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江湖,我有很多工具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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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破庙

八月十三,平阳城,深秋时分。

雨是从午后开始下的,起初是小雨,傍晚时分转为大雨,路上少有行人。

虽然没到掌灯时分,但由于天色过于昏暗,城中陆续出现了灯烛的光亮,光亮主要集中在东城的十几里范围,那是府衙的所在,也是富贵人家生活的区域。

西城住的多是平民,掌灯的人家不多,但在西城西北有一处光亮,这处光亮比寻常灯烛要亮上不少,光线摇摆不定,多有晃动。

发出光亮的地方是一座不大的庙宇,这座庙宇很是破败,院墙和东西厢房已经倒塌,此时只剩下了一间原本供奉神像的正殿。

正殿的神坛上坐着一尊神像,由于没有庙祝打理维护,神像损毁严重,漆画脱落,泥胎外露,已经看不出是哪一路神仙了。

就连神像左右的楹联也只剩下一个歪挂在墙上,上面的字只模糊分辨的出前面两个字。

大殿正中有一堆篝火,篝火周围有几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这些叫花子年纪都不大,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也就八九岁的光景。

年纪最大的那个前胸微鼓,应该是个女的,十三四岁,眼睛大大的,脸上挂着一层油污,此时正端着一碗药水跟躺在神像前的同伴说话。

那个躺在秸秆上的叫花子约莫十二三岁,是个男孩,很瘦,面目清俊。只是大病未愈,脸色异常苍白,不过双目迥然有神,清越深邃,不似孩童,反倒是成年人一般。

此刻他只是细细倾听,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除了这两人,庙里还有两个人,一个男孩正在做饭。所谓做饭不过是对乞讨来的食物进行分类,然后分别倒入吊在火上的两个陶罐。

此人虽然也是叫花子,却并不似同伴那样瘦弱,长的很是白胖。

另一个是个女孩,八九岁年纪,正在劈柴,此人眼睛很大,一直不曾说话,只用手势与别人交流,应该是个哑巴。

女孩喂完药后,服侍少年躺下休息,冲着胖子问道:“赵庆呢,见着赵庆没有?”

“没看到,一整天都没见人,”胖子摇头,“今天雨这么大,街上没什么人,怕是要不到什么东西。

雨晴姐,饭差不多已经好了,要不我去找找他吧?”

“天太晚了,还是我去吧!”女孩摆了摆手。

二人说话的工夫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片刻过后一个叫花子自外面冲了进来,有十三四岁,赤膊光背,头上罩着一件破褂子。

“日他先人,淋死老子了。”解下头上的破褂子,脸色黑瘦。

“赵庆,你腰里藏的啥?”做饭的胖子问道。

“你猜?”黑瘦男孩儿坏笑,“赶快吃饭,一会儿我有一件大事要说。吃完饭我还要再出去一趟呢!”

“好了,人齐了,吃饭吧!郑旭,你把饭分一下,多给杨瑾一些。”雨晴招了招手。

胖子将瓦罐里的食物分给众人。在胖子分饭的时候,赵庆走到神像前,自腰上的布袋里掏出一个酒壶,偷偷塞给了躺着的叫花子,“阿瑾,给,好东西!”

阿瑾默默地接过酒壶,嘴唇微微翕动,像是感谢,却没有出声。

胖子将瓦罐里的饭菜分了四份,最后只剩下一些汤水,他便将两个罐子的汤水合并一处,直接抱着罐子喝那汤水。

破庙里有老鼠,有只老鼠闻到食物气味自暗处跑了出来,凑到哑巴旁边,哑巴也不打它,反而捏了饭食喂它。

郑旭见到老鼠,有些厌恶,用脚下的木棍将老鼠几下打死,扔在篝火边。

“雨晴姐,赵庆偷酒给长乐喝。”郑旭告状。

雪晴闻声转头,冲郑旭摆了摆手,“杨瑾大病初愈,受不得风寒,喝酒是为了驱寒。

赵庆,你这酒是从哪里弄来的?”

赵庆用筷子夹起一块骨头啃着,将剩下的饭一人一半的分给了胖子和哑巴。

两人知道赵庆总有办法搞到吃的,都没推辞,闷头吃起来。

“江大姐,今天平阳城里出了一件大事,一下子来了许多江湖上的人,挎着刀拿着剑,好像是要争什么武林至宝,一本叫《金匮秘要》的秘籍。

我今天什么都没干,就是给几个拿着剑的武林中人跑腿打杂了,他们中午赏了我一些酒肉,酒我没舍得喝,就给阿瑾带回来了。”

赵庆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都说出来了。

郑旭抢先问道:“平阳城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什么武林至宝?

再说昨天还好好的,没一点风声,怎么今天就有这么多的人都知道了,还一起赶来?”

他似乎想问的问题很多,不等赵庆回答,接着又问:“还有那个武林至宝《金匮秘要》到底是什么秘籍?他们找到了没有?”

“没找到!《金匮秘要》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听他们闲谈时提了一嘴,好像很宝贵的样子。

今天城里来了许多武林中人,好像都是冲这东西来的。

只是很奇怪,似乎这武林至宝《金匮秘要》的消息像是一下子就被人从城里传开的,那些武林中人都是在附近听到消息赶来的。

但我听雇我的那几个江湖中人私下说话时,他们却似乎早就知道《金匮秘要》的事情,其中有几个好像还是专门为这个事情来平阳城的。”

“先别说那些和我们关系不大的事了!

赵庆,你说一会儿要出去,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干什么?

再说城里来了这么多江湖上的人,多危险!”江雨晴有些担心的问赵庆。

“没事,不危险。他们都是为了那什么武林至宝来的,不会和我们这些要饭的叫花子为难。

不但这样,他们还出手很大方哩!

你们不知道,今天我伺候的几个人是就出手很大方。

其中有个北魏寒山剑派的何公子看我机灵,挺喜欢我伺候的,今天中午的酒肉就是他赏的,还给了三钱银子嘞!”

他有些兴奋地从鞋底拿出一角银子递给江雪晴。

“那好吧,你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江雪晴接过银子叮嘱道。

“你,你这么晚出去,是想偷偷的去见那位何公子?”

一直没有出声的杨瑾半依靠着供桌一字一顿缓缓问道。

他的语调有一点怪异,像是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一样。

没料到一向懦弱少语的杨瑾竟然会猜到自己今晚出去的目的,赵庆有些吃惊,一时竟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杨瑾猜对了。

江雨晴有些不解,问赵庆:“这么晚了,你去找那位何公子干什么?

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去找他,既然他们要找到那个什么武林至宝没找到,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离开平阳城的。

你明天再去吧,今天太晚了,外面还下着大雨,不安全!”

“不行!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去!雨再大我也一定要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位何公子可能答应过他,带他离开平阳城!”

说话的是杨瑾,他说话虽然还是语速很慢,语调怪异,但是庙内的中人都不关心他的说话问题,而是被他话里的内容惊到了。

“什么?那位何公子要带你离开?他会不会是骗你的?!”

江雨晴担心的看着赵庆,“赵庆,我们平阳城在东齐,你说那位何公子他是北魏的,两者远隔千山万水,万里迢迢,你如果真跟他走了,万一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你别不是被他骗了!

来,银子给你,今晚不要出去了,明天你就把银子还给他!”

赵庆摇头道:“不会的!何公子说他看我很机灵,很喜欢我,会引荐我拜入寒山剑派。

他今晚让我过去,就是想让他的一位师门长辈亲眼看一下我练武的根骨资质如何,如果那位前辈同意,何公子离开平阳城的时候就会带我一起走!”

“那位何公子要引你拜入寒山剑派学武?”

江雨晴拿着银子准备还给赵庆,让赵庆不要贪小便宜去还给那位给他银子的何公子,听到赵庆的话有些吃惊。

她原以为赵庆可能是被小恩小惠收买,被人骗了,没想到却是要拜入寒山剑派。

“是的,下午何公子他们闲聊时,说寒山剑派最近可能招收门人弟子。

我认为这是个能翻身的机会,就私下里恳求他能不能开恩收下我。

他出手测过我的根骨,说我资质不差,就是年岁有点大了,成不成的说不准,要他的师门长辈说了才算。

今天他师门的前辈出去办事了,可能晚上才回来,所以他让我今晚再去找他。”赵庆没有隐瞒。

庙内众人一时都不出声,都在消化赵庆刚才说的消息。

“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你就去吧!

我们这些人里你最机灵,既然你都信那位何公子的话,想来那位何公子应该不是骗你的。

你说的对,这是个能翻身的机会,如果你成了寒山剑派的弟子,日后发达了,也能回来拉我们一把。”

江雨晴拿了把破的几乎只剩伞兵伞骨的雨伞给赵庆。

赵庆低头接过雨伞,有些不敢看着众人,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走了回来,对着众人说:“要不,要不咱们都去试试吧,何公子人很好,很好说话的。

我到时狠狠地求求他和寒山剑派主事的那位前辈,说不定他们大发慈悲,见我们可怜,把我们都收下呢!”

江雨晴和郑旭两人都有些意动,不过他们看看依靠着供桌斜躺着的杨瑾和兀自在地上用树枝写写画画的小哑巴苏柔,又都有踟蹰不定。

他们真的也想去,可如果他们三人都走了,杨瑾和苏柔他们两人只怕以后的日子更难过,五人抱团好歹还能占住这破庙栖身。

就这样还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的惨淡度日,这两人落了单怕是要冻死饿死。

可是能有机会拜入寒山剑派,对他们来说也是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大机遇。

错过了,可能这辈子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难得碰上武林门派招收门人弟子,更难得的是碰上对赵庆不错的何公子开恩,让他试一试。

否则,以他们叫花子的身份,拜入武林门派学武只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赵庆,郑旭,还有雨晴姐,机会难得,你们一起去吧,也带上小柔。

我没关系,病都差不都全好了,不过是有些虚弱而已。”

杨瑾看出了三人的为难之处,慢慢做起,开口劝道,“再说你们又不是明天就要走。

那什么《金匮秘要》没找到,寒山剑派的人不会那么早回去。你们如果能拜入寒山剑派,有你们帮忙说好话,我以后说不定也能行。

这么难得的机会百年难遇,千万不能错过。快去吧!”

哑巴小柔见他吃力,连忙将他扶好。

杨瑾的声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

声调虽依然有些怪异,确实比刚才强了许多,不再那么明显。

“小柔?苏柔也去?她不会说话呀,怕是不行吧?”

郑旭对杨瑾要求苏柔一起过去有些不解。

杨瑾道:“不要紧的,把她也带去试一试也没有什么坏处,万一能行呢?

再说不行也没有什么损失,试一试总归是好的。

依我看,小柔也不是天生不能说话,应该是后天造成的。

我听说武林门派中大多都有一些功效非常厉害的灵丹妙药,说不定还能治好她。”

“你怎么知道小柔不是天生哑巴的?”

郑旭有些不明白,他们每天都在一起,从来没有听到苏柔说过一句话,杨瑾也同样,他是怎么能看出苏柔不是先天聋哑的。

“小柔会写字,”杨瑾指着苏柔刚才写写画画的地方,道:“她应该只是聋,不是哑。

只是她一直听不到声音,长时间不说话,加上年纪太小,慢慢地就忘记了怎么说话了,时间长了就变成哑巴了。”

赵庆扫了一眼杨瑾指的地方,摇摇头道:“她写的不是字,只是胡乱画着玩的。”

赵庆虽然不识字,但是每天在街上跑,见多了街上店铺的招牌幌子,也知道字是什么样子,苏柔写的不像字,弯弯曲曲,像是鬼画符。

江雨晴仔细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个字,道:“不!她写的是字,不过不是我们经常见到那些字字,字分很多种,她应该写的是中罕见的文字。

你们看这个字,这应该是个“金”字或者“灵”字,你们看,这个字眼不眼熟?”

“是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江姐姐,你怎么认得这个字?我记得你也不识字的。”

赵庆仔细扫了一眼江雨晴指着的那个字,有些奇怪。

江雨晴不识字他是知道的。不仅是江雨晴,他们五个好像都不识字。要是识字的话早就不做叫花子了。

识文断字,能写会算,那样很容易在街上的店铺里当个学徒,杂役什么的。

现在他们太小干不了重活,干苦力都没人要。

“这个字和那边楹联上第一个字一模一样,应该念“金”,或者念“灵”。

“金身永驻,灵光长存”,我以前听人讲过,这庙是四五百年前大周修的,而大周修的庙里神像旁的楹联上都是这八个大字。”

江雨晴指着墙上的楹联说道。

“哎!还别说,真是个字嘞!怪不得我也觉得眼熟,像是哪里见过,这可不是天天见嘛!”

