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我和病娇师尊互相伤害》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什么?男女主都想杀我?
“师尊,我知道无云师姐平时对我厚爱有加,但此事事关重大,我实在不好隐瞒,其实,我这次被树妖所伤,不是因为自己乱跑,而是因为……无云师姐在看到树妖时,故意把我推了过去。”
大殿内,叶无云和另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跪在中间,殿前,一个穿水蓝色衣袍的男人靠坐在椅子上。
叶无云疑惑地看向周围,大殿内,高大的石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高悬的琉璃灯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刚才那个人说的什么树妖,师尊,无云师姐是什么意思?
无云茫然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后,得出了结论——
她穿书了。
她本来是个化学专业的大学生,在内卷的道路上猝死了,她只记得,当时自己正在熬夜刷题,突然,她心脏一阵绞痛,眼前一黑,就这么过去了,再醒来,她就到了这里。
“叶无云,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坐在殿前的男人开口说道。
那人修眉俊目,神色淡漠,用深邃的眼眸俯视着她。
他一身水蓝色的锦袍,宽大的袖口处绣着金线祥云,白玉冠上镶嵌着华贵璀璨的北海明珠。
这场面,这台词,叶无云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她最近看的小说《绝尘之域》里面的片段吗?
这本小说的口碑极差,评分极低,但是,因为小说里面的恶毒女配和自己撞名了,都叫叶无云,所以,就算它是屎,她也要尝尝咸淡。
这本小说是一本修真文,璇玑阁是修真界四大门派之一,男主就是此刻正在兴师问罪的阁主——谢予怀,女主则是跪在无云旁边的苏渺渺。她和苏渺渺都是谢予怀的亲传弟子。
小说的大致内容是:谢予怀和苏渺渺都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梦里苏渺渺是神明后裔,天赋异禀,这便引起了恶毒女配叶无云的嫉妒,她与魔尊勾结,放出了被封印千年的弑神血魔。
那弑神血魔屠杀了璇玑阁中几千名弟子,谢予怀也被它重伤。苏渺渺作为天命之女以命祭天,与弑神血魔同归于尽。
重伤的谢予怀也没有被放过,叶无云趁人之危杀了他。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男女主因为那个梦成为预言家,一步步扫除他们发展道路上的障碍。
第一步要扫除的障碍就是她——叶无云。
于是,就趁着这次叶无云带着苏渺渺下山历练的机会,苏渺渺就诬陷无云故意把她推向树妖导致她受伤。
谢予怀趁机将叶无云以谋害同门罪论处,将她关在远寒峰活活冻死。
叶无云就是在苏渺渺向谢予怀告发她时穿越过来的。
此刻,殿内的气氛十分压抑,沉静得落针可闻。
“不解释,那就是默认了?”谢予怀抬眸,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叶无云,露出如同毒蛇猎食般的眼神。
无云连连摇头,“清汤大老爷,我冤枉啊!”
她可不要被关进远寒峰冻死啊!她刚刚才死一次,此刻她对生命的热爱达到了顶峰。
谢予怀听到她的话,眉头一拧,说:“什么意思?”
无云说:“我没有推她呀,是她莫名其妙张嘴就来。”
苏渺渺见状,用力一拧大腿,眼泪夺眶而出。
她声泪俱下地说:“无云师姐,我知道自从师尊收我为徒后,你就十分不满,可是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对我痛下杀手啊,如今你做了这样的事,却还不敢认,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无云都懵了,她拿错了剧本了吧?这恶毒女配该她苏渺渺来当吧?此时此刻,她叶无云才更像是被欺负的小白花女主吧?
原书中,谢予怀收徒只收历届问锋大典的第一,女配是通过自己辛辛苦苦地内卷才成为的亲传弟子。
而苏渺渺则是在谢予怀做了那个预言梦之后,发现她确实有极高的天赋,于是破例收她为徒。
因此,原书中的叶无云对她十分不满,老是欺负她。
无云也有点纳闷,不知道这作者怎么想的,他自己看这女配恶毒吗?这简直就是替天行道,制裁关系户。
“你说我看到了树妖就故意推你,你有证据吗?”无云偏头看向苏渺渺问。
苏渺渺梗着脖子说:“我和你一起回来之后,我五脏破损,而你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这就是证据。”
无云都无语了,这算什么证据?
“你五脏破损,和我有什么关系?这都能算证据?”无云嗤笑道。
谢予怀说:“你作为师姐,带着苏渺渺去历练,理应保护她,你有庇护之责,她受伤难道和你毫无关系?”
居然还真有关系。
无云解释到:“我知道,可是这次历练遇上的是千年树妖,我已经尽力而为了,我对抗树妖都应付不过来,无法看顾好苏渺渺,她自己不好好躲着,到处乱跑才受伤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次她们遇上的千年树妖修为极高,叶无云才刚刚到达金丹期,对付这样的大妖十分艰难。
即便她讨厌苏渺渺,可是事关生死,也会保护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渺渺还是受了重伤。
醒来之后还反咬一口,说无云推了她。
“若是没有其他证据,此事便就此作罢了吧。”谢予怀说。
谢予怀知道苏渺渺拿不出证据,这番话也是在给她一个台阶下。
虽然叶无云推她这件事做得的确很过分,但毕竟没有证据,他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苏渺渺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泣不成声地说:“我也是顾念着同门情谊,想给师姐一个主动认罪的机会,既然师姐这样说,那我也只好拿出我的证据了。”
说着,她伸出手,一块橙色的石头漂浮在她的手心。
“我知道无云师姐讨厌我,所以随身带着留影石,本是想以防万一,没想到却还真派上了用场。”
无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记得原书中的叶无云真没有推她呀,她怎么还有监控录像呢?
