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笑之侠义》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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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下山

一日,昆仑后山的一片空地处,一十七八岁的少年拜别一名中年男子。一少年背着剑,眉清目秀,玉树临风,中年男子一手捋着胡子,一手背在身后,风度翩翩,两鬓虽泛起了白发,但英气不减当年。

“诺云,近日在扬州一带出现了魔君出山的传闻,不少地带又发现了妖魔出没,叔父希望你能下山一趟,除恶扬善,救灾民于水火。这也算是那么多年来的习武后叔父对你的一次历练。切记,此次下山不得御剑,一定要脚踏实地。”

“叔父,诺云一定谨遵师命,定不辱使命。”少年行礼道。

“诺云。”中年男子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从小在昆仑山上大,为人单纯善良,此次下山务必要谨慎啊。”

“是,叔父。”少年抬起头,“诺云就此别过。”

说罢,少年背着剑下了山。

“诺云长大了。”中年男子仰望天空,感叹道,“大哥,你看到了吗?”

是的,此人正是沈皓轩,此次得知魔君重出人间,危害百姓,特派诺云下山。一晃就是十载,如今诺云在皓轩的抚养下长大成人,义兄李鸿晨也能泉下有知了。

就这样,诺云来到了昆仑山山脚下。然而,刚下山就碰到了一麻烦的家伙。

“少侠留步!”

突然,诺云的左腿被人紧紧抱住,诺云低头一看,竟是一名蒙面男子!

“兄台这是……”诺云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那人仿佛十分虚弱:“不碍事,只是舟车劳顿,脱水了而已,咳咳……”

“啊?那么严重,我看看!”诺云一惊,立马为他把脉,“不碍事啊……”

诺云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突然,那人抓住了诺云的衣服:“听说这里是昆仑山?”

“是的,此处正是昆仑山。”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宝藏的所处之地了!”谁料,刚才还极为虚弱的那人突然眼里放出了光芒。

可昆仑派没什么宝物啊,听到这儿,诺云更是疑惑了,可一想又不对:“兄台千辛万苦前来是为了我昆仑派的何方宝物?”

“你是昆仑弟子!!!”谁料,那人突然站了起来。

“正是。”诺云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也起身,“原来你没事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瞬间,空气静止,尴尬极了……

“我……”谁知,那人依旧厚颜无耻地挺直了腰板,双手叉腰,“我当然没事喽!小爷我是那么容易出事的人吗?”

“那就太好了。”诺云一笑,“看你的样子是想行窃吧,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让门派中的师兄弟伤着了就不好了。”

说罢,诺云转身离去。

“喂喂喂,你少瞧不起人啊!”那人在他身后喊道,“留下你的名号!”

“李诺云。”诺云背对着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哟,有个性~”那人一笑,拉下蒙面布,“我叫刘一哲,相信我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不知过了多久,诺云来到了一小镇上,恰逢一群路人围观,远远望去,竟然是一名老者躺倒在地,拦着两个青年男子及一辆马车不让他们走。

“你们撞了人,不许走……”只见,老人突然拉住了其中一个青年人的腿。

其中一个青年人一脚将他踢开,扬起了拳头:“老东西,不想活了!”

“怎么回事?”马车内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帮主。”两个青年人行礼道,忙向他解释。

周边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你们这群天杀的呀,天杀的!”老者重重地捶着地面。

谁料,中年男子突然向老者瞪了一眼,衣袖中露出一把扇子,向老者甩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颗石子儿飞了过来,将扇子打偏,使得扇子飞回中年男子手中!

“欺负老人家恐怕不妥吧。”就在这时,诺云拨开了人群,走上前去,他来到老者面前将他扶起,“老伯,没事吧?”

老者只是哭泣着拍了拍诺云的手背,摇了摇头。

“臭小子。”其中一个青年人双手抱肩,冲他喊道,“这老头莫名其妙地倒在我们马车前不让我们走,这明摆了不是诈骗嘛!”

“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另一个人附和着扬起了拳头,“小心我们啊……”

谁知,话音未落,诺云边从地上又拾起两个石子儿,用手一掂,扔了过去,正中他们的穴道。

“你……”

中年男子一摆手,示意他们不再说话,只见他微笑着看向诺云,扇着扇子:“这位少侠身手不凡呢,不知可否让老夫领教一番!”

话音刚落,中年男子就持扇向诺云袭去,诺云一个侧身避开,赤手空拳与他打斗起来。忽然,诺云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攥,使得中年男子在半空中一阵侧旋,扇子落地,诺云伸出脚向上一提,便将扇子牢牢握在手中,仔细一看,不禁一愣:这扇子乍看之下是纸扇,没想到里面竟是用铁做的。

中年男子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踉跄停下,他捂着手臂,也一脸震惊的看向诺云:“你是昆仑弟子?!”

“正是。前辈,得罪了。”诺云折起扇子走上前,将扇子递于中年男子。

“你这容貌,等等……”中年男子迟疑片刻。

“怎么了?”

“莫非你就是李逸衡的胞弟?”中年男子接过扇子。

“前辈认识我兄长?!”诺云大吃一惊。

“是啊,何止是认识,这简直就是渊源啊,这不,刚处理完山妖之事,老夫正巧要前往成都孙家堡去会会那家伙!我乃凌云帮帮主秦赫齐。不知少侠如何称呼?师父是何人呢?”

“在下李诺云,是叔父玄墨的大弟子。”

“玄墨?莫非就是当年的昆仑派沈皓轩掌门?”

“正是叔父的法号。”

“哈哈!”中年男子大笑,他上前拍了拍诺云的肩膀,“好,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李少侠莫放在心上。”

诺云一笑:“哦,哪里哪里。”

“要不,作为赔罪老夫请你喝一杯?”

“不不不,是诺云唐突了,还是诺云请秦前辈喝一杯吧。”然而,当他看向自己腰间时不禁一愣。

“怎么了?”中年男子问道。

“我的钱袋不见了!难道是刚才……”想起之前扶老者的时候,诺云一咬牙,不禁心头一悔,“糟了,中计了!”

然而,那个老者却早已趁打斗时逃之夭夭。

“算了,还是老夫来吧!”中年男子指着诺云笑道,转过身解了两个家仆的穴道,将诺云请上了马车,自己也跨了上去。

诺云刚上马车就发现车上还有一小女孩,只见,她躲到中年男子身后,害羞的冲着诺云笑了笑。

“这位是秦前辈的女儿吧?”

“不错,这就是小女秦天樱。樱儿,快叫哥哥。”

“哥哥好~”

听着小女孩甜甜的声音,诺云瞬间被酥化了……

峨眉山上,同样,峨眉派的人也听说了魔君出山的事,于是,掌门人将众弟子召集于一片空地上。

“众弟子听令,扬州一带传闻有魔君出没,故,从今日起所有人都加倍练习,定要发扬我峨眉派的气势,终有一日及天下武林人士斩妖除魔,除恶扬善!”掌门义正言辞道。

“是,掌门。”众弟子纷纷行礼。

“镜月,你过来。”只见,掌门向其中一名弟子招了招手。

“掌门有何教导?”那名弟子长相清新,脸颊消瘦,唇红齿白。她上前一步,握着剑行礼道。

“镜月啊,掌门想让你下山一趟。”

听到这儿,那名弟子抬起了头。

“一来是想让你惩处妖邪。”掌门继续说道,“二来是想让你去打听一个名唤刘博启的人。”

“刘博启?他是何许人也?”

“江洋大盗,一个专偷武林宝藏之人。十年前,他消失于江湖,没人知道他的行踪,然而,近日他好像又复出了。”

“难道他与峨眉派有何瓜葛?”

“这个你就不必多问了,尽快调查清楚便好。”

“镜月遵命。”

“白露,无双。”

“掌门。”又上来两名弟子,行礼道。

“镜月此次下山你两陪同一起去。切记,万事都要小心,以免打草惊蛇。”

“是,掌门。”

说罢,那三名弟子拜别离去。

成都孙家堡前院,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和几个家丁和婢女玩着捉迷藏。

“来呀来呀,来抓我呀!”男孩拍了一下那个蒙着眼的婢女,又灵活地避开。

婢女蒙着双眼,四处摸索着:“小少爷,你在哪?我找不到。”

忽然,一把轮椅从里边推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推轮椅的是一名衣着端庄的中年女子。

“聪儿。”他轻唤道。

“爹!娘!”男孩兴奋地扑了过去。

其余人见状立马停了下来,那个蒙眼的女婢也快速摘下了布条,下人们纷纷行礼道:“老爷,夫人。”

“嗯。”中年男子一点头,便把目光又转向男孩,“聪儿,怎么不见你练功啊?”

“爹,我练过了练过了。”

“哦?是吗?”中年男子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爹,我真的练过了!”

“那就再练一遍给爹看看。”

“啊~???”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闯了进来:“老爷,外面有人求见。”

“这会儿会有谁来啊?”说着,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身后的家仆,家仆推动轮椅向大门而去。

“我也去!”男孩跟了过去。

大门口,秦赫齐与诺云赶到孙家堡。

“你是……诺云!!!”与诺云一见面,中年男子惊为天人。

“兄长!!!”

诺云与他紧紧抱在一起,感动到热泪盈眶。

“自从当年我被五毒派教主楚冰霜废双腿后再也没来昆仑山看望过你。诺云,最近你还好吗?有没有听你叔父的话啊?”

“嗯。”诺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是自然了,叔父对我可好了。”

“是嘛,那太好了!”中年男子拍了拍诺云的后背,忽然,他的目光转向了诺云身旁的秦赫齐,于是,松开了诺云,“哟,这不是凌云帮的少帮主秦赫齐吗?哦不,现在应该是凌云帮的正帮主了。”

“逸衡老弟近日可好啊,你的事迹我也多少有些耳闻,怎么就把自己整了个残废呢?”秦赫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然而,轮椅上的那位也不甘示弱,笑道:“是啊,那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那么臭名远扬。当年是追求我夫人,现在呢,娶了十几位夫人都不见有子嗣吧~”

“诶,此言差矣。”说到这儿,秦赫齐的目光转向了轮椅后面的中年女子:“这位是……”

“李逸衡的爱妻——孙瑶瑶。”中年女子显然有些厌恶,“秦帮主该不会还想……”

“哪里哪里,之前都是孩子心性,在下在此赔个不是。”说罢,秦赫齐举起扇子,行了个礼。

“李老爷,孙夫人好。”谁料,小女孩躲在秦赫齐身后害羞的叫道打破了僵局。

“这是小女秦天樱。”说着,秦赫齐笑道。

“诶,乖。”说着,中年男子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目光转向了身边男孩,“这是我儿子李子聪。乖啊,去玩。”

话音未落,女孩和男孩进了屋内,玩耍起来。

几句寒暄后,诺云和秦赫齐随逸衡进了屋内,坐在大堂上,两个孩子则在外面玩耍。

“诺云,你怎么下山了?”瑶瑶突然发问。

“不会是私自下山的吧?”逸衡笑道。

“兄长说笑了。”诺云回道,“是叔父派我下山历练。听说魔君又现身了,叔父要我去一趟扬州。”

“哦,原来是这事啊。”逸衡诺有所思道,“我也正奇怪,当初魔君被我们爹娘封印了,怎么这次又复出了。”

“逸衡老弟深居简出,江湖消息怎会如此灵通?”秦赫齐表示不解。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新任的武林盟主啊。”说着,逸衡拾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也对。”秦赫齐点了点头。

忽然,孩子们的嬉笑声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他们。

“你看,我家樱儿和你家子聪玩得多开心啊,好一对金童玉女!”秦赫齐笑道,“逸衡老弟,不如咱们就结个娃娃亲吧。”

听到这儿,逸衡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孙家堡内,两孩子在前院你追我赶,忽然,天樱一不小心被绊倒!

“哎哟!”天樱摔倒在地。

“你还好吗?”子聪蹲了下来,递给她一只手。

“我没事。”天樱伸过手,起身。

两人就这样来到走廊台阶边坐下,子聪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花环。

“好看吗?”