胖子郑旭在一旁点头,然后有些不解的问杨瑾,“可是,每天都见这个字,照着画我也能写,这怎么算是识字?”

杨瑾解释道:“因为她会执笔!如果照着画每个人都能写几个字,可是没有人指点练过字的话,写字的笔画顺序是不对的。

小柔则不然,她明显是曾经被人指点过,执过笔练过字的。”

江雨晴有些讶然的盯着杨瑾,对于杨瑾今天的表现,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杨瑾还是那个人,陌生是杨瑾今天不论是说话,还是神情都和生病之前大为不同。

而且江雨晴也不明白他是怎么会明白执笔写字的关窍。

她印象中,杨瑾素来胆小怕事,平日里寡言少语,甚至有些懦弱。

要不然也不会让张员外家的恶犬,追的跑了两条街,才被他们救了下来,就是这样,也吓得大病一场,昏迷了整整两天,今天下午才刚刚苏醒。

而且杨瑾平日里寡言少语,少有像今日这般条理清晰的侃侃而谈。

再说他也不认字,怎么会知道执笔的手法和写字的笔划对不对?

只不过今天令她惊讶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赵庆放出有希望能拜入寒山剑派学武的消息。

之后又让自己和郑旭也趁机利用这次机会,然后杨瑾又说苏柔只聋不哑会还会写字。

这些东西聚在一起对她冲击不小,一难以消化。

虽然刚才就觉得杨瑾的行止不似往日,直到现在她才猛然发觉杨瑾身上的异状。

见江雨晴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怪异,杨瑾知道刚才自己的表现有些唐突了,不容她发问,就催促道:“时辰已经不早了,你们快去吧!别再耽搁了,趁着现在雨停,速去速归,有什么话回来再说!”

江雨晴被杨瑾一打岔,心想也是,一看天色不早,雨似乎也停了,就让赵庆领路,牵着苏柔和郑旭一同出了破庙。

众人走后,杨瑾努力挣扎着缓缓站起身,他的身体有些太过虚弱单薄,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的慢腾腾的。

慢慢走到篝火旁,盘膝坐下,望着通红的火焰,杨瑾目光有些怔怔然,神情有些怪异,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跃跃欲试,还夹杂着兴奋。

“自己重生了,听赵庆他们刚才的对话,这还是一个有江湖门派,武林至宝秘籍的武侠世界。

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武功,是否和武侠小说里的那些飞天遁地,剑气纵横的武功一样。”

杨瑾望着篝火,打量着自己纤细单薄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穿越重生了。

在前世,他年已四十,半辈子一无所成,从一所三流大学化学系毕业,找了一份糊口的工作,大学时的理想烟消云散,被社会所融炼,只能随波逐流。

后来,随着年纪渐长,结了婚,婚前被逼得买了房,后来又离了婚。日子可以说过的是一塌糊涂。

生活一团糟,事业也不顺。房贷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透不过气,在公司里也是度曰如年,稀里糊涂的混日子,上司苛薄,动辄找碴,他却不敢辞职,只能忍着。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为了碎银几两,只能苦苦忍受。

无可奈何,终于一场车祸结束了这一切。

前世种种,仿佛一场大梦,渐渐淡去,越来越模糊,高楼大厦,电脑电视,飞机汽车,已经遥不可及。

外面忽然又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一阵大,一阵小。

杨瑾感到身上寒冷,缩成一团。不知发呆了多久,篝火已然熄灭。

突然间雨声中传来一阵踢哒、踢哒的脚步声,正是向破庙走来。那人践踏泥泞,步履极重,却行得极快。

杨瑾吃了一惊,这不是自己熟悉的脚步声,耳听得那人越走越近,连忙起身,自己缩身到了神龛之后。

脚步声越近,杨瑾的心跳得越快,只听得呀的一声,庙门给人推开,跟着一人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他妈的!这几个王八蛋真是阴魂不散,死咬着老子不放,又下这般大雨,淋得老子全身都湿透了。

真她妈晦气!

本来姓梅的贱人和大千叶寺的秃驴就十分难缠,没想到今日又碰上寒山剑派的梁老鬼。

这老东西不是三十年前就死了吗?怎么现在还活着?

这老鬼的剑法真他妈厉害,若不是老子背后有东西挡着,再加上轻功还算了得,今日非交代在这老鬼手里。

不愧是当年的人榜高手,就算是修为倒退,坠境半残,也不可小觑,比那姓梅的贱人和大千叶寺的秃驴两个人加起来都难对付!

妈的,咳咳……千万别让老子逃出去,若是让老子逃出去,日后养好伤,武功大成之后,必报此仇,杀绝你们这群王八蛋的满门!咳咳……咳咳……”

杨瑾听得这人口出污言秽语,对杀人放火之事绝无顾忌,知道多半是个凶悍之极的江湖魔头,恶人匪类之徒。

听这情形,这家伙像是正在被人追杀,而且还有伤在身。

杨瑾当下不敢出去,怕被杀人灭口,这种情形是标准的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节奏。

他愈发不敢动弹,屏气凝息,紧缩在神龛之下,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察觉。

“咦?篝火刚灭,有人!里面什么人?给我滚出来!不然老子要你的命!”

杨瑾知道被发现了,不敢迟疑,从神龛下慢慢爬了出来,嘴里说道:“这位大侠千万不要动手,小的只是在这庙里的借宿。

听到有人进来,害怕,才躲到神龛底下的。

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心中也绝无半分歹意,希望大侠手下留情!”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那人听杨瑾的声音稚嫩,似乎只是一个半大孩子,十多岁岁的少年,当下放下了几丝戒备。

“没有人了,就我自己一人。”

杨瑾来到那人近前,小心翼翼地盘坐在篝火旁,往余烬中添加柴火,挑动几下,熄灭的火焰重新燃了起来,借着火光趁机打量。

那人身材高大,身高怕不下两米,一身腥红色的袍子,上面有许多被利刃割破的口子。

那些破口之处,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伤口,有些伤口还没有完全的止血,血液从伤口中流了出来,顺着袍子滴在地上。

他的面容粗犷豪放,颔下是几缕胡茬,根根如钢针,似乎很久没有剃胡子了,也没有打理,所以显得有些乱,头顶随意的挽了一个髻,歪歪斜斜的插了一根红色的木簪。

一开始的时候,面上还带着一丝不健康的潮红,可是现在,已经是煞白如雪,身材虽然魁梧,可是却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他身上的伤势极重,杨瑾看不到背后,仅是前胸就有好几处致命的伤痕。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肩至左肋处,有一道极深的剑伤,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从剑痕之中都隐隐看到破裂的脏腑器官在里面跳动,流出来的血与腥红色的袍子染在一处,更显血腥。

杨瑾实难想象受了如此重的伤,这红衣大汉是如何活下来的,还能活的这般活蹦乱跳,如无其事。

他猜测可能是大汉的武功真的很高,生命力极强,又或者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续命。

但是无论是何种情形,杨瑾现在都得小心翼翼应对,因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引来杀身之祸。

这血衣大汉受伤如此之重,正是疑心病最重的时候,看什么都似乎要对他不利,如果杨瑾的一个应对不当,就可能被他暴起击杀。

所谓困兽犹斗,血衣大汉此时对杨瑾来说,应该是最危险的!

所以杨瑾现在一动也不敢动,低着头不敢看大汉。

“哦?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这么说你的饭量很大,一个人要用五个碗吃饭?

这里碗有五个,稻草铺了五堆,除了你,其他四个人呢?”

大汉看着粗豪,却眼神犀利,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庙里分明是有五个人住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柄短剑在火上灼烧。

杨瑾见大汉不好糊弄,只好实话实说,“我们确实有五个人,他们今晚有事出去了,一会儿才回来。”

“他们出去了,你怎么没去?”大汉从身上掏出两个瓷瓶,一白一绿,分别倒出了一红一白两颗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似乎极为灵验,大汉服下去不一会儿苍白的脸色中就有了几分血色。

“小的本来也想去的,只不过因为有病在身,行动实在有些不便,就只好留在这里看家。”

“哦?有病在身?我看看,嗯,脉象虚弱,气血两虚,确实是有恙在身,大病初愈。对了,他们走了多久了?”

大汉一把抓过杨瑾的右手,在杨瑾的脉门上搭了一下,点点头,“你似乎一点都不怕我?”

“怕,我怕得要死!”

杨瑾只感觉大汉的手寒冷似冰,不仅浑身打了个冷战。

他心里虽然害怕的要死,但嘴里却故作平静的说道:“可是我知道,前辈这种武林高手要是真想杀我的话,只怕是轻而易举,比杀一只鸡也还容易。

所以我就是再害怕也没有用!

再说我与前辈今日只是萍水相逢,初次见面,以前更是素未蒙面。

所以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再说看前辈您的行事打扮,前辈应该是江湖武林中成名的高手大侠,怎么会和我一个要饭乞讨的小乞丐一般见识?

想来也不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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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下阴手

“啪!”的一声,杨瑾的手里哪有什么药瓶,有的只是一把柴灰。

他在大汉要看过来的时候,趁机手掌一翻,将柴灰全部洒在大汉的眼里。

“啊!”的一声,是大汉发出的惨叫。

杨瑾左手撒柴灰封了大汉的眼睛,右手同时将手里的短剑在大汉背后的伤口里狠狠地捅了进去。

“嗯!”的一声,是杨瑾左手撒完柴灰后,又紧接着在左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

在大汉张大嘴惨叫的时候,趁机塞在了大汉长大惨叫的嘴里。

这东西血乎里拉的,还带着毛,仔细一看,原来是只死老鼠!

杨瑾电光火石般做完这一切,没有立即后退,反而一脚狠狠蹬在大汉背后的短剑剑柄上。

在用力将短剑往伤口里踹的同时,而后借着反弹之力迅速向庙门外滚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发生只在电光火石须臾之间。

无论是撒柴灰封眼,还是伤口里捅剑,几乎是同时发生,根本没有给卢姓大汉丝毫的反应时间。

又是背后偷袭,蓄谋已久,以有心算无心,所以进行的非常顺利。

紧接着往大汉嘴里塞死老鼠,借蹬大汉之力向庙外脱身,几乎也都是呼吸之间就完成了,根本没有给大汉一点思考和反击的机会。

闪电般窜出了庙门之后,杨瑾没有再向外逃,而是一拐,身子一转反而隐蔽在庙门旁边,半跪着蹲着身子一动不动。

“呸!噗!噗噗!!啊!……龟儿子!!!

王八蛋!!!

竟敢偷袭暗算老子!老子要你的狗命!!!

啊!噗!噗噗!呸!……”

就在杨瑾刚闪到庙门旁之际,紧接着“嘭”的一声,卢姓大汉身形如离弦之箭从庙内冲出,半扇破烂的庙门都被撞的粉碎,直飞了出去。

若不是杨瑾机灵,拐在一旁,怕是要被撞个正着。

“啊!……王八蛋!!

小畜生!!

老子好心给你丹药疗伤!呸!……你他妈竟然恩将仇报!还他妈出手偷袭暗算老子!!

老子当时就该要你的命!你小子别让老子抓住,抓住了老子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大汉在院中的怒吼咒骂,杨进心中冷笑连连,既然都是狼何必要装羊!

从大汉叫破他的行藏之时,杨瑾就知道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今天这种情况,大汉身受重伤,还冒着大雨躲到这破庙栖身疗伤,这分明就妥妥的必杀局。

当时他就琢磨着怎样活命,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反倒是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先下手为强!

我不下狠手杀了你,等会儿你一定会弄死我。

对不起,只能送你先走一步了!

在听到卢姓大汉来破庙的脚步声时候,杨瑾就心生不安,所以才会躲了起来,被叫破行藏之后,本以为在劫难逃,没想到大汉却没有立即对他下毒手。

他虽然猜不到大汉没有杀人灭口的意图是什么,但也料到今晚必定不会平安度过。

大雨倾盆,半夜三更,身受重伤,不去客栈投宿,医馆疗伤,反向在荒庙里安身。

这就是妥妥的武侠小说中遭人追杀或者逃难的节奏。

当杨瑾从神龛底下爬出来的时候就藏了一些尘土在身上,来人若是真想杀人灭口,一旦见势不妙,他就会洒出尘灰趁乱逃走,虽然未必能逃脱性命,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坐以待毙,任人宰割,可不是他的处事风格。

即使逃不了,他也要拼个鱼死网破!