原书中,并没有苏渺渺拿出留影石的这一段,在此前,被强行降智的叶无云就已经百口莫辩了。
谢予怀不由得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能拿出证据。
苏渺渺掐了一个法诀,留影石便投影了一段视频在墙上。
话不多说,请看VCR。
画面里,无云猛地推了苏渺渺一把,然后镜头一转,苏渺渺就直直朝着树妖扑过去。
不是,这完全就是恶意剪辑啊!
无云难以置信地看着留影石投影的画面,叶无云推苏渺渺是因为看到有小妖袭击她。
虽然原书中的无云看苏渺渺不顺眼,但毕竟她带着她出来历练,还是必须保护她的。
至于苏渺渺为什么会扑向树妖,这个她也不知道。
想不到,苏渺渺居然把两个画面拼接到一起,这样乍一看,就像是叶无云推了她一把,才导致她扑向树妖的。
“叶无云,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谢予怀狠厉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
无云解释说:“我推她是为了帮她躲避一个小蝙蝠精的攻击,至于她为什么会往树妖的方向扑,我也不知道啊。”
苏渺渺哭着说:“无云师姐,你为了帮我躲避一个小蝙蝠精的攻击,就把我推向一个千年树妖,你是害怕小蝙蝠打不死我,所以想给我一个大惊喜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无云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她的陷阱,反驳道,“我推你,和你扑向树妖,根本就不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
还不等无云说完,苏渺渺就打断她,“对啊,当然不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啊,你先推了我,然后我才扑向了树妖。”
“我的意思是这两个片段是拼接的……”
“够了!”谢予怀打断了二人混乱的争吵,随即神色凝重地看向无云,“叶无云,你蓄意谋害同门,不必再狡辩了,去远寒峰思过吧。”
谢予怀本来就忌惮梦里的事情发生,毕竟那个梦太真实了,所以好不容易抓住叶无云的错,当然要立刻斩草除根。
不是,这小说宿命感这么强吗?她都努力成这样了,还要去远寒峰被冻死。
不行,叶无云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她大声说:“师尊,我真没有推她,我要是推了,我就死全家。”
谢予怀问:“你不是孤儿吗?”
她怎么忘了原书女配是孤儿这件事?这下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师姐,你把我推向树妖时,可曾想过我如何面对那样一只千年大妖?你居然讨厌我到要杀了我的地步。”苏渺渺说着,就掩面哭了起来。
叶无云听了这番话,立刻提取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连忙说:“对啊,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对抗树妖都如此艰难,你才刚筑基,如果我真推了你,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在原书中,叶无云和苏渺渺是同一年进入宗门的,但是叶无云太卷了,所以修炼七年便到了金丹期。
而苏渺渺每天摆烂,所以才筑基,但是,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遇到很多机缘,一帆风顺地到化神期。
苏渺渺听了这话,抹眼泪的动作都僵住了,她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无云见她不说话,趁胜追击地说:“难道说,师妹你这么厉害,才刚筑基,就能打死树妖,死里逃生?”
苏渺渺只好硬着头皮说,“对啊,我就是这么厉害……”
“问锋大典过去才不到两个月,你在问锋大典上还是垫底,你的实力,打一只修炼几十年的小妖都费劲,居然能从一只千年大妖的手中死里逃生。”
“因为我运气好,所以跑掉了啊。”苏渺渺说。
无云摇摇头,“你的这个留影石里,你扑向树妖时,几乎是暴露了全身的破绽,树妖完全可以一击杀掉你,可是为什么你还活着呢?是因为我马上冲上去对抗树妖了,如果我推了你,那我直接转身就跑就好了,为什么要救你呢?”
第二章 系统上线
苏渺渺意识到不对,小声地改口说,“这……我记错了,是我自己绊倒了,你没推我。”
“所以,你承认这是诬告了?”谢予怀抬眸,冷漠地看着苏渺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本来他想着叶无云在那个梦里坏成那样,确实很有可能在历练时推苏渺渺,但是此刻苏渺渺改口了,那事情就大不一样了,那一场梦都很有可能是假的,如果她真是天命之女,怎么会诬陷别人?
