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命大忽悠》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骗子、青铜片和饿鬼分身

林凡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的穿越者。

别人穿越要么自带逆天灵根,要么手握神级系统,最不济也能捞个王侯之子当当。而他呢?

穿成了大周王朝青牛村一个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的孤儿,唯一的财产是一间摇摇欲坠的破草屋,以及……

“唉。”

林凡蹲在墙角,对着掌心哈了口气,搓了搓粗糙的皮肤。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浑浊的井水里蘸了蘸,艰难地在脸上抹出几道灰痕——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易容术”,用来掩盖这张过于白净、与村里人格格不入的脸。

三天前,他刚在这个世界醒来,还没来得及感慨“既来之则安之”,就被村里的老猎户王二麻子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啥?你想拜入青云宗?”王二麻子嗤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儿,连锄头都抡不动,还想修仙?我呸!”

“修仙者需测灵根,你小子连测灵根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林凡对“穿越修仙”的美好幻想。

他偷偷跑去县城的测灵台,亲眼看到一个穿着华贵道袍的老道士,拿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往那些衣着光鲜的少爷小姐们额头上一贴。

有人头顶冒出金光,有人紫气升腾,最差的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

轮到林凡时,那老道士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便不耐烦地挥挥手:“下一个!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面黄肌瘦、印堂发黑的,多半是五行杂灵根,或者干脆就是无灵根!浪费老子时间!”

无灵根。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得林凡喘不过气。

在这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灵根,就意味着一辈子只能当个任人欺凌的凡人蝼蚁。别说长生不老,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难道自己就要在这穷乡僻壤,守着一间破草屋,等着哪天被路过的山匪一刀砍死?

“不行!绝对不行!”

林凡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彻底激发出来。

既然不能靠“硬实力”崛起,那就只能靠“软实力”了!

作为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看络小说多年的现代青年,林凡深知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知识就是力量!

虽然他没有灵根,但他有脑子啊!有现代科学知识,有心理学话术,有营销手段……这些东西,在这个蒙昧的古代,不就是最顶级的“仙法”吗?

想到这里,林凡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装模作样地盘膝坐好,双手掐出一个他自以为很标准的“打坐”姿势。

“呼……吸……”

他一边假模假样地调息,一边在心里疯狂回忆着看过的那些“神棍”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了几句毫无意义的咒语后,林凡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的胸口,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起初只是微微一热,像是揣了一块暖炉。但很快,那股热度就变得滚烫起来,仿佛要将他的心脏都融化掉!

“唔!”

林凡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根本动弹不得!

紧接着,一幅奇异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中央悬浮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镜。古镜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镜钮处雕刻着一只面目狰狞的饕餮兽首,看起来古朴而又邪异。

此刻,那面古镜正散发着妖异的红光,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念顺着红光,疯狂涌入林凡的大脑!

“欲望……恐惧……执念……谎言……”

无数混乱的念头、情绪、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刷着他的意识。他能清晰地“看”到隔壁王寡妇因为思念亡夫而流下的眼泪,能“听”到村口李铁匠因为生意惨淡而发出的叹息,甚至能“感受”到村长家那只肥硕的大公鸡对米缸里最后一粒米的贪婪渴望……

这些杂乱无章的信息洪流,几乎要将林凡的神智彻底冲垮!

“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睁开双眼!

冷汗湿透了后背,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刚才……那是什么?

林凡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自己的胸口。

那里,粗布短褂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而在衣服之下,一个坚硬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颤抖着手,解开衣扣,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片。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锈迹斑斑,边缘也并不规整,像是被人从某个更大的器物上强行掰下来的残片。如果不是刚才那番诡异的经历,林凡绝对会以为这只是哪个顽童丢弃的玩具。

但现在,这块青铜片却散发着微弱的热度,镜钮处的饕餮兽首,一双眼睛仿佛活了过来,正幽幽地注视着他。

这就是……刚才那个幻境的源头?

林凡咽了口唾沫,心中又是惊骇又是好奇。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将意念投向那块青铜片。

下一秒,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这一次,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虚无的黑暗,而是……

他看到了自己!

不,准确地说,是他看到了一个“叠加态”的自己——一半是现实中狼狈不堪的林凡,另一半,则是在他意念中无限放大的、手持仙剑、鹤发童颜的“林仙师”形象!

而在这两个形象的头顶,分别标注着两行小字:

【真实自我:林凡,无灵根,骗术LV1】

【幻想投影:林仙师,渡劫期大圆满,忽悠仙法创始人】

林凡:“……”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当他再次凝神看去时,那两行小字依旧清晰可见。不仅如此,随着他意念的转动,他还能看到周围其他人和动物的头顶,也浮现出了类似的文字!

王二麻子:【猎户,筑基期(伪),怕老婆,贪酒】

李铁匠:【铁匠,锻体三重,手艺精湛,抠门】

村长家大公鸡:【家禽,无修为,领地意识强,极度护食】

……

这些信息,有客观的,有主观的,甚至还有一些连当事人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心思!