没成想,出乎杨瑾的意料,卢姓大汉不知何故,竟然没有立即出手杀他,而是和他攀谈,探他的底细。

当时他就觉得卢姓大汉有些奇怪,索性装纯扮傻,让大汉放松对他的提防。

果不其然,大汉随着一步步试探,对他的戒心越来越小。

只不过在大汉对杨瑾放下戒心的时候,杨瑾对大汉的疑心也在降低。虽然知道大汉不是善类,也只是

以为大汉今晚只是路过,只不过是想在破庙里躲雨藏身,顺便疗伤,雨停或者天晴之后自会离开,不会再杀他灭口,多生枝节。

对他一个破庙安身的小叫花子,大汉既然一见面就没下毒手,自是不会在离开的时候多生事端,伤他的性命。

因为一个他一个有病在身的小叫花子对大汉这中武林高手,江湖人士根本没什么威胁,既然一开始不杀,那么再下狠手就概率不大了。

在大汉给他诊脉的时候,杨瑾只是以为大汉疑心病重,对他不放心,借诊脉之机,试探他是否有武功在身。

可是在大汉给他“参茸养生丸”的时候,他见过大汉服过,知道这不是毒药,他的心里就是一惊,就有了些警惕。

俗话说,平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可不是真没见过世面的小叫花子。

上辈子勾心斗角的谍战剧,宫斗剧,武侠剧看多了,自然不会觉得这大汉是出于好心才给他灵丹。

虽然不知道这“参茸养生丸”有多珍贵,可是大汉眼里的不舍他还是看的出来。

“大汉自己都满身是伤,此时正是紧需灵丹妙药疗伤续命的时候。

怎么还会好心的将救命之物往外送,这未免也太过大方了吧!?”

既然对大汉的行为起疑,杨瑾就在一直思考大汉对自己有什么企图,联想到大汉身上的伤势,

“莫非是想利用自己出手助他疗伤,可这利用自己的代价有点太高了吧!

这灵丹的价值如何自己虽然不知道,可这效果可是杠杠的,如此灵验的灵丹妙药定然价值不菲!

再说了,就是不给自己丝毫好处,这大汉真让自己出手帮他,自己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呀!大汉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

虽然久思不得其解,但他在暗地里戒备起来,心中不安,大脑里也在飞速旋转,想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里保命存身。

而当杨瑾在大汉那里看到了一样东西的时候,他就知道大汉一定会杀他灭口。

于是他就在大脑中就思考,怎么才能在大汉手中保住性命。

他先是偷偷将那只被郑旭打死的死老鼠藏在袖子里。

虽然不知道有用没用,可是他现在手里可用的筹码太少,将一切能利用的资源都抓在手里总是不会错的。

大汉留着杨瑾不杀果然是想让杨瑾帮他包扎处理后背上的伤势,为此还给了他一柄短剑。

此时的杨瑾的脑海中就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他现在给大汉处理伤势的时候,突然偷袭,用短剑刺大汉的太阳穴,将其一击致命。

不过大汉也不是易于之辈,他也怕杨瑾在他背后捣鬼。

于是就露了一手指断钢镖的精妙武功,同时还把自己全身劲力混元,气血合一的本领,有意无意的告诉了杨瑾。

意思无非是他现在虽然身受重伤,但也不是杨瑾起歪心思能对付得了的,让杨瑾别动什么歪脑筋。

见到大汉仅凭劲力混元,气血合一,身体就刀枪不入,杨瑾就知道他的原计划行不通。

既然这个计划行不通,杨瑾就又琢磨了另一个主意。

虽然强杀,一下子杀不死大汉,那就阴杀了他,先废了他的双眼,再趁机加重他的伤势,最后靠时间磨死他。

于是就有了他先用身体故意遮挡火光,然后再撒柴灰封眼,还往伤口里捅剑的计划。

至于趁机往大汉嘴里塞死老鼠,更是这个计划的关键之处。

杨瑾估计,一旦他捅进大汉伤口里的短剑,没有将大汉一击致命的话,他必然会被反噬。

而一旦遭受暗算,大汉不死,必然本能反击,以大汉的武功身手,即使只有一口气,杨瑾相信他也绝对逃不掉。

所以用死老鼠塞在大汉嘴里就是为他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

杨瑾认为,“大汉坐在地上,一旦遭受暗算,双腿一时用不上,必然会用双手反击。

而只有让他的双手一时忙不过来,不会用来立刻反击,自己才有活命的可能!”

而往大汉嘴里塞异物则是自己能逃命的关键。

杨瑾很清楚,如果人的嘴里一旦突然被塞进了异物,第一反应不是往外吐,而是本能用手去扣。

这是人的应激本能反应,是人的本能天性,就像身上痒了就会去挠一样,这和武功高强与否的关系不大。

特别是像死老鼠毛茸茸的东西,一旦被这种毛茸茸又血腥味十足的东西塞入口中。

杨瑾相信,即使大汉的武功再高也得懵逼,必然先用双手把嘴里的东西取出来之后,再出手对付他!

而且他还在死老鼠上加了料,之前取出的那枚毒钉连同大汉后背挖出带毒的血肉,都一同连死老鼠全部的塞在了大汉嘴里。

果不其然,事情发展的很顺利,计划进行的很成功!

一切都和他料想的一样!

大汉做梦也没想到,他认为乖巧机灵的小叫花子,在帮他上药包扎的时候,居然毫无征兆的对他这个武林高手下毒手。

而且下手还如此的歹毒,事先却连一点征兆都没有!

“真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这小王八蛋所做的一切还是这么迅捷高效,毫无破绽!”

事发之前,他竟然丝毫察觉都没有,更关键的是,“这小叫花子之前一点儿杀意都没漏,可偷袭手法却如此的高明快捷,分明像是一个高明狠毒的杀手一样!

可这小王八蛋分明丝毫武功没有,还他妈是个病秧子!真他娘的奇了怪了!

小叫花子手段娴熟,狠辣果断,像是预先演练过一番。”

“卑鄙下流的小畜生!

下三滥!竟敢背地里下毒手!!

老子要将你身体的鲜血活生生的全部抽出来,凝成血丹!

让你成为人皮灯笼!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大汉冲到院中,双臂如轮,身体也如陀螺般在院里飞转,掀起一片片泥浆,像是一阵黑风在院中肆虐。

院中仅有的一棵大树在片刻间被轰了个稀巴烂。

“抽血凝成血丹?嗯?

哦!原来如此!这个老王八蛋!!……”

听到大汉破口大骂说要将自己抽血凝成血丹,杨瑾这才有些恍然大悟,血丹这名字一听就是补血疗伤的。

怪不得这家伙如此大方的将“参茸养生丸”交给自己服用,原来将自己当成了后备的疗伤丹药。

“看来自己真没怀疑错他,这王八蛋就是对自己不怀好意,只怕给自己这“参茸养生丸”的时候就打的这个阴损主意!”

大汉在院中乱打乱转的一阵,许是因为没打到人,陡然间一下子停了下来,嘴里也不再咒骂。

闭着眼睛,站在院中一动不动,如同木塑,竖起耳朵,凝神细听,希望通过声音能找到杨瑾的藏身之地。

他料定杨瑾没有逃走,一定还在这附近,以他刚才的速度,不可能追不上杨瑾这个没有丝毫武功的小鬼。

“老子刚才出手没追上,一定是这小王八蛋很机灵。

他料定自己逃不脱,所以干脆就没逃,反而藏在了某个地方,等着老子身上的伤势过重,不治身亡!这小王八蛋还妄想捡便宜!……”

大汉闭着眼睛,越想越气,就更加用心的倾听附近的动静,希望听到杨瑾的呼吸之声,一把将他抓住。

杨瑾知道大汉此时双眼不能视物,只能用耳朵听动静,他见大汉在院中一动不动,当即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此时大雨滂泼,雷声阵阵,倒是一时不虞被大汉立刻发现。

反而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最有利。

借着庙门处透过的火光,杨瑾偷瞄了一眼大汉,他不敢直盯着看,怕被大汉察觉。

杨瑾虽然没练过武功,可也知道习武之人,感觉敏锐,如果被人盯着,一定会有所察觉,他现在可不敢冒险!

站在雨中的大汉此时面朝着破庙,面目狰狞,脸色异常的苍白,双目紧逼,嘴角上有血,歪着头竖起耳朵,似是用心聆听。

赤着上身左胸前有一截剑尖儿已经透体而出,上面渗着血迹,混合着雨水,流淌在大汉脚下,暗红一片。

天上电光一闪,杨瑾知道雷声马上就要来,他暗暗地做起了准备。

果然,紧随着闪电的雷声轰隆隆响起,他趁着雷声又偷偷的转回了庙内。

雷声一听,他又当即不再动弹。

雨中的大汉似是想到了什么,身形陡然一动,慢慢摸索着走向庙墙。

他摸到庙墙处一边摸索一边支棱着耳朵仔细听听,他料想杨瑾应该是藏在庙墙根下,不然以他的身手速度,不可能抓不到他。

现在他也不怕杨瑾再跑,只要一有动静,他就立刻出手,以他的武功,一旦抓到这个小王八蛋,一定将他碎尸万段,以泄他心头之恨!

这时两人之间只隔了一道墙壁,除了雨声淅沥,更无别样声息。

杨瑾此时也是心若悬胆,手心冒汗,战战兢兢,他知道只要自己呼吸之声稍重,很可能立时便送了性命。

只有将气息收得极为微细,缓缓吸进,缓缓呼出,脑子中却飞快的转着念头:“这王八蛋的生命力怎么这么顽强,简直久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受了这么重的伤,流了这么多血,折腾到现在还不死?!

难道这个世界的五品高手就这么恐怖吗?!”

杨瑾为了将呼吸压低,同时转移注意力,在脑海里开始了胡思乱想,“看来,这个世界的武功真的有独到之处啊!自己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学武功!……”

就在杨瑾胡思乱想之极,忽听得“嘭”的一声响,他身前不远处的庙墙却突然被卢姓大汉撞破了。

大汉撞破庙墙之后,踉踉跄跄的冲进庙里,蹲下身子,在地上向里慢慢摸索着什么。

杨瑾一见大汉的样子,猜到可能他给大汉下的毒发了。

大汉这是在地上寻找装丹药的瓷瓶,想要用解毒灵药保命。

“小兄弟!卢某知道你就在附近!不过没关系,你放心,卢某发誓,接下来不会再找小兄弟你的麻烦了!

虽然卢某不知道小兄弟是出于何故,突然对卢某下手?

但卢某自忖今日也没有得罪小兄弟的地方,反倒是慷慨解囊,拿出自己身上的救命灵丹治好了你的病!

小兄弟如此对待卢某,我想可能是刚才卢某一定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让小兄弟你误会了,这才偷袭我的,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只要将误会说开就行了,没必要弄得如此剑拔弩张,生死相向,也没必要非弄得你死我活不可!

现在小兄弟你只要将地上的那个白色瓷瓶递给我,卢某保证,绝不会再加害小兄弟你一手指头!

咳咳……卢某甚至都可以发誓,现在只要你将瓷瓶递给我,我可以立即收你为徒,将一身的武艺本领,毫不藏私地全部传授给你!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神人共弃!永世不得翻身!小兄弟……小兄弟……”

大汉还在不停许诺发誓,杨瑾听着他的这些花言巧语,不禁翻了翻白眼,“当自己是猪吗!神经病啊!

这两人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还他妈整个冤家宜解不宜结!这种骗三岁小孩子都不会信的话,来哄我?!

老子今天什么都不要,就是要你这王八蛋的命!”

大汉不死,杨瑾自然不罢休,所谓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

事情既然做了,哪能被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糊弄的半途而废!今日不是大汉身死,就是杨瑾命亡,绝没有第三个结果!

“不过,困兽犹斗。这家伙等会儿要是发起狂来,凭着蛮力乱打乱撞,这庙里可有些危险!

别说这庙里,就是这周围都危险,谁知道他会发疯多久?又会乱打到哪里?

以这厮的武功身手,百米之内,瞬息及至,自己根本没有闪躲的可能。这可怎么办?

哎?有了!

妈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想要活命,就拼一把吧!”