苏渺渺摇头,“不是,是我记错了……”
无云气愤地说:“记错了?谁说你记性差呀,你这记性太棒了,绊倒了,能记成我推你?你是感官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是我误会了无云师姐,还请师尊恕罪,弟子愿意认罚。”苏渺渺磕头说。
谢予怀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抄门规一百遍。”
“是……”苏渺渺应下。
“不行!”叶无云反驳道,“我谋害同门就是被关进远寒峰冻死,她诬告我的时候,她的目的就是想要我死,那这和谋害同门有什么区别?师尊,您的处罚也太轻了吧。”
叶无云气鼓鼓地看着谢予怀,虽然她知道这样说谢予怀可能会生气,但是,这件事情确实太不公平了。
“嗯,”谢予怀点点头,出乎她预料的是,他并不生气,而是面色平静地看着苏渺渺,“那你就去远寒峰思过吧。”
无云还以为他顶多把她降为外门弟子呢,没想到直接让她去远寒峰。
远寒峰是只有罪大恶极的弟子才会去的地方。那里冰雪覆盖,毫无灵气,即便是元婴期的弟子,在那里也待不了一个月就会一命呜呼,更不要说苏渺渺刚筑基。
谢予怀命令道:“来人,把她押入远寒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
谢予怀看苏渺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啊?男主对女主的态度就这么潦草吗?她可是女主啊,好歹他们在梦里还轰轰烈烈地爱上了呢,怎么梦一醒,就直接给她判死刑了?
苏渺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受到了爱情的背叛一样。
“师尊,我知道错了!我要是去了远寒峰,那以后妖魔出世可怎么办……”
还没等苏渺渺说完,两个弟子就把她拖走了。
大殿内又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谢予怀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无云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只想快点溜走。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走喽……”无云试探地说,一边说,一边脚下就开始往门口退了。
谢予怀说:“慢着。”
无云欲哭无泪地说:“你还有事吗,师尊?关了她就不能再关我了哦。”
谢予怀冷笑一声,说:“叶无云,谨言,慎行。”
他特意加重了“慎行”两个字,随后,用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一下她,意思应该是——我会一直盯着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一定一定……下次再见。”无云应付完,逃也似地溜走了。
谢予怀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一袭白衣,一根玉簪潦草地将头发盘起,像只兔子一样跳过门槛就跑了。
她真的,会变成梦中那个大逆不道的样子吗?
走出大殿,叶无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看向周围,这里就是书中描述的璇玑阁。
弟子们整齐划一地练剑,一些新入门的弟子在前辈们的带领下,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仙气飘飘的宗门,开满莲花的承影湖上漂浮着淡淡的雾气,建筑错落有致,红墙金瓦,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又高贵的气息。
亲传弟子都有自己单独的院子,无云按照原主的记忆,到了自己的梧桐院。
里面有些杂乱,桌上摆满了各种书,和抄写的草稿纸,床头也放着一本心法,不难想象,原主每晚躺在床上,都会在烛火下再看一看心法。
太勤奋了。
一想到这样的人是恶毒女配,无云的心里就十分不平衡。
心惊胆战了那么久,无云如释重负地躺在床上,太好了,又多活了一天。
这时,她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诡异的电子音:“检测到宿主已连接信号,正在为您载入系统。”
该来的还是来了吗,无数穿书文都有的系统?
“叮,系统3077正式上线,接下来将竭诚为您服务……”
“等等,”还没等系统说完,无云便打断了它,“3077这个数字有点……不太正能量,你换个代号。”
“好的宿主,系统3078竭诚为你服务,欢迎来到绝尘之域,宿主叶无云,您必须完成一项任务才能回到现实世界,请在以下两个任务中进行挑选:
一、坚持恶毒女配路线,将自身恶意值提升到100,杀掉谢予怀并活下来。
二、成为女主,让谢予怀死心塌地地爱上您,对您的好感度达到100。”
“啊?”无云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这个任务二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区区血海深仇,怎么能阻止我们相爱呢?开玩笑,我肯定选一啊,KO他不在话下。”
系统回答道:“好的,现在为您开启任务一,当前您的恶意值为-15,按照当前的进度,你无法与魔尊取得合作,并将触发剧情,苏渺渺在远寒峰灵根受损,您被挖走灵根而死,请尽快将恶意值提升至100。”
“什么?”无云反驳道,“原书也没有这个剧情啊。”
系统解释道:“原书中恶毒女配的恶意值也没这么低啊,而且她也没活这么久啊。”
“好吧好吧,”无云无奈地点头,接着又问,“那恶意值是什么?”
系统回答道:“恶意值是您恶毒程度的数字表达,您可以通过做坏事提高恶意值,相应的,如果您做好事,则会降低恶意值。”
无云的心情豁然开朗,对于她这么阴险的毒妇来说,做坏事还不简单吗?
她早就想当坏人了!
不过,眼下看来,有什么坏事能做呢?
无云陷入了沉思。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少年清澈的声音,“无云师妹!”
“是叫我吗?”无云疑惑地走到门口,打开门,便见门口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一袭云缎锦衣,唇红齿白,肤色晶莹剔透,眉目清澈如水。
按照原主的记忆,无云知道了这人应该是她最小的一个师兄——徐信桐。
徐信桐完全属于上岸了就摆烂的那一种。
他是上一届问锋大典的第一名,被谢予怀收为亲传弟子后,就一直摆烂,每次月考都垫底,不过人缘特别好,几乎和整个璇玑阁的弟子都认识,跟狗都能聊上两句。
“怎么了?”无云问。
徐信桐说:“我这不是想着明早的灵药课要学针灸吗?我晕血,我想着你爱看书,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不晕过去?”
灵药课?针灸?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她心里产生,她知道怎么干坏事了……
徐信桐见叶无云半天不说话,脸上还浮现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便问道:“你中邪啦?你怎么笑得这么恐怖?”
