”
楚江河暗骂一声,脸上却是笑道:“应是某多谢苏小旗,接下这赔本的铺子才对!”
停了停,他跟着便道:“嗯……某听说,苏旗官,曾赠与传旨太监等……香水?”
“某内子,对这香水,是念念不忘,都不知在某耳边说了几回……”
苏陌顿时为难起来:“不瞒大人,那香水,为下官所制不错!”
“只是造起来极其困难,某手中亦是不多,且……”
“且全被千户大人取走!”
停了停,苏陌又道:“大人真个需要,下官便厚着脸,去找千户大人,要个三五瓶回来。”
苏陌是有职业道德的。
收钱办事!
不然以后谁还过来送礼!
而且,他突然发现,楚江河这人,其实不错的。
当了长平县百户,也能罩着自家生意。
不是吗?
绝对比背靠锦衣卫指挥佥事大靠山,空降到长平县的陌生百户好!
今日五千字,不过,群里有人看不起我,说我不能日万,打赌明天日万,赌注20大洋!兄弟们觉得,这钱,我能不能挣?还有,前面倒数第二章,发了彩蛋,感觉挺像千户大人的,有兴趣可回翻两张看看。
126、女帝出宫见苏陌!
苏陌和楚江河办事效率都相当的高。
毕竟,一个急着升官,一个急着发财,都想着尽快完事!
苏陌亲自去看了楚江河所说的铺子。
确实如他所言,前铺后宅,方圆二十长之大,着实惊人!
店铺以住宅为主,五进大宅,只有前面临街铺面,是两层结构,大概千方左右。
神京外城,如此面积的宅院,确实相当罕见。
如此大的店铺,买卖自然也大。
这年头的大买卖,无非衣食住行。
粮食、布匹、盐巴、铁器、酒楼客栈之类。
楚家经营的是布匹买卖。
苏陌驻足观望片刻。
客人不少,只不过普通百姓居多,售卖的,也是面向百姓的麻布葛布为主。
盈利应是高不到那里去。
旁系就是旁系。
哪怕有工部尚书的面子,能涉足布匹买卖,但也只能走低端路线。
真正暴利的棉布、绫罗绸缎买卖,可不是一个外地锦衣卫试百户罩得住的。
即使如此。
苏陌驻足观看店铺的时候。
便看到好几个巡查的锦衣卫进入店铺,片刻后,带着鼓囊囊的钱袋,心满意足的从铺子走出来。
苏陌无语。
果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他还道,只有自己这样的,才能在长平县收保护费。
想不到神京也是如此。
更明目张胆得很,直接就是锦衣卫上门收取,简直黑得没边,目无法纪!
如此大面积的临街铺面,苏陌自是相当的满意。
稍加改造,开酒楼,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自己手头上还有几百两银子,应是足够。
神京宅院贵的是地皮,人工贵不到那里去,改造楼宅,耗费不大。
回到租住宅院。
楚江河也带来了房契。
随后找了牙行,与中人去衙门过契,登记在案。
价值六七千六银子的临街大宅铺,便落入苏陌手中。
楚江河告辞离去后。
美婢看着苏陌持着的房契,满脸难以置信。
她的游鱼堂,二三十号部将,天天冒着生命危险,做那无本买卖。
一天下来,也就是三五七两的收入。
运气好,能有十两八两。
一个月百多两银子收入,看似极多!
但分的人也多!
单单上缴万年县衙役的保护费,就一百两银子!
剩下二三十号人,每人也就分一两多而已!
在神京,只能说勉强糊口!
自己主人,人在宅中坐,便有财上门。
而且,一来便是好几千两银子。
彻底颠覆了美婢的三观!她根本无法想象,几千两的银子,到底是多少!
苏陌则皱起眉头。
楚江河这礼,送得有点重!
如果在长平县,自是毫不犹豫的吃下来。
但这里是神京。
自己很可能被凤鸣司的人盯着!
万一事情传到凤鸣司耳中,甚至,传到女帝耳中,那岂不是一曲凉凉?
女帝嫉恶如仇,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咋办?
尽管,在苏陌看来,自己这不是贪,只是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但得女帝同意才行!
而且,等三舅那边搞来味精,酒楼肯定一家家的开下去,形成连锁生意。
规摸太大,单单千户大人一个,怕是扛不住。
后世的经验,告诉苏陌,独食是吃不长久的。
哪怕在长平县,苏陌也将利…
第二回了!
那冷兮兮,不会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吧?
昨日才离开的匠兵营,今日一早圣人便下发圣旨?
哪怕让自己当百户官,也不需要动用圣旨吧?
南镇抚司派个人过来说下,不就成了?
第三回,破格让自己当典史,南镇抚司管不了。
现在又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陌眉头微微皱起的看着林墨音:“怎么又来圣旨了?”
林墨音高冷俏脸露出苦笑之色。
打认识这家伙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以前林墨音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因为苏陌,从地方百户调回京城担任从属六所的千户官!
她只能猜测道:“应是圣人对八牛弩极为重视。”
“因此专门下发圣旨,让你掌管匠兵营!”
两人快马回去苏宅。
传旨太监已在正门候着,引来无数围观群众!
这里可是白玉京,想不多人都难。
那传旨太监脸都是黑的!
苏陌不敢怠慢,连忙准备香案,跪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膺天命,抚驭寰区,惟文武臣工忠勤体国者,必加宠秩以励勋庸。”
“尔锦衣卫总旗苏陌,志秉忠贞,才兼文武,协造军械,于国有功,厥赏宜隆。”
“兹特晋尔孤峰山男,赐永业田五顷,食邑百户,实封二十户。”
“仍兼凤鸣司总旗,总领孤峰山匠兵营之务……”
“山河带砺,永膺茅土之封;夙夜靖共,益懋折冲之略。钦哉!”
……
听到传旨太监沙哑声音宣读完圣旨。
苏陌整个人愣住了!
就连一旁的林墨音,也目瞪口呆,一脸无法置信之色!
赐爵?
苏陌当上男爵了?
接下圣旨之后,送走传旨太监。
苏陌与林墨音、柳思云、姜岚等,面面相觑。
半晌后,苏陌终于忍不住问:“我当上男爵了?孤峰山男?”
“五顷的永业田?还实封二十户?”
林墨音也愣了半天,咽了咽口水:“应该……是吧?”
停了停,柳眉紧紧皱起:“县男不已经废除了吗?”
“圣人怎会赐封你男爵爵位?”
“还有,就算赐予男爵,也应是长平县男,怎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孤峰山男?”
她怎也想不明白。
女帝要给苏陌升官,也是升任试百户乃至百户,不更加名正言顺的接管匠兵营?
怎搞了个男爵出来?
林墨音当然不知,冷兮兮曾说过,不让苏陌当锦衣卫百户官!
圣人不能出尔反尔!
正当众人狐疑之时。
门子突然来报:“老爷,万年县来人了!”
“有请老爷前往万年县衙,商讨封地与永业田之事。”
孤峰山,属万年县管辖范围!
苏陌深吸口气。
不管女帝和冷兮兮打什么主意。
封爵肯定是大好事!
甭管封地在孤峰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事实上,这更合苏陌心意!
越偏僻越好。
毕竟自己好多东西都见不得光。
例如研究一下硝化甘油之类的!
他回头看了看林墨音等人:“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这就去万年县衙!”
哪知道林墨音毫不犹豫的说道:“本官陪你一起去!”
这可是自家封地,永世基业!
林墨音当然不可能让苏陌一个人去和万年县令交涉!
封地、永业田这东西,可操作性实在太强!
千户大人必须全程监督,不使万年县的奸狡胥吏等,糊弄自家男人!
156、少妇殷柔!龙骧卫!
万年县与长治县,乃真正的京县,知县高配正六品。
当然,不管是京县、附郭县。
县官都是当得相当的憋屈。
上头的大佬实在太多。
例如,万年县令宋瑞,看到随苏陌进入贰堂的林墨音,咕嘟的吞了吞口水!
好家伙!两个身穿御赐飞鱼服的锦衣卫!
一乃正五品千户,位高权重!
一个更神奇。
锦衣卫总旗,却获封爵位。
还是不知多少年没赐封过,久得快让人忘记帝国还有子、男两个爵位的男爵!
可见来头极大,说不定是哪个公侯的私生子,又或者朝堂重臣的子侄之流!
叫他一正六品的知县怎显摆得起来。
当然不敢轻易胡弄苏陌、林墨音。
宋瑞连忙吩咐差役给林墨音和苏陌上了上好的茶水。
随后唤来户房经承,于案桌上摊开万年舆图。
“林大人!苏大人!此乃万年县城外舆图!”
宋瑞指了指孤峰山位置:“此乃孤峰山,方圆十数里,其户数约为千余,山民居多。”
说着,宋瑞抬头朝苏陌又道:“苏大人的永业田,可在此圈中勾选。”
“苏大人觉得您这七顷封地,划在何处的好?”