大汉依旧蹲在地上一边慢慢地向前摸索,一边喋喋不休的继续对杨瑾承诺许愿。

开的价码也越来越高,杨瑾当然根本不予理会,任其在自说自话,他则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慢慢来到大汉身后。

他的眼光下垂,身形缓慢轻巧,一丝声息都不敢发出,也不敢盯着大汉细看。

来到大汉身后,杨瑾将身体向前探出,弯成弓形,双手前伸,右脚在大汉背后缓缓抬起。

突然他脸上神色一厉,浓眉一竖,眼神中闪出一道冷光,不再迟疑,他陡然间猛地将右脚使劲蹬出。

蹬脚的同时,双手也猛地抓住了插在大汉背后的短剑剑柄,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拔。

就听“啊”一声,还在对杨瑾许诺的大汉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一个踉跄前扑,紧接着立即站起身来。

“噗”!“噗”!

连吐两大口鲜血,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圆,跟着扑通一声,栽倒在神龛旁边。

杨瑾拔剑时用力过猛,摔倒在地上,连忙挣扎着起来,只见卢姓大汉已经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

他惊魂未定,自然不敢去碰大汉的身子,只远远的站在一边打量。

此时的大汉脸色发青,双目圆睁,眼中黢黑一片,面色狰狞异常,身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再动。

隔了一会儿,还没有动,看来真的已死。

杨瑾兀自不敢放心,捧起块石头掷到他身上,见仍是不动,才知不是装死。

脸色有些潮红的杨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万幸,自己的小命今天算是保住了。

一个残血的五品高手就如此难杀,看来这个世界的江湖水有点太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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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遗物残局

平阳城,半夜三更,大雨。

篝火旁杨瑾手上戴着一副奇异的白色手套,正拿着一件东西在喃喃自语:

“金,匮,秘,要,是这东西吧?

嗯!应该就是这东西!

这应该就是赵庆嘴里江湖人物都在争夺的武林至宝《金匮秘要》!

哼!

怪不得这姓卢的王八蛋被人追杀的那么惨?!

想来就是这东西的缘故!”

已经死了的卢姓大汉此时还趴在佛龛旁边,被杨瑾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块破布盖着,上面还铺了些稻草掩盖,乍一看,发现不了。

地上大汉的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也都不见了,都被杨瑾在大汉死后第一时间小心的收起,仔细的藏了起来。

大汉的东西东西还真不少,光是各种令牌就有五个,金银铁木,什么材质的都有,有的画着骷髅,有的刻着文字,应该都是表明身份用的。

不想这卢姓大汉长得粗鲁雄壮,小号还不少。

想想也是,大汉虽然外表鲁,但内心狡诈无比,极度无耻,被杨瑾暗算成那副鬼样子,为了活命都能和仇人称兄道弟。

可见其人行事是何等的没有底线!

除了令牌,大汉遗留下来的瓷瓶有十来个。

除了杨瑾知道是用来祛毒疗伤、止血祛瘀的那两个和那个装有“参茸养生丸”,以及大汉所说的可以用来解毒,之前并且服用过白色瓷瓶之外。

其余的八个瓷瓶中只有三个中还有东西,其余的几个都是空的。

书籍卷册一共六本,杨瑾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但是从这些书籍卷册中的一些图画来看,应该都是功法秘籍。

除了杨瑾手上的这本疑似是武林至宝《金匮秘要》的秘笈之外,其他的武功秘籍也都被他仔细地藏了起来。

杨瑾现在一个字都不认识,而且也不懂丝毫武功修炼之道,这些秘籍现在对他来说有些鸡肋,只能先仔细地藏好。

等他以后有机会学会了这个世界的文字和弄懂了如何修炼武功之后,再准备拿出来修炼。

除了这些秘籍丹药令牌,卢姓大汉身上最稀奇的就是杨瑾

手上戴着的这一双奇异材质的寒冰手套。

洁白如玉,柔软无比,但是摸起来却冰寒至极。

杨瑾之前只是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就被冻得打了好几个冷战,现在是在手上裹了几层布之后,才能戴在手上。

他的手很小,才能用这个办法将其戴在手上,真不知道卢姓大汉是如何把这么冰冷的手套揣在身上的。

之所以将这双寒冰手套戴在手上,杨瑾就是害怕大汉留下的东西上带有剧毒,特别是那些武功秘籍上。

上辈子他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和影视剧曾无数次说过,一些珍贵的武功秘籍或者奇珍异宝上大多都被人暗中设下机关,尤其是被下了

剧毒,以防东西落在他人手里。

杨瑾为了小命着想,当然不敢马虎大意!

除了这双奇异的寒冰手套很稀奇罕有之外,卢姓大汉剩下的东西,就是一些匕首,火折子,钢珠弹丸,毒针毒镖暗器之类的小玩意。

都是些江湖中人行走江湖必备的装备。

当然,行走江湖最重要的钱财也必不可少,大汉的银钱都一直装在一个锦囊里面。

这个锦囊里面除了一些银子还有几十片金叶子之外,最特殊的是里面还放着一张小心叠好的绢帛。

这张绢帛看起来很有年头了,杨瑾将绢帛小心展开,上一面画着一幅图还配有许多文字。

似乎是一个盒子一样的东西,画着箭头,旁边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小字,似乎记载了如何打开这个铁盒子的办法。

现在除了杨瑾手里的这本疑似是武林至宝《金匮秘要》的秘笈和手上的寒冰手套之外,卢姓大汉的其他东西都被杨瑾细心地收好,藏了起来。

这本疑似是武林至宝《金匮秘要》的秘笈,外表看起来是一本黄纸小书,封皮上竖着弯弯曲曲的写着四个字不像字、图不像图的花样,也不知是什么。

翻将开来,见第一页上绘着一个精瘦干枯的裸

体男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面目极是诡异,旁边注满了五颜六色的怪字,形若蝌蚪,或红或绿。

甚是古怪,而怪异之中,更似蕴藏着一股吸引之力,令人不由自主地心旌摇动,神不守舍。

杨瑾看了一会,有些头晕目眩,气血翻腾不止,便不敢再看。

翻到第二页,见上面仍是绘着这个裸体男子,只是姿式不同,左足金鸡独立,右足横着平伸而出,双手反在身后,左手握着右耳,右手握着左耳。

一路翻将下去,但见这裸体人

形的姿式越来越怪,花样变幻无穷,有时双手撑地,有时飞跃半空,更有时以头顶地倒立,下半身却凭空生出六条腿来。

这明显应该是本武功秘籍,画有招式的图页一共有三十六张。

只不过到了后半本中,没有了人形图画,只有一些弯弯曲曲的文字,有的还画着一些奇异的花草和怪异的动物什么的,像是一本大杂烩。

杨瑾之所以推测这本秘籍可能是那本叫做《金匮秘要》武林至宝,有两个原因。

一就是因为吃饭时候,赵庆提

到了那本《金匮秘要》引了许多武林中人来到了平阳城,而大汉的情形明显是被人追杀才弄成那副惨样。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本疑似为武林至宝《金匮秘要》的秘籍,这就由不得杨瑾不怀疑这本书就是那本武林至宝《金匮秘要》。

至于杨瑾为什么认为这本秘籍就是《金匮秘要》,就是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杨瑾认出了这本秘籍上的一个字。

杨瑾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世界中的任何文字,他才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根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而且他重生到的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也只是个十二三的小叫花子,根本不识字。

而偏偏这么巧,这本秘籍上偏偏有个字他却认识。

事有凑巧,这个字就是江雨晴指着苏柔写在地上的那个字,就是“金身永驻,灵光长存”中的那个念做“金”或“灵”的字。

这本书的名字有四个字,而第一个字又正是苏柔写的那个字,联想到今天听到赵庆在街上的见闻,加上大汉这满身被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狼狈至极的样子。

杨瑾一时间就猜到了这可能就是那本武林至宝《金匮秘要》!

其实在大汉脱下衣裳,抹药疗伤的时候,杨瑾就看到了这本书。

他当时对大汉的一举一动都极其关注,大汉虽然小心谨慎的把这本书藏在最底下,但也没有逃过杨瑾的眼睛。

当时杨瑾就猜测这本书或许就是《金匮秘要》,因为大汉十分着紧这本书,不但将其放在那些东西的最底下,还离他的手边最近。

这也是杨瑾特别注意到这本书的原因。

也是看到这本可能是《金匮秘要》的秘籍后,杨瑾也真正确定了卢姓大汉等会儿绝对不会放过他,一定会杀他灭口的事情。

他这时候才为了活命,费尽心机的思考一切可以反杀大汉的机会。

之所以是想反杀,而不是想尽一切办法逃跑,就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心只是想逃的话,绝对逃不掉!

“大汉受了如此重的伤尚且还能活蹦乱跳,可见这卢姓大汉的武功绝对十分的高,高的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自己若是只是一心想逃的话,大汉抬手间就能取自己的性命。

甚至不用起身,一枚暗器就能让自己命丧当场!

再说了,富贵险中求!

有一个江湖中人都在拼命争夺的绝世武功秘籍摆在自己面前,怎么能够退缩!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果然,拼一把是正确的!

杨瑾不仅反杀了重伤的卢姓大汉,争取到了活命的机会,还得到了大汉的全部身家。

尤其是这本疑似武林至宝《金匮秘要》的绝世武功秘籍也落在了他的手里。

杨瑾将《金匮秘要》翻了翻后,小心的收藏了起来。

他没有贴身收起,他现在既不认字,也不懂如何修炼,绝世武功虽然宝贵,现在对他来说确是天书。

只能现将其藏起来,等待日后再说,不仅是秘笈,就是寒冰手套他也一同藏了起来,这东西太扎眼!

大汉遗留下的东西虽好,杨瑾也只是大略的翻看了一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庙里的残局,特别是卢姓大汉的尸首该如何毁尸灭迹!

大汉的尸首,撞烂的庙门,墙上大汉撞破的大洞,院里被大汉打烂的大树,以及庙里撒的到处都是的鲜血,这一切都需要杨瑾来处理。

大汉高达两米,撞出的破洞也太大,庙门也被撞得稀烂,院中的大树粗的一人合抱不下,都被大汉整个打断。

乍一看,这些事情处理起来都很棘手。

本想将大汉的尸首拖到院子了埋了,可是尸首太重,杨瑾试了一下,不下三百斤。

他这具身体太小根本搬不动,别说是大汉的整具尸首,就是一条腿,杨瑾也搬不动。

“大汉被人追杀,他既然能来到破庙,那追杀他的人可能不久之后,也会有人寻到破庙这里来。

只不过现在雨势太大,天色太晚,追踪之人一时半会还来不到这里。

但是!

雨停或者天明之后,追杀大汉的人一定会沿着大汉留下的踪迹追到这里。

留给自己收拾残局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怎么才能将残局处理的天衣无缝呢?”

杨瑾现在脑筋急转,就想马上想出一个绝妙的方法把大汉遗留下的残局处理好。

“要不将这破庙弄塌,将尸体埋在废墟里?

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带着东西立马潜逃?

可是,太冒险!

不行……不行!”

杨瑾瞧了瞧大汉的尸体,又扫了扫一眼破庙,细想了一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个方法不可取。

这个破庙虽说破烂不堪,可是凭他一个十二三的孩子,想要短时间将其弄倒,还真有点儿办不到。

再说了就是真弄塌了破庙,把大汉的尸体埋在里面,他今晚住哪里?

雨这么大,他大病初愈,虽说服用了大汉给的“参茸养生丸”,病情好转,气血也有些恢复,可也受不了太多风寒。

当然,他不可能一直在废墟这里守着。

可是如果自己一潜逃,郑旭,赵庆他们回来要是见不到他,有看到破庙塌了,说不定以为他被埋在破庙底下。

很可能叫人来帮忙挖掘废墟,想把他从废墟里挖出来。

可一旦挖出大汉的尸体,这一切都是白费了!

还有外边雨势这么大,说不定没等赵庆他们挖掘,大雨就会把埋在废墟大汉的尸体冲出来。

“何况现在已经过了三更,郑旭,赵庆他们现在还没回来,大概率今天晚上是不回来了,要回来也可能是明天早上才回来。自

己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大汉的尸体。”

“再不就是索性什么都不管了,脚底抹油,远走高飞,卷了大汉的东西一走了之!……”

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这个念头在杨瑾又一次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又被他迅速否决了。

追杀大汉的人应该知道《金匮秘要》在大汉身上,大汉突然死在庙里,身上的东西又不翼而飞?

