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轻骑兵》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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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1章:重生乱世

“这孩子,睡了一夜,怎么还不醒呢?”

“没事的,他这只是冻着了,身上还是热乎的,又没有发烧,出气也匀乎着呢,说不定一会就醒了。”

“哥,你看他多壮实,说不定你都打不赢他。”

“瞧他白白净净、细皮嫩肉的,肯定是个公子哥儿,没有多大的力气。不过他倒挺重的,我昨天背他的时候,就象背了块石头。”

“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大白天一丝不挂地睡在雪地里?”

半睡半醒之中,永久迷迷糊糊地听到几个人在说话,他猛地打了个激凌,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看到面前站着四个人,二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女,二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

他们全部穿着对襟的青布麻布袄,古色古香的,虽然打着几块补丁,不过也挺干净,外面套着兽皮大衣,头上还盘着长长的头发,双手插在衣袖里,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他醒了。”

年纪最小的小伙子最先发现了他的动静,突然瞪大了双眼,象发现了什么奇迹,从衣袖里拨出手来,猛地用手指着他,嘴里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大家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你好些了吗?能不能起来?今天可是正月初六,猎人们开弓的日子,等一会就会有人来喊李虎、李豹去打猎的,你可不能躺在床上哟,不然的话你今年一年就不会打到猎物的。”

那中年妇女关切地看着永久,嘴里不停的唠叨着脸上露出微微的笑意。听着那中年妇女的唠叨,永久心里一阵狂喜,他明白自己重生了。他急切地伸出双手,天啊,还是那双白净的大手,不由得惊呆了,怎么会还是我自己?

二十五吨啊,我怎么会完好无损?

大年三十的上午,他接到一个销售点的电话,说是他们的进货销售一空,让他赶快送一车货去。可是厂里已经放假,工人们都忙了一年了,他不忍心让别人大年三十还来加班,就自己开车去送货,结果在半道,装满二十五吨鞭炮的大货车冲下了山谷。

看着自己熟悉的双手,连手上的罗纹都没有变化,他确定这就是自己,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身体。不过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那么高的山谷,鞭炮毫无疑问地爆炸了,那可是二十五吨呀,别说是人,就是连大货车都将炸成碎片,我怎么能够幸免?

只有一个可能,我被重组了﹗

“你怎么啦?”

那中年男子似乎不善说话,满脸的疑惑,搞不明白这个年青人为什么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会救回来个傻子吧?或者是大脑发烧了?他轻轻地伸出左手,在永久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我很好。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不管怎么回事,反正自己又活过来了。至于为什么还是原来的我,恐怕只有苍天知道,自己也许永远也弄不明白。管他呢,活着就好,活着就是胜利,永久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那最小的小伙子倒是很活跃,典型的见面熟,也不跟永文客气,一屁股坐到永久的身旁,笑嘻嘻地与永久聊了起来。

“我叫永久,你呢?”

“我叫李豹,这是我哥哥李虎,这是我爹,这是我娘。”

“大叔好,大娘好,李虎你好。”

那中年男子和李虎憨厚地笑笑,看得出来,两个人都不善言辞,面对陌生人有一种手无足措的感觉。李虎娘转身离开,走进里屋,从一个大木箱里拿出几件衣服,走回来递给永久。

“这是李虎、李豹的衣服,我看你们身材差不多,应该可以穿得。你快穿衣服起来吧,我去给你们做早饭,吃罢早饭跟着乡亲们进山打猎去吧。”

“谢谢。”

永久客气了一下,就开始穿衣服,不过他立即就傻眼了,倒不是他们的衣服有多么的复杂,而是这种古老的样式永久没有见过,把几件衣服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不知如何下手。李豹笑了笑,主动帮助永久穿了起来,好不容易地穿上了衣服。

穿衣服的时候,永久特别过细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身体上的每一个部位他再熟悉不过,结果再一次证明,这就是自己。

走下坑来,他活动活动四肢,发现身上所有的零件都还是好好的,充满了活力,好象比原来还要有精神,这让他很欣慰,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李虎、李豹的身材真的和他差不多,衣服非常合身。穿上一件兽皮大衣,那毛绒绒的感觉让身体迅速温暖起来,立即觉得自己八面威风,颇有点扬子荣打虎上山的风采。

他朝四周看了看,这是一个低矮的房子,用泥巴糊成的芦苇杆墙,用茅草盖的屋顶,同样用泥巴糊的火坑,坑上放着两条破破烂烂的絮套。好象只有这几间房子,他们的各种衣物、鞋帽、锅碗瓢盆都放在房子里,连做饭用的灶台也建在房子里。

“真是贫困啊。”

让他惊讶的是,泥巴墙上竟然挂着好几把猎刀和弓箭,还有几袋竹制的箭矢。爱好刀具的永久好奇地抽出几把猎刀,仔细端祥了半天。那猎刀有长有短,短猎刀在二尺左右,可以单手把握,刀身轻薄,利于穿刺和切割。而长猎刀则在四尺左右,能够双手把握,刀刃窄长,利于穿刺和劈砍,就象一把现代马刀。

李虎娘倒是挺麻利的,一会儿就把饭菜端到了桌上,有鱼有肉,有荤有素,有酒有饭,永久也认不出那是些什么鱼,什么肉,直觉得香喷喷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有酒有肉,你们的生活不错啊。”

“嘿、嘿,今天不是正月初六嘛,这可是我们猎人一年上头开弓的日子,总要打打牙祭的。”

憨厚的李虎好不容易开口说了一句话,脸上还有些微微发红,直是个腼腆的小伙子。他让永久坐了下来,一家人围着桌子开始喝酒。

“真好喝啊。”

要不是太烫,不敢喝得太快,恐怕就没有机会尝尝鱼汤地美味了。永久一点也没有和李家人讲客套,连喝了几口鱼汤,这才想起来抬起头夸奖人家几句。

“这是什么鱼啊,味道真鲜啊,还是纯天然的好啊,不象那些人工养殖的,一股土腥味。”

“什么?你说什么?”

他们一家人显然没有听懂永久在说什么,什么人工养殖?两眼睁得大大的,惊奇地看着他。

“呵呵,呵呵。”永久知道自己说走嘴了,“我说的官话,你听不懂吗?”他早已听出他们说的是河南南部与安徽北部的方言,而永久出生在河南、湖北交界地带,看来这方言千年不变啊。

李虎摇摇头,继续用他的方言说:“我只听懂你说鱼好喝,别的没听懂。”他咧嘴笑了笑,问道:“你是哪里人?”

“我是荆州人。”他这次用河南方言说道,然而接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虎爹好奇地看着永久,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对永久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这里是豫州谯郡谯县李家庄。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那你是怎么来的?怎么会倒在雪地里?”

“我……”永久一下子被问住了,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很快就有了答案:“我到处游学,走到这里的时候,碰到一伙强盗,他们抢走了我的盘缠和衣物,把我打昏了扔在了雪地里。幸亏遇到了你们,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们。”

“游学?那你是个有学问的人啰,怪不得长的白白净净,原来是个读书人。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李虎娘几乎是用崇拜地眼神看着永久,这年头,能够读书的人就不多,更别说出去游学了,那都是些士族、豪门子弟才有的闲情逸致。

听到李虎娘提到自己的家人,一股从没有过的悲伤涌上永久的心头,眼泪抑止不住的掉了出来。他急忙用双手捧住脸,深深地埋下头,失声痛哭起来。

“天啦,我还有年迈的父母,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儿子,他们可都离不开我啊,我要是不在了,他们可怎么活下啊?”

永久难以抑止心中的悲痛,伤心地哭着。当一下子失去所有亲人的时候,心中的疼痛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只有靠着眼泪,才能稍稍冲淡一下那痛苦的心灵。

李虎一家人望着哭泣的永久,不知道该说什么,没说什么让他伤心的话,更没做什么让他伤心的事啊?只好静静地陪坐在旁边。

过了好一会儿,永久才逐渐平静下来。哭声渐渐平息。不管怎么说,既然来到了这里,肯定是不能回去了,自己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啊。苍天既然给了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自己一定要活得更好,既不能辜负了苍天,也不能委曲了自己。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是为我自己伤心,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亲人,只有我自己。要说有亲人,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永久慢慢地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来,眼神充满了坚定。过去的已经过去,我现在有的只有未来。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任何亲人,只不过他们都在那个世界,但愿他们在那个世界生活的更好。

老实的李虎一家人哪里想到得这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在他们面前的,只是一个落难的书生,一个无家可归、一无所有的书生。我们民族传统的美德使他们理解了永久的痛苦,李虎娘还好疏地劝解永久。

“别伤心了,既然家里没人了,到那里不是过活,你要是还想游学你就再走,你要是不想游学了,就在我们这里住下吧。反正我们也是靠打猎为生,多一个人也不算多,少一个人也不算少。”

李豹一听更是兴奋,这以后打猎就多了一个伴,到山里去也热闹点,不象他爹和他哥,进山后成天不说一句话,马上就嚷嚷起来。

“对,你就留在这儿吧。待会儿大家一起进山去打猎,就说你是我的表哥,就说我表哥他们家遭难了,来投靠我们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表哥叫什么,也没有人见过我的表哥。”

李虎妈听完李豹的话,仿佛勾起了伤心的往事,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立即露出了淡淡的忧伤,双眼望着永文,嘴里喃喃地嘀咕起来。

“是啊,一晃十年就过去了,你表哥他们一家再也没来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也好,以后碰到村子里的人,就说是你表哥来了。”

“那就太谢谢你们了。”

看到萍水相逢的一家人对自己这么好,处处设身处地的为自己着想,这就是淳朴的山民啊,永久心里暖洋洋的。

“不用谢,你会打猎吗?不会?那你以后教我认字,我教你打猎。跟你说,我的箭比我哥射得都要好,在我们村里还没有谁能比我射得好。”

“又在吹牛,爹就比你射得好。”

看到他们兄弟在那里争论,永久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们全家。李虎爹年纪不大,皱纹已经爬满了脸庞,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而李虎娘虽然俏丽,但是生活的艰辛也写上了她的眉梢。只有李虎、李豹两个小伙子身材高大,充满朝气。

“大叔,我在山里呆得时间长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月了。今天是正月初六,你知道今年是什么年号吗?”