苏陌和林墨音对望一眼,目光落在孤峰山地形图之上。
这一看,脸顿时黑了。
宋瑞圈出来的位置,基本都是山林丘陵地带。
虽然也有农田,但皆是贫瘠山田,靠天吃饭,且东一块西一块的不成规模,大的三两亩,小的甚至左右一两分地!
苏陌获得的七顷永业田。
就这点零散小地,怕全部拿下来都不够!
越是零散的地,耕作起来越是麻烦,别说收获,恐怕粮种都收不回来!
林墨音黑沉着脸,指着舆图上,一片连在一起的偌大农田。
正好位于孤峰山大河边上,地势平坦得很。
“为何此田,不在画圈范围?”
宋瑞顿时苦笑起来,压低声音道:“那处尽管没田契,但其实是……公主府的地,小的岂敢划分出去……”
“还有,万年县周边,大块田地,不是皇亲国戚,便是勋贵大臣……”
“或者,皇庄……”
林墨音脸色更黑了:“也就是说,苏大人的永业田,只能选取孤峰山脚的山田?”
“这些无主田地,是不能选取了?”
宋瑞额头冒汗,连忙说道:“那……真不算无主。”
“还请大人别为难下官了。”
林墨音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苏陌:“走了!”
“既然如此,唯有启禀圣人,求赐封他县土地便是!”
说完,转身就走。
苏陌不明所以,但自然跟着林墨音离去。
宋瑞顿时大惊。
甭管林墨音是不是吓他,万一这事真闹到圣人那边,岂能善了!
无主之地,苏陌自然能选作永业田。
占据了田地的皇亲国戚、勋贵大臣,也一定会让出来!
问题,这些皇亲国戚,未必愿意因为这点田亩,就与一个男爵、锦衣卫千户为敌。
恨意,自然落到他这个京县县令头上!
这就是京县县令难当的原因。
当然,宋瑞能在万年县令位置坐了足足两年,本事自是不少。
连忙上前叫住林墨音与苏陌,笑着道:“林大人、苏大人,请稍等一下!”
林墨音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好说的!”
“圣上赐下永业田,你就拿这些零散贫瘠山田,来胡弄苏大人?”
说着,俏脸猛然一沉:“莫不是觉得我等锦衣卫,好欺负不成?”
宋瑞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
“两位请看!”
说着,他连忙给了那户房经承一个眼色。
户房经承识趣上前,拿炭笔在舆图上勾画几下,谄笑道:“两位大人,你们觉得小人这勾出来的位置如何?”
苏陌看了看,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感觉这户房经承勾出来的地方,有点大。
具体不知多少,反正比七顷地大了许多。
他目光看向林墨音。
林墨音冷笑起来:“这又有何说法?”
户房经承连忙道:“大人您看!”
“这些山地,虽是贫瘠,互不相连。”
“但若大人将周边山地都勾为永业田,中间这一大片,十数顷的山地,不亦落入大人手中?”
“而且,此处与那孤峰山河,最近处仅百丈相隔。”
“若设法打通水道,河水可顺势引下,只需耐心经营,假以时日,山地能成为沃土。”
“另外!”
经承加重语气,点了点中间一处:“此处有热泉,经年不绝,谷地四季如春,冬暖夏凉,实属避暑渡冬之胜地也!”
听这家伙一说,苏陌还真有点心动。
温泉呢!
后世山地温泉,别墅山庄,那是真正有钱人才能享受的高端玩意!
好生营一番。
日后带一大家子人,山庄别墅度假,岂不美哉?
别人注重的是土地能不能耕作,能出多少粮食,能收多少租子。
苏陌会在乎这个?
穿越者还须土里刨食,那不是丢光穿越者的脸?
关键是地方够大!
这看着起码两千亩,打造个度假圣地,门票都能收得手软!
他正要说话。
林墨音素手微微一划,又将附近一处看着是山头的地方给画了进去。
比户房经承画的区域还大一倍!
语气不容置疑:“此山头亦须囊括在内!”
户房经承和宋瑞对视一眼。
最后宋瑞咬咬牙:“可!”
苏陌目瞪口呆!
林墨音就这一划,七顷永业田,变成三十顷永业田?
什么叫贤内助?
林墨音这样的就叫贤内助!
男爵不是世袭罔替,但永业田,只要大武朝不亡,就一直是自己的!
甚至,改朝换代都未必会收回去。
毕竟,这是私田,一旦动了地主士族的田地,新皇朝都未必顶得住这最庞大权贵阶层的反扑!
……
选完永业田位置,自然得具体丈量尺寸,登记鱼鳞册。
户房经承亲自带着书吏等,出发替苏陌丈量具体田亩。
结果林墨音又做妖了。
大武朝丈量田亩的办法为步量!
步伐,自然是有大有小的。
但胥吏给苏陌丈量田亩时,步子是有那么大迈那么大。
原因很简单。
不是苏陌给足了钱银。
单纯是每组负责丈量和登记的胥吏旁边,都跟着一个手按在刀柄上的锦衣卫力士而已。
万年县的户房经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这么监督丈量的吗?
不过他自然不会提出意见。
地是朝廷的,又不是他的。
苏陌这男爵,出手大方,足足一百两银子,即使一半上缴知县,下面书吏也要打点,
但二十两的入账,大差不差。
足忙活了两天。
七顷永业田终于丈量完毕,登记鱼鳞册。
地契也很快的发到苏陌手中。
苏陌暗中算了下,目瞪口呆。
原本的七顷永业田,经林墨音这一番捣弄,足足变成了五十余顷,五千多亩!
名义上,只有七顷田地是苏家永世拥有。
问题,这七顷田地,把里面好大的山头谷地,都包裹在内。
外人想占据里面的地方,完全没路可走,出入都需苏陌同意,怎么搞?!
山地看着虽然贫瘠,但大得一眼望不到头,且环境清幽,风景优美!
苏陌突然有种,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的感觉!
有林墨音这千户坐镇,苏陌亦穿上飞鱼服,万年县令,确实不敢糊弄苏陌。
孤峰山那河,确实在永业田附近经过,只不过现在是枯水期,河流量不大,还有一个山头隔开。
若想开凿渠道引水灌溉,难度极大。
不过制造大水车,小量引水,完全行得通。
大水车的原理也简单,苏陌曾在网上看过,叫匠兵营的人弄两架出来便可。
最让苏陌重视的,是谷地的温泉。
出水量不少,泉眼水温大概七十度左右,不过足足有七八眼之多。
若是后世,单单这几口泉眼,价值就不可估量!
苏陌带着林墨音、柳思云、姜岚等,心满意足的离开自己的领地。
刚走到山脚,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山民,突然涌了出来。
男女老幼,几百号人,在一白发苍苍的老者带领下,齐刷刷的跪倒在地!
山地没田契,不等于没主人。
孤峰山的山户,平时靠十来亩山地,外加打猎、采集山货等,勉强为生。
山地出产不多,胜在不用交纳田赋,山民辛苦点,总能活下去。
现在好几千亩的山地,一下子被苏陌全部占去,叫山民如何生存,只能壮胆拦住苏陌去路。
看着一大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不断磕头,苦声呼喊求大人给活路的山户。
苏陌眉头皱起。
他吐了口气:“都起来说话吧!”
山民哪敢起来,不断磕头,直接磕在砂砾石块上,血都流出来了。
就为首那白发苍苍老者,苦声哀求说道:“大人,这些山地,可是我等辛苦开荒出来,赖以为生之地。”
“大人您把我们的山地全部要走,小民等实在没了活路,只能冒死恳求大人开恩!”
老者停了停,又咬牙道:“只求大人继续给小民耕作,我等……愿向大人交纳地租。”
苏陌皱眉沉吟起来。
他知道老人所言不虚。
这等贫瘠山地,十亩都难养活一人。
自己划走的永业田,除去无法开荒的,单单山田,超一千亩!
若是将山民全数赶走,确实会害死不少人。
苏陌本就没想过在地里刨食,便淡淡说道:“起来吧!”
“田继续给你们耕作,地租就算……”
他话没说完,后面的柳思云突然插口说道:“地租就算三成!”
山民一听,尽管面露难色,最后还是磕头谢恩。
通常来说,大武地租五成!
三成租子,绝对是新东家的仁慈!
若再纠缠下去,惹怒了人家,地都不给自己种就更惨了!
等山民陆续退走。
苏陌看了看柳思云:“为何收取三成租子?”
他本想说,地租就算了的。
但柳思云为人稳重,识进退。
现林墨音在,都以奴仆自居,对林墨音极为尊敬,很少说话。
如今突然自作主张,自有她的理由。
林墨音也皱眉朝柳思云看去。
柳思云连忙解释道:“地是郎君的,租子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要收!”
“若不收租子,长久下去,山民会觉得,这地便是他们的。山民刁狡,日后会相当麻烦!”
她停了停,跟着又道:“郎君可见,方才来的,皆是老幼妇孺,青壮一个不见,故引起郎君良善之心,可见山民之奸狡!”
苏陌恍然大悟:“还得是思云你!”
“吾差点被这些刁民给坑骗了!”