是个人都知道大汉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只要找的这个人,说不定《金匮秘要》就找到了。

到时候,说不定整个江湖争夺《金匮秘要》的人都会挖地三尺,想要找到这个拿走大汉东西的人。

“自己别说是远走高飞,只怕平阳城都出不去,就会被人逮到。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是赵庆,郑旭他们几人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

而且他们现在还和争夺《金匮秘要》的寒山剑派等人在一起,甚至于今晚就可能提到过自己。

而且,他现在对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

现在又是个小孩子,虽然有大汉遗留下来的银两,只怕也不能单独在这个世界活不下去!”

“何况自己若是一旦消失不见了,寒山剑派的人看到大汉的尸首在庙里,一定会猜到大汉之死和自己有关,怀疑自己知晓《金匮秘要》在哪里。

到时候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自己。

若是一旦他们找到自己,自己不但要交出《金匮秘要》,就是大汉身上的其他东西也要交出去。

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很可能为了避免麻烦,说不定还会杀人灭口。

即使他们自持是正道人士,不对自己灭口,想放自己一条生路。

自己日后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好过!

纵是他们得到秘籍放了自己,可是一旦消息泄露,自己见过《金

匮秘要》而且还活着。武林中人那些想要得到《金匮秘要》的人,势必人人都会再次盯上自己。

然后会想方设法在自己口中打探《金匮秘要》的事情,甚至会严刑逼供!

想来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安生之日!”

“自己现在绝不能逃!

一旦卷了东西外逃,后果不堪设想!”

杨瑾打定主意,“可是不逃,怎么才能掩饰掉今晚破庙里发生的事情的呢?

特别是是大汉的尸首要怎么处理?”

杨瑾一只手在下巴上不断摩挲着,静静思虑,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只要大汉的尸首藏起来,将地上的血迹遮掩起来,就没人会知道大汉来过破庙。

大汉消失了,只要他的尸体一天不被人找到,江湖上的人就都会以为被他逃脱掉了,暗地里隐藏了起来。

甚至自己还可以传出假消息,迷惑那些追杀他的人,剩下的时间就足够自己再想办法处理掉这死鬼的尸体了!”

杨瑾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中的灵光也越来越亮。

“至于说,撞烂的庙门,墙上大汉撞破的大洞,院里被大汉打烂的大树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大汉本人才是关键!

即使追踪大汉的人找到这里,只要没见到卢姓大汉的踪影。

看到这些,也只会以为是江湖中人有人在这里动手厮杀,或者有人提前找到大汉,一顿交手之后又离开了。

只要庙里没有大汉的踪迹,江湖中人不会怀疑到我身上,他们会迅速离开去找大汉的踪迹。

他们现在知道《金匮秘要》在卢姓大汉手里,应该只会盯着卢姓大汉不撒手,其他的事应该都不会

放在心上的。

至于赵庆,郑旭他们会怎么想,到时再随机应变,编个像样的理由就成。

实在不行,就实话实说,让他们帮忙处理尸体,只不过大汉的身份和《金匮秘要》的事情还是要瞒着他们,毕竟事关重大,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杨瑾将一切事情理出头绪之后,就围着大汉的尸体沉思了起来。

“可是怎么让大汉的尸体凭空消失呢?

大汉的尸体太重也搬不动,江湖上不应该有化尸粉这类东西吗?

这可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必备良药,怎么卢姓大汉这里没有?这可怎么办?

搬又搬不动,抬也抬不走……”

杨瑾有些苦恼,虽然关键问题找到了,可是怎样将大汉的尸体处理掉,他却一时没有想好办法。

大汉留下的东西里也根本

没有什么化尸粉之类可以将尸体凭空化掉的东西。

他想用短剑将大汉肢解掉,可是发现这个方法行不通,可能是大汉武功修炼的极高的缘故,他浑身的皮肤肌肉坚韧之极,尤其是骨头,坚若金刚。

杨瑾的这具身体只有十二三岁,本身力气就不大,拿剑根本无法将大汉切割开来。切了半天,连条左臂都没弄下来。

“想用火烧,毁尸灭迹,也行不通!

一是没那么多柴草,再就是大汉的身体有毒,弄出毒烟来岂不是作茧自缚!

还有就是如果火势太大,可能会把追杀大汉的人引到这里。

这可怎么办?”

杨瑾一时有些头大,拿大汉的尸体没办法。

时间紧急,追杀大汉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到了。急的他围着大汉的尸体转起圈来。

“哎!有了!

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转圈的杨瑾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拍双手,几乎跳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好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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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谎言和破绽

“咦?院里的大树怎么倒了?”这是胖子郑旭的声音。

“是啊!欸?

这墙上怎么破了个大洞?”

“庙门怎么也烂了?

哎呀!阿瑾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阿瑾……阿瑾……”

“欸,欸!

杨瑾你,你没事吧?

你怎么起来了?

哎呦,还有什么这么香啊?”

次日清晨,随着一阵大呼小叫,赵庆郑旭他们着急忙慌一窝蜂的跑进破庙里。

一看,只见杨瑾正好好的坐在篝火旁,用每天煮饭的陶罐不知道在煮着什么,味道奇香,像是在炖鸡的味道。

江雨晴,小哑巴苏柔随后也都跑了进来。

除了他们,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

男的俊朗,女的秀美,劲装打扮,应该都是武林人士,男的拿剑,女的抱琴。

江雨晴几人也都换了新衣裳,身上脸上也都洗漱过,不再是之前那副叫花子的样子。

如果不是郑旭赵庆之前的大呼小叫,杨瑾一时还认不出他们来。

“杨瑾,只是一晚上不见,这庙里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屋顶怎么也漏了?

神龛上的神像怎么也倒了?

还有你,怎么自己也起来了?你的病好了吗?

这里面的鸡是哪里来的?……”

郑旭连珠炮似的问杨瑾,他没想到一晚上不见,庙里大变了样,十分好奇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瑾没有马上回答,看了看那两个陌生人,问江雨晴道:“雨晴姐,这两位是……?”

“噢,杨瑾,我忘了给你介绍一下了,这位是寒山剑派的何明修何大哥,这位是妙音谷的童雪瑶师姐。

何大哥,童师姐,这就是我们说的杨瑾。

杨瑾,你过来见过何大哥,童师姐!”

江雨晴将三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何大侠!童女侠!”

杨瑾走过来冲着两人打招呼,他不知道如何施礼,只能学着影视剧中的样子抱了抱拳。

同时他心中对江雨晴称童雪瑶为师姐有些奇怪。

“何大侠!童女侠!

两位大侠,你们两位还没吃饭吧?

这是刚煮好的鸡汤,若不嫌弃,两位可以尝一下?”

杨瑾给两人抱拳行完礼,招呼着要给两人盛碗鸡汤。

何明修含笑推辞,“奥,杨兄弟,不用了!

我们早上都已经吃过了。

今天过来就是陪着雨晴他们回来看看你!

你自己吃吧,不用招待我们!”

“赵庆,郑旭,你们也都吃了吗?

哦,都吃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还真是有点饿了。”

杨瑾转过头问,见几人都点头,就不再勉强,没有用碗,直接用陶罐吃了起来。

郑旭看杨瑾吃的挺香,不由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阿瑾!你炖的这鸡,这鸡香不香?

还有,这煮饭的陶罐怎么就只有一个了,另一个呢?”

虽然他早上吃过饭了,还吃的挺饱,但是一见杨瑾吃的这么香,还是有些馋。

刚才话都说出去了,不好意思直接要,只能委婉的问,希望杨瑾能懂。

“这鸡呀!是真香!

要不你来一块尝尝吧!给!”

杨瑾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拿筷子夹了一块给他,“你说那那陶罐?

我杀鸡的时候,不小心给打破了。”

“嗯!真香!真好吃!

阿瑾,你这鸡是哪里来的?”

郑旭一边吃一边问:“还有,这庙里是怎么一回事?

屋顶怎么塌了半边?神像怎么也倒了?

还有你怎么自己就起来了?你好了吗?

雨晴姐还请童女侠说过来看看你的病情呢!……”

郑旭还是和以前一样,话多,即使吃饭也闭不上嘴。

杨瑾这时候才知道为什么童雪瑶他们跟赵庆他们一起回来。

“谢谢你了,雨晴姐!我昨晚出了一身大汗,现在已经全好了!

谢谢童女侠的惦记了!

只是我现在身上的病都已经好了,就不必再麻烦童女侠了!

再说我身上也太脏,不方便!”

杨瑾先是谢过江雨晴和童雪瑶,然后拒绝了童雪瑶给他看病。

他昨晚服过卢姓大汉的灵丹,现在浑身气血充足,自然不敢让童雪瑶查看。

江雨晴见杨瑾的脸色和精神都不错,点了点头,“也好!既然你已经好了,就不必麻烦童师姐了!

对了,你还没说这庙里昨晚发生了什么呢?”

“别着急!我也是真有点饿了,本想吃完在跟你们说。

不过,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边吃边跟你说。

这庙里到底怎么回事呢,其实我也不知道!”

众人本想听杨瑾讲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杨瑾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杨瑾见众人一脸的不信,语气很认真的说道:“真的!没骗你们!

昨天晚上你们走了之后,我觉得有点冷,就把赵庆给我的酒全喝了。

喝完之后,酒劲一上来,我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今天醒来,庙里就成这样了。早晨一起来,说真的,我也懵了!

神龛上面的屋顶塌了,神像倒了,庙门没了,大树断了,还有墙上还出现了一个大洞。

这些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弄得?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就都这样了。

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发了一身大汗,今天一醒过来,病就全好了,自己都能爬起来了!

至于吃的这只鸡,也是早上我在院子里捡的。

正没有东西吃,就只能把它炖了。

这不,刚炖好,你们就来了。”

杨瑾将一番早就编好的谎话,面不改色的说给了几人听。

他现在的原则是一问三不知,毕竟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把事情推脱的不知道,那自然不用再费心思编瞎话!

“嗯,看着这庙里的痕迹呢,很明显昨天晚上是有江湖中人在这里动过手!”

何明修听完,仔细检查了破烂的庙门和墙上的打洞后,像是很有经验的说:“以我推测,动手的人武功还挺高。

你们看,这么粗的大树都给用手直接从中打断,这墙上的洞也是让人活生生撞出来的,还是从外面撞进来的。

杨兄弟,这幸亏你昨天晚上是睡着了,一直没醒。

他们见你一直没动弹,以为你昏过去或者死了,才没对你出手。

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屋里众人都听出来了。

不然的话,今天的杨瑾可能就是一具尸体。

郑旭几人听后都呼万幸,还直替他后怕。

说杨瑾真是吉人自有天相,醉酒之后还能稀里糊涂得躲过一劫。

“好了!别说我了。

昨晚你们怎么都没回来??”

杨瑾怕他们还要再问,言多必失。于是果断的转移话题,抢先发问,把话题和注意力都转移到赵庆他们身上去。

“哦!事情是这样的,雨晴师妹昨晚没回来,是因为已经拜入妙音谷,投在了我恩师门下,成了我的是同门师妹。

我师傅为了安全才留她在客栈休息了一夜!”

没等郑旭他们说话,一直没有说话的童雪瑶给杨瑾解释了一下,她的声音清脆婉转,甚是好听,“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雨晴师妹她说你病了,央求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正好我本身也略微擅长点儿医术,又要护着师妹一同过来,就想顺便帮你看一下,没想到你的病全好了!

何兄的目的应该和我一样,应该也……”。

没等她说完,突然一阵风在庙里刮过,童雪瑶突然皱了皱鼻子,停下了继续要说的话,问道:“这屋里怎么有股血腥气?”

刚才被鸡汤香味掩盖,现在正巧一阵风刮过,她突然才闻到屋里有股血腥气,不仅大是奇怪。

“都是些鸡血!”

杨瑾指了指神像倒塌的地方,那里有一堆鸡毛,又强调了一句:“都是杀鸡褪毛的时候放的鸡血。”

指着墙上的血迹,童雪瑶问:“既然都是鸡血,怎么弄的墙上还有血?”

“第一次杀鸡没有经验,手法不纯熟,杀鸡放血的时候,鸡没抓好。满屋子乱飞。

这才把鸡血弄得到处到是!”

杨瑾装做有些害羞,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其实墙上的这些血迹大多都是大汉临死时喷上去的,杨瑾为了掩盖那些血迹,也撒了不少鸡血在上面。

童雪瑶闻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虽然她依旧觉得墙上的鲜血有点多,血腥气似乎也有点重。但是并没有接着再多问。

似乎是因为屋内有血腥气,她有些洁癖,不愿在屋里久呆,就自己一人出去了。

寒山剑派的何明修似乎想弄清楚昨晚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在庙内随意走动,他来到倒塌的神像旁,用剑鞘点了点倒塌的神像,觉得有些不对。

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座神像可真够坚固的,从那么高的神龛上摔下来,还只是裂了,都没怎么碎。

而且四周还没有碎裂的神像碎块,这可真奇怪!