林凡彻底呆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片,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头顶冒字”的村民,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悄然成型。

如果说,这块青铜片能让他看到别人的“欲望”和“恐惧”……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一点,去“满足”他们的欲望,化解他们的恐惧?

然后……

名利双收?

“呵呵呵……”

想到这里,林凡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林凡!天不亡我啊!”

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金手指”!

虽然这个金手指看起来有点坑爹,功能也只是“读心术plus版”,但……足够了!

只要运用得当,这绝对是撬动整个世界的支点!

就在林凡沉浸在狂喜之中时,一个沙哑、含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饿……”

林凡浑身一僵,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破草屋里。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面容模糊不清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和一张干裂的嘴唇。

最诡异的是,这个男人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仿佛随时都会融入周围的阴影之中。

“你……你是谁?”林凡警惕地后退一步,右手悄悄摸向藏在灶膛里的柴刀。

那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重复着那个字,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饿……”

说着,他伸出一只同样半透明的手,指向林凡手中的青铜片。

林凡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你是说……你饿了?想吃东西?”

男人点了点头,动作僵硬而又诡异。

林凡松了口气,看来是个傻子。他翻遍了整个屋子,只找到半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和一碗浑浊的凉水。

他将食物递了过去。

那男人接过饼子,却没有吃,而是张开嘴,一口就将整个饼子“吞”了进去!紧接着,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夸张的拥抱姿势,然后将那碗凉水也“喝”了个精光!

整个过程,他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多少食物都能瞬间吸纳殆尽。

吃饱喝足后,男人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他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两道幽光在闪烁。

“吾名……清虚子。”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感,“汝之所持,乃‘元神仙镜’碎片。此镜能映照人心,亦能……吞噬虚妄。”

林凡瞳孔骤缩!

他知道这块青铜片的名字了!

“元神仙镜?”他喃喃自语,随即又警惕地看着清虚子,“你知道它的来历?”

清虚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林凡的眉心。

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林凡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浸入冰水之中,所有的杂念都被洗涤一空。

紧接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强行塞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的战场,无数形态各异的修士在其中厮杀。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大地龟裂,江河断流。而在战场的最中心,一座由无数枯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悬浮着一面巨大无比的青铜古镜!

古镜的光芒照耀寰宇,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宝还是神通,尽皆化为齑粉!

“那是……上古时期的仙魔大战?”林凡喃喃自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然也。”清虚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元神仙镜,乃是上古神器,能定因果,改天命。但……亦是囚笼,是诅咒。”

“囚笼?诅咒?”

“镜能映照人心,亦能放大人心。汝若以镜行骗,镜便会记下汝之谎言,待时机成熟,便会反噬于汝。”清虚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吾乃汝之‘分身’,亦是汝之‘锚’。吾之存在,可暂且压制镜之反噬,护汝心神不失。”

分身?锚?

林凡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个自称清虚子的家伙,似乎和自己,和这块青铜片,有着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而且……他好像还挺厉害的样子?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林凡拍了拍清虚子的肩膀,故作豪气地说道,“放心,只要有我在,保证让你天天吃饱喝足!”

清虚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他。

林凡也不在意,他将青铜片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青云宗……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仙法”!

什么才是……

“忽悠之道,天下无敌!”

……

与此同时,青牛村外,一座名为“望仙岭”的山峰上。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的青年,正凭栏远眺。他面容俊朗,气质卓然,正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王青山。

“奇怪……”王青山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方才明明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怎么转眼就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不以为意。

在这灵气稀薄的偏远山村,偶尔出现一些微弱的灵力反应,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在他身后,望仙岭的最高峰上,一块古老的石碑静静地矗立着。石碑上布满了青苔,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但在石碑的底部,却刻着一行小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洗礼的沧桑感:

“元神仙镜,因果律器。非天命之人不可持,持之必遭天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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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旱灾、祈雨诀与吞云怪

林凡盯着望仙岭石碑上的小字——“元神仙镜,因果律器。非天命之人不可持,持之必遭天谴。”

他撇了撇嘴,把那行字从脑子里甩出去。

天谴?

比起饿死在破草屋里,天谴算个屁!

“清虚子,”他转身看向角落里半透明的身影,“你说这镜子能记谎言,还能反噬?”

清虚子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兜帽下的阴影里飘出两个字:“然也。”

“那要是……”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只说‘灵验’的谎,不说‘失败’的谎呢?”