“没有没有,”无云这才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
徐信桐无语,只好把问题再重复一遍。
“这简单,闭着眼睛扎就好了。”无云说。
“什么馊主意?要是扎错了,那我就要扎你了。”徐信桐恶狠狠地说。
“开玩笑的,”无云在现实也知道一些缓解晕血的办法,便给他讲解起来,“你可以多看一些红色的液体来习惯,然后就是,晕的时候,喝糖水和绿茶也可以缓解。”
“我就知道你是万能的,谢啦,改天请你吃饭。”徐信桐道了谢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无云想着他刚才说的话,明早要上针灸课,那她可有办法了。
她要下毒。
修真界的毒都是由各种灵草仙药炼制,中毒的原理是受到草药中灵力的攻击。
穿书前她可是一名化学生,下他们修真界的毒会被看出来,可若是下化学界的毒,她不信还能被看出来。
这个坏事她干定了。
现在,最好的原料的就在脚下了,无云若有所思地看着脚下缓慢爬行的蚂蚁。
人被蚊子叮了,或是被蚂蚁夹了,皮肤都会发红起包,这是因为蚊子和蚂蚁向人注射了蚁酸,如果她将蚁酸提取出来,涂在谢予怀演示针灸要用的针上……
这不就算干坏事了吗?这不就能涨恶意值了吗?虽然只是使点小坏,但是古话说得好,勿以恶小而不为,勿以善小而为之。
无云随手拿起桌上的竹筒,就兴高采烈地去找蚂蚁了。
找了半天,无云终于在一片花园里找到了满意的蚂蚁品种。
各色的鲜花下,爬过了几十只红色大蚂蚁。
无云连忙打开竹筒,将蚂蚁往里面赶,一想到明早要给师尊准备一个惊喜,无云脸上就洋溢着灿烂的笑。
“你在做什么?”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蹲在地上的无云回过头,便见谢予怀正俯身看着她,寒冷的黑眸投射出锐利的光。
一阵冷风恰如其分地吹过,让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寒意。
无云瑟缩了一下,尴尬的笑道,“师尊,我玩蚂蚁呢。”
“你没事干吗?”
他眼神微眯,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散发出来,眸色阴鸷,薄唇吐出的字冷得掉冰。
“有啊,”无云干笑两声,“收集蚂蚁。”
第三章 邪恶计划
谢予怀看着她手中的竹筒,里面密密麻麻地爬着几十只蚂蚁,还有好几只爬到她手上了,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这就是他收的好弟子。
“这么闲呢,”谢予怀冷笑,“既然找不到正事做,那就围着承影湖跑二十圈。”
“啊?”无云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承影湖,一圈大约三公里,二十圈就是六十公里,她要是能跑完二十圈,那她得多强壮啊?
虽然这里是在修真世界,的确有些人能日行千里,但是原主叶无云是符修,平时就画画符什么的,身体素质和凡人差不多。
跑六十公里,对于一个铜筋铁骨的剑修来说,都有些费劲,更不要说她还是符修。
无云欲哭无泪地说:“师尊,三思啊,我不是体育生,我是学文化的,我跑不完啊。”
“三十圈。”谢予怀冷漠的吐出三个字。
“好的我马上去跑。”叶无云迅速起身,前往湖边跑步。
不就是九十公里吗?他还能盯着她跑吗?那还不是她爱跑多少跑多少?
无云围着承影湖慢悠悠地跑起来,湖面碧波微漾,湖中心盛开的莲花簇拥着一个小亭子。
亭子里,谢予怀一身水蓝色长袍斜倚在太师椅上,一手执扇,一手拿书。
他还真要盯着她跑。
无云有点崩溃了,虽然他应该不会数圈数,可她也不能太糊弄。
她认命地往前跑,原主的身体素质也不算太差,至少她经常斩妖除魔,还是锻炼过的。
可即便如此,无云在跑完两圈之后,就觉得有点跑不动了,只能趁谢予怀不注意偷偷走几步歇一下。
他知道了她以后很有可能会杀掉他,还会放过她吗?果然,不是要冻死她,就是要跑死她。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她才跑完第五圈。
此刻,跑了十五公里的无云觉得自己累得有点精神涣散了,沉重的双腿还在往前迈。
正午的太阳无比炽热,像是要把承影湖都烤干似的。
无云只觉得一阵眩晕,脚下一软,便听到“扑通”一声,随即跌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混着泥沙钻入她的鼻腔,她被呛了好几口水,才扑腾着浮了起来。
她双手撑着岸边,费力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她艰难地爬上岸,伏在岸边猛烈地咳嗽。
一抹蓝色身影缓步走到她面前,谢予怀神色悠然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无云,语气略带笑意,说出的话却比承影湖的水还冰冷。
“这就跑不动了?还有二十五圈呢。”
无云也没想到,他还真数了。
她狼狈地坐在地上,抬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眼前的人体型偏瘦,长身玉立,挺拔如松,眉目清冷,眼神中一片疏离冰冷。
“今天要是跑不完,晚上就不要睡觉了。”谢予怀轻飘飘地说。
看着她坐在地上狼狈的样子,谢予怀心里很复杂。
那场梦醒了之后,他掐算过,算出的结果是,叶无云的命数和梦里完全对应。
跑死她才好呢,留下她,以后就是个天大的祸害。
可是,那毕竟只是一个梦,梦再怎么真实,叶无云都尚且还没有做这些事情,他这样做就是在针对她。
不过,难道说,要让他同情一个即将杀他的人?