还有这神像怎么这么大?看起来比这神龛也小不了多少呀,这神龛怎么能放的下?”

说着就要蹲下身来,仔细查看一下,倒在地上的神像。

杨瑾本来看着何明修点在神像上的剑鞘就心中直跳,不过他的脸色没变,依旧状若无事的大口吃肉喝汤,像是没听清何明修的话。

现在见何明修要蹲下身来检查神像,杨瑾自然不能让他真的动手,不然就露馅了,他突然大声地问一边的赵庆,“赵庆!昨天你说有位何公子对你不错,你说的那位何公子就是何大侠吧?!”

不等赵庆回答,他又直接冲着要对神像动手的何明修问:“何大侠,昨天赵庆说你们寒山剑派可能要大开山门,招收门人弟子,这件事是真的吗?”

“哦,这件事啊,确有此事!敝派最近确实要招收一些新弟子!”

何明修本来打算检查一下倒塌的神像其中有没有古怪,被杨瑾这一问,不由停了下来,“怎么,杨兄弟,你也想习武?

也想加入敝派?”

“我的确是想练武,只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既然你想练武,那就先看看资质根骨如何?

这根骨资质不行,可是练不了武功的。

那这样,我来帮你看看你的根骨资质如何。”

何明修似乎为人很热情,被杨瑾一打岔,不再深究神像的异常之处,反而走过来就要替杨瑾检验根骨。

“那……那就麻烦何大侠了!”

杨瑾送了一口气,冲何明修感谢。

刚才他看到何明修要检查倒塌的神像,表面上装作无事一样,其实心中慌得一批,手心也急的冒汗。

直到现在何明修过来给他检查根骨资质,他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杨兄弟,你很热吗?

怎么出了这一头的汗?”

“是有点热,可能是刚才吃饭吃的太急!”

杨瑾听到何明修的话,才觉得就在刚才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他就急的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他的大脑在急速旋转,一直在急速思考如何想办法,才能让何明修不再继续在神像上乱动,根本就没注意到身体上的异状。

他之所以如此紧张,就是因为卢姓大汉的尸体此刻就藏在倒塌的神像里。

他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何明修乱来!

昨晚,杨瑾对着大汉的尸体本来束手无策,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既然山不来就我,那我就去就山。大汉的尸体既然搬不走,砍不动,烧不得,那就用别的东西把他掩盖住。”

看到神龛上的神像,他顿时有了主意。

那就是将神龛上的神像肢解之后,盖在了大汉的尸体上,相当于给大汉穿上一层土盔甲。

这样,别人看到倒塌的神像,也不会想到里面有具尸体。

为了保险,杨瑾还从院子里用大汉的破衣服包来许多泥土盖在上面。

不仅如此,他为了这一切都显得自然一点,还故意弄塌了神像上面的屋顶。

做出一副大雨冲塌了屋顶,淋倒了神像的假象。

“没想到何明修的眼睛这么毒,一眼就看出了神像的不对之处。

看来,还是抓紧时间毁尸灭迹,用神像掩盖只能用一时,不能用一世,实在破绽太多,太不保险!”

杨瑾一边被何明修在身上不断抓捏拍打,一边在暗暗下决定。

其实被何明修看出神像的破绽也不能怪杨瑾,实在是他用来收拾残局,遮掩痕迹的时间太短,太仓促!

它不仅要在天明雨停之前,隐藏大汉的尸首,还要遮掩庙里大汉临死时喷的到处都是的血迹。

他昨晚甚至为了掩盖大汉尸体上的血腥气和屋里的血迹,半夜里他还冒雨去偷了一只鸡。

也多亏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平日里偷鸡摸狗干的多了,对谁家有鸡一清二楚,这才趁着大雨偷了一只。

不成想百密一疏,神像看着像是被大雨淋倒了,可没有被摔烂,又因为里面藏着大汉近两米的尸体,所以看着大很多。

这才被眼毒的何明修看出了一丝破绽。

何明修在杨瑾身上抓捏拍打了一番之后,和颜悦色的对杨瑾说道:“唔!你的习武资质还算不错,中等偏上。

倒是可以到敝派一试,很有希望和我成为同门师兄弟。”

“郑旭,赵庆,你们呢?资质根骨也都不错吧?”

杨瑾似乎对他的资质不错很高兴,对赵庆他们说:“既然我的资质还行,那我们就结伴一起去寒山剑派试试吧!

雨晴姐也拜入了妙音谷,剩下我们四个若是也能拜入寒山剑派,那么日后一起学好武功。

我们还能和现在一样在一起,一起仗剑江湖,行侠仗义!多好!”

此时郑旭,赵庆,江雨晴三人脸上的神色很奇怪,有些尴尬又有些为难,欲言又止,可是三人最终却又都没说话。

“你们怎么了?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还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你们的根骨资质不行?”

杨瑾有些奇怪,童雪瑶来是想给自己治病,何明修今天也跟着一起过来了,明显是赵庆郑旭他们也又有人加入了寒山剑派。

但是看他们现在一脸为难的表情,难道有什么内情?

童雪瑶在外面听到屋里的谈话,知道郑旭三人的为难之处,解围道:“一些事情,三言两语一时也说不清楚,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情去我们住的客栈再说吧。”

说完又冲着杨瑾有些嫌弃的说道:“再说,杨瑾你的这身衣衫也真该换一下了。

看看多脏,都成什么样子了!既然你也吃饱了,有什么事,先到客栈里洗漱一番,换身衣衫之后再说吧。”

杨瑾之前看她就觉得她似乎有些洁癖,没想到真是如此!

杨瑾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确实需要换一下,本来就脏,现在上面还有大片血污。这些血既有卢姓大汉的,也有他昨晚为了掩饰卢姓大汉临死时溅在衣服上的鲜血,故意弄上去的鸡血。

杨瑾他们都是乞丐,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江雨晴他们回来,主要是为了给杨瑾看病,现在杨瑾病好了。

当然就要返回何明修他们住的客栈。

杨瑾为了不让何明修继续在庙里找出卢姓大汉的尸体,当然没有异议。一行七人很快就来到童雪瑶她们住的客栈,客栈名叫“鸿升客栈”。

童雪瑶,何明修他们似乎人多,想要清净,没有住在客栈前面的客房,而是各自在客栈的后面租了两个院子。

何明修领着杨瑾在他租的院子里的伙房中洗漱了一番。

杨瑾这次几乎将身上积年的油污搓洗了个一干二净,直到搓的皮肤发红,快要脱皮为止。

头上打绺的头发也用皂角细细的搓洗了一番。

足足用了三大盆水才将自己洗的一干二净。

换上何明修早给预备的新衣服,此时杨瑾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

郑旭见杨瑾洗漱完毕,将他领到小院的偏房之内。

房间里赵庆,何明修,江雨晴,苏柔都在,只是不见了童雪瑶。

杨瑾先向何明修道过谢之后,然后才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何明修见众人落座,就开门见山道:“杨兄弟,之所以也把你一同接过来,把你们聚在一起,是有件事情要你们自己做一下选择。

你应该也听赵庆昨天说了,最近平阳城里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武林至宝《金匮秘要》在这里突然现世,其实这也是我们来到这平阳城的原因。

昨天因为我与赵庆小兄弟有缘,见他身世孤苦,却为人伶俐机灵,根骨资质也不差,又恰逢敝派最近欲广开山门,招收弟子。

于是我就多跟他提了一嘴。

不成想,昨晚赵兄弟他们四位突然联袂到访,想一起拜入敝派。本派本来要广收弟子门人,自然对上门学艺的少年英才们是欢迎之至。

事有凑巧,赵庆他们来的时候又恰逢其他两位江湖上成名的前辈也在此做客。

这两位前辈见到他们之后,也起了收徒的心思。

于是经过本派师长和这两位前辈的一番测试,对他们其中三位小友的根骨品性都很满意。

这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不过事难两全,有件事情却让他们三人现在确是有些为难,只是……只是……”

何明修说到最后似乎有些为难,只是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似是不知道往下该怎么说。

杨瑾听了一下,心中奇怪,“来了四位,对其中三人满意,也就是对其中有一人不满意了。

只是这不满意的是谁?”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苏柔和郑旭,“江雨晴拜入了妙音谷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而何明修又对赵庆的感观不错,那么他拜入寒山剑派也没问题。

既然这两人都没问题,那剩下的苏柔,郑旭两人中,苏柔残疾,郑旭粗笨。

只是不知道这两人之中谁有问题?”

苏柔见杨瑾看她,甜甜一笑,一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样子,此时的她正拿着一个苹果在啃。

再看郑旭,则一脸苦色,似忧似喜,神色不定,见杨瑾看他,眼神有些闪躲,低下头,不敢直视。

“看来,有问题的应该是苏柔,不是郑旭!”

杨瑾见到郑旭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测没错,有问题的是苏柔。

只不过他还有些问题想不通,开口问何明修,“何大侠,恕我直言,是不是没有前辈看上苏柔?”

何明修点头道:“是的。苏小妹确实无法拜入本门,其余两位前辈也无法收她做弟子。”

“因为她右残疾,听不见?”

何明修点头。

“纵然识文断字也无法通融,也不行?

何明修依旧点头,没有回答。

“是不是还不能一同带她回山?需要有人留下照顾她?”

杨瑾联想到郑旭几人脸上的为难之色,心中隐隐有些推测。

“杨兄弟果然聪颖过人,见微知著!”

何明修没想到杨瑾如此聪明,三言两语之间就猜到其中的为难之处,“确实如此!

因为一些原因,苏小妹不但不能学武,也确实是无法被我们带去门派一同生活。”

杨瑾点点头,可是还有一些疑问,问道:“为什么苏柔不能跟着一起,被带去门派生活?

贵派之中的人也不是人人都能修炼吧?

杂役仆从不也能生活在那里吗?”

未等何明修回答,门吱呀一声打开,从外边进来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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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做选择,立人设

见到几人进来,屋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杨瑾也跟着站了起来。

几人鱼贯而入,三男二女,杨瑾细细打量,这为首的一个白须老者,背负长剑。

中有一个中年和尚,手持佛珠。

一个中年美妇,怀抱琵琶。

剩下一人是个青年男子,最后一人则是妙音谷的童雪瑶。

“梁师伯!灵慧大师!梅前辈!”

何明修先与前面三人见礼,然后有些奇怪的问老者,“梁师伯你们三位怎么过来了,苏小妹的事情我跟杨兄弟讲清楚就行,不必麻烦你们!”。

老者,和尚,美妇各自颔首,一一落座。老者居中,其余两人各分左右入座。

童雪瑶站在美妇身后。何明修也走过去和那名青年男子站在老者身后,和尚身后无人。

老者道:“我们过来不是不放心,而是另外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向杨小友打听一下,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这位就是杨小友吧?”

“小子正是杨瑾,前辈不必太客气,称呼晚辈的名字就行!”

杨瑾站在屋中细细打量坐着的三人,这三人身上好像都有伤。老者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和尚面如赤金,目光黯淡。

美妇脸色有些泛青,鼻翼隐隐有几分黑气。

即使杨瑾不懂武功,在他看来,这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似乎都有内伤。

又联想到老者要问自己一些事情,杨瑾心头就是一动,“这三人身上都有伤,而那死鬼卢姓大汉身上的三种伤势也和这几人的兵器有些相似,会不会昨晚追杀卢姓大汉的就是这几个人?

看着情形很可能,等会儿我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可千万别在这几个老江湖的面前露出了破绽!

这三人应该分属三个门派,老者应该是寒山剑派,美妇是妙音谷,就是不知道这和尚是哪个门派的?……”

就在杨瑾思虑之际,梁姓老者率先开口,对杨瑾道:“咳咳……杨小友,我等三人过来找你,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关于这苏小友为何无法跟我等拜师学武,也无法随我等回转师门一事。

此事需要向你当面讲明,然后你等五人商议之后,再做定夺!

而另外一件事是我听妙音谷的梅女侠说,有关于昨晚你住的那座破庙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情可能和我等几人有关。

所以我等三人才一同过来,就是想向你打听一下,关于昨晚在你住的破庙发生的一些事情。

这件事情不急,我们等会儿再说。我们现在还是先说说你们的事情,毕竟这关系到你们自身以后的发展,在学武与否的问题,每个人都很关心,对不对?”