林墨音看柳思云的目光亦缓和不少!
这蝇营狗苟之事,她还真不如柳思云。
有这样一个侧室帮苏陌看管家业,确实能放心不少。
柳思云掩嘴一笑:“他们只是欺郎君年少心善而已。”
苏陌想了想:“山民本就不易,收走三成租子,怕要饿死不少人的。”
现代人毕竟还是要脸的。
苏陌也不缺这几个钱。
无端端挂上一个逼得佃户家破人亡的恶名,对日后官途自是不利。
柳思云马上笑道:“郎君心善,可给山民发放粮种。”
“算起来山民不但不亏耗租子,还能赚郎君的便宜呢!”
两座酒楼日进斗金,她也不真将三成租子放在眼中。
神京位处北方,粮食大多一年一熟,山地亩产一石,哪怕一千亩地全部收租,也就是三百石,两百两银子左右。
用这点银子买个仁义的名声还是值当的。
永业田外带圈进去的地盘,大是够大了,环境也优美得很。
只不过,山道崎岖,距离直通匠兵营那条官道两三里远,想开发山谷的温泉资源,自得好好规划一番,首先得打通与官道的连接。
苏陌倒不急于一时。
把这事交给柳思云负责好了。
等众人回到苏宅,那万年县户房经承,又带了二十户人家过来。
圣旨上说的实封二十户,而且看着精壮不少,万年县不敢拿那些老弱丁户来糊弄苏陌。
这二十口人,以后就得苏家养活了。
苏陌头疼得很,干脆又丢给柳思云处理得了。
林墨音离去之前,忽然淡淡的跟苏陌道了句:“郎君明日,让她来宅中见我!”
苏陌还没反应过来。
柳思云便大喜的,连忙朝林墨音跪倒在地:“奴家多谢大人!奴家明日定去拜见姐姐!”
林墨音点了点头,策马而去!
苏陌也是松了口气。
千户大人总算松口了。
他倒不与薛山那家伙一样惧内,但林墨音主动接纳柳思云最好。
毕竟后宅不宁,自己事业怎能兴旺,柳思云确实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
当晚。
苏陌自然皇帝般的享受!
长舌妇那条长舌,让人乐不思蜀,流连忘返!
第二天一早,不等苏陌穿戴好袍服。
门子突然来报,并地上一张帖子:“老爷,外面有个叫潘杰的,自称乃前军都督府龙骧卫试千户,奉旨前来!”
“殷校尉也随着来了!”
门子说着,眼中露出一丝惊恐之色:“那潘千户,还带了好几百玄甲兵前来!”
苏陌闻言顿时一愣!
龙骧卫?
这可是女帝二十六卫亲军之一,负责宿卫皇宫。
名义上,与锦衣卫平起平坐。
怎龙骧卫的试千户,突然带兵上门,还说奉旨前来?
那殷柔少妇一同前来,又是几个意思?
苏陌拿过帖子看了看,果然是龙骧卫试千户潘杰,沉吟一下,便道:“请他们到中堂去!”
随后转头看向柳思云:“替我穿戴袍服,本官去会会那龙骧卫试千户!”
157、新NPC!凤鸣司高冷千户!
苏陌穿戴整齐,迈步走入中堂,然后,脸色陡然一变,眼睛瞬间眯起来!
赫然见到,中堂三人,其中之一,竟是那实力极其可怕的归窍境凤鸣司千户!
头顶一个黄色大叹号,苏陌想无视都难!
苏陌不禁狐疑起来。
不是说来的是龙骧卫试千户,还有少妇殷柔?
怎凤鸣司的高冷千户也来了?
怎还蹦出个感叹号?
以前是没有的啊!
上次冷琉汐突然刷出好感度,这次高冷千户直接刷出任务?
苏陌毫不犹豫的点开叹号后。
任务面板瞬间弹出来!
【南宫射月】:凤鸣司千户(7%)
【任务】:神臂弓
【要求】:三月之内,制造一千具射程两百步以上的神臂弓,助南宫射月组建神臂弓营!
【提示】:因凤鸣司匠兵营造弓造价高达十两的原因,南宫射月圣眷动摇,急需功绩证明自己,为此,甚至不惜付出代价!
【提示】:有时候,军械造价太低,未必是好事!
【奖励】:好感度+20%!剑胎二品!待定!
……
随着任务面板弹出,南宫射月头顶,实时出现好感进度条!
苏陌不禁错愕起来。
想不到,自己在这不近人情的高冷千户心中,居然小有好感!
他现在才知,凤鸣司千户叫南宫射月,名如其人的高冷!
可惜。
那冷兮兮,一直只有好感度,头顶却没出现叹号。
无法点开面板,具体察看她的真实身份。
苏陌看着任务面板,尤其那两个提示,眉头微微皱起来。
南宫射月失宠?神臂弓造价太高的原因?
神臂弓图纸不是大前天才被冷兮兮取走的?
就两天时间,凤鸣司已经把神臂弓就造出来了?
这效率之高,完全不符合苏陌心中官僚作风的形象!
还有,十两造价,在苏陌看来,是真不高。
毕竟匆忙制造,又无经验,能低到哪里去,自己让丁八十打造,都得七八两一具。
怎会因此引起圣人疑心?
那什么女帝,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不食人间烟火?
果真伴君如伴虎!
以后自己见到那女帝,得小心再小心才成!
千万不可作死!
帮助这千户完成任务,她愿意付出代价?什么代价?
第二个提示,则让苏陌哭笑不得。
想不到,系统也会玩套路!
知道神臂弓造价太低,得罪的人就多了,特意提醒自己!
最后的奖励也算丰厚。
好感度不用说,必刷数据。
剑胎二品,让苏陌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自己的剑胎乃是宝器!
晋升二品剑胎,基本等于四品法器的威力!
看千户大人那四品御剑书,就知道四品法器的威力何等惊人。
二品剑胎,绝对能让自己拥有越阶挑战定魂境仙道术士、半步宗师的实力!
辛苦蕴养宝器,收集材料淬炼,哪有任务直接奖励的爽!
正当苏陌半眯眼睛,死死看着南宫射月的时候。
南宫射月柳眉微微一皱,冷冷说道:“苏旗官何故一直看着本官?”
林墨音的高冷,是杀伐果断,更偏向冷酷无情的冷!
这千户高冷,则是不近人情的高冷,完全不屑与外人交流的冷傲。
被苏陌这样盯着看。
南宫射月浑身感觉不自然。
要不是有求苏陌,恐怕已经一顿训斥了!
苏陌这才回过神来,马上收回目光,笑道:“这不是意外千户大人突然来了吗!”
他哼了一声:“定要狠狠骂一通门子,千户大人驾临,都不知通报!”
有了好感度外挂,和高冷千户交流起来,轻松多了。
苏陌目光落在打过几次交道的少妇殷柔身上。
随后看向身材魁梧,披挂鳞甲,一脸浓密络腮胡的龙骧卫试千户身上。
这试千户,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且看着豪爽得很,与南宫射月正好两极端!
苏陌打量了下龙骧卫试千户,随后拱手道:“下官见过大人!”
“敢问大人驾临下官寒舍,所为何事?”
龙骧卫千户也在打量苏陌。
心中暗自震惊。
凤鸣司那千户,冷傲得很,他都不敢直视之。
这小小总旗,竟敢直勾勾的盯着南宫射月看了足足好几息时间!
胆子可真不小!
而且,南宫射月只是皱眉问了一句而已!
难怪镇抚使大人出发前,再三叮嘱,让自己不得小觑这锦衣卫、凤鸣司双总旗!
能在凤鸣司、锦衣卫都混的开的总旗,这手段,不容小觑!
他朝苏陌点头笑道:“苏总旗无需客气。”
“本官夏侯义,奉圣命,率部驻守孤峰山匠兵营!”
“听得凤鸣司司徒大人,已将孤峰山匠兵营全权交由苏总旗、殷小旗掌管。”
“故请司徒大人代为引荐,日后好与两位共同做好守卫匠兵营之重任。”
苏陌闻言不禁一愣。
目光忍不住转向南宫射月:“千户大人,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孤峰山匠兵营,不是上左所管辖?”
还有,殷柔不是校尉吗?
什么时候晋升的小旗?
南宫射月冷冷说道:“陛下已将孤峰山匠兵营移交凤鸣司下!”
“此后,匠兵营一切事务,皆由苏总旗负责,殷柔从旁协助!”
停了停,又道:“看守孤峰山重责,陛下则交由龙骧卫负责。”
苏陌顿时暗抽一口冷气!
龙骧卫负责宿卫皇宫,竟被派到鸟不拉屎的孤峰山,还是由试千户亲自统帅!
女帝对八牛弩、神臂弓重视程度,还在他估计之上!
不…
第四章送到!
170、帝师
苏陌才华横溢,学究天人,在女帝眼中,不知比所谓的大儒、学士,强多少倍。
如此大才,虽然年少,但绝对有资格当自己的老师!
当然,拜苏陌为师,不等于现在就将苏陌推出去,直面朝臣的压力!