“好看。”

“来,我为你戴上。”说着,子聪直起身子,将花环戴在了天樱头上,捋了捋她的秀发,“真漂亮!天樱妹妹,你放心,以后不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李子聪。”

“那我要怎么联系你呢?”

“这个好办!”只见,子聪从衣服中取出一个小哨子用力一吹。

顿时,一只白鸽在空中盘旋了一阵,从天而降。

子聪伸出稚嫩的小手,让白鸽落到自己手臂上:“它叫白小羽,是白羽的儿子。”说着,将哨子塞到天樱手中,“以后啊,你想找我就直接吹响哨子,白小羽会来找你的,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写给我。”

“好,我答应你。”说着,天樱收下了哨子。

而在另一边,一蒙面少年潜入昆仑派,绕道来到后面不远处的不周山山洞内。这里雾气缭绕,最里边是一阶阶台阶,台阶顶端放着一口鼎,在云雾中若影若现。

少年欣喜极了:“神农鼎!!!”

当他纵身一跃,用轻功飞向神农鼎时,一只神兽突然扑了过来,挡在他面前。

“大胆鼠辈,竟敢擅闯昆仑不周山!”神兽龇牙咧嘴,发出了低吼声。

“你是……看守神兽!!!”

话音刚落,神兽就一掌扫了过去,少年一惊,一个后空翻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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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而立之劫

孙家堡大堂上,诺云和逸衡无意间聊到自己父母之事。

“兄长。”

“诶,别叫兄长,难道你忘了?快,叫哥。”

“是,哥。诺云此次前来一直有个疑惑。”

“什么疑惑?不妨说来听听啊?”

“是父母的事。叔父平日里一直忙于昆仑派的大小事务,又怕诺云知道后会引起憎恨之心,从而习武会走火入魔,又像小时候一样大病一场,故一直不细说。”

“诺云,你是不是对小时候的事记不清了?”

“我……嗯,实在抱歉,哥。”

“诺云啊,你要相信,十年前咱们的父母可是仁义无双的侠侣,为对抗魔族人士奋勇杀敌,当时啊可是流传于民间的佳话。”

“那后来呢?诺云一直想知道后来他们在哪里,他们过的好吗?”

“诺云啊,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罢,逸衡看了瑶瑶一眼,瑶瑶推着他的轮椅,将诺云及秦赫齐带了出去。

他们来到一座祠堂门前。

“哟,还挺气派啊!”秦赫齐感慨道,“我在外面等你们。”

“不错,就是这了。”逸衡推着轮椅进去,点燃了三炷香,插入香台。

诺云紧跟其后,也点燃了三炷香,插入香台。

“爹,娘,衡儿来看你们了。”逸衡看了眼下排的两个排位。

“爹,娘,云儿终于见到你们了。”诺云目中含泪,叩头到。

此时,孙家堡前院,天樱和子聪坐在秋千上。

“对了,子聪哥哥,你知道楚冰霜是谁吗?”

“楚冰霜?!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说着,子聪双手搭在她肩上,惊讶极了。

“我听我爹跟武林人士经常提起过。”

“唉,你有所不知啊。”子聪搓起了两只手,皱起了眉,“那个楚冰霜可是一个大魔头……”

数年前,楚冰霜从天而降,带领一群黑袍人闯入了孙家堡,他们大肆厮杀孙家堡的侍卫和婢女。

“胆大,是谁在此造次!”孙鹤龄匆匆赶来,一掌劈死了两个黑袍人!

谁料,领头的黑袍人突然一个瞬移来到孙鹤龄面前,一把将他揪过,并且解下了自己的面罩:“老东西,可还记得我?”

“是你!!!”孙鹤龄瞪大了双眼。

不错,那人正是楚冰霜!

一个时辰后,瑶瑶和逸衡回来。

“爹,我回来了!”瑶瑶跨进门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侍卫突然从里面摔了出来,只见他满脸是血!

“怎么会这样?”瑶瑶蹲下身子,将那个侍卫转过脸来。

“小姐,快跑……”话音未落,那个侍卫的脸便别了过去。

逸衡蹲了下来,用手指试探着侍卫的颈动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闯进门,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死去的侍卫,这时,恰好遇见一蒙面的黑袍人。

逸衡一愣,立马冲上前与那人过起招来。几个回合下来,那人都接下了逸衡的进攻。逸衡扫堂腿划过,那人跳起避开,接着,那人向后几个跟斗退去。忽然,逸衡一个瞬移,伸出双掌向那人袭去,那人也用双掌对抗,却因伤不是对手,被推开,正中一击,连连后退,良久才立定。当逸衡再次伸掌向那人而去时,那人突然一转身,从墙头溜走了。

“站住!”瑶瑶上前一步。

逸衡拉住她,示意了她一下孙鹤龄,自己翻过墙头追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瑶瑶突然注意到倒在走廊柱子旁的孙鹤龄。

“爹?!爹——”瑶瑶哭喊着跑了过去,将他扶起。

只见他双目紧闭,早已断了气,浑身是血,一条胳膊还被卸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瑶瑶心痛不已。

忽然,她注意到了地上的标记,那是一个未写完的“林”,是孙鹤龄临死前用血写下的最后的讯息。

“是林庄吗?还是……不管怎样,还是得去查个清楚!”瑶瑶暗想着,一抹泪,起身离去。

而在逸衡那边,几个回合下来,黑袍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黑袍人便力不从心了。逸衡见状伸手向他的面罩袭去,谁料,黑袍人突然一转身,从地上拾起一把土撒向逸衡。逸衡立刻护住眼睛,却不幸中了黑袍人一腿,连连后退!

“咳咳咳咳……”逸衡咳嗽着挥开面前的黄土,等黄土散去,黑袍人早已御剑而去,“无耻!”

逸衡拔出剑,御剑追了上去。

“站住!”

夕阳下,逸衡好不容易追上了黑袍人,黑袍人一愣。

只见,逸衡突然上前,伸手扣住了黑袍人的肩膀,黑袍人挥臂摆脱,再次向逸衡过起招来。然而,黑袍人屡次出招都被逸衡一一识破,只见,逸衡一个后仰避开攻击,紧接着扭动身体,宛如一条活泼的鲤鱼一般,忽的转到黑袍人腋下,突然出掌,正中他的胸口!

顿时,黑袍人失去了平衡,从空中摔了下去……

逸衡俯下身,御着剑在空中转了一阵,找到合适角度之后俯冲而下,伸手拉住黑袍人的衣服。

“让你死我还舍不得呢,我倒要看看你家主子是谁!”说罢,逸衡将他拽上了自己的宝剑,扯下他的面罩,顿时,大惊,“是你!!!”

微风拂过,隔着屏障摇曳着大殿上两边的烛火,混着热气腾腾的水蒸气,不免有种迷离的感觉。今日的五毒派大殿中央,是一洗澡用的木桶,里面泡着的正是楚冰霜,只是桶里的并非是什么花瓣香料,而是一条条瘆人的毒蛇。李逸衡背着宝剑,跨入了大门,手中揪着一黑袍人。只见他将黑袍人一推,黑袍人迎面摔倒在地!

“你来了。”楚冰霜闭着眼开口道。

“你在等我?”逸衡淡淡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楚冰霜仰天大笑,“想不到,你竟可以追踪我到这儿?”

“是你的手下一时大意,被我抓了。”逸衡的目光突然犀利起来。

“教主,属下办事不利该死……”那人奄奄一息地爬了起来,跪倒在屏障面前。

“辛雨昊!”楚冰霜一瞪眼,一挥手,射出一条蛇,穿破了屏障,“废物!”

那条蛇正中黑袍人的脖子,刚想张嘴咬下去就被逸衡握住了蛇身,扔向一旁。

“啧啧啧啧……”逸衡拍了拍手,双手抱臂,啧着嘴直摇头,“连自己的手下都不放过,你可真是狠毒啊!哦对了,你是有伤在身吧?”逸衡忽然放下手插着腰,“再怎么说五毒派的教主都是姑娘家,今日咱两的相见方式不免有些唐突了……”

“不唐突。”谁料,楚冰霜扯过了一旁放着的衣裳,从桶中一跃而起,一阵旋转,迅速用衣裳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一拂袖将木桶和屏障击碎,转眼便侧卧在宝座上,用一手枕着。

“哟,那么快啊!”逸衡道。

“是啊,现在离你的死期也不晚了!”谁料,楚冰霜突然从衣袖中射出一丈绫,向逸衡袭去。

逸衡立马伸出手将长绫握住,两人就这样在大殿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一条蛇竟然顺着长绫缓缓向逸衡而来,逸衡大惊,立即让宝剑出鞘,砍断了长绫,挥向楚冰霜,一个后翻避开。

“要小心了,我这儿的毒蛇可多了去了。”楚冰霜笑道。

逸衡警觉起来,余光可见,周边的地上、柱子上竟然都是毒蛇!然而,他还是打起了心理战术,笑着说道:“哦,这样啊……”

“所以,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忽然,楚冰霜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着甩出了数匹长绫,逸衡见状立马向后连连退去!就这样在长绫旋转成旋涡的包围下,楚冰霜突然射出一掌,逸衡一挥剑挡开。

“五毒掌!!!”逸衡大惊。

“你死定了!”楚冰霜又出一掌,直逼逸衡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黑袍人奋力起身,扑了过来,正中一掌,立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楚冰霜见状,立即一个侧旋,收起了长绫避开,稳稳落地。只见她怒视前方:“辛雨昊,想不到连你也背叛我!”

说罢,楚冰霜一个瞬移,伸手掐向黑袍人的脖子,逸衡一个跟斗翻到黑袍人面前,挥剑替他挡开,与楚冰霜僵持在大殿中央。

只见,逸衡与楚冰霜打得难解难分,忽然,逸衡四肢再次被长绫缠住。这时,不知从哪来游来一条毒蛇,对着逸衡的左腿狠狠咬了一口!

“啊!”逸衡忍痛向下一看,那条蛇早已逃之夭夭。

“没想到吧,李逸衡!”楚冰霜用力一拽,抽动长绫,逸衡在空中一阵翻转。

谁料,楚冰霜隔空出掌,一击打中逸衡腹部。顿时,逸衡被打出了好远,他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鲜血,与此同时摔断了另一条腿!

楚冰霜一个瞬移,伸爪向逸衡袭去。

“李逸衡,小心!”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空中划过,挡在了逸衡面前,洒出了一把硫磺!

那人就是辛雨昊,瞬间,空气凝固了……楚冰霜一愣,她的手直接掏穿了辛雨昊的腹部!

“辛雨昊!”她恶狠狠地看着他,突然拔出手爪,连连后退!

逸衡大惊,辛雨昊又是一口咸湿喷涌而出……

“辛雨昊!!!”逸衡想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腿无法动弹。

就这样,辛雨昊摔倒在他面前,别过头,正好看向逸衡:“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接近楚冰霜……她中了我的硫磺……法阵算是废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逸衡很是不解。

“因为你和孙瑶瑶的感情……”辛雨昊吃力地开口道,“我答应过自己……要做好……人……”

渐渐地,他的声音弱了下去,弥留之际,他仿佛看到了故人一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慢慢地向上伸手,微弱地吐出两个字,“貂……儿……”

“辛雨昊!”逸衡一愣,很想上前,却恨自己的双腿无法动弹,他狠狠地用拳砸向地面。

“哼,可笑!就凭你们那些小把戏还想杀我?!”楚冰霜一拂袖,欲上前。

然而,就在这时,孙瑶瑶突然带着一群侍卫闯了进来,侍卫们纷纷拔出长刀,指向楚冰霜。

“李逸衡!!!”瑶瑶见状立马扶起了地上的逸衡。

“我没事……”话音未落,逸衡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还说没事!”瑶瑶立即为他拭去嘴角的鲜血,心疼至极。

“想不到你竟然变聪明了,哪找的帮手啊?”逸衡笑道。

“什么呀,是爹留下的记号,我才误打误撞找去了林庄。幸好有林庄主出面,否则啊我怕是早已杀进去了……”

“是嘛。”逸衡戏虐的一笑,“今天啊,楚冰霜怕是难逃此劫了……”

楚冰霜再想出招,然而却因刚才中了硫磺运不上功来,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李逸衡,算你狠,我们来日再战!”说罢,她一跃而起,破窗而去……

“逸衡,你的腿……”瑶瑶将目光转向逸衡的腿,“被楚冰霜所伤的?”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脸,两行泪落了下来,而逸衡却陷入了昏迷。

翌日早晨,逸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孙家堡的房间内。他下意识的掀开被子,想要起身,谁料,“砰”的一声,直接摔倒在地!他皱了皱眉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接着,他扶着前方的凳子,两腿向前挪动,不料,凳子倒地,他一个踉跄,再次摔倒!想起身又起不了,他恨透了这种感觉,拼命地捶着自己的双腿!