老者似是很和蔼,语气也很平易近人,可是他一开口,杨瑾心里就一惊,“他们不会是问我关于昨晚那个卢姓大汉的事情吧?

可是何明修童雪瑶他们明明没有看到卢姓大汉的尸体呀,而且童雪瑶也没在屋里多待,她怎么可能看出破绽来?

可是看他们这般郑重其事的样子,是认定了我和那卢姓大汉有关系,会不会是其他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

就在杨瑾脑筋急转,在思考他在哪里露出了破绽,让何明修童雪瑶他们发现他和卢姓大汉有关系之时,就听梁老者对他说:“杨瑾,大致的情况,何师侄刚才都向你介绍了吧。

大概你也知道了,就是苏小友她现在无法跟我等拜师学武,也无法随我等回转师门。

说来此事确有些为难!

其实纵然苏小友不能修炼武功,其实带她回山生活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虽然不能习武练功,可在门中干些力所能及的事,也能生活的很好,不一定非得修习武功才行!

不过,苏小友她本身的情况有些特殊,因此老夫等人就是有心,也实在无法带她回山。

所以这本来的件皆大欢喜之事,如今却变得有些为难。

说起来,这夺人机遇,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咳咳……”

似乎他的伤势有点重,轻咳了一阵,老者继续解释道:“不过事已至此,老夫还是要做一下这个恶人。

杨瑾,为何苏小友为何不能跟我等回山的缘由,他们三个可能知道了,但你可能还不清楚。

你有所不知,老夫所在的寒山剑派不在东齐境内,而在北魏的西北边陲小寒山。

那里位属西北,地势极高,常年寒风呼啸,大雪连天,酷寒无比。

只是这等环境对却对修炼本门的武功有独到增益之处,却非常人久居之所。

除了本门弟子常年居住于此之外,少有人烟。

而且要在小寒山久居,除非修炼本门的“寒玄子午劲”,再加上经常服用本门独门酿制的“碧火酒”。

否则时间过长,一定会寒气入体,风寒入髓。轻则心脉俱损,折损寿数。严重的话,很可能会寒气攻心,冻死在山上。

苏小友本身年纪就太过幼小,又是女儿阴柔之身,体质虚弱,血气不壮,再加上无法修习本门武功,是禁不得过多风寒的。

而且此地离小寒山远隔千山万水,万里迢迢,她如此虚弱的体质跟着我们,只怕没等到到达小寒山,就会命丧途中。

故此,本门的小寒山,苏小友是去不得的!”

老者说完又一指中年和尚,继续说:“这位灵慧大师所在的大千叶寺乃是天下有名的佛门圣地,不留女客,所以更不用说。

至于妙音谷为何苏小友去不得,这一点还是由梅女侠来亲自告诉你吧,毕竟事涉妙音谷的一些往事,老夫也不是很清楚。”

中年美妇听到老者提到自己,看了杨瑾一眼,她的语音同样婉转清脆,对着杨瑾说道:“杨小友,本门苏小妹之所以不能去,不是其他原因。只是因为本门门规所限,

“所有聋哑之人,一概不得入谷”,

因为苏小妹是聋哑之人,所以不能跟我走!”

“怎么有这样的门规?!”

“杨小友,你不理解也很正常!但门规就是如此规定的,妾身也违背不得。

其实这件事这与本门昔年的一桩旧案有关。

早在两百多年前,因为江湖上的一些恩恩怨怨,一位江湖上出了名的聋哑高手有一天忽然闯入了本门之中,找门中的几位前辈理论。

最终,只因双方交流不当,一言不合,那位高手便在谷中动起手来。

这人本身武功就极为高强,更是因为双耳失聪,对本门的音杀之法,大为免疫,更隐隐有几分克制本门的武功的苗头。

所以本门中的前辈大都不是此人的对手,最终都被此人一一击败。

可是此人依仗着武功高强,得胜之后不仅不罢手,而且还狂性大发。

不仅在谷内肆意搜刮门内至宝典籍,还大肆的在谷中大开杀戒,致使本门中多名前辈高手因其丧命。

只是这人武功太过高强,本门中的那些前辈奈何不了他。

所以当年那人不但凭着武功,闯出了妙音谷,还在逃走之时,掳走本门数门绝世武功典籍。

此人在逃走之后,因为修习这些武功典籍之故,武功更是大进,修为也越发的高深。

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一时竟也奈何不了他,致使其人更是越发的猖狂难制,成为武林中的一大祸害,由此更是惹出不少的滔天大祸。

非但如此,此人不但私自修习这些武功典籍,其后更是凭借着这些绝世的武功典籍在江湖上创立了一个叫做“无音门”邪道门派。

这“无音门”只收天下聋哑之人,他不但将我妙音谷的武学大肆的传授给了这些聋哑之人。

还纵容这些学会了我妙音谷武功的聋哑之人在江湖上大肆的为非作歹,一时间弄得江湖上腥风血雨,惨案连连。

因这些人修习的都是我妙音谷一脉的武学,当时江湖上很多的无名血案都栽在了我妙音谷的头上,由此产生了许多误会,也引起许多不必要的死伤。

所以,这无音门自此便是我妙音谷的死对头了,我妙音谷弟子见无音门之人,必杀之!

故而自那之后,本门门规便规定,

“天下聋哑之人一概不得入谷,敢入谷者,杀无赦!”

梅姓女子声音轻柔,温婉之极,杀无赦这几个字却说的冷硬干脆,杀气腾腾。

梅姓女子说完,杨瑾便冲其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杨瑾略一沉吟,冲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灵慧和尚问:“灵慧大师!我可否问一下,郑旭是不是要拜入大师的门下?

不知道是,只做俗家弟子还是要真的出家为僧?”

由不得杨瑾这样问,三位高人收三名弟子,这郑旭很明显是被灵慧和尚看中了。

“阿弥托佛,善哉善哉!

杨施主猜得不错,郑小施主根性深厚,与我佛有缘,因此贫僧欲渡他上山。

至于是做俗家弟子还是想出家做和尚,都由郑施主他自己决定,贫僧概不过问!”

杨瑾听完,心思一定,不再迟疑,当即冲坐着的老者三人行礼,道:“三位前辈!承蒙几位前辈加以青眼,更得几位前辈垂怜,对我这几位同伴这般看重!

晚辈代他们谢过几位前辈的大恩大德!

晚辈福薄,无法恭听几位前辈的日常教诲,只是日后他们三人就承蒙前辈们照顾了。

若他们日后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几位前辈海涵!”

杨瑾很清楚,苏柔走不了,那就必须有人留下照顾她。

很明显,这个人就是自己。

既然结果都已经注定了,那不如索性好人做到底,把自己表现的忠厚仁义一些更实际。

最起码能在梁老者他们面前刷个重情重义的好人设,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而且他对老者的这三个门派都一无所知,自然也不敢轻易加入,何况他还有卢姓大汉遗留下来的武功秘籍这个退路。

所以此时正是他杨某人表现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大好时候,高光时刻。

如此难得的立人设的好机会,怎能不把握!

“阿瑾!”

“杨瑾!”

“阿瑾!”

听得杨瑾这么干脆的欲要成全他们,郑旭,江雨晴,赵庆三人异口同声喊着。

他们知道杨瑾这是决定了要自己留下照顾苏柔,都不仅有些感激,也有些羞愧。

杨瑾转身,笑着对他们三人道:“没事的!郑旭,雨晴姐,赵庆,你们三人能够得到几位前辈的看重,殊为不易。

一定要珍惜这次能够出人头地的机会!

能够跟随几位前辈这样的武林高手学武修炼,更是难得!

如此机缘,不可错过!”

江雨晴看着杨瑾,带着哭音说:“杨瑾!我舍不得离开你们!

我们都走了,你和小柔怎么办啊?”

“没事的!”杨瑾安慰道:“我们总有一天会长大分开的,这一天是迟早的事!

现在我们分开,以后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和小柔,你们没有发现吗?

大病了一场,我突然开窍了,变得聪明了许多,以前有些不明白事现在都明白了。

你们现在只管跟着几位前辈去上山学艺,不用再为我们操心了。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的我了,过几天我会在城里找份活计,挣得钱可能不多,也应该足够养活我和小柔的。

你们放心去吧,千万别担心我们!”

“阿瑾!我……”

郑旭,江雨晴,赵庆听杨瑾这么说,心里更难受,双眼变得通红,眼泪溢出了眼眶,哭了起来,嘴里的话像是被石头堵住说不出来。

见三人这样子,杨瑾继续道:“都别哭!

这是件好事,我从心里为你们高兴!真的!

以前我生病不能动弹的时候,都是你们在费尽心思的照顾我。现在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我真的很高兴!

真的!不骗你们!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以前我总是胆小怕事,什么都听你们的,都是你们照顾我,就是苏柔都比我强!

雨晴姐,每次有什么吃的,你总是先紧着我们吃,东西有时候不够吃,你也总是饿着。

穿的用的,也是先紧着我们,从没想过自己。

还有你,赵庆,这些年我们一起,吃的用的东西,大多也都是你在街上替人跑腿,被人使唤来使唤去,挨打挨骂换来的。

即使每次你在外面被人打被人骂,回来也总是跟我们嘻嘻哈哈,总是逗我们开心,从来都没有抱怨过。

还有胖子你,郑旭!

每次偷东西打架的时候,总是你护着大家,怕大家被人打坏,总是帮大家挡拳头。

而且每次你总是冲的最快,跑的最慢,最后身上挨得打也最多。

郑旭!雨晴!赵庆!

你们的好,我心里都记着,一清二楚!从来没有忘记过,这次你们有机会走出去,我真的很高兴!

所以,我是自愿的!我心甘情愿为你们这么做!”

杨瑾说到这里,心神有些激荡,缓了缓继续道:“以前都是我听你们的,现在我们要分开了,这次你们就听我的!

现在你们有远大前程,我真心为你们高兴!

不能因为我和小柔的事情再耽搁了,我们不能再拖累你们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们放心地跟几位前辈去吧。

千万别担心我们!

也别浪费了这次的大好机缘!

一定要学好武功,千万不能辜负了几位前辈的悉心教导。

也别让我和小柔失望!

你们放心吧,阿柔我一定会照顾好的。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都别哭了!

你们能够上山学艺,这是大好事,我为你们高兴!都别哭了!

别让小柔担心!”

郑旭,江雨晴,赵庆都有些泣不成声,苏柔看着三人围着杨瑾哭泣,有些担心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双手不断地在几人面前比划,无比着急。

杨瑾一手抓着苏柔的小手,捏了捏,另一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给她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牵着苏柔向坐着的梁姓老者三人说,“三位前辈!

郑旭,江雨晴,赵庆三人以后就有劳你们照看了。

若是你们有什么事问我的话,那就问吧!

问完了,晚辈就告辞了!”

老者等人一时都有些唏嘘。

他们没想到杨瑾会如此刚毅果断,重情重义,放弃可能自己习武的机会,如此干脆的成全郑旭,江雨晴,赵庆三人。

与杨瑾的一番交谈,他们知道杨瑾绝对是个聪明人,也明白杨瑾肯定也知道一个学武的机会对一个饭都吃不饱的小叫花子有多重要。

所以对杨瑾如此选择,他们不由得肃然起敬,因为易地而处,换做他们未必能做的到像杨瑾一样。

由此可见,杨瑾的人设立的不错,把几个老江湖都骗过了!

见杨瑾着急要走,梅姓女子开口道:“杨小友,不必太过着急离开,即使你与苏小友无法随我们离开平阳城,也可以和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时日。

我等还有一些事情要留在此地处理一段时日,不会马上离开!

其实这另一件事,是妾身这里有一件要事要想你请教。

方才妾身听闻小徒童雪瑶刚才回来说,昨晚有人在你住的那所破庙里交过手,她在院里的大树上发现了“削骨追魂手”的痕迹。

是以我就想跟你打听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

梁前辈和灵慧大师他们也很关心此事,所以我们三人就一同过来找你了。”

杨瑾一听,原来是童雪瑶在卢姓大汉打断的大树上发现了一些东西,是什么“削骨追魂手”的痕迹。

“这“削骨追魂手”莫非是卢姓大汉的独门绝技,被童雪瑶认了出来?