帝王之师,乃帝师。
日后注定为朝廷重臣,权柄极大!
朝臣绝不可能,允许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年,当帝王之师!
等他们这些老臣、重臣死去,苏陌班底起来,以后岂不是苏陌一个人的天下?
帝师暂时是不可能的。
但“冷兮兮”的老师,问题不大。
只要苏陌收了“冷兮兮”,自然会对冷兮兮倾囊相授。
待日后知晓自己帝王身份。
作为“冷兮兮”的老师,苏陌自然无其他选择,只能全力支持自己!
女帝武力值强横,屠杀兄弟,逼父皇退位,当然是杀伐果断之人。
想到这里,当下不再犹豫。
朝苏陌轻笑一声:“苏郎君神机妙算!”
“那等商贾,心中窃喜,却不知被郎君玩弄在股掌之中。”
苏陌被冷琉汐这样一赞叹,顿时警惕起来。
这家伙不会又搞幺蛾子,哄自己进坑吧?
他连忙沉声说道:“冷大人过奖了!”
“卑职无非是懂得些许经营之道,知晓商贾心态,方想出此策而已!”
冷琉汐笑道:“郎君无需自轻!”
“如今朝廷财政纾困,正需要郎君这般善于理财的臣子用命。”
“妾身亦想替圣人分忧,奈何不通经营之道,如这人力车的营生,便无任何头绪,苏郎君可愿教我?”
苏陌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而已。
即便冷兮兮不说,他也会教的。
毕竟其中有自己五成份子。
等冷兮兮把客运商号搞起来,无需自己辛苦,躺着便可收钱,多爽!
他笑了笑:“大人客气了,以后但凡不懂之处,询问卑职便是。”
冷琉汐嫣然一笑,侧身朝苏陌微微一福:“弟子多谢老师!”
此言一出,南宫射月猛然扭头,俏脸惊骇朝女帝看去!
女帝称呼苏陌……老师?
皇帝金口玉言,老师二字,岂能乱用!
女帝的老师,那是帝师!
苏陌也被冷琉汐吓了一跳。
天地君亲师,师为半个父,地位仅在父亲之下。
官场上,最牢固的关系,莫过师生!
师者,有业师、座师。
传道授业解惑,为之业师。
欺师灭祖者,定造天下人唾弃,根本不可能在古代混下去!
座师也不得了!
无数官员为争科举主考官的位置,明争暗斗,反目成仇,时常可见。
为的就是一个座师名头!
应届考生,都称得上是主考官的门生、弟子!
一旦当上主考官,未来朝堂上,自有无数弟子为之冲锋陷阵!
可见师徒关系之重要!
苏陌连忙站起来,沉声道:“大人此言差矣!”
“卑职何德何能,敢当大人一声老师!”
冷琉汐俏脸一黯,幽幽道:“莫非在郎君眼中,妾身这凤鸣司百户,不如那殷旗官?”
“郎君能收殷柔为徒,为何收不得妾身?”
苏陌感觉莫名其妙,忍不住道:“卑职何时收殷旗官为徒?”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
“郎君传授殷旗官数学之道,还有那驭下之术,一身所学,倾囊相授,乃妾身亲眼所见。”
“若非亲传弟子,如何能得郎君真传!”
她略微一顿,俏脸更加幽怨了:“那殷旗官,也自称乃郎君之弟子。”
苏陌沉声道:“那不过是卑职为了让殷旗官掌管匠兵营,更好替陛下效力,才提点一二,当不得真。”
冷琉汐突然一笑:“妾身也是为陛下效力,希望生财有术,充盈内库。”
“苏郎君怎就不能也提点下妾身?”
苏陌断然摇头:“大人但有疑问,卑职定知无不言,拜师二字,切莫再提!”
冷琉汐虽心有不甘。
但见苏陌表情坚决,眼神中流露警惕,心中暗叹口气,只能暂时作罢。
国之大才,果然不容易收服!
南宫射月表情古怪的看了眼苏陌。
若他知道,自己拒绝的是帝师之位,不知会不会懊悔!
天下读书人,乃至大儒、圣贤,谁不想当一当这帝师!
苏陌见冷琉汐不提此事,心中暗松口气。
这冷兮兮,与女帝关系极深。
若收她为徒,那还得了。
如今朝堂上波诡云谲,皇权臣权争斗激烈,中间更夹着势力不可小觑的仙道术士。
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一旦卷进去,自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想到这里,苏陌表情严肃的看着冷兮兮:“如今商贾规制之事,已步入正轨。”
“接下来,朝廷只须颁布法令,派人前往天昌县,巩固此法即可。”
“卑职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冷琉汐顿时皱眉看向苏陌,狐疑道:“郎君此乃何意?”
苏陌朝南宫射月、冷琉汐拱拱手:“卑职恳请两位大人,向陛下进言,允许卑职辞去天昌县典史之职。”
话刚说完,冷琉汐便毫不犹豫的重声道:“此事不可!”
她犹豫了下,跟着道:“郎君想升任天昌县主薄……乃至县丞,妾身都可跟陛下进言,尽力满足郎君所求。”
“但辞典史之职,妾身不同意!”
苏陌深吸口气:“冷大人你且听我说!”
冷琉汐瞪了眼苏陌,哼声道:“说来听听!”
反正就算他说出花来,自己都不可能同意!
好不容易才将他从锦衣卫系统,调到文官系统,哪可能让苏陌轻易脱身。
苏陌沉声说道:“推行规制一事,归根结底,是从士族、门阀手中抢夺钱银。”
“如今恶人卑职做了,天昌县士绅大族,商贾富户,将卑职恨之入骨,再任那典史之职,反会导致此法之施行,困难重重。”
冷琉汐柳眉不禁一颦。
感觉苏陌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但还是不能让他辞官!
苏陌跟着又道:“卑职觉得,现在应是白脸下场,红脸的上场,对商贾等实怀柔之道。”
“不管商贾如何反对,只要咬着此乃朝廷之法度,商贾自是无可奈何。”
冷琉汐尽管打定注意不让苏陌跑路,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何为红脸白脸?”
苏陌愣了愣。
这红脸白脸,是戏剧的段子。
大武有没有戏剧?还是没有红脸白脸?
他只得解释道:“白脸指的是恶人,如卑职这样的。”
“红脸则意指假装好人,但其实和卑职是一伙的。”
“明面上替那些商贾着想,对其推心置腹,暗地里却是陛下心腹,哄骗商贾而已。”
“红脸白脸轮番上场,便可将商贾玩弄与股掌之上。”
苏陌话音落下,冷琉汐突然脸色骤变!
这话听起来,怎隐隐有种……熟悉感?
两大内阁大学士,杨吉、王华。
乃冷琉汐夺位后,主动投靠过来的帝党!
冷琉汐以武力夺位,缺乏东宫班底,自然马上接纳两大重臣!
杨吉、王华,也是旗帜鲜明的站到女帝一边!
听了苏陌这话,女帝这才惊醒过来。
两个帝党重臣,小事上确实全力支持自己,但好像没试过在关键时候起到作用?
难道……
他们明面上是自己的人。
暗地里,却与萧渊、王灏等是一伙的,如苏陌所言,将自己耍戏在掌心?
冷琉汐俏脸阴沉不定起来。
苏陌见冷琉汐黑沉着脸思索起来,还以为她在考虑让不让自己回天昌县。
连忙又道:“冷大人,此确实是卑职肺腑之言。”
“卑职不是懈怠圣事,只是继续当那天昌县的官,真不适合。”
“那些商贾看似精明,实则愚鲁。”
“只要陛下罢黜卑职这恶官,另遣能臣前往安抚商贾,定可让他等乖乖掏出银子,还对陛下感激不尽。”
“嗯……这叫卖了他们,他们还帮陛下数银子!”
冷琉汐越听越是恼火!
牙齿都痒起来!
什么叫卖了还帮人数银子!
这家伙,简直气死人不要命!
他难道不知道,帮人数银子的,正是自己?
自己堂堂女帝,却被王华、杨吉这般戏耍?
苏陌啊苏陌!
你可知你越是如此,朕越不能放你走啊!
这样的国士大才,辅国良相,朕若放你离去,岂不真成了昏君!
冷琉汐深吸口气,缓缓说道:“既然郎君去意已决……”
苏陌顿时一喜:“大人同意卑职辞官?”
冷琉汐摇了摇头:“辞官是不可能的!”
苏陌……
冷琉汐跟着又道:“妾身可跟陛下进言,允许郎君无期限休沐……”
“典史之职担着,但可不去天昌县上值。”
苏陌目瞪口呆。
担着典史的职务不用去上班?
这不是挂职吃空饷吗?
冷琉汐笑了笑:“如此一来,郎君可在典史上熬资历,以后升官自是容易许多。”
苏陌皱眉想了下,最后只得点点头:“卑职依大人所言便是了。”
他本意想调回京城,在万年县或者长治县,当个县官什么的。
毕竟天昌县得罪了许多人,万一那些人失心疯的铤而走险,自己小命难保。
只挂天昌县之职,不用回去上值,亦能接受。
冷琉汐见苏陌答应下来,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随后眼珠子一转,突然道:“郎君可知,陛下与内阁重臣商议,开放规制所得之银,内库、户部各半。”
“但妾身觉得,户部无使出力,便得银甚巨,岂不是占了陛下便宜?”