这才是永久迫切想知道的,自己究竟到了什么朝代呢?最好是个太平盛世,我来这里好好的做生意,发大财,娶十几个老婆,养一大窝孩子,也不枉我重生了一次。

“我听村长说过,从今年起又改年号了,好象叫什么中平元年,对,就是中平元年。”

山里人对改什么年号兴趣不大,他们主要关心山里的猎物躲在什么地方。要不是有个村长,全村的人恐怕也没有人去关心什么年号。

“中平元年?”

永久大吃一惊,虽然永久是个理科大学生,对一般的年号也没有什么印象,不过中平元年这个年号却是印象太深了,后世的年青人,只要是读完初中,就会知道这个年号意味着什么。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看到永久吃惊的样子,李虎爹有些莫名其妙。全家人也望着永久,朝廷改个年号,那是皇上和大臣们的事,你着什么急呢?

“不,没什么不对,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又改年号了。”

永久不自然地笑笑,心里却翻腾开了。天啊,哪个朝代不能去,凭什么单单来到三国时候?这可是个杀人如麻的年代,自己既不会武功,也不懂谋略,只是个生意人,如何在这个乱世立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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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2章:开弓节日

“开弓啦……”

随着一声吆喝,好几个年青人走进了李虎家。挨个的叫着大叔、大婶,嘴里说着吉祥话,一个个喜气洋洋的,穿着的衣服虽然不是很漂亮,可也干干净净的,很显然都经过特意的修饰。最显眼的是他们每人的腰间挂着猎刀,左腰长刀,右腰短刀,背后是一把长弓和一篓箭矢。

李虎家的房子虽然破旧,却依然充满了生机,几个年青人说说笑笑,似乎对今年的开弓特别的期待。

“请坐、请坐。”

全家人起身相迎,李虎他爹满脸堆着笑,热情地招呼着,李虎他娘则连忙收拾桌子,不一会,李豹不知从哪里端出了板栗、红枣等干果,李虎则忙前忙后的为每个小伙子倒上一杯水。

“哦,你们家来客人了?”

“这是我表哥,叫永久,以后就在我们家住了。”

李豹抢着跟村里的年青人介绍,又对永久说道:“这些都是我们村里的年青人,也是我们哥俩的好朋友。这是李直、李顺、李年、李安、李叶、李因,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打猎。”

李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名字,全部都姓李,看来这李家庄都是李家人,永久认真地记着,记不住人家的名字可是个不礼貌的事。待李豹说完了,他连忙向他们打招呼。

“各位兄弟好,今年开弓一定大有收获。”

“一定、一定。”

那几个小伙子也很客气地与永久打招呼,笑容中透着朴实、腼腆,在陌生人面前,他们还有一丝丝的拘谨。不过他们的眼睛却时不时地看一眼永久,山里人,对陌生人还是很稀奇的。

“大哥,开弓去啊。”

房屋里刚刚有点冷场,外面就又来了相邀开弓的客人。话音刚落,就走进一个高大的汉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年青人,都是一样的猎人打扮,最小的那个小伙子,手里还提着几个饭盒。

“这是我二叔,这是我弟弟李文、李武。二叔,这是我表哥永久。”

全屋的年青人都站了起来,和李豹的二叔说着话,都跟着李豹喊二叔,看起来挺恭敬的。李豹连忙拉过永久,介绍给他的二叔和两个堂弟,并请他二叔坐了下来。

“哎呀,是你表哥来了,你有上十年没来了吧,今年该有二十多了吧,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现在都成大人了,娶媳妇了吗?”

李豹的二叔说起话来速度很快,与他的大哥,也就是李虎他爹比起来,就显得年青多了,神情也更加的自信,穿得也比他们好,说话更有底气,没容永久回答,一连串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二叔好,我今年二十四了,一直在外面游学,还没有娶媳妇呢。”

说起这些,永久不由得心中苦涩,自己不仅娶了媳妇,孩子都有了,可惜他们不在这个世界,他们这个年肯定过得不好啊。

“二十四了?该娶媳妇了,你们这些读书人啊,就知道一门心思地做学问,千万别读成了书呆子。既然到我哥这里来了,你也不用着急,你这两个表弟也是二十多了,改天让你二婶给你们一人寻觅一个好姑娘。你二婶在李大老爷家可是有头有脸,那些小丫环每年都会有出门的,我让她给你们留心着。”

李豹的二叔比李豹他娘还能唠叨,自顾自不停的说着,全然不管桌子上其他小伙子愿意不愿意听,几个小伙子皱着眉头,脸上颇地些痛苦。也许是实在听不下去了,李虎站了起来。

“二叔,你就在这里吃饭吧,娘已经在做饭了。我们几个和同伴约好了,还要一起出去开弓呢,我们就不陪你了。”

几个小伙子象是听到了赦令,立即站了起来,纷纷向外走,跑得比兔子还快。永久也想借此机会认识一下乡亲们,就跟着出去了,最后连二叔的二个儿子李文、李武也跟着跑出来了。

“差点忘了,你还没有弓箭呢。”

“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李豹跑进屋里,立即惹得他二叔又一顿训斥。过了一会,李豹从屋里跑了出来,拿出一长一短两把猎刀,还有一副弓箭,帮永久披挂起来。

永久挂好刀箭,自己低头看了一眼,呵呵,还真象个猎人。以前想打猎没有时间,看样子现在要当一段时间的猎人了哟。

出得门来,没有了大人,几个小伙子就开心地大笑起来,纷纷调侃李虎、李豹,惹得两个大小伙子满脸的不高兴,慢腾腾地就落在了后面。

李豹等永久走了过来,就走到永久的身旁,悄悄地对永久做了个鬼脸,气冲冲的嘀咕起来。

“你别听我二叔的,他在李大老爷家也就是个家丁头儿,二婶也就是个管事媳妇,自以为有好大的面子,还不是个仆人。我才不要李大老爷家的丫环,他有四个公子,谁知道那些丫环是不是他们的通房丫头,可没有人稀罕她们。”

村子里道路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已经被早行的人们踩出了一条路。各家各户的房顶上也积起了一层厚雪,远远的望出去,就像连绵起伏的雪山。

跟着走了几家,永久渐渐地明白了。这个李家庄的人家,几乎全部都姓李,全村有一百多户,都住在这个山冲里,村子里的农田,全部是李大老爷的,他们都是佃户,农忙的时候,就在家种地,农闲的时候,就上山打猎。

其实好多人原来并不姓李,只不过住到这里来了,为了种上李大老爷的田,就改跟李大老爷姓了。不过是跟李大老爷套个近乎,好让李大老爷少收点租子,然而这么多年了,李大老爷该收多少还是收多少,一点也不给他们面子。

这一带有七个村子,每个村子有一、二百户人家,山民们都姓李,土地都是李大老爷家的。猎人们虽然不以土地为本,但是总要住在这里的,所以对李老爷那是恭敬有加。

这伙年青人都才二十岁左右,李虎二十二了,李豹也二十了,都没有结婚。倒不是他们响应谁的号召,要晚婚晚育,而是他们太穷了。来李虎家相亲的倒是不少,可是一看他们家那几间破草房,就再也没有谈下去的兴趣。

这也不怪李虎他爹,这里的乡亲们几乎都很贫穷,家家户户都是草房,只不过新旧不同。一个靠打猎、租田生活的人家怎么可能富裕呢?