清虚子沉默片刻,幽幽道:“镜之所记,乃‘因果’。汝若以谎成真,真亦成谎;若以谎掩谎,反噬愈烈。”

林凡笑了。

他喜欢这种“刀尖舔血”的玩法。

“走,干活去。”他抓起墙角的破蒲扇,对着清虚子勾了勾手指,“今天先解决个大麻烦——旱灾。”

青牛村已经三个月没下雨了。

田里的庄稼蔫得像被抽了魂,龟裂的土地能塞进小孩的拳头。村民们每天天不亮就去龙王庙磕头,香烧了一茬又一茬,龙王的泥塑都被熏得发黑,愣是没掉一滴眼泪。

林凡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用元神仙镜碎片对准愁眉苦脸的村民。

【王二麻子:猎户,筑基期(伪),怕老婆,贪酒,内心OS:再不下雨,窖里的酒都要晒成醋了!】

【李铁匠:铁匠,锻体三重,手艺精湛,抠门,内心OS:井水快干了,打铁的水都得省着用!】

【王寡妇:寡妇,无修为,思念亡夫,内心OS:地里的菜死了,娃又要饿肚子……】

欲望和恐惧像潮水般涌来,林凡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土。

“各位乡亲,”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让声音听起来飘忽不定,像是从云端传来,“林某昨夜观星望气,见紫薇星旁有赤色煞云盘旋,此乃‘旱魃作祟’之兆!”

“旱魃?”村民们面面相觑。这个词他们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是传说中吃尽天下雨水的怪物。

王二麻子吐了口唾沫:“林小子,你别跟二麻子扯这些有的没的!上个月你还说自己是‘昆仑山外门弟子’,结果连锄头都扛不动!”

林凡早料到他会拆台,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青铜片,在阳光下晃了晃。

“王猎户,你看这是什么?”

王二麻子眯起眼:“破铜片子?你从哪儿捡的?”

“此乃‘元神鉴’碎片,”林凡一脸严肃,“能照见旱魃真身。不信的话,咱们当场试试。”

他走到村中央的打谷场上,将青铜片举过头顶,闭着眼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引雷聚云,五行调和水法!”

这串咒语是他现编的,前半句抄自道观墙上的《清净经》,后半句融合了物理课学的“人工降雨原理”——其实他根本不懂什么五行,纯粹是觉得“调和水法”听起来比较唬人。

说完,他猛地将青铜片往地上一插!

“嗡——”

青铜片发出轻微的震颤,镜钮处的饕餮兽首眼睛突然亮起红光。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林凡为中心扩散开来,村民们只觉得脑袋一晕,眼前的景象竟变了!

王二麻子揉了揉眼睛,惊骇地指着林凡脚下:“那……那是什么?”

只见林凡插青铜片的位置,地面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长得尖嘴猴腮,浑身干瘪,正是说书先生描述的“旱魃”模样!

“旱魃在此!诸位乡亲莫怕!”林凡大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干艾草(其实是他从破草屋梁上扫下来的陈年艾绒),点燃后用力扔向黑气人形。

“轰!”

艾草燃烧的烟雾接触到黑气的瞬间,黑气竟像活物般尖叫着缩成一团,随即“嗖”地钻进了青铜片里!

林凡赶紧把青铜片收好,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旱魃已被元神鉴镇压!不过它临走前下了诅咒——三日内必有暴雨,但需以‘引雷木’为引,方能彻底驱散余孽!”

“引雷木?”李铁匠挠了挠头,“那是啥木头?”

“就是……”林凡眼珠一转,指向村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百年以上的槐木,受雷劈而不死,即为引雷木!需取树心最坚韧的部分,以‘七星步’踏罡,方能引动天雷净化旱魃残余!”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歪脖子老槐树确实被雷劈过,树心是空的,但林凡根本不知道什么“七星步”,纯粹是想支开村民去砍树,给自己争取准备时间。

果然,村民们立刻沸腾了。

“我去砍树!”

“我去准备锣鼓!”

“我去请村长主持仪式!”

王二麻子虽然半信半疑,但见林凡刚才“降服旱魃”的手段实在邪门,也凑过来问:“林小子,那……那需要帮忙不?”

林凡心中暗喜,脸上却摆出一副高人姿态:“王猎户只需带几个人去后山找硝石即可。”

“硝石?”

“嗯,”林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乃‘引雷木’的伴生矿,能聚云气,增雨势。找到后磨成粉,撒在引雷木上,效果更佳。”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硝石能聚云气,只是隐约记得初中化学课学过“硝石溶于水吸热”,可以用来做简易冰箱。但现在他需要的是“科学解释”包装成“仙法”,让村民觉得“有理有据”。

王二麻子虽然不懂,但还是拍着胸脯答应了:“成!二麻子这就去!”

人群散去后,林凡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累死我了……”

“饿……”

清虚子不知何时飘到了他身边,半透明的手伸向林凡的口袋。

林凡无奈地掏出最后半个杂粮饼子递过去。清虚子接过后,依旧是“一口吞”的吃法,但这次吞完后,他的身体竟凝实了一丝,原本模糊的面容也清晰了一点,隐约能看到嘴角沾着的饼屑。

“你……你刚才吞了什么?”林凡好奇地问。

清虚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村民们离开的方向,含糊道:“旱魃……怨气……饿……”

林凡恍然大悟。

原来这货不仅能吞食物,还能吞负面情绪!刚才村民们对旱灾的恐惧、绝望,全被他当成“零食”给吃了!

“行啊你,”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负责‘清理垃圾’,我负责‘画大饼’,咱们师徒俩配合,天下无敌!”

清虚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青色的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果子,闻了闻,清香扑鼻。他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甘甜可口,比村里的野果好吃十倍!