“逸衡!”这时,瑶瑶端着一碗药,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冲了进去,将药放在桌上,扶起逸衡,“你怎么……”

“滚开!”逸衡直接挥开了瑶瑶。

“啊!”瑶瑶撞倒在地,然而,她不顾疼痛站了起来,指着逸衡,“李逸衡,你究竟要怎样啊?!”

“我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我还要这双废腿做什么啊!!!”说着,他狠狠拍打着自己的双腿。

“李逸衡!”瑶瑶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将其阻止,良久,再次开口道,“你不要我了吗?没有你,那我怎么办?!”

瑶瑶缓缓放下逸衡的手,哭的声嘶力竭。

“瑶瑶……”望着梨花带雨的她,逸衡心软了,他伸手抚摸过瑶瑶的脸庞。

瑶瑶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目中含泪。

“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们。”只见,瑶瑶将手放在了她隆起的腹部,“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们!”

“难道……”逸衡一愣。

瑶瑶将头埋在逸衡的肩上,啜泣不已,逸衡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转眼今日。

“那天你爹很难过吧?”天樱突然打断了子聪的回忆。

“是啊,对一个练武的人而言有什么比失去双腿更难过的呢?”子聪搓着手说道。

“樱儿,该回去了!”这时,秦赫齐呼唤道。

“来了,爹爹!”天樱起身回道,继而又转身看向了子聪,“子聪哥哥,我走了。我会常找你联系的。”说着,她举起哨子扬了扬,甜甜地笑了。

子聪只觉脸颊一阵滚烫:“等等,天樱妹妹。”

“怎么了?”

“我……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啊?”天樱上前。

“你过来。”说罢,子聪也站了起来,跑向天樱。

只见,他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前亲了一口。

“子聪哥哥……”天樱脸上泛起了红晕,低下了头,“男孩子是不可以随便亲吻女孩子的……”

“我是谁?我可是你的子聪哥哥啊。”子聪将手搭在她肩上,笑道。

天樱只是红着脸,笑而不语……

就这样,逸衡、瑶瑶将秦赫齐和诺云一行人送到了门口。

“诺云啊,路上保重。”逸衡拍了拍诺云的肩膀。

“嗯,我会的,哥。还有,谢谢你送我的白马。”说着,诺云看了看旁边的骏马。

“那么,秦某也就告退了。”秦赫齐行礼道,接着抬起头眨了下眼,“娃娃亲的事别忘了哦。”

“行了,行了,都还是孩子,你着什么急啊。”逸衡显然有些尴尬。

“樱儿,咱们回家咯。”说着,秦赫齐将天樱抱上了马车。

“那么,哥,我也告辞了。”诺云跨上了骏马。

“嗯,路上小心啊。”逸衡向他挥了挥手。

“天樱妹妹,再见。”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子聪忽然喊道。

天樱拉开马车的后窗,露出半张脸,也笑着挥了挥手。

“儿子,看不出来啊。”逸衡一惊,看向子聪。

子聪只是摊了摊手,进了屋。

“臭小子。”逸衡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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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邂逅

“驾,驾!”诺云骑着马飞快地向前。

谁料,就在这时,路中央的一个小女孩映入眼帘。诺云大惊,却发现马儿不听使唤!

眼看就要撞上,说时迟,那时快,一名女子突然一个跟斗,从人群中横穿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小女孩,一掌打向俊马。

诺云立马拉住了缰绳,迫使它停下,顿时,“吁——”的一声,骏马的前蹄腾空而起,周边的人都惊呆了!

良久,诺云从马上跳了下来。

“师姐!”这时,另两个女子拨开人群,急匆匆的赶来。

“好了,没事了。”那名女子放下孩子,“快回家吧。”

“谢谢姑娘啊,谢谢!”孩子他娘心急火燎地赶来,将孩子一把抱入怀中。

“大胆狂徒,知不知道你差点伤了我们峨眉派的大师姐!”其中一名女子“唰”的一下拔出了长剑,指向诺云。

“抱歉……”诺云一时语塞。

“无双,不得无礼!”那名大弟子呵斥道。

“师姐,他差点伤了你!”那名女子看向她。

“是对方的马受了惊,怨不得他。”

听到这儿,那名女子才气呼呼的收起了剑。

“你没事吧。”那名大弟子上前一步,面向诺云。

“在下没事。”诺云摇了摇头,行礼道,“刚才诺云多有得罪,让姑娘受惊了。”

“哪里哪里。在下峨眉派弟子高镜月,看阁下的样子也是习武人士?”

“正是。在下昆仑派弟子李诺云,此次下山是为了收复扬州魔君之事。”

“原来你也是为了魔君之事!”那位姑娘大喜。

“难道姑娘也是?”

“当然喽。”

忽然,一名男子摔了过来,倒在他两中间。他两一惊,立马上前审视。

“你没事吧!”那名姑娘蹲下,翻过了他的身体,用手指试探着他的颈部。

“是他!?”诺云一惊,那人竟是刘一哲!

“你认得他?”那位姑娘看向诺云。

“嗯,一面之缘而已。”

这时,耳边传来了“哼哧哼哧”的声音,他两转头一看,只见,一头花色的小型宠物猪走了过来,嘴里叼着一个布袋……

“爹,爹!别走,爹!”不知过了多久,刘一哲惊醒,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房间内,“我怎么会在这儿?”

“我的乾坤袋呢?!”忽然,他低头审查自己腰间大惊,扶着头,只觉自己还是脑袋昏昏沉沉,他回过头,却见那头宠物猪卧在自己床边,与此同时,还放着他的布袋,“元宝,还是你好啊。”

说着,他拾起布袋,绑在腰间,并抱起了宠物猪。

这时,进来了两个女子。

“行了,别谢那头猪了,是我们大师姐好心把你带回来的。”一名女子端着一盆水,放到桌上,“起来洗洗脸吧。”

“你们大师姐?是谁啊?”一哲抱着宠物猪,穿好鞋从床上下来。

“说出来吓死你啊。”另一名女子放下了带来的饭菜,“我们大师姐可是峨眉派掌门座下大弟子高镜月。”

“哦,什么啊~”谁料,一哲挥了挥手,“原来是玲珑师太的弟子啊。”

“你认识我们掌门?!”

“何止是认识啊,她的玉簪子还是我偷的……”

“大胆!!!”

顿时,空气凝固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尴尬。一哲捂着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两名女子则纷纷拔出了长剑!

“住手!”镜月突然走了进来。

诺云紧跟其后。

“师姐。”两名女子收回剑,行礼道。

“怎么回事?”镜月道。

“师姐,你不该救他,这小子就是个贼!”一名女子开口道。

“诶,此言差矣~”一哲绕过了那名女子,来到镜月面前,戏虐的一笑,“想不到玲珑她老人家座下还有这等大美女啊。”

“放肆!”话音刚落,镜月就扇了一哲一巴掌。

“哟,脾气还不小。”一哲捂着脸,抱着猪,突然注意到她身后的诺云,咧嘴一笑,“诶,这不是李诺云兄台吗?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客栈后院,一哲被两名峨眉派的弟子用绳绑着腿,悬在井口。

“啊——”只听见“扑通”一声,一哲被扔进了水里,忽的又被拉了起来,扔到岸上,呛水之后的一哲咳嗽不止。

“说吧,你到底偷了多少东西?”只见,镜月走了过来,手中提着那个布袋,蹲下审视着他。

良久,一哲咳嗽好些后开口道:“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小爷我偷不到的。想不到你们名门正派也会用严刑逼供,快把乾坤袋还我!”

一哲伸手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

“好啊,”镜月举着布袋,“那你先教我你的乾坤袋怎么用吧。”

听到这儿,一哲却把脑袋扭向了一边,表示不屑一顾。

“不教,行啊。”镜月揪着布袋起身,示意了一下另两个弟子,“白露,无双。”

“是,师姐。”两人领命到,双手扣住了一哲的肩膀,欲再次把他扔入水中。

“高姑娘,得人饶处且饶人啊。”诺云见状立马上前阻止她们。

“好,我不折磨他。”说着,镜月来到了石桌边,抚摸着桌上的宠物猪,“多可爱的小猪啊。”

“喂喂喂,你想干嘛!你这女人!”想到宠物猪会受牵连,一哲紧紧握住了拳头,“好,我教你。”

就这样,他们又回到了房间内。只见,那个布袋腾空悬在空中,一哲闭着双眼,念着咒语,忽然睁眼,并拢的食指和中指指向了布袋。

“开!”他一声令下,布袋瞬间敞开,开口朝向地面,里面的宝物一件件由小变大,纷纷落地!

“十三师姐的银镯子!”

“掌门的玉簪子!”

“华山派陆师兄的翡翠茶杯!”

“……”

峨眉派的两名弟子见状立即围上前去,蹲下审视,而刘一哲只是双手抱臂,挺直了腰杆,站在一边。

“你这乾坤袋到底能装多少东西啊?”望着源源不断往下掉的宝物,镜月很是惊讶。

“把你装进去不成问题啊~”一哲一笑。

“油嘴滑舌!”镜月用剑柄抵住了他的脖子。

一哲举起双手,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突然“哐当”一声,落下来一个巨大的青铜器!

“神农鼎!!!”

诺云一惊,立马一个瞬移上前,来到神农鼎边上,用手抚摸着审查到,心想:还真是神农鼎。没想到昆仑派戒备那么森严都被这家伙得手了,看来此人不一般啊。那天让他上山看来是我大意了。

“高姑娘。”诺云突然转身,抛给镜月一条绳子。

镜月接过绳子,一点头,立马将一哲五花大绑!

“喂喂喂喂,绑我干嘛呀!”一哲大惊。

“是时候让你安静会儿了,一哲兄。”说着,诺云走了过来,点了一哲的哑穴。

“白露,无双,你们两个看住他。”镜月将一哲推了过去。

“是,师姐。”两个峨眉派弟子接住他。

“李少侠,我们走。”

“嗯。”

说罢,诺云和镜月走出了房间。

这夜,天上没有一颗星星,月亮散发出暗淡的月光,在乌云中若隐若现。诺云坐在客栈后院的石桌边品着一壶茶,镜月从屋内走了出来。

“那么晚了找我何事?”镜月走上前,在石桌边坐下。

“高姑娘 ,你不觉得刘一哲这人很可疑吗?”

“都是惯贼了,见怪不怪,明日一早就可以送衙门去了。”

“我不是指这个,而是他的动机。”诺云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他偷来的东西我看了,除了他平时的小偷小摸,还有几件上古的法器。你觉得一个人偷那么多法器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为了练就什么武林心法或是丹药?”

“不对。”诺云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像极了一个人,十年前的江洋大盗刘博启。”

“刘博启?!那是玲珑师太让我打听的一个人,相传十年前他就销声匿迹于江湖了。难道,你的意思是刘一哲就是刘博启?!”忽然,镜月站了起来,然而,又仔细一想,“不可能啊,那刘一哲看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是刘博启?”

“那刘博启会不会有什么儿子?”