据李豹说,这里的土地也不产粮食,一家人种点田仅仅能够糊口,交了租子就吃不饱。进山打猎就成了他们最重要的生活来源。

看到乡亲们这么贫困,永久倒是有办法让乡亲们快速富裕起来,大学毕业三年了,对于经商办厂赚钱,他可有不少的心得。凭着他丰富的科技知识和经商能力,要想在这个时代成为一个超级富翁,那真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可是眼看就要天下大乱了,国将不国,何以为家?到时候诸候混战,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就是成了富翁,又如何来保护自己的财富?只有国家强盛,自己才有富裕的生活。

然而自己不会武功啊,这可是个英雄辈出的时代,那么多的牛人都被残酷地淘汰了,自己能够幸免吗?就是招募,也要凭真本事,不可能王八气一发,就能让人家死心踢地的跟着你吧。要不就学刘备,到处去哭,也许能哭来几个牛人。

看着身边生龙活虎的年青人,他们当中会不会出一、二个牛人?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他们不是好猎人吗?就是出不了关羽、张飞那样的牛人,有几个跟班也不错嘛。

这些人当中,就数永久的年纪最大,这让永久也有些不好意思。象他这个年纪的村民,应该是带着孩子满地跑了,可他却是光棍一个。看到别人的孩子,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不由得一阵心酸。

李豹在永久的身旁告诉永久,每年的正月初六,乡亲们就要聚在一起,凡是男人都要拿出弓箭,进山去打猎。打得最多的自然是今年最幸运的的人,脸上也有光。而那些空手而归的,肯定会受到乡亲们的奚落,连他们的媳妇也会觉得丢人,气得回娘家住几天。

路过李虎二叔家的时候,李文、李武请大家进去坐坐。跟着走进李文、李武家,房子虽然也是草房,可是里面就比李虎家讲究多了,他二婶到底是在大户人家当管事媳妇的,家里收拾的非常齐整,说话待人周到得体,一看就是个能干的女人。

“进来坐,进来坐。这是你表哥?哎哟,一晃好多年了,长这么大的个子。以后就在这里了?那好,那好,你们打猎又多个伴了。今年开弓节你可得好好露一手,让这帮小子瞧瞧。”

这个开弓节就是乡亲们在一起热闹的日子,大家互相走动走动,聚在一起增加些感情。小伙子们连忙站起来与李虎的二婶告辞,继续往前走去。

走到一个叫李亮家的时候,着实让永久尴尬了一回。那亮嫂子看起来高挑、苗条,长相可人,但却是个泼辣的小媳妇,一张嘴就不饶人。一看到永久,她立即两眼放光,大呼小叫地迎了上来。

“哎哟,好英俊的小伙子啊,高高大大、文文静静的,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啊?有八尺高吧,跟李虎、李豹差不多哟。什么?你表哥?哎哟哟,你瞧瞧,你瞧瞧人家这长的,再看看你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的,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这该迷倒多少女子啊。”

“亮嫂子,你看走眼了吧,我表哥一个女子也没有迷倒,还没娶媳妇呢,跟我们一样,都是光棍。”

“还是光棍?怎么可能,难道现如今的女子都瞎了眼?说破天我也不信。李虎,你是个实成人,不象李豹那小子说话不着边际,你给亮嫂子说实话,你表哥娶媳妇没?”

“亮嫂子,我表哥一直在外游学,还没来得及娶媳妇呢。”

“游学?还是个有学问的人,哎呀呀,失敬失敬。我说当家的,今儿个我作主了,留兄弟们吃饭,你陪兄弟们喝荼,我马上去烧火。都留下,一个也不许走。大兄弟,不瞒你说,我娘家大妹子今年十七,还没许婆家呢,过两天就要来给我拜年,我让你见见她,水灵灵的,保你满意。”

“亮嫂子,不带这样做人的啊,你前不久还说要把你妹子许给我的呢,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你要是说话不算数,赶快把那张黑熊皮还我。”

“李顺,你个没良心的,我会白要你的黑熊皮吗?亮嫂子保证给你说个媳妇,至于我妹子嘛,她可能看不上你,你看你才多高,我妹子可有七尺五高,你小子还是死了那份心吧。”

“亮嫂子,吃饭就算了。李大老爷的大公子早就约了我们了,他也要和我们一起进山打猎,打完猎他请我们喝酒呢。我们约齐了,马上就去。”

李虎的确是个老实人,越是没有媳妇,越是怕人家提起媳妇,这不是当看光头骂秃子吗?他连忙把兄弟几个从亮嫂子家拉了出来。

“大兄弟,说好了啊,过两天我妹子就来,我让你们见见。”

亮嫂子可是当真想把妹子嫁给永久,依依不舍地把他们送了出来,走出好远,亮嫂子还在那里望着。

“好帅气的小伙子,还是个读书人呢。他们一家人和我们一样,都是高个子。怎么以前没来呢?就是不知道我妹子有没有这个福分。”

亮嫂子怔怔地看着永久他们越走越远,自顾自的在那里嘀咕。没想到,正准备出门去参加开弓节的李亮刚好听见,不屑地看了亮嫂子一眼,冷冷地嘲笑起来。

“你别做梦了,那虎子表哥是个读书人,人家看得上你妹子吗?”

谁知亮嫂子一听急了眼,她可是从不把李亮放在眼里,每年参加开弓节回来,总免不了她的一顿奚落,以至于李亮几乎不敢出门。见他竟敢说出这种话来,立即气不打一处来。

“李亮,你个木头尽说丧气话,我妹子怎么啦,那可是十里八乡的美人,配他也不算委曲了他。瞧他那穿着,也不象是个有钱人,我妹子看不看得上他还不知道呢。”

那李亮没等她说完,早就跑得没影了。他心里清楚的很,你要是听她说下去,她能说到明天早上不重样,烦也能把你烦死。

村子里的猎人们基本上都来到了村东头,那里是通往李大老爷庄园的路口,每年的开弓节,村子里的山民们总是从这里出发,到李大老爷的庄园里汇合,然后一起进山去找试试今年的运气。

“乡亲们,走啊……”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村子里出来的猎人们纷纷往山里走去。而村子口,全部是女人和小孩,他们远远的还在挥手,目送着自己的亲人慢慢的消失在大山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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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3章:与虎谋皮

李大老爷的庄园就座落在李家寨,他们一家人霸占着整整一个山头,占地约有三百多亩。四周砌有高高的围墙,据说是山里的土匪甚多,又特别喜欢抢劫他们这样的富户,大户人家只有靠这种高墙和家丁来自卫,李虎的二叔李良就是这里的家丁头目。

这个庄园的周边有七个村子,就围绕在李家寨的身边,零零落落地散布在群山之中,最远也不过十几里路,象众星捧月般把李家寨供在当中。

这些村子的名字都是李大老爷起的,不是李家冲,就是李家台,或者是李家谷,反正随时提醒你,这是李大老爷的地盘。要想在这里混口饭吃,你就得听李大老爷的。

一年一度的开弓节就是李大老爷最威风的日子,七个村子的山民都要汇集到这里,然后听他李大老爷一声令下,今年的打猎季节就算是开始了。

只有这一刻,李大老爷才觉得自己是这里真正的主宰。面对着村子里的猎人,李大老爷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耀武扬威,就象个土皇帝。

当然,这也是李大老爷笼络山民们的一个机会。山民们今天打下的猎物,基本上都会卖给李大老爷,而价格却不是一般的高,要比平时高出二、三倍去,然后还要请这些猎人们大吃一顿,让这一带的山民对他感恩带德。

李家庄的猎人们赶到李家寨的时候,各个村子里的猎人们差不多要到齐了,黑压压的站了一地。永久大概地估计了一下,恐怕要超过一千人。不由得在心里想到,怪不得东汉时期地主阶级力量强大,他们还是很有一套统治手腕的。

李家庄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喧哗,认识的猎人们互相打着招呼,还有的甚至互相叫骂着,说着粗鲁的笑话。永久他们刚刚找到地方站下,就有几个公子般的年青人笑呵呵地朝他们走来,嘴里还不干不净地笑骂着。

“你们这几个狗东西,又没有媳妇绊脚,怎么现在才来?今天开弓要是打不上猎物,小心老子把你们当猎物卖了。”

那几个年青人中等身材,白白胖胖的,按山里人的说法,就是挺有福气的那种。而照永久的说法,那就是肥胖、臃肿、营养过剩,早就该减肥了。

这群小伙子立即来了精神,两眼都放出了精光,嘻嘻哈哈地与那几个公子调笑着。李虎和李豹连忙迎了上去,走到那几个胖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领着四个公子模样的年青人朝永久走来。

“表哥,这是大公子李时、二公子李上、三公子李在、四公子李分,这是我表哥永久。”

“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

永久学着他们的样子,双手抱拳,朝每个人拱了拱,算是互相见过了礼。那几个公子大概是看在李虎、李豹的面子上,对永久倒也客气。从猎人们和李家四个公子对李虎、李豹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两兄弟肯定是顶尖的猎人,受到大家的推崇。

“李大老爷来了。”

不知是谁叫喊了一声,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不一会,又是一个大胖子走了出来。年纪不过五十岁,笑眯眯地看着众位山民,清了清嗓子,抬起他的右手朝前一挥,大喝了一声。

“开弓啦……”

永久还以为这李大老爷搞这么个仪式总要说几句话,指导指导、鼓励鼓励,过一过当领导的瘾。谁知他老人家出来就挥了一小手,这开弓节就算是开始了。这不是拿大伙开涮吗?

可是那些山民们却不这样想,李虎、李豹也不这样想,大家发一生喊,一点也没有被人忽视的感觉。三三两两地结成伙,转身就往山里走。

此时的大山还是一片雪原,连日来的大雪好像给大山穿上了一件雪白的盛装。山是白的,树也是白的,全体是白的,冻结了的,并且像漆一样地发光,那整个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永久跟在李虎、李豹的身后,后面还跟着李文、李武,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大山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除了遍地的积雪和密密麻麻的树林,永久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李虎、李豹,这茫茫雪原的,到哪里去寻猎物?”