苏陌一听顿时明白。
冷兮兮不舍得呢!
他随口道:“陛下金口玉言,所说的话自是不能不算。”
“但……”
冷琉汐心中一喜,就知道这苏陌有办法,连忙问:“郎君且说,妾身听着。”
苏陌眨了眨眼睛:“卑职觉得,罚银与售卖规制得银,是两回事!”
“大人您觉得呢?”
冷琉汐眼睛瞬间一亮:“对!”
“罚银不是卖银!”
“卖银需与户部平分,罚银自然是全送去内库!”
苏陌笑道:“银子罚了多少,还是要告诉户部知晓的。”
“见开放规制,获利之巨,穷疯了的户部,自然会全力支持陛下施行此策。”
“只不过,其他州县的罚银,恐怕户部不会轻易放手了。”
冷琉汐哼了一声:“那得看户部能支持陛下到什么程度!”
苏陌一句话,便替自己省了好几万两银子,还能让户部眼红,不得不全力支持自己。
女帝心情自是大好,笑看苏陌:“郎君不愿去那天昌县那敢问郎君,可有合适接替之人选,妾身好与陛下举荐。”
苏陌摇头苦笑:“神京官员,卑职不识几个,何来举荐人选!”
别说没有。
就算真有,苏陌都不会举荐。
好不容易从天昌县脱身,这不是又栽回去?
冷琉汐心中暗笑。
若换是他人,定想方设法让自己的人接任,这苏陌,确实可爱得很!
如此没野心是不成的。
日后得设法激起他的野心才行,不然怎跟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斗?
她笑了笑道:“既然如此,妾身与千户大人,这便押银回皇城,回复圣命。”
“若有问题,再寻郎君解惑。”
苏陌突然想起一事。
算了,趁着冷兮兮心情好,把钟丁方的事情一并解决好了。
“两位大人,规制之事,天昌县锦衣卫百户钟丁方等,功不可没!”
“钟大人随卑职押解银两进京,此时正在宅中,两位大人可需一见?”
冷琉汐摇了摇头:“妾身与南宫大人,身份特殊,不宜与之相见。”
苏陌顿时一个嘎噔。
自己怎没想起这干系?
凤鸣司和锦衣卫,虽都是女帝鹰犬,但相互制衡,私底下相见确实不妥。
好像就自己比较特殊,不但是锦衣卫总旗,也是凤鸣司总旗。
正当苏陌准备认错之时,冷琉汐突然又道:“既然帮你不少,功劳不赏也不妥。”
“嗯……从属六所、右所之百户官,让他挑选一个吧,到时郎君跟妾身说一声便可。”
苏陌猛然倒抽一口冷气。
从属六所、右所百户官,冷兮兮可一言而决?
这绝不是凤鸣司所能决定的!
南宫射月都不成!
没看千户大都不作声?
得重新评估这冷兮兮在女帝心中的地位。
女帝见苏陌震惊之色,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让你不收朕当弟子!
现在知道朕的实力,后悔了吧!
哼!
回宫后,便把那钟丁方调回京城!
等苏陌知道自己厉害,下回直接带着六礼束脩前来,再提拜师,敢不收朕!
南宫射月和女帝离去,苏陌还在懵逼之中。
眉头都皱成一座山!
南宫射月与冷兮兮同时出现之时,仿佛毫无存在感一样!
更可见冷兮兮地位之高!
但苏陌怎么想也想不到,冷兮兮到底什么身份。
不是苏陌愚鲁,没把冷兮兮往女帝身上扣。
事实上,谁敢这样想!
至高无上的女帝,会随时离开皇城,然后还在自己面前,左一句妾身右一句郎君?
换了谁,都不会把这表面温婉实则狡诈的凤鸣司百户,与至高无上的女帝重合在一起!
苏陌想来想去,全无所得。
便不再去研究这个问题。
不过,冷兮兮所言之事,还真没做不到的,当下收拾心情,去往中堂。
苏宅人丁单薄,算半个女主人的柳思云,又在酒楼店面。
替苏陌招待钟丁方的,是丁虞这师爷。
苏陌朝钟丁方拱手笑道:“有劳钟大人久候!”
钟丁方连忙起身笑道:“不敢!不敢!”
说着,他狐疑的问道:“方才听得院中动静,银车……走了?”
苏陌点点头,看了看丁虞,也没让丁虞避让:“本官已与上面的大人,提了钟大人之事……”
钟丁方顿时一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一言不敢发的紧张看着苏陌。
苏陌没卖关子,淡淡说道:“从属六所,核心五所之右所的百户官。”
“钟大人意之所属?”
此话一出。
钟丁方目瞪口呆。
一旁的丁虞,也满脸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苏陌!
心中更是狂呼起来!
赌对了啊!
自己果然没判断错!
自家这东翁,背后的真正的靠山,绝不是上左所千户!
丁虞不知,林墨音已调任右所千户。
但不管是右所千户,还是上左所千户,都不可能决定锦衣卫百户官的归属。
更别说,苏陌竟让钟丁方自己挑!
说明苏陌的关系,远超从属六所、核心五所!
丁虞越想越是震惊,心中惊涛骇浪!电闪雷鸣!
自家东翁,背后站着的,到底是那一尊真神竟能决定京城锦衣卫百户的去向?
不会是锦衣卫指挥使吧?
丁虞无法控制的浮现这个他不敢相信的念头!
若自家东翁靠山是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自己去官之大仇,岂不是指日可报?
钟丁方愣了许久,终于回过神来,连续吞咽口水,紧张都声音结巴:“苏大人……您……您的意思本官可到从属六所,或者……右所去?”
苏陌点点头:“不错!”
“这七所百户,看大人如何选择了。”
他停了停,又补充一句:“当然,具体如何,还得看上面大人运作。”
“只不过,在本官看来,此事应是十不离九。”
钟丁方急忙说道:“本官想去右所!”
“嗯……”
“若右所不成,从属六所也是可以的!”
说着,他连忙解下钱囊,双手递给苏陌:“苏大人,您拿着!这是本官小小的心意!”
苏陌皱了皱眉:“钟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上面大人,之所以帮钟大人运作调迁之事,是因大人功劳,上面看在眼中。”
钟丁方嘿嘿一笑:“功劳是功劳,但若无苏大人照拂,这功劳也落不到本官头上,苏大人您说是不是?”
“嗯!本官突然想起,还有事在身,就不打搅苏大人了!”
“苏大人莫需相送!”
说完,将钱袋置入案上,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苏陌顿时无语。
看来这钱自己不收,钟丁方反倒不能心安。
拿起钱袋,沉甸甸的,怕没五六十两之重。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锭锭金子,更有十几颗龙眼大小的东珠!
丁虞凑过头来一看,也是惊叹出来:“好大的手笔!”
“这些东珠,尺寸虽稍显稍小,但洁白圆润,乃是上品,一颗不在五十两之下!”
苏陌略微一愣:“东珠如此值钱?”
丁虞点点头:“当然!”
“珍珠自古以来便是奢侈物,东珠更是珍珠中的上品。”
“珍珠难得,尤其东珠,需深海中采集,说一颗东珠一条命都不为过!”
他停了停,又叹道:“据传还有灵气充盈之极品宝珠,可炼法器,助仙道术士修行!”
“曾有一颗拳头巨珠,卖了上万两银子!”
苏陌暗中吞了吞口水。
好像又找到了一条超级来钱的门路!
珍珠,是可以人工养殖的!
170、幽会千户,女帝听了墙角!
听丁虞这样一说,苏陌终于醒起,在人工养殖之前,珍珠一直是硬通货来的,比黄金更硬!
珍珠可淡水养殖也可海水养殖。
方法也简单得很。
只需置入贝壳内核便可。
蚌种以珠母贝,三角帆蚌为佳。
正好三舅在太和县那边,大肆收购海产,提炼味精,让三舅尝试下养殖海水珍珠好了!
如今大海无污染,近海养殖便可。
另外,自己的孤峰山领地,那温泉之水,于山脚汇聚出一个不小的池塘。
池水常年二三十度水温,正好适合河蚌生长。
养殖三五年,便可大量出产珍珠。
日后真出了大事,带着珍珠跑路也方便。
嗯,有时间去坊市看看,有什么合适养殖珍珠的蚌种才行!
苏陌拿出两锭五两重的金子,递给丁虞。
让丁虞购置些生活用具,附近租间房宅,把妻女安顿下来。
自己不用回去天昌县,丁虞这狗头军师肯定也不回去。
以前丁虞那宅院是租的,对数字眼中揉不得沙子的家伙,自然贪腐不了,哪来的钱在神京购置房产。
等丁虞离去。
苏陌又拿出小册子,翻开最新一页,回忆养殖珍珠的技术要点和注意事项,记录下来。
随后小心的把小册子藏回书架隔层。
……
正当苏陌琢磨着如何养殖珍珠之时。
刚命令南宫射月将银子送去内库的女帝,还没来得及换去常服,便听得宦官来报,建极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王灏,前来求见!