谢予怀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转身便要走。
“你放心好了,我不睡觉也会跑完的。”无云艰难地站起身。
虽然刚刚摔了一跤,但是换一个想法,她在摔倒的那段时间也算休息了,又有力气能跑了。
无云摇摇晃晃地往前跑,跑过谢予怀身边时,闻到了淡淡的香草和琥珀的味道。
谢予怀一愣,继而眼底浮现一片寒意,看着她的背影,他现在更肯定了,这个人倔强要强,的确极其有可能背叛师门。
无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天都黑透了,身上的水都干了,她才跑完。
她觉得自己的选择太对了,提升恶意值杀掉他,这个恶毒女配她当定了。计划给他的银针涂蚁酸都算是她太善良了。
她要是能提炼出化骨水氢氟酸,就直接倒他头上,让他全身腐烂。
她要是能提炼出白磷,就直接放他杯子里,让他第一口就喝到炸弹。
要是这个地方能有个实验室,她一定会让他的死法精彩至极。
不过这里没有,她就只能想想。
无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梧桐院。
今天以后,一场双向奔赴的复仇就要拉开帷幕了。
第二天一早,无云只觉得身上腰酸背痛,刚坐起来,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感冒了。
无云虚弱地咳了几声,就坐到铜镜前开始梳妆打扮,原主完全醉心学业,每天都是邋遢地去上课,完全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修炼上,就像是备战高考一样。
也许这就是高中生和大学生的区别吧,现实中的叶无云虽然也爱学习,但是至少每天都会打扮得非常完美,免得偶遇了帅哥会特别尴尬,不过一般遇不上。
无云看着镜子里的脸,肤如凝脂,雪白里透着粉红,就是看上去有点像没洗干净,一双圆圆的杏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头发乱糟糟的。
无云简单收拾了一下,本来想化点妆的,可是,没想到原主根本没有任何化妆品。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根木簪将头发挽起,一张小脸上,圆溜溜的眼睛如黑宝石般。看上去清纯温和又不失朝气蓬勃。
她满意的点点头,带上书便出发去上课了。
无云到教室时,教室里还空无一人,哦不,现在她穿越了,应该叫讲堂,讲堂里空荡荡的,还有大约一个小时才上课。
璇玑阁有专门负责收拾讲堂的弟子,他们会根据第二天要上的课,在讲堂里放好要准备的东西。
今天的课是针灸,每个同学的桌子上就已经放着一副银针了。
真不愧是大门派,太贴心了。
当然,讲台上也放了一副,方便老师为同学演示。
无云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便走上讲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透明的液体全部倒在谢予怀一会儿要用的银针上。
谢予怀精通药理,各种仙草灵药,他都十分熟悉,根本不可能有人对他下毒成功。
可是,无云给他准备的是蚁酸,又名甲酸,是化学中一种有机物。
修真界的药学所用到的元素,都和现实世界的化学毫无关系,她不信他还能不中招。
第四章 治病
“我还以为又来新弟子了呢,”刚走进讲堂的徐信桐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梳头了?”
你礼貌吗?无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无云尴尬地说:“今天,刚学会。”
徐信桐绕着她走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个新奇的玩意儿一样,“平时没看出来,小师妹,你居然背着我长得这么好看……”
“咳咳,停,我要学习了。”无云制止了他接着说下去,坐在书桌前,拿出书开始预习今天要学的东西。
徐信桐只好闭嘴,虽然今天的小师妹变好看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聊。
无云预习完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她看向周围,宽敞的教室里只有三排三列,总共九个位置,苏渺渺的位置还空着,其他八个位置上都已经有弟子坐好准备上课了。
这八个人,就是历年问锋大典的第一。
随着一声沉重的钟声响起,这节课就开始了。
谢予怀今天穿着一袭黑衣,看起来干练利落,他走上讲台便直接开始上课了。
因为感冒了,无云的鼻涕止不住地流,这里又没有卫生纸,她只能用手帕擦,上课没一会儿,她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谢予怀倒也没介意,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继续讲课。
经过一系列理论讲解后,终于,激动人心的时刻要到了,他要开始演示针法啦。
无云捂着嘴,生怕被他看到自己脸上的笑。
只见他拿起针,指着自己的手腕,给弟子们讲解了一下穴位,便将银针插入了自己的手腕。
随着银针没入皮肉,谢予怀只觉一阵诡异的疼痛传来,不禁皱起眉,“嘶”了一声。
“叮,检测到恶意值上升,当前为-10。”
无云的脑海里出现的系统的机械音。
“噗……”叶无云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她低着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再笑下去。
好不容易管理好表情的无云抬起头,看见谢予怀正死死盯着她,眼神像是要杀人。
“叶、无、云!”谢予怀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无云被点名,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笑。
“这么开心啊?”谢予怀问。
无云一边笑一边解释道:“师尊,我太爱上课了,我一上课就欣喜若狂,没按耐住内心的喜悦,不小心笑出来了。”
谢予怀都要被她气笑了,问:“以前上课怎么不见你笑呢?”