正在行走的李虎停了下来,回头朝永久笑笑。指着起伏的群山,茫茫的雪原,树林里没有飞鸟的踪迹,雪地上也没有野兽的脚印,他摇了摇头。

“开弓节也就是图个彩头,你以为一天之内能打多少猎物?”

搞了半天,原来就是图个热闹,难怪李大老爷会把所有的猎物都高价收去呢,只不过是个噱头而已。这李大老爷倒是有经济头脑,既没花多少钱,又笼络了人心,何乐而不为?

“大哥,快看﹗”

正当李虎和永久说话的时候,李文突然尖叫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永久看到一只受惊的野山羊正在雪地里逃窜。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回头看看几个猎人。

李虎飞快地拱箭上弦,那箭矢瞄准了那只奔跑的野山羊,动作一气呵成,正要放箭,却又收了起来。他回过头来,朝永久笑笑。

“表哥,你今年才来,让你得个头彩。”

“啊……”

永久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们不会是想看我的笑话吧?可是一看李虎认真、老实的样子,永久不由得为自己的小心眼惭愧。可是他毕竟不会射箭啊,想了想,不就是个原始弓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没有射过,可是看过不少呀。

“好,看我的。”

他毅然拿起弓箭,抽出一只箭矢,搭在弓弦上,一使劲,把弓弦拉得满满的,抬眼看了看那只奔逃的野山羊,吓了他一大跳,他竟然清晰地看到了那只野山羊的眼睛﹗

原来那只野山羊正在回头看他,它已经跑出去差不多有二百多步,以它的经验,这猎人无论如何也射不到它了,何况那家伙看起来还象上个新手,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丝的嘲笑。

“嗖……”

山羊的眼睛深深地刺激了他,永久想都没想,松手就将箭矢放了出去。那箭矢的呼啸刺破了雪原的宁静,划出一条笔直的线条,带着永久无比的自信,快如闪电般地向着那只高傲的野山羊飞去。

那只山羊似乎并不相信永久会射中它,以至于那箭矢射中它的时候,连它自己也不敢相信。不过它信不信已经无所谓了,摇晃了一下身子,终于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中了……”

李文、李武最先欢呼起来,拨腿地朝前跑去,身后卷起一阵阵雪尘。李虎则惊奇地看着永久,难以置信的摇摇头,说实话,刚才看到野山羊跑远了,他还有些遗憾。李豹则伸出大拇指,笑眯眯地朝永久点点头。

“了不起,神箭。”

更神的还在后面,跑到野山羊跟前的李文、李武围住野山羊转了几圈,两人抬起山羊,不由得楞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惊呼。

“天啊,你射中了它的眼睛,力道正好,皮毛完好无损。”

永久自己也有些纳闷,我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明的箭术?难道是碰巧了?可是自己清清楚楚地是瞄准那野山羊的眼睛,不会这般凑巧吧,不过嘴上还是要谦虚谦虚的,脸上堆着无害的笑容,朝他们兄弟笑了笑。

“呵呵,瞎猫子碰上个死耗子,巧合、巧合。”

不管是不是巧合,总算是开张了,兄弟几个兴趣更高了。当太阳偏西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打到了猎物。永久不得不在心里佩服,李家兄弟的箭术却是非比寻常,连最小的李武,也一箭射倒正在飞奔的野兔。

“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李虎看每人都有了收获,就提议回家。今天也就是图个乐,没必要等天黑再回去。其他几个兄弟平常都听李虎的,纷纷收起弓箭,扛起猎物,就往家赶。

也许今天注定会成为不平凡的一天,就在他们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山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虎啸声,机警的李虎、李豹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老虎﹗”

那虎啸就象是命令,就在他们喊出“老虎”的同一时刻,李家的四兄弟扔掉了身上的猎物,抽出了弓箭,搭上了箭矢,快速地朝山背后跑去,边跑边喊永久。

“表哥,快跟上。”

永久可是吓得不轻,除了在公园里见过老虎,他还从来没有与这种凶恶的家伙打过交道。那虎啸声越来越近,永久的两条腿身不由已的打起了哆嗦。这帮家伙,别人听到老虎来了跑都跑不赢,你们还偏偏往上冲,还敢与老虎拼博之成?

“来……来……来了。”

不知道是天太冷冻住了永久的舌头,还是被老虎把舌头吓僵了,永久竟然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两条腿更是不听使唤,象是灌了铅似的,费了好大劲才朝山上爬去。

要是你的屁股后面有只老虎,再高的山你也爬得上去,可是要是山上有只老虎,要命你也爬不上去。永久现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明知前面有虎,还被几个兄弟催促着往山上爬,这不是要命吗?

刚刚翻过山头,眼前的一幕就把永久吓住了,只见一个大汉提着一根大棒,嘴里吼叫着,声如震雷,正在雪地里追赶那只花斑虎。

“天啊,这家伙还是人吗?”

那只花斑虎正往前跑着,似乎已经怕了那个大汉,有一条腿明显的瘸了,很有可能被那大汉打坏了,奔跑得并不快。迎面看到几个人拦住了去路,那只花斑虎眼看已经无路可逃,狂啸一声,朝着永久他们就扑了过来。

“不准放箭,别伤了我的虎皮。”

就在李虎、李豹兄弟准备射箭的时候,那个追赶的大汉竟然如雷般地吼叫起来。闻听那大汉的叫声,永久差点没晕过去。

“天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老虎就要吃人了,你还想着完整的虎皮﹗”

李虎、李豹倒是听话,拉开的弓箭慢慢的收了起来,从身上抽出了猎刀。作为一个猎人都明白,一张完整的虎皮可比一张破损的虎皮值钱多了。

“嗷……”

那只花斑虎长啸一声,冲着李虎他们就扑了上来。它可比你更关心它的虎皮,这不是与虎谋皮么?你想要它的皮,它还想吃你的肉呢﹗

永久和李虎、李豹兄弟几个呈一字散开,守住了老虎逃跑的山口。那老虎倒也识人,专门朝李虎冲去,大概它也觉得这家伙才是最大的威协。

李虎也是急中生智,飞起一脚,踢出一团雪花,然后猛地一闪,那只花斑虎就扑了个空。可是那虎身子刚刚落地,尾巴一甩,翻过身来又扑了上去。

就在那老虎扑上来的一瞬间,危急之中的李虎猛一闪身,让过了老虎的头部,朝着它的腰腹就是一拳。“嘭”地一声闷响,半空中的那只花斑虎晃了一下,往前窜了两步,才在雪地上站住。

此时的永久已经镇定下来,两腿反而不发抖了,他可没有收起手中的弓箭,不管你的虎皮完整不完整,我的人皮可不能破了。

就在那只花斑虎调过头来,又一次扑向李虎的时候,永久毫不犹豫地射出了一支箭矢。正在空中的老虎突然感到眼睛一阵刺痛,一支箭矢了它的左眼,痛得它大吼一声,又扑了个空。

落地后的老虎不顾眼睛的疼痛,用仇恨的右眼扫了一下射伤它的永久,又发出一声吼叫,决定报一箭之仇,发疯似的朝永久扑来。

面对扑过来的花斑虎,暗箭伤虎的永久来不及多想,慌忙又取出一只箭来,哆嗦着搭箭上弦,就在那只花斑虎还在半空的时候,永久的第二支箭射了出去。

“嗷……”

那只花斑虎一声长啸,右眼睛上又插上了一支箭矢,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把山头都震得晃动了一下。可是它旋即又爬了起来,朝着永久刚才站立的方向再次冲来。

“砰……”

这时,那个大汉已经跑了过来,抡起他的大棒,朝着那只花斑虎的脑袋就是一棒,永久似乎清晰地听到了脑骨破碎的声音。那只花斑虎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过这次是真正在趴在那里,四条腿蹬了几蹬,再也不动了。

“哎……”

永久长出了一口气,浑身一软,瘫坐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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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神射手

追赶老虎的大汉也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样子也是累坏了。过了一会,又从远处跑来几个小伙子,一边跑,一边喊叫着。

“大哥,大哥,老虎打死了吗?”

那大汉“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用大棒戳了戳躺在地上的老虎屁股,裂开大嘴得意地笑着。

“看看,就是这只花斑虎。”

永久这时才认真地看了看这个大汉,只见那打虎的年青人身材高大,八尺有余,比永久还高些许,膀大腰圆,两个拳头如同两把铁锤,整副身板恰似一座石碑。且容貌雄毅,声如洪钟,勇力绝人,犹如樊哙再世,乃有万夫不挡之勇。

那跑过来的几个年青人中,有两个人也是同样的魁梧,相貌也差不多,永久猜想很可能是三个亲兄弟。其中一个满脸疑惑的看了看永久他们,向永久打了个招呼。

“兄弟,这箭矢是你们射的?”

永久此时的神色也已恢复过来,心跳正常,面色如初,他可不想让别人笑话。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雪,朝几个年青人笑了笑。

“两只箭都是我射的,怎么样,没伤着虎皮吧?”

