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女人的故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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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001,破庙奇遇
入伏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李大牛赶着家里那头老黄牛上山的时候,日头还毒得能晒出油来。
哪晓得刚到半山腰,天边就涌上来一团一团的乌云,压得山梁子都矮了半截。
风也跟着起来了,刮得苞谷叶子哗啦啦响,里头夹着一丝丝雨腥味儿。
李大牛抹了把脖子里的汗,抬头瞅了瞅天。
那云来得邪乎,黑压压的像口大锅扣下来。
他赶紧拍了拍牛屁股:
“老黄,快走,去前头山神庙躲躲。”
这头黄牛跟他好几年了,通人性,甩着尾巴就跟着他往山神庙跑。
山神庙在清风岭半腰,还是他爷爷那辈人修的。
后来破四旧那会儿,神像砸了,香炉也磕了个大口子,只剩三堵歪墙撑着片破瓦顶。
平日里放牛的、砍柴的,遇着雨都往里面钻。
李大牛刚把牛牵到庙门口,豆大的雨点子就砸下来了,噼里啪啦打得地上冒烟。
他把牛拴在庙檐下的老槐树上,自己抖了抖褂子上的水,抬脚往里走。
刚迈进去一条腿,他就愣住了。
庙里头有人。
靠里边的墙角,铺着件花褂子,上头滚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背对着门,正仰着脖子,头发散下来,嘴里头哼哼唧唧的。
李大牛脑子有些不灵光,不知道那女人在叫什么玩意儿。
只感觉那声儿就跟猫儿叫春似的,挠得人心尖子发颤。
“哎哟……你真是我好哥哥……”
那男的声音从下面瓮声瓮气的传来:
“骚货,你就偷着乐吧……
村长老东西满足不了你吧?”
“呸……他……他早就交不了公粮了……”
女人浪笑着,
“还是我好哥哥厉害……哎呀……”
李大牛脑袋里“嗡”的一声,血全涌上脸了。
他认出那女的,正是他们馒头村村长赵德贵的媳妇,王春花。
三十出头,生得白净。
胸脯鼓鼓的,屁股圆圆整整,走起路来一扭一扭,能把男人的眼珠子勾出来。
村里人都说她是狐狸精转世,没想到这话不假。
底下那男的,李大牛也看清了,是村东头的马超元。
这货是村里的恶霸,仗着家里弟兄多,手里狠,在十里八乡横着走。
抢绝户的宅基地,睡寡妇的热炕头,没他不敢干的事儿。
李大牛脑子里嗡嗡的,腿肚子都软了。
他虽然傻,却隐隐晓得这事儿撞见了要命,赶紧往后缩,想悄没声地退出去。
哪晓得老黄牛这时候“哞”地叫了一嗓子。
“谁?!”
马超元一把推开王春花,翻身爬起来,裤子都没提,就窜到庙门口。
李大牛刚跑出两步,就被他揪住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似的拎了回来,一把搡在地上。
“我当是谁,原来是这个放牛的傻货。”
马超元看清是李大牛,反倒不慌了。
村里人都知道,李大牛脑子有些不正常,时不时的就犯傻,一犯傻就爱说胡话,干糊涂事。
他慢悠悠提上裤子,蹲下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李大牛:
“大牛啊,刚才都瞧见啥了?”
李大牛趴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嘴唇哆嗦着:
“没……马哥,我啥也没瞧见……
我刚进来,雨大,我啥也没看清……”
“没看清?”
马超元嘿嘿笑了两声,扭头看向王春花,
“春花,他说没看清,你信不信?”
王春花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衣裳,脸上红潮还没退,胸脯一起一伏的。
她走过来,看着李大牛:
“是没看清吧?
大牛这孩子一向老实,不会乱说的。”
她说着,又蹲下来,凑近李大牛,声音软得像糯米糕:
“大牛,婶子平常对你咋样?
你之前发高烧,你嫂子不在家,还是婶子给你熬的姜汤呢。
这事儿你就当没看见,烂在肚子里,好不好?”
李大牛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儿,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骚气,脑袋发蒙,赶紧点头:
“好!好!好!
婶子,我啥都没看清!
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乱说!”
王春花抬起头,看着马超元:
“行了,这孩子我了解,他不敢说。
放他走吧。”
马超元没吭声,眼珠子转了转。
外头的雨下得更大了,哗哗的,跟天漏了似的。
“放他走?”