“哪来的?”他惊讶地问。

清虚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天上,意思是“从旱魃的怨气里长出来的”?

林凡觉得这解释太扯,但又找不到更合理的说法。他索性不再纠结,三两口吃完果子,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暴雨……引雷木……硝石……

其实他根本不会“引雷”,也没打算真用硝石做什么。他只是想利用村民的“宁可信其有”,让他们自己去“求雨”——比如集体跪拜、敲锣打鼓制造动静,万一真碰上对流天气,说不定就能下一场雨。

至于“引雷木”和“七星步”,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幌子。等雨真的下了,他就是“预言成功”的仙师;要是没下……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片,笑了。

“大不了再忽悠一次。”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西下,西边的天空竟真的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霞。

“咦?”他心中一动,“晚霞在西边?按理说晚霞在东边才预示第二天晴天……”

等等!

他猛地想起地理课上学的“火烧云”——如果傍晚西边出现红霞,说明西方有云层,可能会下雨!

原来……所谓的“旱魃作祟”,所谓的“紫薇星煞云”,不过是自己用青铜片看到的“村民恐惧”引发的臆想,而真正的“天象”,竟然真的预示着要下雨?

林凡愣住了。

难道……元神仙镜除了照见人心,还能……预知天象?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片,镜钮处的饕餮兽首,眼睛似乎比刚才更亮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王二麻子的喊声:“林小子!找到硝石了!还有……后山的歪脖子树被雷劈过,树心是空的,咋办?”

林凡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树心空了才好!说明它‘受雷而不死’,正是上好的‘引雷木’!把树皮剥了,用斧头凿个槽,把硝石粉撒进去就行!”

“得嘞!”

王二麻子带着几个村民扛着硝石和工具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第一步,成了。

接下来,该解决鼠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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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鼠患、天敌法与仙师招牌

林凡看着村民们扛着硝石和凿空的引雷木跑来,心里那点“赌运气”的不安顿时散了大半。

西边的晚霞红得像泼了血,空气里飘着潮湿的土腥味——这是要下雨的征兆。他清了清嗓子,学着说书先生捋胡须的动作,摆出仙风道骨的架势:“诸位乡亲,引雷木已备,硝石粉已撒,接下来需行‘请雨诀’。”

“请雨诀咋做?”李铁匠擦着汗问,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啃完的杂粮饼。

“简单。”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其实是他昨晚用锅底灰画的符),“每人拿一根柳枝,围着引雷木站成圈,口中念‘雨来雨来快快来,禾苗渴死等水栽’,念够一百遍,再以硝石粉撒向天空——记住,心诚则灵!”

这“请雨诀”是他现编的,柳枝是村口随手折的,念词融合了儿歌和农谚,硝石粉撒向天空更是纯粹的“行为艺术”。但他赌的就是村民们的“集体信念”——当几十号人围着引雷木又唱又跳,加上之前“降服旱魃”的铺垫,就算不下雨,也得被当成“心不够诚”。

“得嘞!”王二麻子第一个抄起柳枝,咧嘴笑道,“二麻子念一百遍!保准比说书先生的‘十八罗汉拜观音’还响亮!”

村民们哄笑着围成圈,柳枝在地上戳得噼啪响。林凡趁机退到一边,摸出青铜片对着人群一扫——

【王二麻子:内心OS:这林小子要是真能求来雨,二麻子就把珍藏的烧刀子拿出来给他喝!】

【李铁匠:内心OS:要是雨真来了,明儿我就把闺女许给林小子当徒弟!(注:林凡今年十六,李铁匠闺女六岁)】

【王寡妇:内心OS:娃的咳嗽有救了……】

欲望和期待像滚烫的岩浆,顺着青铜片的纹路涌进林凡大脑。他突然明白清虚子说的“信力”是什么了——这些朴素的愿望拧成一股绳,本身就是能撬动现实的杠杆。

“开始!”林凡大喝一声。

村民们齐刷刷举起柳枝,扯着嗓子喊起来:“雨来雨来快快来!禾苗渴死等水栽!”

声音震得老槐树叶子哗哗掉。林凡趁机往引雷木的槽里倒了点清水(其实是他偷偷从井里打的),硝石粉遇水“嘶嘶”冒泡,冒出的白气混着艾草香,还真有点“仙雾缭绕”的意思。

清虚子不知何时飘到他身边,半透明的手伸向白气,像小孩见到棉花糖似的往前凑。林凡眼疾手快揪住他后领:“别乱吃!这是硝石气,有毒!”

清虚子委屈地扁了扁嘴(虽然半透明看不出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村民们——意思是“他们的恐惧快溢出来了,我帮你清理垃圾”。

林凡叹了口气,松开手。清虚子立刻飘进人群,张开嘴“吸溜”一声,将那些因干旱而生的焦虑、烦躁全吞了进去。神奇的是,随着负面情绪被吸走,村民们的歌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齐,连平时最抠门的李铁匠都扯着嗓子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西边的晚霞突然暗了下来。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从天际滚过,乌云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推着,迅速压向青牛村上空。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村民们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林仙师显灵啦!”