女帝顿时皱了皱眉头。
宣王灏觐见!
王灏脚下生风的快步走入立政殿:“臣叩见陛下!”
“爱卿平身!”女帝朝王灏点点头,“王卿求见朕,所为何事?”
王灏沉声说道:“臣刚得知消息,陛下使人送银至户部国库。”
他略微一顿:“此银可是天昌县开放规制所得?”
冷琉汐笑了笑:“正是那开放规制所得。”
“朕曾与王卿有诺,规制得银,户部、内库所得各半。”
王灏眉头一皱,犹豫了下:“请恕臣无礼。”
“敢问陛下,此次天昌县运银进京,其银几何?”
冷琉汐淡淡说道:“天昌县一共运来十一万两的银子、铜钱。”
王灏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先前金部司的人来报,说圣上使人运来一万多两银子,乃天昌县开放商贾规制所得,可吓了王灏一大跳!
他这户部尚书也不曾想到。
就一个县的商贾规制,能得银如此之巨!
别看一万多两,对户部来说,好像不算什么。
问题,现在户部入不敷出,一万多两的银子,真别说不放在心上。
尤其日后这政策推广出去,放眼全国,就不得了了!
他急冲冲来找圣人,自然不是因为这银子太多,被吓到了。
而是听说,进入户部国库的银车,就三辆,去往内库的银车,足足十辆!
户部管天下支出,内库仅圣上一人所用,哪有内库得银比国库还多之理!
王灏毫不犹豫的过来请见女帝!
如今听得一共银十一万两,王灏深吸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女帝:“臣愚鲁。”
“天昌县送银十一万两,按照户部与陛下先前商议,户部应得银五万五千两。”
“怎臣闻金部司所报,只一万余两入库?”
冷琉汐淡淡说道:“王爱卿有所不知。”
“这十一万两银子,其中七万余,乃天昌县严查商贾违反规制所得。”
“另三万余,才是开放规制售银。”
“朕专门让人算过,莫使错漏,送去户部的银子,分毫不差。”
“若王卿不信,朕可将天昌县送来的账簿,交与爱卿一看。”
王灏目瞪口呆的看着女帝。
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个理由!
半晌后才重重的哼了一声:“陛下之意,臣不敢苟同!”
“此罚银,归根到底,仍是规制一事所得,岂能分而说之!”
作为建极殿大学士兼户部尚书,王灏素有直名,刚正不阿。
只要有理,这样的直臣,还真不怕女帝之威,甚至敢当面把圣人一顿训斥!
吏部尚书、户部尚书,至关重要,若无这样的官誉,岂能使百官服气!
女帝倒也不怒,摆手道:“罚银与售卖之银,不可混为一谈。”
王灏脸色微微一变,正要辩驳,女帝忽然又道:“朕知户部之不易,但内库何尝不是。”
女帝叹了口气:“爱卿可知,宫中用度紧张,为省蜡烛花销,入夜后,诸多宫殿漆黑一片。”
王灏沉默不语。
冷琉汐语气缓和些许:“况且,罚银一时所得,售卖规制的银子,才是源源不断……”
王灏闻言一愣。
售卖规制之银子,怎源源不断?
当下忍不住问:“难道天昌县还有诸多商贾,尚未购置礼制规格?”
冷琉汐摇摇头:“这倒不是。”
“只不过,天昌县许以商贾的规制,有一定的期限,到期需续费,方可继续拥有相应规制!”
王灏目瞪口呆,愕然看向女帝。
还能这样操作?
这天底下,哪有买了东西不属于自己,需不断买下去之理!
冷琉汐看到王灏懵逼的表情,心中暗爽。
自己这会员制设想就是好用,王灏这样的老狐狸都镇住了!
君权+1!臣权-1!
冷琉汐忍住心中得意之色,俏脸淡然的道:“那等商贾奸狡,购买的皆是半年期,最低等的规制。…
第五回手掌按在左千户腰侧,南宫大人开始还作势扬鞭要抽苏陌,苏陌缩手极快。
但没多久又搭了上来。
气得南宫大人咬牙切齿。
接连几次之后,见这家伙越来越过份,真想教训苏陌之时。
孤峰山到了!
神马岩外,有好几个锦衣卫,还有三四个农夫。
这时候抽苏陌肯定不成的。
苏陌也很识趣的利索翻身下马!
耿益这小旗官,屁颠屁颠的上前:“卑职见过南宫大人!见过苏大人!”
几个负责种植,看护红薯的邑户,也纷纷上前拜见苏老爷。
苏陌点点头,随即察看了下红薯生长情况。
比自家暖房中的要长得好。
扦插的藤条也冒出新芽来。
毕竟这是温泉汇集的五龙潭,温度常年二十度左右,光照也是充足。
反正来了这里。
番薯看似也可以切块分开种植。
苏陌将几个农夫唤了过来:“你们都看好了!”
“番薯发芽后,可切块分开种植!”
“切块后,需至于阴凉通风处晾干伤口,待微微发软干瘪后,再种回去!”
说着,直接动手,将发芽的红薯挖了出来。
见南宫射月骑在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苏陌朝左千户伸手:“大人,借刀一用。”
千户大人微微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抽出月牙短刃,随手抛给苏陌!
苏陌掂量了一下,这月牙短刃,其上有大马士革花纹,看着锋锐无比,刀身冰冷非常,且分量极重,密度应在精钢之上。
“大人,你这刀什么打造的?”苏陌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南宫射月冷冷回了一句:“寒铁!”
嗯……
触碰到苏陌的知识盲区了。
也懒得追根问底,刷刷的几下,将两块冒了十几个芽的番薯分切开来。
跟着放在神马岩下的阴影处。
“你们将这些芽块看好了!”
“若给山鼠野彘吃去,本官饶不得尔等!”
苏陌警告众人两句,随后掏出一把碎银,递给耿益:“这些银子给大伙分了。”
几个值守锦衣卫和山民,眼睛瞬间亮了。
耿益自是连声多谢苏大人。
苏陌把月牙短刃递还南宫射月,表情一正:“大人,开始办正事了!”
南宫射月接回短刃插入腰侧,目光从番薯块茎收回来。
“这块茎,可吃?”
苏陌犹豫了下,最后点点头:“自然是可以吃的,不然就不怕被山鼠、野彘吃掉。”
南宫射月眼睛微微一眯:“产量几何?”
苏陌马上摇头道:“这个倒不清楚。”
“长出来才知道。”
跟着转换话题:“大人,你怎把那妖蟒给找出来?”
南宫射月没继续追问下去,从腰间囊袋中,掏出一小片白色蛇蜕。
“这是妖蟒的蜕皮?”
苏陌倒抽一口冷气,震惊的盯着蛇蜕。
好家伙!
蛇蜕上的鳞片,比穿山甲鳞片还大!
可想而知那妖蟒体型之巨!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后又拿出一张黄色符箓,裹着蛇蜕微微一摇,符箓瞬间无火自燃。
一团烟雾凝聚不散的浮现身前。
随着南宫射月掐指打出法决于烟雾之上。
烟雾忽然一动,朝着左侧山岭方向飘去!
南宫射月翻身下马,顺着烟雾漂移方向快步走去!
苏陌心中惊叹。
仙道术士的技能就是多。
唯独自己,好像冒牌货一样,除了御剑术和五雷术,其他啥都不懂。
改日得跟南宫大人讨教讨教,让她指点一二。
他快步追了上去!
转眼间,两人随着烟雾,深入山林好几里。
转过一山坳,入目是开辟出来的一块块山田,更远处,则稀疏的立着几间破烂茅草屋。
今日虽晴天无雪,但气温亦然相当寒冷,田地无人耕作。
符箓所化的烟雾,突然发出一声长虫嘶鸣的声音,然后漂移速度陡然加快,直接钻入其中一间茅草屋中。
南宫射月俏脸陡然一沉。
回头看了看苏陌,冷冷道了一句:“找着那妖蟒了!”
201、好漂亮的美女蛇精!
南宫射月俏脸微微一沉,回头看了看苏陌:“苏百户,紧跟着本官!”
对苏陌的称呼又变了。
显然已进入冷酷无情的杀戮模式!
苏陌狐疑的看了看那茅草房。
不过百八十方大小,三四间茅草房围着一个院落,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情况。
他本以为,妖蟒会藏身山林洞穴,又或者沟壑大涧等常人难至的隐秘之处。
见南宫射月如临大敌的样子,苏陌亦紧张起来:“妖蟒真藏茅草屋内?”
“好生厉害?”