“这我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我知道刘博启有一个来自唐门的师父,叫做常佩佩,并且这两人与我们掌门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还是不要把刘一哲交给县衙门了。虽然那个常佩佩早在十多年前已死。”诺云站了起来,面向镜月说道,“但我有一种预感,你们的玲珑师太看到刘一哲后,一切的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然而,此时一哲的房间内,他被五花大绑扔在床上,两名峨眉派的弟子则抱着剑,站在两边打瞌睡。

突然,宠物猪跃上了一哲的床榻,一哲一喜。只见,那只宠物猪“吭哧吭哧”咬断了一哲手上反绑的绳子。

一哲挣脱开绳子之后大喜,揉了揉手腕,搓揉着宠物猪的脸,悄声说道:“元宝,果然没白疼你啊。”

说着,他拾起了地上的布袋。

“别走。”

忽然,一阵呢喃的声音传来,吓了一哲一跳,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峨眉派的弟子靠着栏杆说着梦话。一哲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他念着咒语,又将宝物全都收回到布袋中,抱着宠物猪,欲翻窗离去。

“诶,你!”

一哲回过头,一名弟子醒来,紧接着另一名弟子也跟着醒来。

“大胆小贼!”两名弟子拔出剑,向一哲冲了过去。

一哲一个侧身避开,扣住了其中一人的肩膀,那名弟子将手向上一扬,挥开一哲,一哲立马用腿将她下盘绊住,这时,另一名弟子持剑冲了过来,一哲仰身避开,一掌将她打落!他退后了几步,忽然从腰间取出一支蝴蝶镖,射了过去,正中那名弟子的长剑。只听“叮”的一声,那名弟子连连后退!

“跟你们大师姐比啊,你们还差远了!”说罢,一哲破窗而去。

这时,诺云和镜月循声赶来,一哲却已逃之夭夭。

“白露,无双!”镜月奔向她们,审查着她们的伤势,“还好,他只用了两成功力,没想害人。”

“可惜,法器还是被他盗走了。”诺云捡起了地上的蝴蝶镖,与镜月对视一眼。

两天前,一哲蒙着脸潜入昆仑不周山,与看守神兽大战了数十个回合,将它打倒在地,不得不逼看守神兽化作人形。

“哟,你还能变成人啊。”

“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现在你没机会了!”说罢,看守神兽一跃而起,举起长刀,向一哲斩去。

一哲甩出天锁断魂刀,用内力盘旋着,使得铁链形成了一个防护罩,一圈一圈的将他包围起来,“哐哐哐”的接下了看守神兽的进攻!

忽然,一哲收起了天锁断魂刀,纵身一跃,将天锁断魂刀的铁链撒向了神农鼎,将它缠住,拖了过来。顿时,神农鼎被抛向了空中。

“住手!”看守神兽也一跃而起,伸出手与一哲比拼着内力,将神农鼎夹于两人中间。

不知过了多久,神农鼎突然发出了震波,将两人震开,从空中落了下去!

被震伤的一哲在空中一阵侧旋,忽然从腰间取下乾坤袋,抛向空中,念着咒语,突然并拢食指与中指指向乾坤袋:“开!”

顿时,一阵强而有力的风从乾坤袋中释放,将神农鼎收了进去!

一哲从空中稳稳落地,拍了拍乾坤袋,得意地一笑。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有乾坤袋?”看守神兽倒在地上,此时早已没了力气,大口的喘着粗气。

“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江洋大盗刘、博、启~”只见他望着看守神兽,一抹鼻子笑道。

就这样,一哲甩着乾坤袋,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这时……

“快来人啊,有人闯不周山!”

刚出山洞不久,就不知从哪跑来了一群昆仑弟子,挡在了一哲面前。

“这么多人啊?”一哲一惊。

“小贼,报上名来!”其中一个昆仑弟子冲他喊道。

“江洋大盗刘、博、启。”

“交出神农鼎,要么,就留下你的命来!”

说罢,数十名昆仑弟子一齐冲向了一哲。一哲在腰间绑好乾坤袋,并立即取下天锁断魂刀,甩向他们,“乒乒乓乓”的冲进了重围!

眼看,昆仑弟子要败下阵来。忽然,其中一名弟子喊道:“布阵!”

话音刚落,数十名昆仑弟子立即围成一个圈,将一哲围在里边,绕着他走,一边旋转,一边念着咒语。

糟了,是混沌剑阵!一哲心头一紧,望了望周边,竟是悬崖峭壁,突然灵机一动。

“不陪你们玩了!”一哲突然用脚一蹬地面,飞向空中。

“休想逃脱!”

伴随着一声令下,混沌剑阵启动。一哲盘旋着挥动天锁断魂刀,再次将自己包裹起来。刹那间,青光万丈,一八卦阵图向他袭去,砸向了一哲的铁链上,铁链被迫向里凹陷,正中一哲的背部,顿时,一口咸湿从他口中涌了出来!

完了完了,今日我刘一哲要命丧于此吗?!

就这样,铁链散开,一哲从空中落下,坠入了悬崖。昆仑弟子们一愣,立马跑向悬崖。

“这……”所有人面面相觑。

“快去禀告掌门。”

“是。”

眼看就要落地,忽然,一哲甩出了天锁断魂刀,正巧卡入了石缝,铁链一直向下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看见近在眼前的地面,一哲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毕竟刚才展开了一场搏斗,一哲此刻还真是伤的不轻。他捂着胸口,吃力地向前走去,突然摔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只觉手背一阵湿热,他睁开眼,原来是他的宠物猪在舔他的手。

“元宝,你怎么跟来了……”他宠溺的抚摸着他的宠物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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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江洋大盗

话说,江洋大盗之子刘一哲十七岁那年,竟然在无锡家乡的铁匠铺打磨蝴蝶镖,店铺铮铮作响。

“刘一哲,你让我打磨这些玩意儿做什么?”铁匠用锤子捶着用火烙红的蝴蝶镖。

“没什么,主要是为了玩。”一哲双手抱臂,开口道。

“刘一哲!”忽然,铁匠放下了锤子和镊子,走上前一推一哲的头,“你再这样玩些有的没的,整天游手好闲,我跟你娘说去!”

“大叔,我娘不管我。”一哲很是无奈。

“刘一哲,我跟你说在前面!”铁匠一打刘一哲的后脑勺,“你敢用这些打来的飞镖去暗伤别人,不用等你爹回来,有你受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爹不回来。”一哲摆了摆手,在衣服中掏着银两,“这回多少钱?”

“二十两!”说着,铁匠伸手比了一个数字。

“哎,抢钱呢,大叔!”一哲上前,“上次十两,今天二十两!”

“我总得为了保着你多收一些吧?”铁匠看向了一哲。

“行,知道了。”无奈,一哲递过了银两。

不久,一哲拿着铁匠打造的蝴蝶镖走出了铁匠铺。

谁料,街上的孩童竟然拉着手,转着圈,唱着新编的歌谣:“刘一哲,刘一哲,大盗之子刘一哲,攀岩走壁闯南北,他爹失踪十年载,至今仍是未归人,江洋之大何处寻,何处寻?”

然而,面对那个失踪了近十年的父亲,一哲早已麻木,甚至淡忘,只见,他穿过了繁华的闹市,来到了一片浩渺的湖畔边,坐在湖边。

“别跑,站住!”忽然,身后树林传来了一阵喊声。

刘一哲猛地回头,顿时一愣,只见,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女子追着一匹白色的鹿!

“九色鹿!”一哲大惊,立马起身,追了过去。

九色鹿从一根倒下的枯木上跃了过去,那个女子轻盈跃起,用手一撑枯木,也跟着跃了过去!

“站住!”那个女子一个转身,摇起了手上的迷心铃。

顿时,迷烟四起,周边爬来了不少蜘蛛、蝎子、蜈蚣等毒物,将九色鹿团团围住。九色鹿一跺前蹄,身后散发金光万丈,向四周袭去,很快,那些毒物纷纷向后退去!

“住手!”一哲忽然从空中落下,扑向了那个女子。

只见,一哲直接将那个女子仰面扑倒在地,顿时,空气仿佛静止,两人四目对视,心头小鹿乱撞,谁料,那个女子忽然扇了一哲一巴掌!

“我……不是故意的……”一哲一愣,立马起身。

“你谁啊,坏我好事!”那个女子起身推开了一哲。

一转身,只见,九色鹿已经远去,那个女子立马追了过去!

“哎,喂!”独留一哲一人在她身后喊着,很是无奈。

傍晚,一哲回到家中,大门敞开着,他的母亲正做好晚饭摆上了饭桌。

“娘,我回来了。”一哲走了进去。

“还知道回来!又上哪去了?”母亲看向了一哲。

“娘,我去了一趟镇上,快端午了,想买些粽叶。”一哲上前,“不过好像那个小贩不在。”

“罢了罢了,大不了明天再去一趟。先吃饭吧,还有几个菜我去端。”说着,母亲转身进入了灶间。

“娘,我还有点事情,你先吃!”说罢,一哲离去。

只见,一哲来到了父母的房间,推开了一个箱子,翻开了一本日记,一手拿着蝴蝶镖,按照上面的图片仔细端详着。与此同时,箱子中还有一把天锁断魂刀和一个乾坤袋……

十年前,刘一哲的父亲刘博启在江湖上莫名销声匿迹,一直以来刘一哲和自己的母亲隐居在江南,过着安逸的生活。

然而,一哲父亲的日记本上面记载着每一次他父亲盗取宝物的经过以及宝物最终的去向。在母亲看来这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日记,谁料,在翻阅中一哲似乎发觉事实并未那么简单。

日记截止于十年前的六月中旬,也就是他父亲消失的那一天。他父亲究竟去了哪里?是被囚禁起来了,还是被人暗杀了?江湖上不为人知。然而,一哲有一种预感,父亲还活着。

后来,为了调查他父亲的下落,每到夜里一哲就以他的名号到处盗取各仙派的名门法器,希望以这种方式引他出来。

从日记中,一哲得知唐门女飞贼常佩佩,以及峨眉派的玲珑师太涉及过他父亲的人生。虽然,女飞贼常佩佩已经离去,但并不代表着线索中断,至少,玲珑师太还在。故,一日,一哲假借偷取她的玉簪子为由潜入了峨眉派。

这晚,一哲蒙着脸,早在屋顶上伺机而动,勘察着峨眉的地形。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哈欠连连,终于等到了亥时,也就是峨眉派弟子睡觉的时间。看着她们一个个从澡堂走出,进入房间,他知道,他的时机成熟了。于是,他从屋顶上跃了下来,稳稳落地。

很快,一哲找到了玲珑师太的房间,悄悄来到窗边,在窗户上捅了一个洞,向里边一瞧,只见玲珑师太紧闭双眼,盘着腿在床上打坐,那枚玉簪子就插在她的发髻上。

于是,一哲将一段短竹插入了洞口,向里边吹迷魂香,看着玲珑师太侧卧倒下,他欣喜万分,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然而,当一哲走近她,将手伸向玉簪时,她突然睁开了眼!

只见,她一掌打向一哲,正中一哲胸膛,一哲一个侧身旋转避开。她用手一撑床榻,一阵旋转,直接从床上跃了起来,向一哲一阵连环踢,一哲举着胳膊抵挡,连连后退。无奈之下,他甩出了天锁断魂刀,不幸,却被玲珑师太单手接住!

她拽着一哲的铁链,稳稳落地:“你是何人,说!”

“哈哈哈哈!”一哲压低了嗓音,“我乃江洋大盗,刘、博、启。”

“你说什么?!”

说罢,一哲扔出了蝴蝶镖,玲珑师太一个后仰避开,乘她不备,一哲收回了天锁断魂刀。谁料,她的速度之快,就在那一刹那,她一个瞬移冲了过来,一掌向一哲迎面打来。

飘雪穿云掌!!!

一哲一愣,只觉迎面而来的狂风使他睁不开眼,身上的内力更是使不上半点,只得连连后退,直到身体贴上了房梁柱!

怎料,玲珑师太突然停了下来,此时,她的手掌离一哲的脸只有一厘之差!她竟然不杀他,一哲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可算是落地了。

“你连我的三成功力都接不下来,根本不是刘博启。说,你到底是谁!”