“快给林仙师磕头!”

王二麻子第一个扔掉柳枝,扑通跪在地上,对着林凡咚咚磕头:“林仙师!您真是活神仙啊!”

林凡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大家心诚的结果!”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偷偷用青铜片照了照自己——【真实自我:林凡,无灵根,骗术LV2(初级忽悠)】,头顶的字样竟比昨天亮了一点。

清虚子飘回来,身体比刚才更凝实了,半透明的脸上甚至能看到两个浅浅的酒窝。他指着林凡的胸口,又指了指天空,含糊道:“镜……吃……信力……饱了……”

林凡这才明白,原来镜子的“反噬”不是立刻发作,而是靠吸收“信力”和“谎言”慢慢积累——刚才村民们的欢呼、王二麻子的磕头,全成了镜子的“养料”。

“行吧,”他拍了拍清虚子的肩膀,“以后你多吃点‘正能量’,少吃‘负能量’,省得镜子撑坏了找我麻烦。”

清虚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灰毛老鼠,“啪”地拍在林凡脚边。

林凡低头一看,老鼠已经没了气息,七窍流血,显然是中毒而死。

“哪来的?”他皱眉问。

清虚子指了指村外的粮仓,又做了个“啃咬”的手势。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旱灾刚过,鼠患就要来了?

他走到粮仓附近,用青铜片一扫——

【张老汉(粮仓看守):内心OS:完了完了!仓里的谷子被老鼠啃了一半!再这么下去,冬天就得喝西北风!】

【隔壁村赵猎户:内心OS:听说青牛村闹鼠,我这儿有捕鼠夹,卖给他们能赚一笔!】

果然,鼠患已经成了新的麻烦。

林凡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第二天清晨,青牛村的晒谷场上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高台。林凡穿着从王寡妇那儿借来的蓝布衫(特意用锅灰涂黑了袖口,显得“仙风道骨”),手持一根绑着公鸡羽毛的竹竿,站在高台上清了清嗓子:

“诸位乡亲!昨夜林某夜观天象,见北斗第七星旁有‘鼠星’闪烁,此乃‘鼠王率众作乱’之兆!它们啃粮仓、咬衣物、传播瘟病,若不除之,后患无穷!”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张老汉哭丧着脸跑上台:“林仙师!您可得救救我们!仓里的谷子……”

“莫慌!”林凡打断他,从怀里掏出青铜片晃了晃,“此乃‘元神鉴’,昨夜已照见鼠王真身——它躲在村西头的乱葬岗,披着人皮,专吃小孩的指甲盖!”

“啥?吃小孩指甲盖?”王二麻子吓得酒葫芦都掉了,“我家狗蛋才八岁!”

林凡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鼠王最怕三样东西:一是它的天敌‘寻踪貂’,二是‘断肠草’的气味,三是……童子尿。”

“寻踪貂?断肠草?童子尿?”村民们面面相觑。

“没错!”林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寻踪貂是鼠类的克星,闻到它的味道就会逃窜;断肠草的气味能熏瞎鼠王的眼睛;童子尿则能破了它的‘隐身法术’!”

其实“寻踪貂”是他编的(原型是黄鼠狼),“断肠草”是村外常见的钩吻(确实有剧毒,气味刺鼻),“童子尿”纯粹是为了活跃气氛。但他知道,对付鼠患,最有效的办法是“生物链”——黄鼠狼吃老鼠,猫捉老鼠,这才是真正的“天敌法”。

“那……咋弄?”李铁匠问。

“简单!”林凡指向村西头,“第一,让张老汉带几个人去乱葬岗挖陷阱,里面放几只活鸡当诱饵(其实是引黄鼠狼);第二,家家户户在粮仓周围种薄荷(用断肠草太危险,薄荷味重能驱鼠);第三,让村里的小孩每人收集一泡尿,混合硫磺粉(从后山矿洞捡的)撒在鼠洞旁——记住,一定要童子尿!”

这套组合拳下来,既有“仙法”的神秘感,又有科学的合理性(黄鼠狼捕鼠、薄荷驱鼠、硫磺驱虫)。村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架不住“鼠王吃小孩指甲盖”的恐怖描述,纷纷行动起来。

清虚子飘在林凡身边,看着村民们忙前忙后,突然开口说了句完整的话:“主人,你上次说‘知识就是力量’,这次……算不算?”

林凡一愣,随即笑了:“算!这叫‘现代忽悠学’加‘古代生态学’,简称‘忽悠生态学’!”

清虚子似懂非懂,突然飘到张老汉挖的陷阱旁,对着里面探头探脑的黄鼠狼“嗷呜”叫了一声。黄鼠狼吓得炸了毛,窜进草丛就没影了。

“嘿!这貂还会学狼叫?”张老汉目瞪口呆。

林凡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说:“此乃‘寻踪貂’的天赋神通——能模仿百兽之声,震慑鼠类!”