那打虎的大汉仔细打量了永久一番,神色中充满了敬佩,随手把大棒扔给后来的年青人,双手抱拳朝永久拱了拱手。

“兄弟,好箭法﹗两支箭矢都射中了老虎的眼睛,老虎皮毛毫发未损。敢问兄弟大名?”

永久正想打听他是谁呢,他倒是先问起永久来了。不由得也笑了笑,连忙也双手抱拳,朝那打虎的大汉拱了拱手。

“我叫永久,这几位是我的兄弟李虎、李豹、李文、李武,敢问兄弟大名?”

那打虎的汉子冲李虎兄弟等人一一拱了拱手,又拉过来那两个年青人,挺起了胸脯,自豪地笑了起来,声音犹如打雷一般。

“各位兄弟都是好汉,认识你们真是三生有幸。我叫许褚,这是我二弟许仁、三弟许定。”

“许褚﹗”

永久惊愕的张大了嘴,差点把下巴掉了下来,苍天啦,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让我第一天就碰到他。这可是真真的牛人,有名的悍将,我一定要把他忽悠在手里,说什么也不能把他留给曹操。

“听永久兄弟的口音,好象不是这里的人啊,敢问永久兄弟是哪里人氏?”

呵呵,许褚倒是对永久挺感兴趣的,这里的猎人虽然不都认识,但是这永久一看就不象是个猎人,许褚不免有些好奇。

“不瞒许褚兄弟,我不是本地人,这李家兄弟是我的表弟,我是游学到此。”

“哦,原来是个有学问的先生,失敬失敬。我等皆是粗人,言语不当之处还望先生见谅。只是没想到啊,一个游学的先生怎么会有如此的箭术?”

“呵呵,谈不上什么箭术,都是跟几个表弟学的。”

几个人正在互相谦虚,又跑过来一伙猎人,原来是李家寨的猎人听到虎啸,也赶过来了。跑到最前面的就是李直、李顺、李年、李安、李叶、李因他们,看见倒在地上的老虎,根本不相信射中两只虎眼的竟然是永久。

“你表哥一介书生,也有如此箭术?”

李豹得意的站在那些,正在手舞足蹈地跟李家庄的兄弟们瞎吹。听到李顺不相信的口气,顿时拉下了脸,差一点给了他几拳头。

“你敢不相信?那只野山羊也是我表哥射的,就射了一只眼睛。”

李顺吓得吐了吐舌头,那李豹的拳头可不是好惹的。再说,这许家庄的人都承认是他表哥射的,应该不会有假,不由得佩服地朝永久竖起了大拇指。

听说打死了老虎,猎人们是越聚越多,不一会,连李家的四个公子哥也赶来了。一见到躺在地上的老虎,大公子李时高兴地跳了起来。

“好、好、好,今年可是个大好彩头。”

这一带的猎人,每年正月初六都要开弓打猎,李家寨和许家庄又是紧挨着,免不了要磕磕碰碰的,但是面子上也要过得去。大家立即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只老虎应该归谁呢?要是平常或者是普通猎物,大不了平分罢了,可是今天是开弓节,又是只珍贵的老虎,大家都想据为已有,只是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

许褚当然认识李家的四个公子,他走了过来,朝李家大公子抱拳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永久面前,提出了一个解决办法。

“永久先生,请恕我冒昧。今天是开弓节,大家图个彩头,这只老虎是我先打伤了后腿,但是由你射中了双眼,才最后倒地。我看这样吧,这只老虎就算是你们的猎物,但是卖给我得了,我给你们兄弟五人每人一万钱。”

五万钱一只老虎?永久对于这个钱数还没有概念,千万别是那些不值钱的外币。不过能结识许褚,送他一只老虎也无妨,但是李虎兄弟等人都是出了力的,他也不敢私自作主,回头看了看李虎,不料李大公子抢先开了口。

“呵呵,许大公子,既然知道是图个彩头,怎么能把老虎卖给你呢?我们李家寨的规距,今天所有的猎物都归我家所有。你许大公子既然帮了忙,我给你计大公子五万钱得了。”

“你……”

许褚显然很生气,眼睛瞪着李时,一时却说不出话来。谁知李时却一点也不生气,胖乎乎的短腿向前走了几步,笑嘻嘻地朝许褚拱了拱手。

“许大公子,你如果嫌少,我再加一万钱。”

“我出十万钱,这总行了吧。”

许褚的话一出口,李大公子竟然楞住了,连围观的猎人们都伸出了舌头。永久一看这个架式,恐怕此事不能善了,要是让李大公子搅和下去,岂不是破坏了自己招揽许褚的大计?连忙小声地问李虎。

“一只老虎究竟值多少钱?”

老实的李虎也看出来这李大公子成心搅和,但是他是李家寨的人,也不敢帮别人说话,见永久问他,连忙伸出三根手指,在永久的耳边轻声说了句。

“三万钱。”

啊?永久有些吃惊了,这许褚已经够意思了,开口就答应给五万钱,应该见好就收了。正要上前劝解几句,李豹却拉住了他。

“表哥,他们这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面子,谁也不会让的,事情麻烦了。”

果然,这两个大公子谁也不让步,老虎有价,面子却没有价,他们已经把价码抬高到三十万钱,超过了一只虎价的十倍,这不是抬扛吗?可不能把关系搞恶了,我还打着这许褚的主意呢。

“两位公子,你们这样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大家乡里乡亲的,有必要为了一只老虎伤了和气吗?今天本来就为图个彩头,伤了和气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大家还是心平气和的商量吧”

永久说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说,两个公子还是互相瞪着眼睛,谁也不让谁,反倒把真正打倒老虎的功臣谅在了一边。

总不至于为了一只老虎打起来吧,用什么办法解决呢?永久正在冥思苦想,突然看到两边的猎人都背着弓箭,眼睛猛的一亮。

“两位公子,能不能听我一句?我们两家山寨来一场射箭比赛,谁赢了,这老虎归谁,但要出十万钱。如何?”

两个人争了半天,也没有争出个所以然,能有个办法解决,当然赞同。再说这射箭是猎人们的看家本领,你要是技不如人,也怪不得别个。

“好,就按永久先生说的办。”

“行,就按永久兄弟说的办。”

许褚、李时都很痛快地答应了这个提议,他们对自己山寨的猎人都很自信。你不是不答应,这不是明显地丢人吗?

比赛总不能在雪山上进行,因为这里离李家寨近,所以许褚同意到李家寨去比赛。他从许家庄的猎人中挑选了近三十人,让他们跟着去比赛。

李大公子一挥手,众人跑去砍了几根木杠,把老虎用绳子捆了起来,抬起老虎。李文、李武又跑到山下去搬起野山羊等猎物,随着李时朝李家寨走去。

快到李家庄园的时候,突然从庄园的大门里冲出十几个骑马的人,他们全部穿着黑色的短装,还挎着刀,一阵风似的沿着大路跑了过来。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那些家丁显然是看到了李家四兄弟,连忙跳下了马,牵着马匹走过来与李家四兄弟打招呼。

“各位公子好。老爷吩咐我们出去办事。”

“去吧。”

李时摆摆手,那些家丁翻身上马,又朝远处去了。不过永久可注意到了,那些家丁所骑的马毛色各异,体态也不整齐,看样子是一批杂马。

“李大公子,象你家这样的财主,为什么用这些劣马?”

“实不相瞒,这都是些马贩子贩来的,哪里有什么好马卖给我们?”

有一句无一句的和李时聊着,永久的肚里却动起了心思:眼看黄巾就要起事,天下就要大乱,而中原地区马匹稀少,要是到北方去买批马来,建立一支骑兵,岂不是可以在乱世中脱颖而出?

可是钱从哪里来?

走进李家庄园的大门,院子里好不热闹,就象是个集贸市场,猎人们在互相炫耀猎物,李大老爷的管家正领着几个仆人在查看猎物,与猎人们商谈价格。

一看到李大公子他们抬进来一只老虎,人群“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一个个面露惊讶之色,嘴里“唧唧”地称赞不已。当看到老虎竟然只是射中了双眼,更是一片的惊叹之声。

白白胖胖的李大老爷听说猎到了一只老虎,兴冲冲地跑了出来,可一听说还要比赛定归属,心下当即不高兴,连忙叫住李虎的二叔李良,让他把寨子里箭术最好的家丁都找来。自己则到操练场前坐了下来,他要亲自看了看比赛。

永久和李虎、李豹把今天的猎物交给了李大老爷的管家,得到了一千钱,就陪着许褚来到李时家的操练场。这是李家家丁们练武的地方,在场子边上吊起五十多块木板,就算是靶子,那些猎人们以射木板决胜负。

在操练场的边上,永久拉着许褚、李时讲定,每家只能出十个人,一个个上场,输者下,胜者留,最后留在场上的人是谁家的猎人,就算谁家胜。这就相当于擂台赛,永久也是想看看两边究竟有多少神射手。

“把箭靶往后退一百步。”

还没开始,许褚突然提出要把箭靶后退一百步,现在的箭靶已经有二百多步,如何再退一百步,那就是三百多步。永久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许褚也会搞突然袭击啊,只怕这三百多步没有几个人能够射到。

李家寨的猎人们一听要射三百多步,似乎都有点心虚,一般的弓箭也可以射到三百步,可是强弩之末,恐怕连箭靶也插不进去,必需换硬弓才行,可是一般人平常谁去练硬弓呢?