“哼哼,我就是……”

突然,一哲扔出了霹雳弹,顿时烟雾四起,他破窗而去!

“大胆小贼!!!”怎料,就在这时一群峨眉弟子循声赶来,纷纷拔出了利剑,挡在一哲面前。

于是,一哲又从衣兜里取出了六枚霹雳弹,双手抛了出去。只听见耳边“噼啪”声混着咳嗽声,等烟雾散去,他早已逃之夭夭!

这时,镜月带领着一批弟子冲进了玲珑师太的房间。

“掌门!”

“镜月。”

“弟子办事不利,刚才让那贼人给逃了。”镜月行礼道。

“不碍事。那贼人中了我一掌,想必也伤的不轻,不会再回来了。”玲珑师太淡淡说道。

“掌门,你的玉簪子!”镜月突然开口道。

“玉簪?”玲珑师太伸手摸了摸发髻,摘下一看,不免一愣,玉簪竟然被掉包成了一根树枝!!!

虽然,至今为止,这件事已过去了一年,但是玲珑师太始终耿耿于怀的是那个名字,对,就是刘博启。

数十年前的某一夜晚,官兵们追着一个女子跑着。

“抓住常佩佩重重有赏!”

“站住!”

“女飞贼别跑!”

“放箭!”

话音刚落,官兵们就一字排开,曲着膝,挽着箭,拉开弓步。只听“唰”的一下,体型娇小的常佩佩穿梭于漫天飞舞的利箭!忽然,脚下一不小心踏空,从屋顶上摔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名男子旋转起身,一把搂住了她的腰,稳稳落地,忽的转弯,捂着她的嘴,拐进了一处折角。

常佩佩误以为是敌人,拼命地挣扎。

谁料,男子开口道:“想活命就安静点!”

“去那边看看!”这时,一群官兵跑了过来。

顿时,连空气都禁止了,紧张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

“哎呀,那里都死胡同了,怎么会有人呢?”官兵头子从他们身后走来,“去别处看看去。”

“是。”

渐渐地,那群官兵走远了,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诶哟!”

常佩佩突然咬了男子的手一口,男子这才松开了手。

“我好心救你,你为何……”

“你要抱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男子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于是立马放开她。

“抱歉,刚才多有得罪。”男子立马行了个道歉礼,“不过,姑娘为何要从事这一行?”

一抬头,却见常佩佩已经走远,男子立马追了上去,挡在她面前:“姑娘若是同意,不如就让在下保护姑娘如何?”

“不必。”常佩佩淡淡说道。

然而,常佩佩每走一步都被那名男子拦下。

终于,常佩佩忍无可忍,拉下了遮面布:“你到底想怎样!”

顿时,男子脸上一阵滚烫:“好……好美……”

常佩佩可不想搭上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拨开他,径直向前走去。

“哎哎哎哎!”男子忽然回过神来,再次双手将她拦下。

“你到底想怎样啊!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常佩佩再次拨开他。

“我救了你诶!”那名男子似乎还想暗示什么。

“我有心上人了。”说罢,常佩佩便不想搭理,径直向前走去。

“什么?!他在哪里,你让他出来!”眼看她越走越远,那名男子突然在她身后喊道,“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姑娘收我为徒!”他行礼道。

常佩佩却跃上了墙头,渐行渐远……

“哟,不错嘛~”男子双手叉腰,一笑,“我们还会再见的!”

数日后,一夜,常佩佩得手后飞上了屋檐,没走几里路,突然,再次与那名男子相遇。

“怎么又是你!”常佩佩很不耐烦,“快让开,让官兵看到你就不好了。”

“我才不怕呢~”谁料,那名男子挡在她面前,怎么都不放她走,“你都不怕,我怕啥?对了,我叫刘博启,上次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不知姑娘叫啥呀?”

“你让不让开?”

“当然不让,你还没收我为徒呢!”

“你比我大那么多,还认我为师父?”

“这有什么的,又没人规定师父一定是岁数一大把的。”

“好,是不是我答应收你为徒,你就不再纠缠我?”

“你说呢?”

“那我答应收你为徒。我叫常佩佩,你别再跟着我了。”说罢,常佩佩拨开他,径直向前跑去。

“徒儿拜见……哎,等等我啊,师父!”那名男子再次追了过去,“你就没什么要教我的吗?”

常佩佩停下,皱了下眉头:“好,我教你。看你轻功不错,不知道你的胆量如何?”

“那是自然。”

“先别高兴,干我们这一行的胆量都是一流的。敢不敢偷十块玉回来?给你一个月时间,到时候我要亲自检查。”

“就那么简单?”

“你还想怎样!”

“好好好,偷就偷。”说着,那名男子举起了手掌。

“你想干嘛?”

“击掌啊。”

“好,击掌就击掌。”说罢,常佩佩便迎合他拍了一掌。

“只是……若是我一次偷太多东西,身上会不会很重啊?”

“你还真是麻烦。这样吧,我送你样东西。”说着,常佩佩拉过那名男子的手,将一个布袋塞入他手中,“这叫乾坤袋,无论里面放多少东西你都不会感到重。现在,我把使用它的口诀告诉你。”

只见,常佩佩走近那名男子,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男子红着脸点了点头。

于是,刘博启到处打听大户人家的机关暗门,然而,就在他偷取最后一块玉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引来了官兵!

“站住,别跑!”

就这样,他在屋檐上跑,官兵举着火把在弄堂里四处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刘博启从屋檐上一跃而下,忽然,在转角处撞见了常佩佩!

“是你!!!”两人大吃一惊,继而,两人同时捂住了对方的嘴。

“你怎么在这儿?”刘博启按下常佩佩的手,“不会是来监视我的吧?”

常佩佩也挣脱他的手:“监视你个鬼啊,我也刚得手。”

说着,常佩佩扬了扬手中的口袋。

“那……”刘博启偷偷向转弯口张望到,立马又将头缩回,“到底是抓你还是抓我啊?”

“有区别吗?”

“分头跑!”

说罢,两人向两处屋檐一跃而起,逃之夭夭。

“飞贼在这呢,快追!”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男女,很快,所有的官兵都追着刘博启而去。

刘博启飞快地奔跑着,突然,一片湖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扭过头,眼看官兵越来越近,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扑通”一声跳入湖中!

官兵们匆匆赶到。

“他不见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跳水了!”

“我怎么感觉他的背影越看越像男人?”

“哪那么多废话!来人啊,放箭!”

官兵头子一声令下,顿时,弓箭手跑上前,向湖里“唰唰”的射起箭来。刘博启一路向前潜水,然而不幸的是,突然,一支箭正中他的左腿!他顾不得疼痛,吃力地向前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来到岸上,摔倒在地,汗水混着湖水浸湿了他的头发、脸颊、衣裳,渐渐地,他闭上了眼……

翌日,几名峨眉派弟子前来打水,路经湖畔,却见一名男子倒在湖边。

“前面有人!”其中一名弟子扔下木桶,跑上前去。

“哎,大师姐!”另外几名弟子也纷纷放下木桶,跑了过去。

就这样,那名男子被带回了峨眉派。不久,男子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立马起身。

“你终于醒了。”那名大弟子恰好进来,她端着一碗药,将它放置在桌上。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别紧张。”那名大弟子坐在他床边,“这里是峨眉派,我是这里的大弟子聂沁怡。”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刘某来日再报。”说罢,他刚想下床,却发觉左腿一阵刺痛!

“诶,你先别动!”她立即扶住他,“你的左腿受了很重的伤,没有十来天是不能下地的。”

“十来天!完了完了,看来我刘博启要失约了……”他生无可恋的瘫坐在床上。

“为何失约?刘公子是有要事在身吗?不知在下可否帮上什么忙?”

“你能帮什么帮哟!哦哟,我的老天爷哦~”想到自己飞贼的身份,他生无可恋的垂直躺下,将乾坤袋抓了放在自己脸上,“佩佩姑娘,看来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分咯。”

“佩佩姑娘?她可是刘公子的心上人?”

谁料,那人突然起身:“不准告诉别人!”

说罢,他伸出了小指。

“刘公子这是……”

“拉钩啊。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说着,他直接拉过她的手,和她拉起勾来。

那名弟子只是浅笑着,低下了头……

那日之后,刘博启每日都会趴在窗口,偷看峨眉派弟子练功。渐渐地,他可以下床走路了,每次都喜欢倚在门口,动不动就和峨眉派的弟子挥手示意。

“大师姐,他好像在跟你挥手啊。”远处,一名弟子在聂沁怡耳边悄悄说道。

聂沁怡只是低着头,径直向一边走去,脸上还徘徊着红晕。

“诶,大师姐!”几名弟子想挽留,聂沁怡却加快了脚步,似乎急着逃离。

看到这一幕,几名弟子围成一圈,捂着嘴笑了。

这时,掌门走了过来,干咳两声。

几名弟子一惊,立马转过身行礼:“掌门。”

“嗯,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掌门。”

“小杨,最近练功不努力啊。”

“哦,是……是掌门……”

“对了,怎么没见你们大师姐啊?沁怡呢?她最近也心不在焉的。”

“她……”几名弟子面面相觑。

“对了,最近把西厢房整理一下,为师要闭关。”

“啊?万万不可啊,掌门!”谁料,几名弟子突然跪了下来。

“怎么了?”

最终,纸包不住火,西厢房住着刘博启的事还是被掌门知道了。只见,掌门坐在中央,周边站着一群当事人,包括聂沁怡,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等待掌门发落。

“沁怡,你们救的人呢?”掌门开口道。

“他……大概出去了吧……”面对一向逍遥自在的刘博启,聂沁怡也摸不着头脑。

“谁说我走了?”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我这不回来了嘛。”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只见刘博启举着两只山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姑娘们,看看刘某给各位带来了什么?哟,掌门也在啊?失敬失敬!”他连忙迎上前,行礼道。

“刘公子。”掌门淡淡说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回掌门,多谢了贵派弟子出手援助,刘某的伤已经愈合了。”

“嗯好,那你就下山去吧。”

“啊?那么快……”

“怎么?你还嫌待得不够?山上都是女弟子,留着你不方便。”

“不不不,岂敢岂敢,刘某这就下山。”

说罢,他告辞离去。然而,经过聂沁怡时,她竟投向了恋恋不舍的目光,不免让刘博启内心一颤……

在这之后,刘博启到处打听常佩佩。然而,一夜在山涧,刘博启远远就听到了官兵的呐喊声,他连忙跑了过去。

“站住,别跑!”

“活捉常佩佩!”

“别让她跑了!”

“……”

就这样,衙门的人追着常佩佩来到了悬崖边,常佩佩突然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常佩佩大笑,“想要抓我,门都没有!”

说罢,背对悬崖,纵身一跳!

衙门的人吓坏了,立马围了过去,望着万丈深渊,一个个目瞪口呆。

在一山泉边,常佩佩站在水中央,周边水雾缭绕,很是梦幻。

这时,刘博启来到了山泉边:“你又得手了……”

“别过来!”只见,常佩佩转过身,手里举着一个袋子,在水雾中,她的身影若隐若现,十分可人,仿佛仙子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佩佩,别去偷了。”刘博启刚想上前,却又止步,“跟我走,好吗?”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常佩佩开口道,“以后我们就不见面了吧。”

那晚,刘博启大受打击,一个人默默离开……

后来,不知怎么的,女飞贼的传闻渐渐平息了下来。一晃数十年过去了,一日,刘博启无意间得知了常佩佩的下落。然而,等待他的是一座冷冰冰的墓碑……

“如果那天我早一点下山就好了……”他抚摸着常佩佩的墓碑,泣不成声。

这晚,他离开了常佩佩的墓地,跑到镇上卖醉。

忽然,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不久,“唰”的一声,下起了瓢泼大雨!

“刘博启啊刘博启,为什么你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他持着酒坛,步伐凌乱,任凭大雨冲刷着他的脸,指着天嚷道,“刘博启,你真是天下第一蠢货!你,不配拥有她!”