三天后,青牛村的鼠患奇迹般地消失了。

张老汉的粮仓里,老鼠洞被黄鼠狼掏得七零八落,剩下的几只也被猫逮住;家家户户的粮囤旁种着薄荷,散发着清凉的香气;村西头的乱葬岗里,陷阱里躺着几只肥硕的老鼠,张老汉把它们煮了汤,分给村民们补身子。

“林仙师!您真是俺们青牛村的活菩萨啊!”王寡妇带着娃来磕头,娃手里还捧着一碗刚煮好的糖水蛋。

林凡接过糖水蛋,心里美滋滋的。他低头用青铜片照了照自己——【真实自我:林凡,无灵根,骗术LV3(中级忽悠),名声:青牛村“林仙师”】。

头顶的字样不仅亮了,还多了个金色的边框。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喧哗。

“县太爷有令!速请‘林仙师’入城!”

一个穿着皂隶服的差役骑着马冲进村,手里举着一面写着“县衙”的三角旗,声音洪亮得能震落树叶。

林凡心里一紧,抬头看向清虚子。

清虚子正抱着一碗糖水蛋吃得津津有味,半透明的嘴角沾着蛋黄,含糊道:“主人,你火了。”

林凡苦笑一声,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片。

他知道,麻烦——或者说,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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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县衙、织布税与记忆宫殿

林凡牵着家里唯一值钱的芦花驴(其实是王寡妇借给他的,说“仙师进城得有排面”),清虚子飘在他肩头,半透明的手指戳着驴耳朵玩。

“主人,驴叫起来像放屁。”清虚子突然说。

林凡差点从驴背上摔下来:“你懂什么!这叫‘仙驴启程’,懂不懂?”

清虚子歪了歪头(虽然半透明看不出五官,但能感觉到他在“思考”),从袖子里摸出颗野山楂扔进嘴里,“咔嚓”嚼得脆响:“那它放屁的时候,算不算‘仙屁’?”

“……”林凡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县城比青牛村热闹十倍。青石板路两旁是挂着布幌的店铺,挑夫扛着麻袋吆喝,几个穿绸缎的公子哥摇着折扇从他们身边走过,眼神轻蔑地扫过林凡的补丁衣裳。

“林仙师!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凡扭头,看见王二麻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跟着两个扛着礼盒的村民——正是上次说要把六岁闺女许给他的李铁匠一家。

“二麻子?你怎么来了?”林凡惊讶地问。

“嗨!这不是县太爷派人来请仙师嘛!”王二麻子抹了把汗,指着身后骑马的皂隶,“那差役说,县太爷亲自写了帖子,请您去县衙议事!我这不,带乡亲们凑了点土产——鸡蛋、腊肉、还有二麻子珍藏的烧刀子!”

皂隶跳下马,原本傲慢的表情在看清虚子时僵了一下。他见过林凡在村里“降服旱魃”,更听说过“吞云怪”(其实是清虚子吞负面情绪时冒白气)的传闻,此刻见清虚子飘在林凡肩头,半透明的身体里还隐约有山楂核的影子,腿肚子有点发软。

“林……林仙师,”皂隶弓着腰递上帖子,“县太爷在县衙等您,小的给您带路。”

林凡接过帖子,上面写着“恭请青牛村林仙师入衙议事”,字迹工整,末尾盖着朱红的县印。他心里暗喜:这县太爷倒是客气,看来“林仙师”的名声已经传到城里了。

清虚子凑过来看帖子,突然指着“议事”二字说:“主人,‘议’字少了一点,是不是写错了?”

林凡仔细一看,果然,“议”字的言字旁右上角缺了个小点。他笑了:“这叫‘留白’,寓意‘事在人为’,懂不懂?”

清虚子似懂非懂,伸手在缺点的位置戳了戳,半透明的指尖竟真的“补”了个小点进去,帖子上的字迹瞬间变得完整。

皂隶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隔空改字’?仙师果然神通广大!”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清虚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手了?

……

县衙比林凡想象的威严。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青阳县衙”的匾额,门口站着两个挎刀的衙役,见了皂隶连忙躬身行礼。

穿过前院,来到后堂。堂上端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操劳过度。

“下官青阳县令赵德昌,见过林仙师。”县令起身拱手,态度恭敬。

林凡连忙还礼:“县令大人客气了,林某不过一介村夫,能为您效劳是荣幸。”

清虚子飘在他身后,偷偷用指尖戳了戳县令的官帽。县令浑然不觉,只是热情地招呼:“仙师请坐!上茶!”

丫鬟端上茶来,林凡端起茶杯,用元神仙镜碎片悄悄一扫——

【赵德昌:县令,无修为,内心OS:这两年织布税压得百姓怨声载道,州府催缴又紧,再不想办法,我这乌纱帽就要保不住了!还有县学那帮酸秀才,十年没出过一个举人,文运低迷,上头说我“教化不力”……唉,要是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就好了!】

欲望(保住乌纱帽、提升政绩)和恐惧(丢官、百姓不满 )像两团火,在县令头顶烧得正旺。林凡心里有了底:这单生意,稳了。

“县令大人,”林凡放下茶杯,一脸凝重,“林某昨夜观星,见您印堂发暗,此乃‘双忧缠身’之兆。”

赵德昌脸色一变:“仙师明鉴!下官确实有两桩烦心事——一是织布税过重,百姓多有怨言;二是县学文运低迷,学子屡试不第。”

“然也。”林凡点点头,“此二者看似无关,实则同源——皆因‘气脉不通’!”