如果仅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他心中猜测,放下心来,便将自己在破庙里对郑旭,童雪瑶等人的谎话,再次跟梅姓女子,梁姓老者等人说了一遍。

称自己昨晚为了御寒饮酒过量昏睡了过去,对破庙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麻烦杨小友仔细想想,昨天你睡着之后,是否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或者什么名字?

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小友不可能一点儿察觉都没有的。”

梁姓老者似乎有些不死心。

杨瑾知道今天不吐点真料,梁姓老者几人怕是不是不会罢休,装做回忆道:

“哎……前辈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印象,我在睡梦之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什么“姓卢的”,还有什么“秘要”什么“金匮”的,其他的,我实在没什么印象了。”

梁姓老者,梅姓女子,灵慧大师三人听到杨瑾说隐约听到“姓卢的”和“金匮秘要”时,都是一喜,互相看了一眼。

但是又听到杨瑾说除了这些,再没有听到其他的东西时,又不免都有些失望。

杨瑾知道老者等人要听什么,就把卢姓大汉,《金匮秘要》的事简单提了一下。

其实他除了偷袭阴杀了大汉,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其实他从一看到梁姓老者三人的时候,就有些怀疑他们很可能是昨天追杀卢姓大汉的人里的几个,不然不会这么凑巧。

昨晚卢姓大汉身受重伤,今天梁姓老者,梅姓女子,灵慧大师三人身上也全都有伤。

毕竟有时候太过凑巧的事情就不是简单的凑巧了,况且童雪瑶也看出来大树上的破绽,他只能有真有假的掺着说,这样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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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早有算计心中藏

“我就说嘛,左右不过是收几个小叫花子当徒弟,怎么会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就算是对赵庆,郑旭他们三人再看重,有一位师长出面即可,根本没必要如此,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可我哪里那么大的面子?看来,面子大的不是我,应该是那卢姓大汉,或者说是《金匮秘要》!”

看到老者三人的神情,杨瑾就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其实今天在梁姓老者几人一进门的时候,杨瑾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左右郑旭,赵庆,江雨晴以及他杨瑾都只是些要饭的小乞丐罢了,根本没必要把场面弄得如此隆重!

更何况老者几人身上明显又都有伤,而且杨瑾还发现,那死鬼卢姓大汉身上的三种伤势也和这几人的兵器有些相似。

当时他就在心里划了几个圈,就怀疑老者几人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很可能是关于卢姓大汉或者说是《金匮秘要》的事情。

杨瑾有这种怀疑,不是他有被迫害妄想症,认为人人都想害他。

只是出于初来乍到,再加上昨晚的血腥厮杀,心中看什么都秉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多想了一层而已。

而他之所以有这种怀疑,也不是丝毫根据都没有,是因为他在童雪瑶身上发现了不妥之处。

可能是因为灵魂穿越的缘故,杨瑾现在的五感极其敏锐,直觉也似乎有些精准的吓人。

虽然不能猜透人心,但也隐隐能看出别人的不对来,若是一般的不妥反常之处,他都能很快的发现。

昨晚借着闪烁的篝火,他只是扫过一眼,就能看清楚大汉藏在最底下的《金匮秘要》。

以及在大汉给他服药时的不怀好意,他都能清楚感觉到,就是这个原因。

今天早上童雪瑶说要要带他来客栈洗漱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太过急切,那时就让杨瑾感觉到有些不对。

虽然童雪瑶表面上是因为爱干净,有洁癖,所以才不想在破庙多待,但是行事之间未免有些太过刻意。

杨瑾当时就在想,“我饭还没吃完呢,你就这么着急的催促着回客栈,有那么着急吗?

连一顿饭的时间都等不及!”

杨瑾就怀疑,“是不是这童雪瑶在破庙里突然发现了什么东西,但是可能不太确定或者是需要快点回来报告。

所以才做出假装爱干净,不愿意在破庙里多待的样子。”

实际上也差不多,童雪瑶一回到客栈就不见了人影。

其实杨瑾在破庙的时候,虽然他也恨不得立刻拉着何明修快点离开,以免他再在倒塌的神像上乱动发现藏在里面的尸体。

可是在童雪瑶这番急切刻意的表现引起了他的怀疑之后,就由不得他这个老男人当时怀疑是不是被她看出了些什么,让他不得不多做些什么。

因此他还是在倒塌的神像上又做了一番手脚才跟着何明修他们来的客栈。

虽然不一定能起多大作用,但最起码不能让别人也像何明修那样一眼就看出不对来。

杨瑾其实根本不想跟着一起过来,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避开别人的耳目,抓紧时间毁尸灭迹,哪有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但是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实力太小,人微言轻,根本没有跟别人讨价还价的本钱。

只有别人说着他听着,任人摆布的份。

所以就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装着很高兴的样子跟着来客栈。

因此在何明修跟他谈话之时,老者三人一进来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多,真的是童雪瑶发现了卢姓大汉昨晚在破庙里出现的踪迹。

虽然当只是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但老者他们的阵仗如此大,就是有十足的证据把握,根本不是胡乱猜测。

只是杨瑾怎么也想不通,童雪瑶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因为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雨,在杨瑾看来,就算是再明显的痕迹也都应该被大雨冲没了,不应该留下来的。

现在听梅姓女子一说,他才恍然大悟。

原来童雪瑶是是在断裂的大树上发现了卢姓大汉的武功痕迹。这一点,他倒真是没想到。

“这些江湖武林中人还真有些道道,童雪瑶不过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厉害!

仅凭几块碎木头上的痕迹,就能看出施展武功的人是谁,这比上辈子的一些先进仪器还厉害呀!”

其实现在想想也很正常,因为武林中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出手留下痕迹被人看出来很正常。

只是他没想到,童雪瑶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既然有如此眼里见识,能单凭在断裂大树上的蛛丝马迹就能看出卢姓大汉的武功痕迹来。

其实他今天早晨出于小心谨慎原则,可是特意看过那可断裂的大树,可是丝毫不妥都未看出来。

既然没有看出不妥,他自然不会在那棵大树胡乱动手脚,要不岂非是欲盖弥彰,不打自招!

“看来自己日后在江湖上行走,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才好。”

在杨瑾看来,童雪瑶不过十八九岁,在他前世就是大学生的年纪,当然是小姑娘了。

没想到她如此年轻,竟然就如此的不简单!

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由此就可以推断出其他的江湖武林中人也都不是易于之辈,不会很轻易地被糊弄住。

这件事情虽然不大,但却让杨瑾对江湖武林中人的厉害之处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也让他在日后在行走江湖时,养成了遇事总是小心谨慎,从不小看任何人,对谁都是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心的习惯。

方才他之所以迅速果决放弃学武拜师,就是想带苏柔快点告辞离开,主要目的就是想早点回去处理掉卢行烈的尸体,毕竟何明修童雪瑶能看出不对,别人也能。

当然了虽然这次走了,他处理完尸体还是要回来的,他还有许多江湖武林上的事情需要向寒山剑派的人打听,怎么会真的一去就不回来呢!

当然了,再次回来肯定编一个见一眼少一眼,舍不得分手之类的理由了。

杨瑾之所以刚才表现的那般大义凛然,重情重义,如同一个在世活圣人一般,自然不是没有原因,像他这样的老男人,很少做些没意义的事情。

他之所以那样做,其实是出于好几方面的考虑。

一方面是见不仅是赵庆,郑旭,江雨晴三人为难,就是老者几人也为难,他想抓住机会立人设。

当然要表现出一副舍己为人,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精神,在老者几人面前博取好感。

关于这一点,其实更重要的就是他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向苏柔打听,当然不能真的弃苏柔而去。

这些事情就是关于《金匮秘要》上那些弯曲的文字的事情,他认为苏柔既然会写,很可能就认识。

而认识《金匮秘要》上那些弯曲的文字,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当然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刚才在询问灵慧大师时,在再次确定了郑旭拜的是灵慧大师为师时,他就知道自己这次能拜师学武的机会并不大。

三个门派三个弟子,这分明是早就选好了,就和前世的内定一样,剩下的都是走过场。

如今让他选择,不过是维持脸面上的好看罢了!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机会不大,那他自然是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索性就将人情卖到底。

所以他才将自己表现的像个圣人一样,牺牲自己,成全大家!

他刚才表演的都把自己给感动的不行,靠演技都能拿个前世的奥斯卡。

如此卖力的表演,自然是不仅仅只是卖郑旭他们一个人情,简单博取老者他们的好感这么简单。

他这么做的目的更重要的是立自己的人设,好为他后面进行的事情做铺垫!

他舍己为人立人设,当然主要就是为了给老者他们三人看的。

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梁老者他们三人把她看成一个纯良之辈,潜意识里认为他是一个重情重义奇男子,诚实可靠小郎君!

这样一来,梁老者他们自然就会想当然的认为,他这样的纯良之辈不会说假话骗人,所说的事情都应该是真的。

毕竟这样一个能为了照顾伙伴,甘愿牺牲自己的前途,还把自己翻身的机会让给别人的人。

怎么可能是一个满嘴瞎话,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骗子呢?

既然老者不会认为他杨某人这个诚实可靠小郎君会撒谎,那么他接下来就能在关于卢姓大汉的这件事情上就可以进行骚操作了。

如此一来,即使卢姓大汉的尸体被梁老者他们发现,他也能凭着自己重情重义奇男子,诚实可靠小郎君的人设为自己开脱。

使梁老者他们相信,他在关于卢姓大汉和《金匮秘要》这件事情上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杨瑾在圣人装完之后,就急匆匆的想告辞。

除了维护自己刚才的圣人人设,也为了抓紧时间处理尸体,另外也是为了试探老者几人的反应。

不出所料,老者几人果然问起了他,关于昨晚破庙的事情。

“前辈几人如此关心昨晚去过我住的那地方的那些人,甚至连他们有没有说过话都想知道,莫不是几位前辈是在找什么人?

而这人昨晚很可能就出现在我住的那个破庙里?”

既然卢姓大汉昨晚在破庙出现的事情被梁老者他们猜到了,眼看瞒不住,杨瑾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而且他还准备反客为主,准备在老者他们嘴里套出一些关于卢姓大汉和那本武林至宝《金匮秘要》的事情。

因为这两件事情都跟他大有关系,一个是死在了他手上,另一个是落在了他手里。

如果不弄清楚这两件,万一哪一天不小心在别人面前露出了底,被别人瞧出了破绽,只怕他到时候想好死都难!

要是连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那岂不是很惨?

梁姓老者没有隐瞒,对杨瑾说道:

“小友猜的不错,我们的确是在找一个人,此人叫卢行烈,很可能就是你听到的那个被称作“姓卢的”的人,江湖上有个外号叫“血衣追魂”。

昨天我等几人本来把他打的重伤垂死,几乎就要命丧当场。

可是没想到最后关头却被他施展秘术,不得不拼命施展秘法燃烧精血,激发潜力逃脱了出来,还一不小心被他从西城逃进了平阳城里。

本来就算是逃进城里,有我们几个追在身后,这个魔头也难逃一死!

只是昨夜的雨下的太大,这个魔头又有帮手,而且还诡计多端,轻功极佳,这才被他借着大雨遮掩行迹,遁逃出去。

昨晚我们花了大半夜的时间在全城搜捕他的踪迹。

可是因为雨势太大,他留下的痕迹大都被大雨遮掩冲掉了,我们搜遍全城也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再加上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魔头,又诡计多端,故布疑阵,上了他声东击西的当。

明明看他从城西逃了进来,还看他逃到了东城,却没想到他却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藏在了西城,还去了你住的破庙。”

“果不其然,老者几人过来就是为了向自己打听卢姓大汉的下落,或者说是打听《金匮秘要》的下落的。

这可怎么办?”

虽然猜测成真,杨瑾还是觉得天意弄人。

他刚弄死这卢姓大汉,也就是这什么“血衣追魂”卢行烈,尸体还没处理完,这就被卢行烈的仇家找上了门。

杨瑾问道:“晚辈听梁前辈的意思,似乎诸位前辈本来是要杀这“血衣追魂”卢行烈的,却不小心被他逃脱了,而且昨晚还逃到了我住的破庙里?”

明知故问,杨瑾当然知道老者他们找的就是卢姓大汉,也就是梅姓女子所说的卢行烈,当然很可能也在找那本《金匮秘要》。

“只是,梁前辈,我想你们会不会是弄错了?

仅凭我昨晚听过那几句“姓卢的”,和童女侠发现断裂大树上的痕迹,就能如此肯定这什么“血衣追魂”卢行烈昨晚就真的在我的破庙里出现过,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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