就这样,他颓废了一宿。那晚,是刘博启三十多年来第一次体会了绝望,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不会和别人争什么,也不想争什么,他只想永远跟在常佩佩身后做她的保护神,然而,常佩佩最终还是离去了……

再后来,刘博启去了江南,学着常佩佩生前的行为,盗富济贫,屡次得手,从未被捕。不久,江洋大盗的故事家喻户晓。

一日,在河畔听曲儿时,微风拂过,吹起了歌姬的面纱。顿时,刘博启被那名歌姬神似常佩佩的容貌吸引住了。后来,刘博启和那名歌姬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与别人的家庭相比,他似乎少了一份对家庭的责任。就在这一晚,他又像往常一样换上了行装。

“你又要去偷吗?”他的夫人突然拉住他。

“对不起,这次我必须去。”刘博启放开了她的手。

“你那么做无非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哲儿都已经八岁了,难道你还是没有忘记她吗?”

“从未。”

“那我呢?我算什么!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就是她的替代品吗!”

“对不起,小蝶。”刘博启突然转过身,抱住了他的夫人,“我答应你,干完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去偷了,这是最后一次,那样东西对我很重要。”

说着,他吻向了她的额头,并借此机会点了他夫人的穴道,转过身离去。

“刘博启!!!”泪水从他夫人眼中夺眶而出……

就这样,他来到了京城,然而,那晚,当他想潜入皇宫时被一中年女子拦了下来,挡在他面前。两人在屋顶上过起招来,数十个回合后,刘博启拉下了那名女子的面纱,不禁一愣。

“聂沁怡?哦不,现在应该是玲珑师太。你们峨眉派怎么也会干涉这种事情了?”

“博启大哥,你想清楚了,这里是皇宫,不是江湖!”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昆仑镜对佩佩生前很重要,奈何,它不但被丈夫唐渊剥夺,甚至以自己的名义进献给了皇上,这种事我怎能坐视不管!”

“想不到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

“对,我放不下,我忘不了佩佩!若这次我能活着回来的话,从此江湖上再无江洋大盗刘博启,若不幸我死了,还请师太帮我把我的天锁断魂刀和乾坤袋交给我身在无锡的妻儿。”说罢,他转身离去。

玲珑师太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晚不知过了多久,皇宫深院突然传来了凄惨的叫声。

刘博启?!玲珑师太大脑“嗡”的一声,当她赶到时,地上只剩下一条浸在血泊中的天锁断魂刀以及乾坤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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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毒后

这日,诺云牵着一条狼狗,和镜月以及另两个峨眉派弟子迅速向某处跑去。

“你确定这条狗可以找到刘一哲吗?”镜月问道。

“放心吧,我在刘一哲身上下了千里香,况且他身上有伤跑不了多远。”诺云回道。

“我就说嘛,你怎么放心让神农鼎和那小子共处一室。”

在一个破庙里边,一哲暂做休息,他双目紧闭,盘腿打坐着。忽然,耳边传来了“哼唧哼唧”的低吟声,他睁开眼,只见那只宠物猪躺在草堆上,四肢不停地登着。

“元宝,元宝,元宝。”他将手搭在它身上,亲切地唤着。

不久,宠物猪翻了个身醒来,它甩了甩两只耳朵,舔了舔自己的毛发,甚是可爱。

“小傻瓜,又做噩梦了?”一哲宠溺地看着它。

“是谁在本大爷的地盘上啊?”这时,门口走进一满面胡渣,身材瘦小的人,只见他打着两条鱼,走向一哲,“哎,小子,说你呢。”

“你谁啊,这破庙是你家的啊?”一哲抬起头。

“我乃五毒老祖。”说着,那人双手叉腰,挺直了腰杆,翘起了大拇指指向自己,“本大爷要在此练毒功,你走不走?”

“不走。”一哲逗着宠物猪。

谁料,那人扔下鱼,蹲了下来,张牙舞爪道:“哎,毒攻诶,很可怕的~”

“我才不怕呢。”一哲一挥手,抱着猪,将身子转向了一边。

“喂,小子,给点面子啊!”那人蹲着挪了两步,面向他,“你好得配合一下吧? 诶,等等等等,你身上怎么那么香啊?擦香粉啦?”

“香粉?”听到这儿,一哲一惊,立马举起手闻了闻,突然恍然大悟,“糟了,是千里香!”

说罢,忽然他起身,关上了大门,用身体倚靠着:“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啊。”

“糟了糟了,以他们的脚步看来估计快到了。”一哲在门口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踱着步徘徊着。

“谁啊,仇人啊?”那人一拍衣服,站了起来。

“比仇人更可怕。”一哲托着下巴,踱步走着。

“没事,我帮你挡着!”谁料,那人一拍胸脯说道。

“你?”一哲不可思议。

就这样,诺云和镜月以及另两个峨眉派弟子赶到了破庙。

“他在这儿啊?”

“嗯,先进去看看。”

说罢,诺云和镜月推门进去。

谁料,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伴随着一阵笑声,从旁边闪过。他们立马提高了警惕,纷纷拔出剑来,做出了防御姿势。

“谁?出来!”诺云喊道。

“大胆狂徒,竟敢闯我五毒老祖的修行之地!”那声音响起。

“五毒老祖?”诺云和镜月思量着。

“不对,五毒老祖王涛早在数十年前就被五毒派的楚冰霜杀害了!”诺云说道,“你究竟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伴随着一阵大笑,耳边突然传来了摇铃的声音。

“不好,快捂耳朵!”诺云转头喊道,镜月及两名峨眉派的弟子立马照做。

“来不及了,已经晚了!”那声再次响起,“你们已经在我的迷阵里了,自己看着办吧!”

顿时,周边升起了烟雾,飘散得到处都是,忽然,烟雾中突然冲出了一大群蝎子蜈蚣蜘蛛,直冲他们而去!

“李少侠,小心!”镜月提醒道。

说罢,四人舞着剑,又是劈又是砍。

“好了,你出来吧。”那人走进破庙。

一哲抱着宠物猪,从佛像身后走了出来:“你真把他们困住了啊?”

“那当然。”

一哲来到大门旁,从门缝望了出去,看着他们舞着剑,手舞足蹈的样子一笑:“哟,不错嘛,这串摇铃还挺好使啊。”

说着,一哲扬了扬手中的那串摇铃。

“你……”那人一看自己手上,不免一惊,立马向一哲伸手,“什么时候被你偷去的?!把我的迷心铃还给我!”

说罢,那人就扑了过去!

“哦~原来这就是迷心铃啊。”一哲举着铃,转了个身避开,“别装了,江湖小毒后就是你吧,罗小霖!”

“你……算你见识广!”说罢,那人扯下了胡子,“不过啊,跟我小毒后斗你还嫩了点。看看你的手臂吧。”

一哲低头一看,只见左手上布满了黑色的青筋,紧接着,手上传来了一阵刺痛,“啊”,伴随着他一松手,宠物猪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好狠啊你……”一哲捂着左手臂,“什么时候下的毒啊?”

“刚刚啊,你路过我的时候。你呀,还是乖乖把迷心铃还给我,否则啊,毒性一旦蔓延你也就一命呜呼了。”

“你你你你……你这女人好狠毒!”

一哲指着她,小霖只是向他挥了挥手,摊开了手掌心。

“算了,还给你就是了!”说罢,一哲将迷心铃抛向了小霖。

小霖接过迷心铃,将一瓶药抛给他。

一哲接过药瓶:“你这该不会又是什么毒药吧?”

“怕啦?”

“好笑,我会怕你?”说罢,一哲将药一饮而尽,不久,手上的青筋渐渐退去。

“好了,现在安全了。”小霖双手叉腰,“你可以趁他们中了我的迷阵走了。放心吧,他们看不到你。”

门缝中望着他们乱砍的样子,一哲不免啧着嘴摇了摇头:“话说,他们真的没事啊?”

“没事,当然没事,他们只是看到的和你不一样,进入了我的幻境而已。”

“你这小毒后要整死他们啊~”

“放心,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就清醒了。走吧。”

说罢,一哲和小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门。然而,当一哲经过诺云时,突然,诺云一挥剑,架在了一哲脖子上!

“一哲兄这是要上哪啊?”诺云嘴角微微上扬。

一哲不可思议的看向小霖。

难道是迷阵失效了?小霖心想,继而,她举起手,刚想摇动迷心铃,就被镜月抓住了手。

小霖见状,立即一掌打了过去,结果被镜月伸手抵住,接着,镜月俯下身,扫堂腿划过,直接将小霖绊倒在地,并且将她的手紧紧拽住,背在她身后,压制住。

这时,白露、无双也停下了乱砍,用剑指向了小霖。

“原来你们都是装的!”小霖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不错,对付你们这种小贼得换种办法。”镜月道,“妖女,束手就擒吧!”

不久前,诺云和镜月在一阵乱砍之后,突然发现那些毒物在面前若隐若现,显然发现了不对。

“高姑娘,有蹊跷。”诺云退后一步,与镜月背对背。

“你也发现了。”这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

“嗯,都是幻象。”

只见,镜月从衣兜中掏出几颗丹药,递给诺云一颗。

“这是峨眉派的定心丸,快服下。”

说罢,诺云和镜月偷偷服下了丹药,接着,镜月又把两颗丹药抛向了另两个峨眉派弟子,让她们也服下。

很快,小霖就被诺云质问。

“江湖人称小毒后,我说的没错吧?”诺云突然看向小霖。

“是又如何?你们要杀要剐亲自便!”

“喂喂喂喂,这么快就认输啊?你个小毒后也太废了吧!怎么着也得挣扎一下啊!”说着,一哲趁诺云不备,突然挥开他持剑的手,从腰间掏出一把霹雳弹,弹了过去。

顿时,周边“噼里啪啦”一阵响,诺云和镜月立马捂住了口鼻。

“还等什么,走啊!”一哲趁乱抓起小霖的手,拉了就往前跑!

“喂,你的猪不要啦?”小霖扭过头,看看身后。

“没事,它一会儿会跟来的!”

不久,一哲和小霖来到了郊外。忽然,一哲停了下来,小霖直接撞了上去。

“哎哟!”她揉了揉鼻子,俯着腰,两手撑着双腿,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不跑了……跑不动了吧……”

“我突然想到一条好计策。”一哲托着下巴,嘴角扬起了得意的弧度。

说罢,一哲目光转向了河边的一根枯树杆,脱下外套一甩,直接盖了上去。

“还等什么,过来帮忙啊!”一哲向身后喊道。

“哦哦。”

于是,一哲和小霖合力将枯树干推进了水中,枯树干随着水流越飘越远……

“嘿嘿,”一哲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跟小爷我斗,再练上十年吧~”

就这样,一哲和小霖走了几步,来到了林间的一户人家。

“喂,有没有人在啊?”一哲冲着里边喊道。

“来了来了。”这时,从屋内走出一老头,只见他迅速赶往大门口,来到他们面前,“不知二位是……”

“哦,我们在林中迷了路,现在又饿又累想找户人家暂作休息。”一哲回道。

“这样啊,那快请进吧。”老头立马将他两请了进去。

“干杯!”屋内餐桌边,一哲和小霖“哐当”一下,碰了下酒碗,一饮而尽。

“想不到啊关键时刻你的脑子还挺好使的。”小霖放下酒碗说道。

“那是自然,小爷我刘一哲是谁~”一哲一脚搭在长椅上,举着酒碗笑道,“来,吃菜吃菜!”

说着,两人放下酒碗,夹起了菜。

厨房里边,炊烟袅袅,老头的老伴正磨着菜刀。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老婆婆问道。

“放心吧,一切都办妥了。”老头回答道,“你呀,就等着吃人肉包子吧。”

“哼哼哼……”两人突然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獠牙,双眼透露着绿色的幽光,面目狰狞,奸笑着。

一哲和小霖谈笑之际,老头端着两盘菜上来,放在桌上,揣着两只手:“不知二位觉得我老婆子的手艺如何啊?”