但是李时还是答应了,他有李虎兄弟几个大汉,觉得很有把握。比赛开始后,第一个回合,李时就派上了身高力大的李顺。听李豹在旁边说,这李顺的箭术在李家庄也算是有名,不过三百步够呛。果然,第一个回合李顺就被打败了,十支箭射中六支,懊恼的李顺把弓箭都摔在了地上。

李时一看李顺败了下来,知道中了许褚的诡计,可是也不好反悔,他连忙派上了李虎。那李虎力大无穷,三百步根本不是问题。只见他心平气静地走上前来,站在刚才射手的位置上,毫不犹豫的掏出十支箭矢,对照前面的木板,“唰唰唰……”就是十箭。

“好……”

“十箭九中。”

围观的人群暴发出一片喊叫声,坐在前面的李大老爷也面露微笑,刚才许褚派的猎人才是十箭八中。第二次再射,只有十箭七中,灰溜溜地下去了。

双方继续比赛,李虎在战胜三个人后被打败,又换李豹,战胜两人后被打败,后来许褚换上个叫许安的,连败数人,李时仅仅剩下一个人可以上了。

“爹,你说派谁上?”

李时也不敢作主了,这要是输了,老虎归了别人不说,还得挨他爹骂一顿。李大老爷也没有了主意,连平时最好的射手李虎、李豹都输了,谁还敢上阵。

“叫我表哥上吧。”

老实的李虎关健时刻想到了永久,他以为永久连续射中猎物的眼睛,真的是箭术高超呢。李大老爷一听,当即拍板。

“就叫他上。”

永久可是吓了一大跳,连忙上来推辞。可刚想说话,却看到许褚在看着自己,心想决不能在许褚的面前退缩,就是输也要输在场上。

他毅然决然地走向靶场,拿起李虎的强弓,向着那箭靶瞄了一眼,仿佛看到了那只野山羊的眼睛,那箭靶就好象近在眼前,“唰唰唰……”一连十箭,甚至连口气也没喘。

“好啊……“

“十箭十中。”

周围的人群欢呼起来,一片叫好声,李大老爷兴奋地摸着他那山羊胡子,微笑着连连点头。许褚则惊谔地看着永久,真不敢相信这个文弱的书生竟然能射中那么远的箭靶。

“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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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5章:李家寨赌王

许褚也是个率直的汉子,输了就是输了,站起来带着许家庄的猎人们就要走。可是李大老爷却把他们拦住了,非要留他们喝酒不可。两家虽然是近邻,平常来往并不多,现在为了一只虎,走进了家门,怎么能让许褚走呢。

推推攮攮把许家三兄弟拉进了李大老爷的迎客厅,又让李大公子把永久的李虎四兄弟请了进来,随同进来的,还有李大公子的三个表兄弟,叫着张睦、张冰、张扩。李大老爷让人拿出十万钱,交给许褚,谁知许褚把钱递给了永久。

“永久先生,那只老虎是你射死的,这钱应该归你。”

看起来,有钱人还真不把这十万钱放在眼里,可是永久也不能独自占有啊,连忙笑着推让。两人推让了一会,永久干脆说出个办法。

“许褚兄弟,要不我们平分,我们五兄弟一半,你们三兄弟一半。”

“不要,都给你们。”

李大老爷看他们推来推去,便站了起来,微笑着把那袋钱拿了起来,递到永久的手里。

“拿着吧,许大公子哪里看得上这点钱呢。你们在这里玩会,我就不陪你们了。”

永久真还有点不好意思,虽然自己是缺钱,可是也不能让别人瞧不起自己。等李大老爷走了,永久又准备推让,却不料李大公子李时突然发话了。

“喝酒还得等会,我们来摇色子吧。”

一听说玩色子,满座的人眼睛都发出了绿光,不过许褚三兄弟好象还有点尴尬,看大家的眼光都瞄着他们,许褚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小声地笑了笑。

“今天出来打猎,没有带多少钱。”

不料李大公子哈哈哈大笑起来,胖胖的脸蛋把两只眼睛挤成了一条缝。笑罢招了招手,过来一个仆人,他对那个仆人吩咐了两句。

“去帐房提一百万钱,借给许家公子。”

是啊,象许家这么大的家业,在乎那一百万钱吗,李大公子问都没问许褚,就开口借出一百万,真是财大气粗啊。

钱一到手,许褚三兄弟的劲头就来了,桌子上立即围住一大圈人。永久想想自己只有这十万钱,还有李虎兄弟等人的份,就准备站起来离开,可是许褚一把拉住。

“兄弟们在一起玩玩,你要是走了,多没有趣味。”

永久无法,这要是走开,肯定会被认为是个爱财的小人,被他们小看,反正这十万钱也是捡的,输了就输了,冲李虎他们笑了笑,就坐了下来。

李大公子把玩法说了一遍,永久就明白了他们的玩法。虽然同样是摇色子,但是各地有各地的玩法,而且他们的玩法还挺有新意。

原来他们每人一个色盅,里面有三个色子,然后先下一百钱的底钱,摇定后,先不看自己的点数,从庄家开始押钱,最多一次押一千钱。下家若盲跟,也就是不看点数,就押同样多的钱,如看了点数﹙盅上有盖,只有自己能够看到﹚,就为明押,就要押翻一倍的钱,如果自己觉得点数太小,就弃权,先押下的钱就不要了。

以此类推,一直到最后剩下两人,继续押钱,直到一个提出明盅,比谁的点大,点大者就为赢,如点数相同,提议开盅者输。

在押钱时,也可以押钱看明押人的点数,叫着买点,看过后点小者弃权。

这时候的人没有扑克、麻将,摇色子就成了他们的乐趣,而且还能玩出花样来,永久不得不佩服他们的聪明才智。

这一桌有十一个人,许褚三兄弟、李时四兄弟、李时的三个表兄弟,还有一个就是永久。

不一会,永久就输了不少钱,几乎是一盘也没有赢过。这种玩法,完全是实力和勇气的较量,还有一丝丝的计谋。也许你的点子比别人大,可是那点小者不顾一切的往上押钱,让你猜不透他的点数,到最后也不得不放弃。可是到最后开盅的时候,原来你才是最大的点数,后悔莫及。

穷人家的钱,那可是他的心血,看到许虎心疼的样子,永久开始着急,他紧盯着色盅,让他惊奇的一幕发生了:他竟然看到了色盅里的色子,他立即想到了刚才他射箭时那超常的发挥,是不是自己的身体被重组后,发生了突变?

如果有了这些超越常人的能力,自己还有没有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的乐趣?想到这里,他没来由得紧张起来,心跳加快,脸色发红,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

“永久兄弟,你才输了一万钱,着急什么,看把你急的,汗都下来了。”

李大公子的话引起了一桌子人的大笑,在他们的眼中,永久就是个输不起的人,只要是输了钱,就脸色发红,额头冒汗,双手发抖。要不是他们和永久不太熟悉,说不定他们就要开口嘲笑了。

永久轻轻笑笑,没有在意他们的笑声。他把一百钱很潇洒地往桌上一丢,对他们笑了笑。

“开始吧。”

作为一个生意人,抹牌赌博几乎是家常便饭,就是家人在一起,没事的时候也在一起玩玩,而且还要带彩,那世道,不带彩谁陪你玩啊。

然而尽管他有超常的感觉,可是他无法控制那色子,连续三盘,不管他如何摇那色盅,出来的点子都非常小,根本没有押钱的机会。不过,他还是装模作样地跟一圈,然后开盅查看,叹一口气,弃权了,白白地丢了几百钱。

到了第四盘,好不容易摇了个大点,一看其他人,有两个人和他的点数只差一点。他知道机会来了,跟过一圈后,他又向前三次一样,准备开盅查看,可手按盅盖,似乎犹豫了,嘴里开始念叨。

“我已经连输了七盘了,难道这一盘还小?我偏不信邪了,再跟一圈。”

好象受了他的影响,桌上没有一个人开盅,都很干脆地跟了一圈。又该永久了,他这次犹豫的时间更长,那些公子哥们忍不住了,以至于他们开始催促他。

“永久兄弟,你能不能快点,要看就看,一看就弃,呵呵,我们往下进行。”

仿佛是受到了他的戏弄生气了,永久拿起一千钱,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跟。”

一般情况下,到第三圈的时候,很多人都该开盅看点了。可是看到胆小的永久竟然没有看点就跟,谁也不愿意被嘲笑,二话不说,拿起一千钱都跟。

再到永久面前的时候,永久没有犹豫,很爽快地押上一千钱,嘴里却在自话自说。

“就和你们拼一盘。”

一直到第六圈的时候,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这可不是赌气的事,那是要拿钱说话的,有三个人开盅看点,其中有二个象泄了气的皮球,宣布弃权了。

如果有人开盅看点后继续押钱,那说明他的点数肯定不小,当然,也有故意耍诈的,就看你有没有胆量继续跟下去。其他人这时也会跟着开盅看点,一般不会盲跟,掂量掂量自己的点数,再决定是不是跟下去。