南宫射月没回答苏陌,黑沉着脸,缓步朝茅草屋逼近。
苏陌也收敛气息,把持腰间战刀,快步跟上去。
逼近茅草屋两丈余外,南宫射月陡然发难,双肩猛然一抖,两只玉掌对着茅草屋虚虚一按。
瞬间,一股磅礴法力自双掌迸发出来。
原来摇摇欲坠的破烂茅草房,仿佛引爆了威力巨大的地雷一半,轰然倒塌。
与之同时,南宫射月素手腰间微微掠过,两柄寒铁月牙短刃,已落入掌心!
然后,突然愣住了。
苏陌也懵逼起来。
四下崩裂,梁柱房顶倒塌下来的茅草屋内,情况一览无余。
身穿布裙,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子,正坐在木桌旁边,愕然的看着南宫射月和苏陌。
手中拿着一只挣扎着的肥硕山鸡,已放到嘴边。
南宫射月略微一愣之后,眼中厉色闪过,双手一扬,月牙短刃,化做两道寒光,闪电般朝女子头颅直射而去!
茅屋中的女子反应也极快。
猛然将手中山鸡朝月牙刃一甩。
半空中瞬间炸出一团血雾。
女子根本没与南宫射月战斗的勇气,趁着血雾遮掩,撒丫子就跑!
南宫射月冷哼一声,素手一引,月牙短刃半空一绕,然后交错而下,直取女子后颈。
女子急忙间回首张口一吐,喷出一面蛇鳞盾牌,抵挡月牙刃的攻击。
可惜仅仅抵挡三两下,须臾之间便被月牙短刃切碎。
女子瞬间绝望的看着两道寒芒朝她颈部切来。
“等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苏陌冷不丁的一声沉喝。
月牙短刃顺着女子颈部一掠而过,随后快速回到南宫射月手中。
几缕秀发顺着女子双肩飘然落下。
收回月牙短刃的南宫射月,眉头一皱的朝苏陌看去。
“郎君这是何意?”
苏陌看了看一脸惊恐的女子,又看了看南宫射月,深吸口气:“大人,这是……妖蟒?”
南宫射月点点头:“不错!”
“此女便是那三品妖蟒!”
停了停,又冷冷道:“狐狸、蛇蟒等妖邪精怪,最易显化人身,将其斩杀之后,自会现出原形!”
苏陌一听,更是好奇打量那女子。
果然感受到女子身上浓郁的法力气息,与白虎药丸一般。
只是强大不知多少倍。
本以为这是个低仙世界,仙道术士的实力,远不如修仙说的,动不动就移山填海,斩裂苍穹。
结果转头就见到一头化形妖怪!
更古怪的是,化形妖怪实力,渣得很,连南宫射月这归窍境修士都打不过。
简直崩坏三观!
又看了看蛇精女子。
裙布钗荆,朴素得很,脸庞稚嫩的,像高中生一样,且长得挺清秀漂亮,裙布荆钗亦掩饰不住她的美貌,看着有点像动漫版的白素贞。
年纪太小下不了手啊!
苏陌深吸口气,朝女子招招手:“你过来!”
女子犹豫了下,知道不可能躲过南宫射月的追杀,最终还是怯生生的朝苏陌这边走来。
然后又惊恐的看了南宫射月一眼。
苏陌上下打量女子,一连三问:“你是蛇精?”
“怎会在孤峰山上?”
“可曾吃人?”
女子连忙跪倒在地:“上仙饶命!郎君饶命!”
“奴家于孤峰山上修行百年,从不曾干伤天害理之事,更不曾吃人。”
她指了指茅草屋前的那些山田:“上仙明鉴!”
“这些山田都是奴家开垦的,平时种植粮食作物,并山中捕猎野鸡、野彘维持生计,真不曾害人。”
南宫射月冷哼一声:“即便以前不吃人,迟早会吃!”
“这等妖邪,须尽早斩之!”
苏陌没理会愤青的南宫大人,又狐疑打量蛇精:“你修行百年了?”
“修炼一百年,才三品妖蟒境界?”
他是真想不到,看着就十七八岁的少女,竟是百年老妖!
女子连忙解释:“我等精怪,修行不易,三十年方开启灵智,又经数十年,才炼化咽喉横骨,化身人形,悟得修行之术,前日晋升的三品境界。”
苏陌无语,随后又问道:“你还需种植粮食谋生?”
“如你这样的妖怪,不是可轻易捕捉山中野兽果腹?”
女子犹豫了下才道:“奴家不敢!”
“大肆捕杀山中野物,很容易引来神京上仙注意。”
“且奴家食量甚大,孤峰山野物不多,又有山民争夺,一旦大肆捕杀,日后便无以为继。”
“因此只时不时抓捕一些,平日须用稻谷置换肉食。”
苏陌无语。
实力比拟离神境妖怪,竟混得如此之惨,简直崩坏三观。
嗯……好像之前她只是二品妖怪,战力恐怕连自己都不如,这样想倒是合理不少。
不过,这妖怪智商看着不低,竭泽而渔的道理也懂。
他沉默一阵后,又问出一个很想知道的问题:“你不吃老鼠吗?”
“山中老鼠极多,猎户也不会与你争夺山鼠吧?”
女子犹豫了下,然后吐出一句:“奴家不吃山鼠……”
“且山鼠根本不敢靠近妾身方圆一里之地,无处捕捉。”
“还有……猎户也捕捉山鼠。”
苏陌……
女子突然又蹦出一句:“但奴家不吃,奴家平日吃蛇比较多。”
苏陌彻底无语了。
老鼠不吃,反倒吃同类!
这家伙不会是菜花蛇、眼镜王蛇成精的吧?
犹豫一阵之后,苏陌转头看向南宫射月:“南宫大人,既然她不曾做伤天害理之事,饶她一回得了。”
南宫射月柳眉微微一挑。
苏陌跟着又道:“正好卑职也用得上她!”
南宫射月顿时微微一愣:“何处用得上她?”
随后冷然说道:“就算如此,妖邪也不可用!”
“须知人妖不两立!”
“这等妖邪,斩杀后,食其血肉、吞其胆囊,滋补自身,方为正理!”
女子一听,顿时俏脸煞白,簌簌发抖!
她最强的妖麟盾,在南宫射月手下,一回合都支撑不住便被斩裂,自然知道实力远不如南宫射月。
这时只能不断朝苏陌、南宫射月磕头:“上仙饶命!郎君饶命!”
苏陌沉声道:“卑职种下的番薯,最怕山鼠野彘啃食,留下她,真有大用!”
实话说,苏陌也比较怕老鼠的。
明明一脚就能踩死的小东西,但不知道怎么就害怕它!
古代什么都好。
就是蛇虫蟑螂蚊子极多,让苏陌极为不惯。
便是神京宅院,也是如此,时不时就会蹦一只老鼠出来,好生可恨。
尤其老鼠还偷吃粮食,祸害人家!
很多人家,会专门家中养条大菜花蛇驱鼠。
以后山中大规模种植红薯,有这蛇精坐镇,就不惧鼠害了。
南宫射月见苏陌看着很认真的样子,顿时狐疑起来:“真有用?”
苏陌重重点头:“真不骗大人!”
南宫射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两把月牙短刃,倒是收了回去。
苏陌朝女子点点头:“起来吧!”
女子又狠狠的给苏陌和南宫射月重重磕头:“多谢上仙饶命,多谢郎君饶命!”
苏陌语气微微一沉:“这孤峰山,乃本官封邑!”
“你以后老实留在此处,本官自然会保你无恙,若为非作歹,本官亦饶不了你!”
女子急声道:“奴家日后定听从郎君吩咐,不敢忤逆!”
苏陌也想不到,本是捕杀妖蟒,最终变成收服了一条美女蛇!
“你可有名字?”
女子摇头道:“妾身本体乃一白蛇,因此平时以小白自称。”
苏陌眨了眨眼睛:“山中可有山民猎户叫许仙?”
蛇精小白愣了愣,最后摇摇头:“山中猎户山民,妾身基本熟悉,但不曾听闻许仙此人。”
苏陌摆摆手:“没有就算了。”
“你且回去吧。”
停了停,又道:“最近别到处闲逛,好些人听说山中有灵蟒,怕会前来捕杀。”
“真个遇到了,吓退便是。”
小白一听,俏脸微微一变。
然后下意识看了看已成废墟的茅草屋,倒不敢多说什么,随后恭敬的告退离去。
茅草屋有几间,换一间来住也行。
反正不敢叫南宫射月赔偿损失的。
南宫射月看着蛇精,扭动婀娜多姿的腰肢离去,那蛇腰,真的细得一掌可握,忍不住又哼了一声:“郎君真的用来她驱除蛇鼠?”
“莫不是见这蛇精貌美,不舍得斩杀?”
苏陌表情严肃的重重点头:“真的!”
“卑职甚怕老鼠,准备时不时叫她到城中宅子驱鼠呢!”
南宫射月……
苏陌犹豫一下,终于忍不住问:“大人,她真只三品境界?她不是化形大妖吗?”
南宫射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苏陌:“谁跟你说,化形的便是大妖?”
“白胡子老头?”
苏陌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修仙害死人!