无云说:“师尊,我今天太想进步了。”
说完,她又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谢予怀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问:“病了?”
“嗯嗯。”无云点点头,说话都带着鼻音。
“巧了,为师帮你治病。”
啊?针灸还能治感冒?
“今天我就教教大家怎么治风寒,”谢予怀手里捏着银针走下讲台,朝无云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讲解道,“治疗风寒,用针刺大椎穴、曲池穴、外关穴、合谷穴和鱼际穴。”
“不用了,师尊,你不要过来啊,”无云连忙往讲堂后面跑。
谢予怀见她要跑,疾步追了上去,无云灵活走位,躲避追击。
无云一边跑一边说:“师尊,你真是神医啊,我看到你病就全好了,真的!”
谢予怀追在她后面,两人围着讲台绕了几圈,台下的弟子都看楞了。
“遇到这种情况,病人情绪激动,我们就要先控制住病人。”谢予怀一边追还不忘讲解。
他一把抓住无云的后颈,无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鹅一样,被抓住脖子就失去了一切手段。
“啊!师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得风寒了……啊!”
无云还没说完,就被谢予怀按在讲台上,一根银针刺入后颈。
因为有甲酸的缘故,所以疼痛加倍。
“这里就是大椎穴了,各位知道了吗?”谢予怀看向下面的弟子们。
谢予怀按住叶无云,从后面抬起她的手臂,又刺入一针,“肘部横纹外侧端,这里,就是曲池穴。”
“师尊你放开我吧,我招了,我什么都告诉你,啊啊啊!”无云惨叫道。
“最后就是在手部,”谢予怀反抬起她的手,“在这几个位置下针。”
“不了不了,师尊,我现在全身都舒畅了,不用扎了,啊!”叶无云一边挣扎,一边惨叫。
“大家学会了吗?”谢予怀看着台下的弟子问,“不会的话我再演示一遍,这些基础也是需要好好掌握的。”
“会啦会啦,师尊,还有人不会的话,我下课去帮助他就好啦。”无云泪流满面地说。
下面的弟子们也连连点头,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谢予怀这才放过无云。
一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无云的手都肿成猪蹄了,她的手肘和后颈也难遭厄运,全都肿的老高。
杀敌一千,自损一万二。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恶意值才到-10。
按照璇玑阁安排的课程,每天上午统一学习理论知识,下午就是各自的专业课,该画符的画符,该练剑的练剑,谢予怀就会随机抽查,看大家修炼进度如何。
吃过午饭,叶无云和徐信桐就被谢予怀叫了过去。
第二次走入流云殿,无云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她和徐信桐并排站着,谢予怀同上次一样坐在殿前。
见两人来了,谢予怀开口叫道:“叶无云。”
一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无云就冷不防哆嗦了一下。
“风寒怎么样了。”他问。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无云哭丧着脸说:“师尊,您真是妙手回春啊,我的病一下就好了,我以后再也不得风寒了。”
“你的手怎么了?”谢予怀看着无云红肿的手,明知故问地说。
这就是赤裸裸的套话啊,她总不能说她在他的针里下了毒吧?
无云抬头,看到谢予怀的手腕也是肿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解释道:“不小心摔了。”
谢予怀见套不出话,便开始说正事,“今天叫你们二人来,是因为你们都是符修,你们应该知道,符修中有一门秘法,叫做浮生术。”
无云在原书中看到过浮生术,四海八荒内,修炼这一门秘法的人不出三个,唯一还活着的就是谢予怀。
难道说他要教他们浮生术?
“叶无云,”谢予怀注意到无云神色的变化,问道,“你看上去像是很了解的样子,你来讲讲。”
无云点点头,将原书中关于浮生术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妖物都是积怨所化,浮生术就是,杀掉怨气深重的妖物,取其心头血滴在符纸上,血会自己流动,画出一道符箓,使用此符,就能将妖物的怨恨化为独特的法术。”
“对,”谢予怀点点头表示认可。
“不行师尊,”徐信桐听完,脸色煞白地说,“我不能学这个。”
第五章 她又干坏事啦
“嗯?”谢予怀听了他的话,疑惑地歪头。
徐信桐低着头,怯懦地开口:“我晕血……”
浮生术的修炼方法确实比较血腥,无云记得,在原书中,即便恶毒女配叶无云在小说开头就死掉了,但男女主最终的结局也不算好,原因正是浮生术。
浮生术的修炼方法以杀戮妖兽为主,因为是收集怨念,所以修炼者也极其容易被怨念感染。在原书中,谢予怀就是因为修炼浮生术产生心魔,性格开始变得残暴固执,璇玑阁也慢慢由正派堕落为邪派。
想到这儿,无云有些不寒而栗,他不残暴的时候都天天想谋害她,他要是变残暴了,不得徒手把她撕了?
“晕血?”谢予怀蹙眉,脸色略显阴沉,他想了想,说,“给你五天时间自己克服,到时候你晕了我可不会救你。”
徐信桐听了这话,心情一下坠入谷底,“啊?可是师尊,我晕血都已经十几年了,怎么可能五天就康复啊?”