马超元突然笑了,笑得阴恻恻的,
“春花,你脑子让驴踢了?
放他走,他哪天要是想起来往外一嚷嚷,咱俩都得浸猪笼!”
王春花脸色也变了:
“那你想咋的?他一个孤儿,怪可怜的……”
“可怜?”
马超元啐了一口唾沫,
“老子不可怜?老子要是被他卖了,被村长打死都是轻松的。
还得蹲大牢吃枪子儿,你可怜我?”
他说着,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磕了口的破香炉。
这香炉有年头了,青灰色,磕了个豁子,平日里就扔在庙角落里接雨水。
马超元掂了掂,少说也有十来斤沉。
“马哥!马哥!”
李大牛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就要跑,
“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天打五雷轰!”
马超元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拽回来。
王春花扑上去拽马超元的胳膊:
“你疯了?!他还是个孩子!”
“滚一边去!”
马超元胳膊一甩,王春花当即摔了个跟头。
她爬起来还要拦,马超元瞪起眼珠子:
“你他妈再拦,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王春花被他那凶样吓住了,愣在原地。
李大牛被一吓,傻病又犯了,看着一脸凶相的马超元,非但不跑,反而笑嘻嘻地道:
“马哥,你干嘛抓我头发?拎着个炉子干啥?
对了对了,你刚才和春花婶在干什么?
春花婶叫得那么好听。”
马超元一愣,跟着咬牙切齿的骂道:
“这大傻子刚才还说没看清!他分明全都看到了。
留他不得!”
说着马超元举起香炉,照准李大牛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像砸在烂南瓜上。
李大牛身子一软,趴在地上,血浆“哗”地淌出来,被雨水一冲,红的白的淌了一地。
王春花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丰腴的身子不停的哆嗦。
马超元扔了香炉,蹲下探了探李大牛的鼻息,又翻了翻李大牛眼皮,确定李大牛已经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行了,死透了。”
他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你记住,今儿这事跟你没关系,是这傻货自己摔死的,懂不?”
王春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马超元把她拽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怕个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不开口,就没人知道。
不过就是一个傻子,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回去该咋咋的,晚上我还去找你。”
说完,他钻进雨里,三晃两晃就没影了。
王春花站在庙门口,看着地上李大牛的尸体,眼泪跟雨水混在一起。
纠结半天,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发现李大牛身体一颤,不由吓了一跳。
跟着满脸惊喜,扑了过去:
“大牛,你还没死?!”
一探鼻息,果然发现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王春花来不及多想,奋力的将李大牛拖进破庙,跟着撕下一截衣服,一边哭一边给他包扎。
正在给李大牛包扎伤口的王春花没有发觉,外面那只破香炉,吸收了一些李大牛的鲜血后。
突然,那香炉亮了一下。
紧接着,那香炉“嗡”的一声,自个儿飘了起来,悬在半空。
裂纹一块一块剥落,露出里头的本来面目。
那是一只三足两耳的圆鼎,通体青翠,像上好的玉石。
鼎身上刻着山水纹路,有山峦起伏,有河流蜿蜒,有神灵先贤,还有认不得的古字,一圈一圈绕着鼎身转。
然后,那鼎化成一道青光,闪进破庙,稍微停顿,趁着王春花不注意,嗖地钻进了李大牛的眉心。
李大牛身子猛地一抽,像被电打了似的。
而在他识海之中,一片混沌。
突然,一道青光炸开,那只鼎显现出来。
哪里还是刚才那破败模样?
它悬在虚空之中,光芒万丈,庄严神圣,照得四周一片通明。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李大牛脑海里响起:
“有缘人,汝血祭此鼎,当得吾之传承。”
“此鼎名曰‘山水鼎’,乃上古山水正神信物。
持此鼎者,可化身山水正神,掌山川之灵,江河之力。”
“鼎中有两部天书:一曰《山水合欢同契功》,乃双修之法,阴阳和合,共证大道;
二曰《山水医典》,乃上古医术,活死人,肉白骨,夺天地造化。”
“今传于汝,望汝善用此力,莫负苍生。”
002,婶子,我好热!