永久心中明亮,桌上他的点最大,他故意让手抖了一下,继续盲跟。这一圈下来,除了永久,都已经看点,又有二个放弃了,桌上还剩下四人,永久、许褚、李上、李分,一暗三明。

又暗跟了两圈,桌上已经超过了十万钱,永久想想也差不多了,就准备收手了。他打开盅盖不动身色地看了看,又押上二千钱。

到这时候看点后还继续押,只有两个可能,点大或者耍诈。那三个这时犹豫了,他们不相信这胆小的永久会耍诈,起码点数不会太小,不然没有耍诈的本钱,李分当即就放弃了。

桌上还剩下三人,都信心十足地跟着,谁也没有服输的迹象,渐渐的,永久面前的五万钱快没有了,他不由得着急起来,要是许褚、李上这两个家伙紧跟不放,他的十万钱甚至全部要砸在里面。

三个人继续押着,又过了三圈,永久依然跟着,许褚和李上心里就犯嘀咕了:这永久看样子不是耍诈,跟到这个时候,要是耍诈早就挺不住了。许褚不打算再跟了,他押上二千钱,提出要看一看永久的点,他站起来到永久的面前,揭开色盅看了看,不动身色地回到坐位上,摆摆手放弃了。

剩下永久和李上两人,随时都可以明盅,永久也不着急,慢慢地跟着。可是李上有些坐不住了,咬牙坚持了三圈,提议明盅。

“十六点﹗”

他首先打开自己的色盅,满桌上同时叫道,这点不小了,三个色子最高也就是十八点,怪不得他一直坚持到最后。

全桌人的眼光都看向永久,因为永久最后看的盅,很多人担心他是耍诈。许虎也为永久担心,他望着永久,两眼充满了焦急。

永久轻轻地笑笑,慢腾腾地揭开色盅,满桌上一齐惊呼。

“十七点。”

李上懊恼地坐下,嘴里还不服气地念叨着:“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不知道他是说离永久还差一点,还是说永久离最高点还差一点。

永久清理了一下战果,这一盘竟然一下子赢了三十多万钱。

接下来,他们再也不敢小视永久,都变得小心起来。永久是赢多输少,不过也没有大的输赢,一直没有赢到一百万钱。

虽然与他们赌博没有心理负担,可是火气却也不是很好,一直没有摇到大点,有时候摇得点子大了,可是其他人的点子都小,跟两圈就没有人再跟了。不过总的还是赢了,没有输,怎么会不赢呢?

到底还是大财主,就是再小的点他们也要跟几圈,渐渐的,永久面前的钱就多了起来。

连续摇了几盘小点,永久终于摇了盘大点,竟然又摇出了个十七点,再看看其他人,天啊,怎么会这么巧,十一个人,有三个十七点,三个十六点,五个十五点,这不是要人命吗?

他立即看了看面前的钱,大致数了数,已经赢了约有一百五十万钱,是见好就收,还是大杀一盘?这一盘,都是大点,且点数接近,肯定是一声血战,这样的局面,搞得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这是一盘没有绝对赢家的赌局,那三个十七点,谁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永久开始打量他们身上的钱,每个人大约还有三十多万钱,可是李家四兄弟可以在家里拿钱,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拼命?

这时桌上谁也没有看点,都是盲跟。不过永久的表情还是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李时的姑表兄弟张睦盯着永久看了好一会,当第二圈盲跟后,他忍不住看了看永久,打开了自己的色盅。

“天啊,十七点。”

尽管张睦久经赌场,象这样的大点也不多见,要是在平时,他毫不犹豫的就会跟上,可是永久的话让他有点信心不足。

“难道他也是十七点?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犹豫再三,他还是舍不得放弃,赌徒在没见到最后的结果之前,是不甘心认输的,他终于拿出二千钱押上了。

而他这一犹豫,却让其他人误会了,以他的性格,如果点子不是很小,他会毫不犹豫的跟上,可见他的点子不是很大,很可能在十二到十四点之间,众人没有理睬他,继续跟着。

转眼间又是三圈,这次是许定揭开了盅盖,他瞄了一眼,稍作判断,就立即跟上了二千钱。

两个看盅的都跟着,让其他人有些紧张了,一圈下来,又有五人看了,不过都跟着,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

就剩下永久、许褚、许仁、李时四人暗着,不过许仁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一圈过后,他也揭开了盅盖,似乎犹豫了一下,继续跟着。

就这样又过了几圈,不少人开始紧张起来,由于有人暗着没有看,按规定是不能买点看的,可是自己的点数不小,放弃又舍不得,只好咬牙坚持着。

到底是财主啊,这要是永久,就是不知道点数,早就弃权了。这么多人跟着,肯定有大点,这不是跟着找死吗?

不一会,永久已经押下去了十五万钱,而其他人则下得更多,因为他们是明跟,比永久多押一倍,有几个人看看自己的手里没钱了,十分不情愿的选择了放弃。

然而永久并不保险,许褚还暗着,这可是最大的威协。许褚根本没有看点的意思,似乎要与永久拼下去。

这时场上还有永久、许褚、李上、张睦四个人。不能再暗下去了,到最后肯定是自己输,想到这里,永久揭开了盅,有意露出惊喜的神色,毫不犹豫的押下二千钱。

接下来就该李上,他只有十六点,清楚地看到了永久的神色,不敢再拼了,推盅放弃。而张睦也很着急,再押一圈,他就会没钱了,而此时桌上已经高达三百多万钱,他咬咬牙,跟了上去。

这下轮到许褚了,他虽然有钱,胆子也大,可看到这种局面,也不敢托大,他轻松的笑笑,打开了色盅,低头一看,也是喜上眉梢,立即跟上。

永久没有丝毫的停顿,紧跟着就押上。这时大家都已经明盅,张睦押上最后的二千钱。

“就是输我也要看看你的点。”

他走到永久的面前,揭开盖,脸色立即青了,脚步一晃,差点摔到。两人都是十七点,买点者输。

许褚一看张睦的表情,知道遇到了大点,说不定是满点,他把手里的钱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等了好一会,“啪”地一声,把二千钱使劲的拍在桌上。

“开盅。”

他自己首先打开,十七点。

“让我们看看你是多少点。”

永久轻轻揭开色盅,也是十七点。

“啪”

许褚把他坐的条凳踢出十几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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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6章:开弓宴

几个财主的钱袋都掏空了,赌局只好草草收场。其实这时候,猎人们在外面已经快吃饱了。仆人们连忙来到客厅,摆好位置,一年一度的李家开弓酒宴就开始了。

酒宴可谓是非常的丰盛,什么野羊肉、野猪肉、狍子肉、黑熊肉、野鸡肉、兔子肉等等等等,基本上都是山里的野味,很多就是今天的猎物,当然,也少不了鱼,还有少许的蔬菜,可以说全是大鱼大肉。

而且做法也是相当的简单,只有卤和蒸两种方法,只有蔬菜是炒的。端上来的时候,那些肉都是切成大块大块的,热气腾腾,倒是挺勾人食欲。

对于现代人来说,这些野味确实是非常的稀罕,永久也不客气,和他们一样,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点也没有读书人的样子。他还是早上在李虎家吃过早饭,而据许虎说这里的人们一天只吃两餐,可是永久不适应,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

有了几大块肉垫底,永久渐渐感觉到这些肉味道过于单调,想想也是,恐怕他们还没有什么花椒、辣椒之类的辣味调料。

喝酒也是用大碗,很有些梁山好汉的豪气,不过度数很低,对于作生意的永久来说,这几乎不算酒,或者说与啤酒差不多。

“永先生,这里在坐的就数你和我表哥张睦最有学问,我有一事不明白,想请教你们两位,不知可不可以教我?”

正喝着酒,李大公子李时突然放下酒碗,双手抱拳朝永久拱了拱手,满脸严肃地提说道。永文则轻轻地笑了笑,心想你这样的公子哥还能有什么大事,该不会是想请教如何追女人吧。

“大公子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哪知道李大公子却是非常的认真,一点也没有与许褚争老虎时的顽皮样,眼神中透着诚恳,他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了起来。

“永先生,这些年连连灾害,而朝廷里宦官专权,致使流民遍地,民不聊生,土匪丛生。特别是这几年,太平道用法术、咒语到处为人医病,许多生病的百姓喝下他的符水後,都不药而愈,信道者越来越多。前些日子太平道又在各地到处写上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谶语。我总觉得不大对劲啊,不知你们两位以为如何?”

没想到啊,这么个纨绔公子竟然还有如此的政治头脑,他那嘻嘻哈哈的外表之下,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什么想法?永久还没有回答,却看到李时的表哥张睦鼻子里“哼”了一声。

“钜鹿张角奉事黄、老,以法术和咒语等传授门徒,号称“太平道”。咒府水以疗病,令病者跪拜首过,多数病愈,众共神而信之。信众中不乏豪强、官吏、宦官等,有什么可担忧的?”