这人能有点常识吗?
无云小声在徐信桐耳边说:“没事的,他不救你,我救你。”
谢予怀将两人说小话的动作尽收眼底,然后不屑地嗤笑一声说:“就你……”
“真的?!”叶无云惊喜地说。
“……?”谢予怀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无云偏头看向徐信桐,恨铁不成钢地说:“还不快谢谢师尊,师尊刚刚说救你。”
徐信桐还没反应过来,云里雾里地就开始感谢了,“啊?谢谢师尊。”
“你……”谢予怀无语地抿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手中忽然凭空出现了一本书。
“这是浮生术的心法,你们二人在这五天内背下来,到时候我会抽背,背不出来的话……”他看向叶无云,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啊?”无云看着他手上的书,少说也得有三百页吧。
五天,背下来,她心里反复循环着这两个字,她要是有这么好的记性,当年文理分科的时候,她就去学文科了。
“啊什么啊,去背。”谢予怀将手中的书扔到叶无云的怀里。
“好,好,现在就去。”无云生无可恋地抱着书,和徐信桐一起走出了流云殿。
五天背下来一本三百页的书,这就意味着,她一天就得背六十页。
无云颓废地坐在藏书阁里背书,她就说刚才谢予怀那句话怎么就对她说,不对徐信桐说呢,没想到,徐信桐居然是过目不忘的体质。
他刚刚拿起那本书,迅速翻了一遍,就丢下无云一个人在藏书阁苦苦鏖战了。
也不知道背了多久,无云看着藏书阁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便也背起包离开了。
月上枝头,银色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淡淡的霜。
无云走在小道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在复习今天背过的内容,阵阵蝉鸣不绝于耳,几片花瓣随风飘落。
在现实中,无云就比较喜欢学习到晚上,然后到处走一走放松心情,穿书过来了以后,还是有这样的习惯。
她漫步走过青石小路,便听到潺潺的水声。
走近一看,她差点没当场说出一句国粹。
她面前,是一片小水池,在原主记忆中,这个小水池叫绯月池,里面的水常年都是温热的。
此刻,月光下,一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绯月池中央洗澡,光影勾勒出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月色如同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纱衣,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
池水波光粼粼,氤氲着淡淡的白雾。
在绯月池中洗澡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该死的催命师尊——谢予怀。
无云连忙捂住眼睛,飞快地躲了起来,黑暗中一棵树完美遮挡了她的身影,她这才背靠着树长舒一口气。
她在心里吐槽到: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随地洗澡啊?真没素质。
无云靠着树安抚好自己受伤的心灵,刚准备离开,却无意间看到了谢予怀放在池边的衣服。
那一身黑衣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了池边的一片空地上。
放在地上的,想必已经弄脏了,无云突然善心大发,决定帮他烧了。
她连忙翻出包里的符纸,按照记忆里火符的画法,咬破手指,画出了一道完美的符箓。
随后她朝着地上那一堆衣服甩出符纸,符纸被甩出的瞬间,便化为一小团火焰,精准地命中了地上的衣服。
顷刻间,堆放好的衣物便燃烧起来,照亮了昏暗的夜。
“检测到恶意值变化,当前恶意值上升为0。”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没想到放个火就能增长10点恶意值,无云在心里窃喜,她现在终于不是善良的女人啦。
“谁在那儿?”谢予怀听到动静,回过头一看,自己放在岸上的衣服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
树后面还有个人影动了一下。只是在黑暗中,他也看不清那人是谁。
“谁在那儿?”谢予怀又问了一遍,平日里清冷低沉的声音染上了怒意,“再不回答我就动手了。”
无云的心砰砰直跳,第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太刺激了。
她蹲在地上,慌忙地在包里翻找,她记得那本《符咒全书》上面写了变声符的画法。
她连忙翻开书,找到记载变声符的那一页,对着书上的画法,用指尖的血照着画了下来。
见树后的人影迟迟没有回答,谢予怀眸色更冷了几分,他看着那棵树,手中凝聚起灵力,咬牙切齿地说:“最后问一次,你是谁?”
无云慌忙地把画好的变声符贴在自己身上,随后大声回答他的问题。
一道浑厚的、震耳欲聋声音回荡在他耳边:“我是你爹。”
然后,她用嘲讽地语气说到:“有种上岸来抓我。”
说完,无云一溜烟儿便跑了,因为之前在承影湖跑了三十圈,现在她的腿可太有力量了,她一边笑一边疯狂往前跑。
回头一看,一道蓝色寒光直直朝她袭来,无云一侧身,便敏捷地躲了过去。
诶,这就是身法。
第六章 寻找纵火犯
无云兴奋地跑回自己的院子,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她还在暗自得意自己刚才的举动。
她回到房间,打开包,想拿出浮生术的心法再背一会儿,没想到,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她的《符咒全书》!居然!落在了绯月池边!
她一遍一遍地在包里翻找着,真的没有!