声音落下,鼎身上浮现出无数金字,一个一个飞出来,钻进李大牛脑子里。
那些字他不认得,但意思全明白了,像本来就会似的。
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磅礴的气流从鼎里涌出来,流遍全身。
他感觉骨头“噼里啪啦”响,筋脉一根一根被撑开,又接上,血也重新热起来,在血管里奔腾咆哮。
那股气流把他身体里里外外洗了一遍,所有的伤都好了,所有的暗疾都没了,比没受伤的时候还壮实百倍。
就在李大牛被山水鼎的力量进行全方位洗刷改造时。
外面。
雷声还在远处滚着,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庙檐上,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王春花草草给李大牛包好伤口之后,又下意识的给他探了探鼻息。
这一探,顿时又是一惊。
没气儿了!
刚才明明还有的,难道只是错觉。
翻了翻李大牛眼皮,只见瞳孔涣散,了无生气。
“真死了!”
王春花瘫坐在地上,两条腿软得像抽了筋。
就在这当口,李大牛忽然睁开了眼睛。
“啊……诈尸了!”
王春花屁股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剧烈颠簸的蹿起来就要往外跑。
可她腿软,才迈一步就扑通跪地上了。
身后头,李大牛喉咙里咕噜一声响,像是有口痰堵着,又像是有人掐着他脖子。
王春花回头一瞅,正好对上李大牛睁开的眼。
那眼珠子似乎比平时还亮堂一些,可里头那眼神却冷得像冰。
李大牛直挺挺坐起来,脖子梗着,山水鼎的力量依旧在对他进行改造,浑身骨节嘎巴嘎巴响,就跟庄稼拔节似的。
“大……大牛?”
王春花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你……你是人是鬼?”
李大牛没应声,就那么直愣愣盯着她,看得她一阵发毛。
“大牛,你听婶子说……”
王春花往后挪着屁股,
“刚才那事儿……那是我对不住你,可我真拦了,我拦不住那天杀的……”
李大牛突然吼了一嗓子,跟牛叫似的:
“我——好——热——!”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扑了过来。
王春花躲闪不及,被一把抱住。
她吓得闭眼尖叫,可叫了两声觉着不对劲。
李大牛浑身抖得厉害,就跟打摆子发高烧一样。
身上滚烫滚烫的,隔着衣裳都烫手。
“大牛?你咋了?”
王春花睁开眼,这才看清李大牛脸已经憋得通红,眼里也不再是刚刚的冷酷,而像是烧着一团火。
李大牛喘着粗气,喉咙里咕噜咕噜响:
“难受……婶子,我难受……身上跟有火在烧……”
王春花一愣。
她在男女那点儿事上经得多、见得广,李大牛这模样,哪是什么鬼上身,分明是……
想想也是,大牛虽然傻,但毕竟也是二十好几的一把汉子,血气方刚的,八成是让方才那一下给激着了。
“你这傻小子……”
王春花心里头那点儿害怕,让李大牛这样子给冲淡了不少。
李大牛虽然时时犯傻,但身板子壮得跟牛一样,大牛不是白叫的。
她想起之前常常趁李大牛家里没人时去找他,当时只能过过眼瘾,而现在......
越想,一双桃花眸子的水汽越重。
王春花忽然一把抱紧了李大牛。
李大牛只觉得温香软玉在怀,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啥,只是听凭本能行事。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砸在庙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将山神庙里的响动全部淹没。
也不知过了多久......
庙里头,王春花搂着李大牛,心里头美得不行。
老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可她现在是一万个不相信。
赵富贵,马超元跟李大牛一比,简直什么都不是。
这可真是一个大宝贝。
李大牛这会儿也彻底安静下来了。
脸上那股子暴躁劲儿没了,倒是红扑扑的,跟喝了酒似的。
呼吸均匀,居然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点傻乎乎的笑。
“你这傻小子……”
王春花戳了戳他脑门子,
“倒是把嫂子折腾得够呛。”
就在这时,李大牛动了动,醒了。
这回李大牛那眼神恢复了正常,跟平时一样,憨憨的,带着点迷糊。
“春花婶子?”
李大牛眨眨眼,
“你咋在这儿?我咋躺地上?”
王春花心说好嘛,这小子倒忘得快。
不过这样也好,他不会到处去乱说。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裳,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啐了一口:
“呸,你还好意思问!