“气脉不通?”赵德昌皱眉。

“正是!”林凡站起身,走到堂中央,用竹筷在桌上画了个圈,“织布税重,百姓无余财购书习字,文脉自然断绝;文运低迷,学子无榜样激励,织布时便少了‘匠心’,布匹质量下降,税赋更难收……此为恶性循环!”

这套说辞是他现编的,把经济问题和教育问题硬扯成“气脉循环”,但配上元神仙镜看到的“县令焦虑”,竟显得头头是道。

赵德昌听得连连点头:“仙师说得有理!那依您之见,该如何破解?”

“简单!”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忽悠,“其一,推行‘织布税阶梯制’——贫户减税,富户加税,以有余补不足,此乃‘均贫富’仙法;其二,开设‘县学文运班’,用‘记忆宫殿法’助学子背诵经史,再辅以‘科举模拟考’,提升应试技巧,此乃‘开文窍’仙法!”

“记忆宫殿法?”赵德昌一脸茫然。

“此法源自上古‘神游太虚’之术。”林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让学子将经史子集化作图像,存入‘脑海宫殿’的不同房间,需用之时‘漫步其中’,便能信手拈来。林某当年在昆仑山修行时,曾用此法三月背完十万卷道藏!”

其实“记忆宫殿法”是他大学时看TED演讲学的,没想到现在成了“仙法”。

赵德昌将信将疑:“此法当真有效?”

“大人可先选十名学子试点。”林凡胸有成竹,“半月之后,林某亲自考核,若无效,林某自废修为(其实他没修为),永离青阳县!”

清虚子突然飘到他身边,小声补充:“主人,你上次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次……算不算?”

林凡瞪了他一眼,清虚子立刻缩了回去,假装研究桌上的茶杯。

赵德昌见状,哈哈大笑:“好!仙师果然爽快!此事就这么定了!来人,拟文书,拨县学旁空房一间,供仙师授课!”

“且慢。”林凡突然说,“还有一事——推行‘织布税阶梯制’,恐触动富户利益,下官需借您令牌一用,以‘县令谕令’压服宵小。”

赵德昌毫不犹豫地摘下腰间的玉牌递给他:“仙师尽管拿去用!需要人手,尽管吩咐!”

林凡接过玉牌,心里乐开了花。这哪里是借令牌,分明是给了他“尚方宝剑”!

离开县衙时,天色已晚。清虚子飘在前面,突然停住脚步,指着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说:“主人,他心里在骂县太爷。”

林凡凑过去一看,果然,小贩头顶飘着:【这狗官又加税,卖十串糖葫芦才能交得起!】

“走,买串糖葫芦。”林凡说。

清虚子眼睛一亮(虽然半透明看不到眼睛):“给我的?”

“不,给我的。”林凡买了两串,递给他一串,“奖励你刚才提醒我。”

清虚子接过糖葫芦,学着林凡的样子咬了一口,半透明的脸上竟真的露出满足的表情:“甜……”

林凡看着他,突然觉得这货虽然贪吃又呆萌,但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回到临时住的客栈,林凡拿出元神仙镜碎片,照了照自己——

【真实自我:林凡,无灵根,骗术LV4(中级忽悠进阶),名声:青阳县“林仙师”,任务:解决织布税+县学文运】

头顶的字样不仅亮了,还多了个“县衙认证”的金色小戳。

清虚子飘过来,指着镜面上的饕餮兽首说:“主人,它好像更饿了。”

林凡摸了摸青铜片,笑了:“饿了好,吃饱了才有力气陪我忽悠。”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客栈的瓦片上,泛着清冷的光。

明天,就该去会会那些富户和酸秀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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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富户、财气诀与记忆宫殿初试

客栈的油灯芯“噼啪”爆了个火花,林凡趴在桌上,用炭笔在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织布税阶梯制”表格——贫户减三成,中户不变,富户加两成,盈余部分补贴贫户购书。

“主人,你画的格子像狗啃的。”清虚子飘在桌对面,半透明的手指戳着纸上的墨团,“这‘富户’俩字,为啥比‘贫户’大一圈?”

“这叫‘视觉压迫’,懂不懂?”林凡头也不抬,“让富户一看就觉得‘这税加得合理’,贫户看了觉得‘仙师偏心自己人’。”

清虚子似懂非懂,突然伸手抓过桌上的糖葫芦签子,在“富户”二字上画了个圈,又用袖子擦了擦,那两个字竟真的变小了一圈。

林凡愣住了:“你又解锁新技能了?”