听罢张睦的话,永久不竟打量了他一眼,这家伙好象是在为太平道说话啊,不会是太平道信徒吧?想了想,觉得还是该给李大公子说一说免得他上了当。

“李大公子,张角欺骗百姓,以妖术惑众,其心不良。你说的这些很多人都看到了,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下面临着一场动荡是不可避免的。”

“哦,那永先生可有何良策教我?”

“李大公子广有田产,富甲一方,尚若动荡来临,肯定是众矢之的,势必要受到冲击。我送许老爷四个字:聚众自保。”

“聚众自保?明白了,多谢永先生。”

谁知李时的表哥张睦却板着面孔,一脸的不屑,冷冷地“哼、哼”几声,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清平世道,朗朗乾坤,你们却在这里杞人忧天﹗如果真有什么动荡、战乱,岂是你一个小小的李家寨能自保的?”

一直没有插言的许褚眼看说着说着走了调,连忙端起酒杯。

“喝酒、喝酒,说说高兴的事。永先生,不,永大哥,我今后就叫你大哥了。我发现你是一个豪爽的人,一点也没有读书人的那些酸腐之气。来,我们喝一碗。”

许褚今天输了钱,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最后一局有点恼火,要不是张睦看点,或者张睦不是那么紧张,他是不会提出开盅的,也就不会输。与永久喝了一碗酒,话匣子也打开了。

永久与他们喝酒周旋着,心思却想到了别处。眼看这天下要乱,如何才能把许褚忽悠住呢?

想那关羽、张飞此时也还没有认识刘备,他们是在黄巾起义以后才结义的,如果在这之前赶到涿县,说不定能抢在刘备的前面把他们两人也忽悠在手上,当然,最好把许褚也带上。

现在的大将还都没有找到主人,正是个好机会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再不下手就晚了。永久可是认真地看过有关的历史,那些名将们在没有出名以前还是很容易跟着走的。

比如说典韦,投靠曹操的时候,只弄了个小卒,后来才被发现受到重用。而赵云,一直都在寻找名主,好不容易才跟着刘备。关羽和张飞可是说是主动投靠,根本就是一种巧合,那时刘备还在卖鞋,何德何能?

还有谁可以忽悠?永久倒是看过三国名将排行榜,可是只记得这些有名的大将,一般的将领他一时也难以想起,从许褚的身上,他突然想起曹操的另一个大保镖典韦,对对对,就是典韦,记得是陈留人,把他也给忽悠走,那就太好了。

第一大将吕布?那家伙武功倒是不错,可惜人品不怎么样,反复无常,逮谁咬谁,说不定精神有点问题,还是离他远点,搞不好被他废了。要选就选忠心的大将,那些喜欢背叛的家伙还是少惹的好。

马超?他得跟着他爹,目前想都别想,留着以后想办法。赵云?倒是个合适的人选,好象是在冀州的真定。太史慈?年纪好象有点小。

可是怎么出去找呢?时间不等人啊,只有二、三个月的了。刘备是怎么做到的?他是张飞资助的钱财,商人资助的马匹,对了,马匹,马匹,马匹……

“永大哥,念叨什么呢?什么马匹、马匹的?”

许褚突然打断了永久的思路,永久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里猛地蹦出个想法,对啊,贩马﹗立即顺着思路开始忽悠许褚。

“我看李大公子家丁的马匹毛色杂乱,高矮不齐,都是些劣马。不知道许褚兄弟家丁的马匹如何,想李大公子为保一方平安,常要与土匪作战,没有一批良马怎么成呢?因而想到如果到北边去买一批良马回来,岂不是大大的提高家丁们的战斗力?”

“哦,永大哥说的有道理。我家的家丁也是些劣马,还他妈的要五千多钱一匹,听说在北边乌桓人手里,一匹良马也才三千钱,那些贩马的赚老鼻子了。怎么,永大哥也有兴趣去贩马?”

“呵呵,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四处游学了,也该成个家了。可是不怕许大公子笑话,我现在是下无寸土,上无片瓦,谁家的姑娘会跟我?想来这贩马倒是个来钱的好门路。如果走一趟乌桓,赚它一大笔,成个家应该没有问题。”

“永大哥,你现在也有三百多万钱了,成家立业绰绰有余。你知道这里的田多少钱一亩吗?劣田五百钱,好田一千钱,你可以买三千亩好田。想娶什么样的媳妇也够了。还用得着去贩马吗?怎么样,你也不用四处游学了,就在这里买田当个财主吧。”

“就靠赌博这点钱能过一辈子吗?再说赢来的钱,花得不心疼,有谁靠赌博发了财的?有了这个本钱,我还是想出去闯一闯。”

“永大哥你想得倒是很好,可是这贩马也不容易。先说这本钱就不会少,一趟怎么着也得贩个三、五百匹吧,那就得一、二百万钱。虽说你就是有了本钱,还得有帮手,那些乌桓人、还有马贼可都盯着你的钱袋,他们可是一点也不讲信义,没有一、二百个能打的帮手你最好不出门。”

“许大公子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我就是看到许大公子才想到贩马。你家里也应该换一批良马,如果许大公子亲自到北边去买马,我们就可以合伙去,有了许大公子这样的高手,还怕乌桓和马贼?”

“呵呵,好主意,只是事情有些突然,容我好好想想。”

永久轻轻地笑笑,迅速思考着该怎么忽悠许褚。娶媳妇的借口不能用了,如果说赚钱,许褚也不缺少,还有什么借口可以让许褚动心呢?

“许公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四处游学吗?”

“原闻其详。”

“古人去: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的书多了,就会有很多疑问,就需要去请教,于是就开始游历名山大川,拜见学识渊博的高人,增长见识,开阔眼界。不能只有理论知识,还需要实际经验,否则说出的都是空洞的理论,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哦,这么说永大哥到过很多名山大川啰,可否给我们介绍一、二。”

终于引起了许褚的兴趣,这旅游可是永久的爱好,就是不知道这时候的这些风景圣地到底如何,还是捡熟悉地说吧。

“许公子听说过泰山吧,那可是五岳之首。红门宫前,孔夫子“登泰山小天下”的感慨,余音缭绕;云步桥畔,秦始皇敕封的五大夫松,瘦骨昂藏;岱庙之内,汉武帝植下的柏树翠影婆娑;泰山日出、云海玉盘、晚霞夕照、黄河金带,更是人间奇观。如果美好河山不去游历一番,岂不是人生一大憾事?难道许公子甘愿一生就坐在许家庄园这一亩三分地上过一辈子吗?”

“哦,早就听说泰山如何壮观,只是没有机会去看看,那要是去贩马,会从泰山过吗?”

许褚果然动心了,一个有钱、有时间的年青人,怎么会面对如此的诱惑无动于衷呢?

可是要是去贩马,还真不会走到泰山去,那与永久的行程安排有冲突。

“当然可以去,只是要弯点路。我们先去买马,看看茫茫草原。如果不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在回来的路上去看看。”

先把他忽悠去了再说,本来就没有回来的打算,回到涿县事情就解决了。

“荒凉的草原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些野蛮的胡人,未有火化,食草木之食,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衣不遮体,这等未开化的化外之民,不看也罢。”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张睦总算是逮住了机会。他输了那么多钱,心里可是不大舒服,看永久也不顺眼,一直想找机会报复一下。本来想从学问上难为永久,可想到永久是个游学之人,见多识广,担心难不倒永久反而让自己出了丑,就一直没开口。现在说到去草原,总算是找到个借口。

“呵呵,张睦兄弟以偏慨全了。其实胡人有很多我们学习的地方,他们简洁的服饰,精湛的骑术,我们都可以借鉴。胡人与我们汉人争斗了上千年而不倒,必有过人之处,难道不值得我们深思?就是草原也非常美丽,你没听说过吗?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茫茫草原无边无际,只有当一阵清风吹过,草浪动荡起伏,在牧草低伏下去的地方,才有牛羊闪现出来。那黄的牛,白的羊,东一群,西一群,忽隐忽现,到处都是。这该是一道多么美丽的风景。”

张睦并不轻易认输,立即抓住永久的话题,进行反击。

“听永先生的口气,倒是很推重胡人啊。眼下朝廷有东胡、北鲜、西羌三大边患,他们杀我边民,抢我粮草,犯下滔天罪行。按永先生的意思,当今朝廷还应该向他们学习啰。”

听到张睦这么说,永久不由得火中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给他两嘴巴。这号人是典型的抬杠,没事找抽型,就得有人修理修理他们。

“正因为要战胜他们,消灭他们,我们才更应该了解他们,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难道张睦兄弟忘记了圣人之言?”

李大公子看到永久说话越来越严厉,连忙出来打圆场。他端起酒碗,向永久说道:“听永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来,我敬永先生一碗。”

“许公子,不管你去不去,反正我是去定了。赚钱不赚钱都是小事,游历名山大川,结识天下豪杰,是我平生心愿。尽管我有了三百万钱,但是我决不做一个小地方的土财主。”

“啪”许褚把碗重重的放在桌上:“永大哥,你这句话算是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游历名山大川,结识天下豪杰,多么豪放﹗待我禀报爹爹,正月初九,我到李家庄找你。”

“一言为定。”

﹙各位大大,新手上路,多多关照。有票的你捧个票场,没票的你捧个人场,汉江刁子鱼在这里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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