看来这更像是聊斋世界。
那些诱惑书生的狐狸精、蛇精什么的,也能化作人形,但实力差得可以,随便一个茅山术士,好像都能斩杀之。
南宫射月哼了一声:“既然你留它一命,便要好生看着!”
“一旦此妖作祟,莫可手软,直接斩杀!”
苏陌点点头:“知道了!”
随后两人回到神马岩。
苏陌又唤那几个农户,问了一下蛇精的情况。
果然如蛇精所说,她真山中开垦农田种植作物,不时以粮食跟山民猎户置换猎物,或者托山民到城中买来肉食。
而且,孤峰山的山民,也没时不时失踪的现象,反倒好些次猎户遇险,是女子所救。
山民对其甚是尊敬,见其长年都是年轻相貌,甚至尊为山神女。
苏陌想了下,进入孤峰山的几条主要山道,各弄了一块石碑,请南宫射月出手,石上刻下“孤峰山子封邑,私闯者杀无赦”!
有这几块警石,应该没多少人敢私闯孤峰山,去捕捉灵蟒。
这不是开玩笑的。
分封侯对封邑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私闯封邑,杀便杀了,告到万年县也无用!
孤峰山一切,都是苏陌的财富,包括山中老鼠!
山民猎户,缴税的对象也是苏陌,而不是朝廷!
理论上,苏陌这样的诸侯,在其统辖区域内,世代掌握军政大权。
但按礼要服从王命,定期向帝王朝贡述职,并有出军赋和服役的义务。
只不过,诸侯势大,纳贡名存实亡,基本都是象征式的缴纳一点银子,大武朝廷,难以真正的掌控诸侯。
当然,单靠几块石碑,未必能吓退所有人。
还是得组建自己的“军队”。
苏陌已给陈乾三舅送去书信。
私盐怕是搞不了的了,长平县那边没必要留太多人,把牛家寨的人,从仙盐山调到孤峰山,正好不过。
苏陌一边琢磨着,一边与南宫射月回了匠兵营。
区区一条蛇精,不过是插曲。
自行车这样的大生意,才真正放在南宫射月、苏陌心上。
让姜岚招呼南宫射月,苏陌随后单独找上丁八十。
开口便道:“这自行车造得不错,本官甚是满意!”
“月末,本官会给你恢复民籍,并组建铁匠部,由你来担任铁匠部部长!”
丁八十一听,顿时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忙跪下磕头:“小人谢过大人!”
停了停,吞了吞口水的,一脸谄媚的看着苏陌:“大人……这部长……相当于什么官?”
苏陌看到这家伙的表情就来气,哼了一声:“相当锦衣卫小旗!所有铁匠都归你管!”
丁八十瞬间愣住了。
然后连续吞咽了好几口口水。
苏陌跟着又道:“迟些时日,本官会再派来三百铁匠!”
丁八十瞬间感觉喉咙都干了!
自己能管几百个人?
苏陌重重哼了一声:“匠兵营这边,一个月能造几辆自行车?”
丁八十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回大人,要是铁匠坊这边,不干其他活儿,能造十辆!”
苏陌眉头一皱:“太少了!”
“再有三百铁匠,可造多少?”
丁八十虽是官迷,但铁匠本职能力确实没得说的,想了下才苦涩道:“大人,哪怕小的把大人传授的,打造链条、轴承的秘法传授给他们。”
“怕也是造不多的。”
“链条需要的零件太多,哪怕有游标卡尺,废件也是极多。”
“轴承更是难造,单打造同样大小的钢珠,就得耗费极长时间!”
“这得把铁水注入模具,等冷却后仔细打磨,抛光,一旦把握不好,就得重新再造。”
苏陌淡淡说道:“若能十日内造一百辆自行车,本官奖励你一百两银子!”
“另外,每造一辆自行车,铁匠部可得一两银子奖励!”
丁八十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陌:“大人……大人你说的可当真?”
要是十日内造一百辆自行车,岂不是能得到二百两银子?
自己就算分一百两下去,也能得一百两!
瞬间财富自由!
还有,殷大人说了,所有匠人,都有基本的三百文工资,且积分越多,奖励还越多!
丁八十都不敢想自己最后能得到多少银子!
苏陌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你在质疑本官?”
丁八十急忙谄笑道:“小的不敢!”
他转了转眼珠子,忽然道:“大人,就算再来三百铁匠,十日内造一百辆自行车,定是不能的。”
“不过……”
苏陌哼了一声:“说!”
丁八十连忙道:“按照小的来看,自行车最费工时的,乃自行车链条!”
“小人觉得,若是用铁轴,两端设以齿轮,来连通踏板与车轮,应能极大的加快自行车制造速度。”
说着,他还拿起一根铁条,在地上比划起来,画出设想的铁轴来。
苏陌低头一看,顿时一愣:“轴传动?”
丁八十顿时拍起马屁来:“大人真厉害,小的这不就是铁轴传动吗!”
他指着铁轴一头的此轮图案:“踏板此轮带动铁轴转动,铁轴又带动自行车轮子,应该起到车链子一样效果。”
“只不过骑行起来,会更费力一些。”
苏陌深吸口气,死死看着丁八十许久!
捡到宝了!
真不能小看这世界人类的创造性。
当然,银子的作用最大。
要不是逼一下这丁八十,他估计都不舍得把这轴传动技术拿出来!
苏陌微微点头:“好!明日你便造一辆轴传动的自行车出来!”
丁八十:“大人请稍等片刻,一个时辰后应能造好。”
苏陌……
丁八十见苏陌这表情,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
“小的昨日见大人踩那自行车,便有这设想。”
“正好还有另外一套部件,本想着要是大人的自行车坏了,便可立马补上,莫使大人扫兴。”
“这一个时辰,把传动轴打好,立马能组装出来!”
苏陌沉默许久,最后重重拍了拍丁八十肩膀:“你这家伙,不混官场,可惜了!”
话音刚落下。
却见殷柔急匆匆跑来:“老师,冷大人又来匠兵营了!”
“南宫大人叫弟子请大人回官署!”
苏陌嘴角顿时抽动了一下。
这冷兮兮是不是有病!
就算自行车真的很挣钱,也不用天天跑过来看吧?
除了这点破事,平时真的没任何事情可做?
她不是女帝的心腹吗?不应该和女帝一样,日理万机?
难道刚刚得到自己的孙子兵法,又想来套自己的三十六计?
不会是因为自己的红薯吧?
苏陌瞬间警惕起来。
这可是自己日后的保命底牌,用来给自己和千户大人升官晋爵的!
在培养出大量红薯种苗之前,苏陌绝不想被外人所知晓!
苏陌吩咐丁八十继续造自行车后,便带上殷柔,去看看那冷兮兮,到底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202、女帝竟允许苏陌组建私军!
苏陌刚进官署,便见冷兮兮正拿着一把神臂弓,眯着一只眼睛,这里瞄一下哪里瞄一下的!
他瞬间哭笑不得。
别人家闺秀,喜好的是刺绣女红,又或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怎自己认识的女人,大都喜好舞刀弄枪,且真敢杀人!
林墨音、宁小小、南宫射月、陈芊雨、柳思云、姜岚……
嗯,还有一个邪教妖女……连带一条白蛇精!
包括冷兮兮在内!
没一个正常的!
薛忆纾好一点,但也令人头疼得很。
动不动就翻墙离家出走,脖子上挂一玉符法器,能要人命。
反倒是摊煎饼的秦碧儿,还有自称弟子的殷柔,最为符合苏陌心中古代女子的形象。
见苏陌出现,女帝马上放下神臂弓,第一句话就问:“刚南宫千户说,郎君的孤峰山,发现了一条百年白蛇精?”
苏陌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南宫射月,苦笑道:“确实如此。”
“这白蛇精留着有点用处,因此请千户大人饶她一回。”
冷琉汐点点头:“这等化形精怪,确实罕见,想不到孤峰山上便有一只。”
说着,她眼睛微微冒光:“妾身听说,好些高官、门阀大族,喜欢豢养这样的妖精,价值数千上万两不等……”
苏陌哭笑不得!
看这冷兮兮的表情,九成是想把白蛇精给卖了!
穷疯了吧!
不成妖口买卖?
合法吗?
他懒得再说这话题,皱了皱眉道:“冷大人,你怎又来孤峰山了?”
冷琉汐俏脸瞬间浮现幽怨之色,表情转换之快,高低值个小金人:“妾身是来看郎君许诺的人力车!”
“郎君给千户大人的自行车都造出来了,还听南宫大人说,卖了好几十辆出去,赚上万两银子!”
说着,她眨了眨俏目:“但妾身的人力车,连影子都没见着。”
“枉妾身还开了个客运商号呢!”
苏陌翻了翻白眼。
他早对冷琉汐的演技免疫了。
信她半成都死!
随后吩咐殷柔:“殷旗官,你去周大树那,吩咐他把人力车拉来。”
殷柔马上道:“知道了,老师!”
冷兮兮目光从殷柔那娇小腰肢、丰腴曲线上收回来。
暗想苏陌应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