是刚刚她翻开《符咒全书》抄画变声符的时候,她画完符就着急贴自己身上了,加上后面情况那么紧急地逃命,她就忘记拿她的《符咒全书》了。
她只能暗暗祈祷书上没写名字。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无云估摸着没衣服的谢予怀再怎么也应该裸奔回去了,再泡一会儿都要泡发了。
她走出院子,还是决定去找找自己的《符咒全书》,毕竟,如果真写了名字,那谢予怀可就抓住她的犯罪证据了,有了正当理由,他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昏暗的路灯下,惆怅的无云朝着绯月池的方向走去。
飘渺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无云几乎是摸黑走过去的,心里还吐槽着,这个灯真暗,等过几天,她一定要发明手电筒。
不过,要是她的书被谢予怀发现了,她可能就等不了几天了。
想到这,无云的心就提起来了。
她已经能想象到,要是被发现了,谢予怀肯定会坐在流云殿里,面色阴沉地说:“叶无云,你蓄意纵火,其罪当诛,来人,把她给我杖毙了!”
无云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能默默祈祷他不会发现,
绯月池边,烛火已经熄了,水池被笼罩在一片漆黑的寂静中。
看来他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的。
她找到自己刚刚藏身的那棵树,急忙走了过去。
因为没有灯,那里一片漆黑,无云什么也看不见。
忽然,她好像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叶、无、云!”谢予怀的冷冽的声音里沾染了满腔怒火。
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可以在黑暗中清楚地看清一切东西。
他刚坐在这树下看书呢,叶无云睁着两个大眼睛,走过来就一脚踩在他腿上。
“啊?师尊?!你穿衣服了吗?”无云下意识带着惊恐的语气问道,说着她还害怕地捂住眼睛。
谢予怀烦躁地说:“你看不见吗?”
“对啊,这儿这么黑。”无云死死捂住眼睛,生怕他没穿衣服,“你要是没穿的话我就先走了,我不会笑你的。”
谢予怀强硬地拉下她的手,愤怒地吼道:“我穿了!”
“啊?”无云有些意外。
谢予怀生气地说:“天天啊啊啊的,闭嘴!”
他真的再也不想听到她说话了。
无云只好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嘴里发出“嗯嗯嗯”的声音。
谢予怀压抑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冰冷的声音传进无云的耳朵里:“你来干什么?找书?”
“唔唔唔。”无云连连摇头,试图撇清自己和书的关系。
他居然发现了,那本书应该没写名字吧?她完蛋啦。
谢予怀问:“那你来干什么?”
无云捂着嘴,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嘶……你,”谢予怀无语了,“张嘴说话。”
“我来玩儿水的。”无云尴尬地看着他,“你信吗?”
“昨天刚玩儿完蚂蚁,今天该玩儿水了是吧?你明天想玩儿什么呀?”谢予怀问道。
无云是典型的嘴比脑子快,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说出了两个字,“玩你。”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无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死嘴,你在说什么?!
谢予怀眉头一拧,语气严肃了几分,问:“什么?”
“玩儿泥巴……”无云干笑两声,“少说了一个字。”
她反应真是太快了,无云此刻都庆幸自己真是长了个好脑子。
“你是不是又想跑了?”谢予怀语气中带着威胁,看来上次让她跑三十圈还不够,就该让她跑一百圈,累死她最好。
“你说得太对了师尊,”无云赶忙接话,“我现在就想跑了,再见。”
无云又拿出了自己逃命般的速度,飞一样地跑了。
谢予怀坐在树下生闷气,看着她逃跑的背影,真想施个法再给她来一下子。
只可惜他是阁主,不能这么随便伤害门中弟子。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手中的书,封面上写着《符咒全书》四个字,可惜无云没写名字,抓着这本书也不能当证据。
夜晚,躺在床上的无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那本书到底写没写她的名字啊?要是真写了,她还可以活着吗?
想着想着,无云就睡着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她还是决定,先睡一觉。
第二天,站在公告栏前的无云狠狠抽了抽嘴角,他居然毫不避讳地发了一个悬赏令!
只见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大大的“悬赏”两个字。
内容是:昨夜亥时,绯月池边发生恶意纵火案件,提供线索者,赏300灵石,目击凶手者,赏500灵石。
看来,谢予怀这是要用钞能力找到证据了?
这么有钱怎么不给她点儿呢,她现在全身上下一块灵石都没有。
不行,这个悬赏令要是贴在这里,万一真的有人看见了她昨晚去放火怎么办?
到时候有了人证,不就给他找到借口杀她了?
昨夜亥时,绯月池边,无云仔细想着这几个字,然后,她当着众多围观弟子的面,揭下了悬赏令。
“哇……”人群中爆发出不小的骚动。
“怎么就让她捡到钱了?”
“悬赏这么多钱,要不我俩合作去骗点钱吧?”
“看来以后晚上我也要多去巡逻了,谁能再纵一次火啊?也给我一个赚钱的机会吧。”
……
围观的弟子议论纷纷,无云信誓旦旦地拿着悬赏令走出人群。
流云殿外。
“师尊,我昨晚目击到了凶手。”
谢予怀早上刚走出流云殿准备去授课,就在门口看见了他最恨的人——叶无云。
她摇晃着手中的通缉令,站在门口笑得十分灿烂。
叶无云拿着悬赏令大步走上前说:“师尊,我昨晚亥时在绯月池边玩水,结果,居然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下。”
无云说:“你猜怎么着,真相只有一个,纵火犯,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