“嗯,挺好的。”一哲用筷子指着一道菜夸道,“尤其是这道韭菜啊,咸淡适中,味道绝妙……怎么……”突然,筷子落地,他捂着腹部,趴了下来。

“怎么样啊?”老头奸笑着看着他。

“你……”小霖也捂着腹部,趴在桌上瞪着他,“竟然下毒……”

“老婆子!”老头喊道。

“来了!”这时,“唰”的一声,那个老婆婆从厨房内冲出,手里竟然持着一把菜刀!

“哈哈哈哈!”老头和老婆婆露出獠牙大笑。

“哈哈哈哈!”谁料,一哲和小霖也跟着大笑,紧接着,两人直起了身板。

“你们……怎么会……”老头和老婆婆大惊。

“怎么没中毒是吧?”一哲站了起来,看了眼身后小霖,戏虐的一笑,“这就得问她了~”

“诶呀,竟然用毒用到我江湖小毒后的头上。”只见,小霖伸了个懒腰,也站了起来,“说吧,你们是何方妖孽!”

“哼哼,竟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们也就不回避了,我们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猞猁啊!”说着,两人摇身一变,张牙舞爪着露出了猞猁精的原型。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两只大猫啊!”一哲抱着双臂道。

“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说罢,那只母猞猁精举着菜刀扑了过去。

一哲见状立马用脚提起了长椅,踢向他们,被母猞猁精一刀劈开。接着,一哲单手一撑桌子,一跃而起,从背上取下天锁断魂刀,甩了出去。母猞猁精立马蹲下避开,而公猞猁精则一阵旋转,从腰间取下一支竹笛吹响,顿时,魔音响起,向一哲袭去。小霖见状立即摇响了迷心铃,消散魔音。谁料,母猞猁精直接将菜刀扔向了小霖,一哲立马取出蝴蝶镖射过去,将菜刀打偏,正中房梁柱。一哲忽的落地,一脚将餐桌踢向两只猞猁精。两只猞猁精分头向两处躲开,餐桌“砰”的一下撞向墙面,变得粉碎!两猞猁精一拥而上,母猞猁精跟一哲打了起来,公猞猁精则和小霖打得难解难分。

一哲扫堂腿划过,母猞猁精一跃而起避开,一哲趁机抛出了天锁断魂刀,一个瞬移,来到母猞猁精的身后,紧接着围绕她转了几个圈,不久,母猞猁精就被铁链捆了起来。

“老婆子!”公猞猁精转头大喊。

“天罗地网!”

小霖在空中一个跟头,突然撒出了一把线绳,直冲公猞猁精而去。只见她挥舞着双手,忽上忽下,编织着网绳,不久也将公猞猁精围了起来,任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别白费力气了,这网绳是用天蚕丝做的,你挣脱不了。”小霖双手抱臂,得意地说道。

听到这儿,公猞猁精露出了凶恶的眼神,突然伸长了脖子,咬向小霖,却扑了个空。

“好啊,你敢咬我!”小霖蹲下,揪着他的鼻子说道,“信不信我把你的牙齿一颗颗全都拔掉啊!!!”

这时,一哲将绑好的母猞猁精也扔了过来:“这两只老妖怪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依我看啊,索性杀了。”小霖起身。

“哇,你那么残忍啊。”

“你没杀过人啊?”小霖看向一哲。

“当然没有。整人倒是整过不少,可这杀人……好像不太好吧。”一哲单手托着下巴,摇了摇头。

“想不到你那么善良啊。”

“诶,算了算了。”一哲一摆手,转过身去,“要杀便杀,反正是你小毒后的事。”

“刘一哲,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小霖看着他的后背,“行了,这样吧。”说着,她从衣兜里取出两颗丹药,“你过来帮我一下。”

刘一哲却无动于衷。

“你过来一下啊!”小霖硬是拽着一哲的胳膊,将他拉了过来,面向两只老妖怪,“这种丹药会改变你们的饮食习惯。以后呢,你们只能吃素,一闻到肉味就会吐。”

“不错嘛,小毒后~”一哲笑道。

就这样,小霖和一哲扳开了两只老妖怪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诺云和镜月等人牵着狗来到了河边。只见,那条狼狗在河边徘徊不定。

“线索在这就断了。”镜月道。

忽然,诺云发现一根枯树干漂浮于水上,只见他轻功跃起,踏着水奔向水中央,一把揪过枯树干上的外套,一阵旋转,稳稳落地。

“想不到我们还是低估了他。”诺云举着外套说道。

“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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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阴风寨

这晚,一哲和小霖在森林的某处生了一堆火,两人就这样用树枝串着水果,烤了起来。

“哎,刘一哲,你这是什么吃法啊?”小霖举着树枝,一脸迷茫的看向一哲。

“家族秘方,火烧野果。喏!”说着,一哲摘下自己树枝上的野果,递给了小霖。

“这……能吃吗?”小霖接过树枝,满脸疑惑,只见她低头咬了一口,瞬间,瞪大了眼睛,“唔,好像还不错……”

说着,她三下五除二就将野果全都塞入嘴中,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我们今晚不会那么惨,要露宿野外吧?”

“那不然呢,还想回去成为那两只猞猁精的盘中餐啊?”这时,一哲站了起来,“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你上哪儿啊?”小霖一把拉住他。

“撒尿啊,我能上哪儿,难不成你想让我当着你的面脱裤子啊?”

“噫~去吧去吧!”说罢,小霖立马松了手,一哲转身离去。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也不见一哲回来。这时,刮起了一阵阴风,摇曳着点燃的火堆,周边的气氛瞬间变得奇怪极了,不禁让小霖一阵毛骨悚然。

“刘一哲,你在哪儿,出来啊?”终于,小霖忍不住了,决定到处走走,“刘一哲。”

不知不觉,小霖来到了河边,恰逢一场法事。她躲在树丛后,远远望去,只见一群村民跪拜着,再往前看去,那是一名手中舞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的法师。他身边是两个为他护法的小道士,他身后的祭台上放着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那名姑娘双手被反绑着,嘴上塞着手绢,又是哭泣又是挣扎着。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一位大娘泣不成声,刚想起身就被一名大叔紧紧拽住。

“你不想活啦,咱们的女儿被庄天师选去祭拜是咱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会儿咱们的女儿就要死了,难道你不心痛吗!”大娘推开他,满脸泪痕,无力地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儿啊,我的女儿啊……”

然而,法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捂着他的桃木剑。

“愚弄百姓,用活人来祭祀,真是太卑鄙了!”小霖一捶手掌心,“看我小毒后不整整你个法师骗子!”

说罢,小霖举起手,欲摇响迷心铃,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袭来了一阵白雾,直冲法会现场。

“不好,阴风老妖来了!大家快回去!”法师忽然大喊,接着立马和两个小道士卷着宝物散去。

村民们更是乱作一团,纷纷跑回村庄,只有那对夫妻还在原地拉扯。

“女儿啊,我的女儿!”大娘哭得声嘶力竭。

“别哭了,快走吧!再不走谁也逃不了了!”说罢,大叔拉着她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雾散去,只见,一披着虎皮,满脸毛发的妖精站在了祭台上,仰天大笑。忽然,他停了下来,一掌打开铁笼的大门,揪起了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他凑近那个女孩的脸庞闻了闻,“好!我喜欢!哈哈哈!”

“别……别吃我……”女孩怕极了,直打哆嗦。

“吃你?我还真舍不得,回去做我的压寨夫人吧!哈哈哈!”说罢,他揪着女孩一跃而起,飞向了河对岸。

“禽兽!”看到这一幕,小霖气得咬牙切齿,直接追了过去。

不久,阴风老妖带着那个女孩,回到了寨子。

“大王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

几个小妖举着长刀欢喜极了。

“从今日起,她就是你们的压寨夫人,给我好生伺候着!”说着,阴风老妖将女孩推向了那群小妖。

“大胆,我看谁敢!”就在这时,小霖一个跟斗从空中划过,稳稳落地,随时备战。

“怎么又来一个?”一小妖喊道。

阴风老妖转过身,顿时眼前一亮:“哟,这是哪来的小美人啊?怎么不请自来了?”

“妖怪,快放了刚才那个姑娘!”

“口气不小,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只见,阴风老妖一摊手掌,顿时,白光一闪,变出一铜锤来,“咚”的一下扣向地面,“出招吧!”

“你就给我看好了!”说罢,小霖目光犀利,忽然摇响了迷心铃。

瞬间,四处爬来了蝎子蜈蚣蜘蛛,小妖见状吓得纷纷后退。然而,阴风老妖却不紧不慢的俯下身子,捡起了一条蝎子,仰起头,直接吞了下去!

“就这样啊,你怕是来给我送野味的吧。”阴风老妖摊了摊手。

“小丫头,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咱们大王啊可是百毒不侵,你的那些毒物治不了我们!”一小妖笑道。

“你……怎么会这样?”小霖低头思量着,“啊!”

忽然,只觉后脑勺一阵疼痛,小霖昏了过去!

“唉,这小丫头,自己送上门来。”一手握木棍的小妖摇了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小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四肢还被绑了起来,看四周的环境似乎是在山洞内,她挣扎着坐了起来。

“姑娘,你醒了。”

“是你?”小霖回过头一看,只见是那名被抓的姑娘,她被绑在了一根石柱上。

“嗯。我叫落洛,不知道姑娘该如何称呼?”

“我是小毒……哦,你叫我小霖就行了。”

“小霖?很好听的名字。可惜,我们的人生就快完了……”说着,她别过头哭了起来。

“说什么丧气话!我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们会逃出去的!”

“都这样了,我们还会有什么办法呀?我知道,那些比我们先来的姐妹不是被吃了,就是受不了凌辱都自杀了!”

“姐妹?之前被抓来的都是女的吗?”

“是啊。小霖姐姐,你有所不知,以前啊,这阴风寨的阴风老妖经常到处作恶,害人无数。后来,我们的村长请来了庄天师,这个庄天师每到初一十五就要从我们村里选一名姑娘祭祀,献给阴风老妖,说是这样才能保太平。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我们家,真的是命苦……”

“简直是满口胡言,别人初一十五都吃素,这阴风老妖倒好,还想吃人肉!你们这庄天师也太会故弄玄虚了,阴风老妖不除,百姓怎么才能安居乐业!”

“都给我安静些!”这时,一小妖扛着刀走来,身后还跟着另两个小妖,“我们大王说了,这次抓来的姿色都不差,不吃你们了,选你们做压寨夫人。”

“真是便宜她们了……”身后两个小妖窃窃私语道。

“你们说什么!”前面那小妖突然回头,瞪着他两。

“没……没什么……我们说大王英明!”

“嗯,这还差不多。来人啊,给二位夫人带走,大王要见她们。”

“是,老大。”

一声令下,身后两小妖立马上前为落洛松绑,并且解开了小霖腿上的绳子。

就在这时,小霖一脚踹向了小妖!

“哎呀!”小妖捂着腹部,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那个举刀的小妖正看落洛看得出神,猛地回头。

“老大,她踢我……”那小妖指着小霖道。

“我不仅要踢你,我还要杀了你们!”小霖挣扎着吼道。

“臭丫头!”那名举刀的小妖冲到她面前,用刀架在她脖子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别给脸不要脸!带走!”

说罢,他一推小霖。

另两个小妖就这样押着小霖和落洛走向了大殿。

森林中,一哲回来见火堆熄灭了,小霖也不见了,不免心头一紧。

“小毒后!小毒后!小毒后!”他四处寻找着,呼唤着,“罗小霖,你在哪儿——才一会功夫,这鬼丫头上哪去了?罗小霖——”

他转转悠悠来到了一户小村庄,然而,刚进村,所有人都纷纷跑向了屋内,不久,这家家户户便由近及远,一家家都关了灯……

“嘿哟,就这么欢迎我啊?”一哲挠着后脑勺,不禁感慨道。

“哎,有没有人啊!”他把周边的房屋大门敲得“砰砰”响。

“公子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请回吧。”里面传来了老人的声音。

“为什么呀?我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户村落,你们就这样招待我呀!”