刚才跟发了疯似的,把婶子折腾得不轻。”
李大牛坐起来,挠挠头,一脸懵:
“我发疯?我咋不记得?”
王春花瞅着他那傻样,气得伸手在李大牛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记得拉倒!横竖你没事儿就成。
行了行了,雨小了,婶子得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去,不然你嫂子该着急了。”
说着,王春花就扭着大磨盘,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王春花一走,李大牛眼中的憨傻之气立即退去。
他刚才被山水鼎的力量撑得快要发狂,好在有王春花在。
此时山水鼎的力量已经初步与他完成融合。
被山水鼎改造之后,李大牛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脑子也异常清明,彻底不傻了。
深吸一口气,觉着这山神庙里的空气都跟以前不一样,好像能闻着山里头那些树啊草啊的味道,还能觉着整个山都在轻轻动着,跟喘气似的。
往庙门外头瞅了瞅,外头雨雾蒙蒙的,青山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耳朵里好像隐隐约约听见大山在呼吸,大山在呼唤,不过那些声音不是很真实,有些虚幻。
李大牛隐隐觉得,自己与这方天地,这里的山山水水无形中多了一种联系。
跟着他想起之前听到过的声音,“持此鼎者,可化身山水正神......”
看来这应该是那山水鼎的作用。
不过李大牛也清楚,自己现在还算不上山神水神,因为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他现在充其量只是准山水神灵,有成神的资格。
山水神灵的神格,神力,神通,会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而不断增多,直至完全化身山水正神。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现在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想起之前发生在山神庙里的事情,李大牛眼神又冷了下来:
“马超元,你给我等着!!”
接着回身把拴在庙后头的老黄牛解下来,牵着往家走。
003,恶客上门
李大牛牵着老黄牛走进了村,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那股憨劲儿。
不过心里还惦记着山水鼎的事儿,以及刚刚跟王春花的事情。
王春花那女人虽然不检点,但无论姿色身段,还是本事,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妥妥的极品美妇。
“哟,大牛回来了!”
村口井台边上,几个妇女正蹲着洗衣裳,棒槌捶得啪啪响。
一看见李大牛,那眼神就跟苍蝇见了蜜似的,齐刷刷盯过来。
说话的是村东头张屠户家的媳妇,姓赵,人送外号“赵大嘴”。
那张嘴能说会道,荤的素的全往外冒。
她拿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站起来瞅着李大牛,眼珠子上下直打量:
“哎呦喂,这傻小子今儿个咋这么精神?脸也红扑扑的,跟吃了啥补药似的。”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媳妇接话:
“可不,你看那腰板挺的,跟白杨树似的。
大牛啊,过来让嫂子摸摸,看是不是又壮实了?”
几个妇女笑成一团,棒槌都扔下了。
李大牛挠挠头,嘿嘿傻笑:
“嫂子们好。”
“好啥好。”
赵大嘴凑过来,拿胳膊肘拐他一下,
“嫂子们哪儿有你滋润,一个人在山里转悠,多自在。
哎,听说山里头可是有狐狸精,小心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赵大嘴,我看你就是那狐狸精吧。”
“你个骚蹄子,口花花的乱说啥?
你还不是一样,看着大牛都快流口水了。”
又是一阵笑。
“我这是关心他。你们瞅瞅......”
赵大嘴说着,伸手在李大牛胳膊上捏了一把,眼睛一亮:
“哎哟,这腱子肉,硬得跟石头似的!大牛,你天天吃啥长的?
香玉把你养得可真好。”
李大牛让她捏得痒痒,缩了缩胳膊,只顾傻乎乎的笑。
旁边那几个妇女看得眼热,也跟着伸手,你一下我一下,跟摸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村里头的男人出去打工的打工,跑生意的跑生意,剩下这些老娘们守着。
李大牛长得又俊,身板子跟大牯牛似的,这些娘们都稀罕得不行。
可不止王春花一人趁刘香玉不在家时往李大牛家里钻,这些女人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李大牛那会脑子不灵光,还不太明白。
现在恢复了正常,想起这些女人经常来他家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
赵大嘴摆手,
“你们这群骚狐狸,别把人孩子吓着。
大牛,快回家去吧,你嫂子该等急了。”
李大牛“哦”了一声,牵着牛往前走。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头那些妇女的笑声,叽叽喳喳的,跟麻雀开会似的。
正想着,前头突然跳出个人来。
是个老婶子,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拽住李大牛的胳膊:
“傻大牛,你可回来了!