“公子啊,不是我们不招待,实在是我们怕那阴风老妖趁机冲进来抓人啊……”

“什么阴风老妖啊?我劝你还是把门开开,这么说话多费劲啊!”

“公子你还是走吧!”

“行了行了,也不指望你什么了,告诉我你们这儿最有能耐的人是谁?”

“我们村最有能耐的还属庄原庄天师,你去第四组第六户人家找他吧。”

“庄天师?”一哲单手托着下巴,思量着,想必那庄天师不过是打着收妖招牌的骗子吧,“庄天师是吧?在下记下了。”说着,一哲转身就走。

然而,这时,屋内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跟他说那么多干嘛呀!”

“诶呀,不让他知道他能走嘛!”

“我看你就是老糊涂了!那庄天师的名号都能告诉他呀!”

“你别吵别吵……”

一哲转过头,看了眼那户连门都不敢开的老夫妇家,叹息离去。

不久,一哲找到了第四组第六户人家。

“庄天师!庄天师!庄天师!”一哲敲响了大门。

“哎呀,是谁在外面嚷嚷啊!”大门忽的打开,只见,一男子叼着根牙刷出来。

“你就是庄天师?”

“是啊,怎么了?”那人取下牙刷,吐掉唾沫说道。

“你们村落附近是不是有个阴风老妖啊?”

“是啊,妖精你知道吗?专吃人的!要想彻底化解这段冤仇,就要在初一十五寄上贡品,也就是漂亮的姑娘。对了,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嘛呀!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

“用人来祭祀!”

“是啊,走吧走吧走吧,没事别来烦我!”说着,法师将一哲推出门去,关上大门。

“诶呀,等一下嘛!”然而,一哲却用手肘抵住了大门。

“你你你你……你这臭小子,再不走我打你啊!”说着,法师从门后取来了扫把,谁料,被一哲一脚踢了进去,吓得屋内两个小道士直打哆嗦!

一哲刚进门就被桌上的金银珠宝吸引了眼球,他径直走上前,用手抓起了一串珍珠。

“好啊,你个老道,从村民那骗来了那么多宝贝!”一哲突然转头,看向了法师,目光犀利。

“误会误会……”法师立马迎上前,满脸堆笑,“小兄弟,如果喜欢,我们可以五五分成!”

“你这些破玩意儿我可不稀罕。”一哲一摆手,突然一把拉过法师的衣襟,“老道,我要听你说那阴风老妖的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从实招来!”

“救命啊——”

此时,阴风寨的大殿上,落洛和阴风老妖推推搡搡。突然,阴风老妖将落洛摁倒在宝座上,死死扣住了她的双手,落洛拼命挣扎!

“你们这群混蛋,放开她!”小霖突然挣脱开押着她的小妖,解开绳子,一掌向一小妖打去,顿时,小妖翻滚在地,抱着腿嗷嗷直叫。

谁料,就在她大打出手时,背后突然一阵刺痛,小霖跪倒在地!

“臭丫头,敢跟我们斗?”刚才举刀的那个小妖绕到她面前,用手端起了她的下巴,“你已经被我刺中了穴道,纵使你的武功再高,你的内力也提不上半点!”说罢,小妖一甩手,“兄弟们,上!”

顿时,一群小妖一拥而上,直接将小霖扑倒在地!

“住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矫健的身姿突然从空中划过,甩出了天锁断魂刀。瞬间,几个小妖被迎面而来的刀背震开。那人踩着几个小妖的背,直冲他们中央,一把拉过小霖,抱入怀中。接着,他一个旋转,收起天锁断魂刀,稳稳落地,迎面的风吹乱了他的刘海,烛火之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小爷我的人你也想动,活腻了吧!”

听到这儿,小霖惊讶极了,愣愣的看着他。

“哪来的混小子!”阴风老妖放下落洛,转向他,“报上名来!”

“刘、一、哲。”

只见,他为小霖解开了穴道,将她推至一边,紧接着,他一跃而起,将天锁断魂刀甩向了阴风老妖,阴风老妖仰身避开。只见,阴风老妖突然大吼一声,顿时,狂风大作,震波直冲一哲而去,一哲见状立马舞动铁链,将自己包围起来,形成了一层防护罩用来抵挡。忽然,铁链散去,一哲连连后退!

很快,小霖也和那群小妖们打了起来,小妖们四处逃窜,嗷嗷直叫,可谓是战况激烈,如火如荼!忽然,小霖一个转身,再次撒出了天蚕丝,使出了天罗地网,顿时,小妖们被击倒一片。接着,她一跃而起,挥舞着双手,上下编织,忽的围绕小妖们转了几圈,将他们死死缠住。

忽然,刚才那个下黑手的小妖举着刀悄悄靠近小霖……

“小霖姐姐,小心身后!”落洛突然大喊。

小霖的目光转向身后,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刀劈了下来,小霖立马侧身避开,一个后旋踢向身后而去!

“哎呀!”那个小妖直接撞向了石壁,摔倒在地。

小霖一个瞬移来到小妖面前,用手肘抵着他的颈部:“屡次暗算我,你挺厉害呀!”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姑奶奶饶命啊……”

“敢暗算我小毒后,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说着,小霖手中拎着一只蝎子,塞入了他嘴中,一砸他下巴,闭上了他的嘴。

“啊——”顿时,小妖满地打滚,口苦白沫,不久,脑袋向一边栽倒,一命呜呼!

看到这一幕,一哲惊为天人……

这时,阴风老妖一拍桌子,桌上的大刀一跃而起,只见他一把抓住,投向了一哲,一哲转身避开。然而,大刀却在空中旋转着,直冲小霖的后背而去!

一哲一惊,立马甩出天锁断魂刀,只听“哐当”一声,将大刀打偏,天锁断魂刀硬生生地插入了石壁。谁料,大刀又“唰”的旋转回来,直冲阴风老妖的脖子而去!

只听“咔”的一声,顿时,血溅三尺,大刀直接穿透了阴风老妖的脖颈!这对从未杀过人的一哲而言,无疑是一次震撼。只见他满脸血迹,望着阴风老妖的尸体,瞪大了双眼。

“大王死了!”

“大王死了!”

“大王死了!”

“……”

小妖们惊慌失措,纷纷围上前去。

“我杀人了……”此时,一哲的内心复杂万分,竟然还升起一丝悔意。

“你杀的是妖,走啦!”这时,小霖突然跑了过来,一把拉上一哲和落洛。

不久,他们逃到了阴风寨外面,小霖一把火烧了阴风寨,而一哲却自责万分……

“你为什么能下狠手?”一哲望着焚烧的的阴风寨说道。

“刘一哲,你怎么了?”小霖绕到他身前,“他们是妖啊?”

“是又如何!”谁料,一哲大怒,“你知不知道我刘一哲不喜欢杀戮!”

“可是……”小霖还想再说什么,而一哲已经背过身去,拉着落洛走远,小霖连忙追了上去,“哎,刘一哲,你等等我……”

“别缠着我!”一哲推开了小霖,带着落洛径直离去。

小霖只好紧跟其后……

翌日,他们回到了村落,此时天还蒙蒙亮,他们将庄天师和他的两个小徒弟绑了起来,拉到了村口。

“给我老实点!”

“诶哟!”

一哲突然将庄天师推倒在地,接着,把那个装满宝物的袋子扔在了他面前,顿时,珍珠白银洒了一地。

“大伙儿看看,你们的庄天师就是个骗子!”一哲边喊边敲着锣。

不久 ,村民们纷纷来到了村口,揉着眼,一个个都还没睡醒的样子。忽然,落洛的父母也走了过来,落洛立马扑向了父母怀中。

“爹,娘——”

“落洛!我的好女儿!”

“爹,娘,是刘公子和小霖姐姐救了我。”

听到这儿,村民们纷纷看向了一哲和小霖。

“村民们,阴风老妖已经被我们降服了,以后大家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小霖道。

然而,小霖却被一哲推开。

“各位,其实根本不用祭祀。”只见,一哲踢了一脚庄天师的屁股,指着他说道,“这个庄骗子啊就是在忽悠大家,好多赞些金银珠宝逃跑!”

“怎么会这样?真是岂有此理!”

“是啊,太可恶了!”

“庄天师的心也太黑了!”

“……”

村民们议论纷纷,庄天师吓得直打哆嗦。

“还不道歉!”一哲蹲了下来,揪起了庄天师的衣领。

“别别别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我不该赚黑心钱,我里外不是人,饶过我吧……”

庄天师的脑门在地上磕的“砰砰”直响。

“好!”

“好!”

“好!”

村民们高高举起了拳头,欣喜万分……

告别村民后,一哲和小霖又踏上了他们的征程,然而,一路上,两人一言不发。不久,他两来到了河边的一棵大树下,小霖靠着大树暂作休息,一哲则在河边打着水漂。

“哎,刘一哲,你还在生气啊?”小霖突然上前,伸手搭在他肩上。

一哲却挥开了她,双手搭在小霖肩上:“小毒后,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前你怎样我不管,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再伤及无辜!”

“好嘛,我发誓。”小霖起誓道,“若我罗小霖再敢伤及无辜,就让我……”

谁料,一哲突然伸手捂上了她的嘴,顿时,小霖惊讶极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上路吧。”良久,一哲开口道。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接下来嘛,我打算去一趟京城。”

“去京城干嘛?”

“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调查。”

“好吧,反正我云游四海都习惯了。看着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决定陪同你一起去。免得你在路上遇到个老妖怪,被抓走了可怎么办?”

“就算被抓,抓的也是你好吧~”一哲突然笑道。

“啊,一哲,有水怪!”忽然,小霖大呼。

一哲立马从背上取下天锁断魂刀,紧紧盯着水面,只见,水上那个旋涡越来越近,越来越浅,忽然一张嘴脸浮出了水面!

“元宝!”一哲大喜,他收回了天锁断魂刀,看着他的宠物猪爬上岸,他一把把它从地上抱着举起,眼神宠溺万分。

一年前,一哲刚得手宝物没多久,坐在郊外湖畔边休息。只见,他掏出了一个包子,刚想塞入嘴中。这时,身后传来“哼哧哼哧”的叫声,一哲回过头,竟然是只宠物猪!无奈,一哲只好将包子捏开,分了小猪一半,不一会儿,小猪就吃了个精光。

然而,当一哲转身想走时,小猪竟然“哼哧哼哧”的跟了过来。

“喂,你跟着我做什么?”一哲猛地回头。

小猪只是将头歪向一边,一副不解的样子。

“别以为我给了你吃的我就会收留你,走吧走吧走吧!”一哲驱赶着。

谁料,不论一哲怎么赶,小猪都不离开。

“哎哟,你要我怎么样啊?”一哲陷入了抓狂,“我养不起你啊,别跟着我!”

说罢,一哲飞快地向前跑去。

良久,他来到一座破庙中休息,累了一天了,他想都没想直接枕在草垛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梦中醒来,发现那只猪竟然趴在自己身上!

“喂,你到底想怎样啊!”一哲一把抱起小猪,然而小猪只是“哼哧哼哧”的叫着,无奈,一哲只好妥协,“好吧好吧,看你那么粘我的份上就收留你了。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跟着我很苦的,怕不怕?”

小猪依旧只是“哼哧哼哧”的叫着。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一哲一摆手,“从今往后你就叫元宝了~”

数月后,在一次行窃中,一哲忽然触动了机关,引起了火灾。一哲一个跟斗翻过了火海,一低头,却发现乾坤袋不见了。

就在这时,宠物猪突然出现,口中叼着乾坤袋,跑了过来!

“元宝!!!”一哲大喜。

然而,忽然,房屋倒塌,房梁直接压了下来……

“小心!”一哲扑了过去,一把抱起宠物猪。

“咔嚓”一声,一哲用脊背顶起了房梁,宠物猪抬起头,眼中星星点点,只见,豆大的汗水从一哲被烟熏黑的脸颊上淌下……

“元宝,我不会让你变成烤乳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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