快回去!有人欺负你嫂子!”
李大牛脑子里翁的一声,体内的山水鼎似乎狠狠震了一下,一股力量猛的喷薄而出,眼珠子都红了:
“谁?”
“还不是你那些堂伯堂姑!”
老婶子拍着大腿,
“一窝蜂闯进去,要抢你爹留下的老房子!
你嫂子拦着,让她们推得摔了跟头!”
李大牛把牛缰绳往老婶子手里一塞:“婶子,帮我看着牛!”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出去老远。
老婶子愣在那儿,瞅着李大牛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这傻小子,啥时候跑这么快了?
李家老宅在村子东头,三间大瓦房,青砖到顶,院墙是李东山当年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垒起来的,结实得很。
李东山是村里的老村医,一辈子行医积德,救过的人命数都数不清。
他年轻时走南闯北,后来在村里安了家,娶了媳妇,可惜媳妇身子不好,没能生养。
老两口就捡了两个孤儿回来,大的叫李兵,小的就是李大牛。
李兵脑子聪明,读书好,考上了城里的医学院,在城里认识了刘香玉。
刘香玉也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两个人都是苦命人,惺惺相惜,结了婚。
李东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把一辈子攒下的钱都拿出来,翻盖了这三间大瓦房,说是给大儿子娶媳妇用的。
哪知道好景不长,李兵毕业没多久,一次夜班路上出了车祸,人没了。
刘香玉那时候才嫁过来不到一年,哭得死去活来。
可她没走,留在家里伺候公婆,照顾小叔子。
后来李东山的媳妇也走了,就剩下爷仨过日子。
刘香玉一个女人家,硬是撑起了这个家,洗衣做饭,侍弄菜园子,还把李大牛当亲弟弟待。
李东山临终前,拉着刘香玉的手,老泪纵横:
“香玉啊,爹对不住你,让你守了寡。
这个家,就交给你了。
大牛那孩子……脑子不好使,你多担待。
这房子,是爹留给你们的,往后不管谁说什么,你都别松手……”
刘香玉跪在床前,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李东山还有个弟弟,叫李四海,住在村西头。
这李四海打小就不成器,游手好闲,偷鸡摸狗,娶了媳妇生了娃,照样好吃懒做。
他早就眼红大哥这房子,背地里没少念叨:
“一个捡来的丫头片子,凭啥住那么好的房子?那房子该是我们李家的!”
李东山在的时候,他不敢闹。
李东山一走,他这就带着一家子杀上门来了。
前前后后来了好几回,都是刘香玉拼命才拦了下来。
李大牛跑到家门口,就看见院子里乱成一团。
他嫂子刘香玉站在屋门口,头发散了,衣裳也扯破了,脸上红一道白一道的,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
她伸着胳膊拦着门,声音都哑了:
“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爹留下的房子,你们不能抢!”
门口站着几个人,打头的正是李四海,五十来岁,尖嘴猴腮,眯着一双老鼠眼。
他身后头跟着他媳妇,外号叫母夜叉,又高又壮,两手叉腰,一脸横肉。
再后头是他家大儿子李强,二儿子李刚,还有几个堂伯堂姑,乌泱泱站了一院子。
院子里扔得到处都是东西。
刘香玉晒的被子让人扯下来甩在地上,腌菜坛子砸碎了,咸菜滚了一地,连李大牛那几件破衣裳也被扔在泥里头。
004,我把他们打跑了
“你个刘香玉!”
母夜叉扯着嗓子嚷,
“你男人还有那傻子,都是大伯捡的,跟你八竿子打不着!
你更是外人,一个寡妇,凭啥占着咱们老李家的房子?
你还要不要脸?”
刘香玉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李兵的媳妇,是这个家的人!
爹临终前亲口说的,房子留给我们!”
“呸!”
李四海啐了一口,
“我大哥那是老糊涂了,让你们这些外姓人糊弄。
李兵没了,你就是个外人。
李大牛那傻子,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也配住这房子?
今儿个咱们就把话挑明了——
这房子,归我李四海了!”
他一挥手:
“给我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