清虚子得意地晃了晃签子(半透明的签子穿过他的手,像穿过空气):“刚才‘饿’的时候,顺便‘吃’了点桌子上的墨气,好像能‘改’点小东西。”

林凡摸着下巴笑了。这货吞负面情绪之余,居然还能“消化”墨水、颜料这类“无属性物质”,看来离“实体化”不远了。他正想夸两句,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砸门声。

“林仙师!不好了!”是王二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张老财带着几个护院堵了村口,说您‘妖言惑众’,要砸您的‘仙师招牌’!”

林凡心里一沉。张老财是青阳县最大的布商,富甲一方,手下护院都是从边军退役的悍卒。他原以为“织布税阶梯制”能让富户“劫富济贫”的名义下得利,没想到对方直接动手了。

“清虚子,换衣服。”林凡抓起桌上的蓝布衫套上,又把元神仙镜碎片塞进怀里,“走,会会这位‘张财神’。”

……

村口的晒谷场上,张老财叉着腰站在石碾子上,五十来岁,腆着啤酒肚,山羊胡翘得能挂油瓶。他身后站着四个护院,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凡。

“林仙师,”张老财皮笑肉不笑,“听说您要给本老爷加税?这青阳县的布,十匹里有八匹是本老爷织的,您这一加,本老爷的布庄就得关门大吉啊!”

林凡用元神仙镜碎片悄悄一扫——

【张老财:布商,无修为,内心OS:这穷小子懂个屁的织布!去年州府布价涨三成,我才赚了两成,再加税,老子不如改行卖炊饼!还有,他身边那个飘着的鬼东西,看着就邪门……】

欲望(保住利润)和恐惧(布庄倒闭、鬼东西报复)交织在一起。林凡笑了:“张老爷误会了,林某加的不是‘税’,是‘财气流转诀’。”

“财气流转诀?”张老财愣了一下。

“然也!”林凡走到石碾子前,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您想啊,富户的钱像水,贫户的钱像海绵。水多了会淹死庄稼,海绵干了就吸不住水。林某这‘诀’,就是把您多余的水,引到海绵里——贫户有钱买布,您的布庄销量自然上去,这叫‘良性循环’,仙法里叫‘财气共享’!”

这套说辞半真半假,把“转移支付”包装成“仙法财气流转”,还结合了农耕比喻。张老财虽然没读过书,但做了三十年生意,一听“销量上去”眼睛就亮了。

“那……加两成税,销量真能上去?”他狐疑地问。

“当然!”林凡胸有成竹,“您想想,贫户以前买不起布,现在减税了,手里有钱了,是不是得多买几匹?您再加两成税,但销量翻一番,里外里还是赚!”

其实林凡心里也没底,但他赌张老财贪财胜过怕鬼。果然,张老财摸着山羊胡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成!本老爷就信你一回!不过……”他指了指林凡肩头的清虚子,“这鬼东西得离我布庄远点!”

清虚子突然开口:“我不吃布,只吃‘贪心’。”

张老财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石碾子上摔下来。林凡赶紧打圆场:“张老爷放心,清虚子是我的‘护法’,只吞负面情绪,不伤人。”

“哼!”张老财脸色难看,“最好如此!不然本老爷请城隍庙的王道士来收拾你们!”

说完,他带着护院扬长而去。王二麻子凑过来,擦着汗说:“林仙师,您刚才说的‘财气流转诀’,跟说书先生讲的‘聚宝盆’似的,张老财居然信了?”

林凡笑了:“因为他只看得见‘利’,看不见‘理’。”

清虚子飘过来,指着张老财的背影说:“他刚才撒谎了,其实他怕的不是鬼,是‘销量下降’。”

“你咋知道?”林凡问。

清虚子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他撒谎时,心里冒黑气,我‘吃’了一口,有点酸,像没熟的李子。”

林凡彻底服了。这货不仅能吞负面情绪,还能“品尝”谎言的味道,简直是行走的“测谎仪”。

……

安抚完张老财,林凡直奔县学。县学在县城西北角,几间破旧的瓦房,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个穿粗布长衫的秀才正蹲在墙角晒太阳,见了林凡,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就是那个‘林仙师’?”为首的秀才叫陈默,二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据说连续三年落榜,“听说你能用‘仙法’让人考上举人?”

林凡用元神仙镜一扫——

【陈默:秀才,无修为,内心OS:这骗子要是真能让我中举,我把家里的《论语》吃了!要是骗我,我就揭穿他是‘骗子’!】

欲望(中举)和恐惧(被揭穿)写在脸上。林凡笑了:“陈秀才,林某不用‘仙法’让你中举,只用‘记忆宫殿法’让你把经史子集背得滚瓜烂熟——至于能不能中举,还得看你自己的‘悟性’。”

“记忆宫殿法?”另一个秀才嗤笑,“不就是死记硬背吗?我们读了十年圣贤书,还用你教?”

“错!”林凡提高音量,“死记硬背是‘往脑子里塞石头’,记忆宫殿法是‘在脑子里盖房子’!比如背《论语》,你把‘学而时习之’放在大门,‘有朋自远方来’放在客厅,‘人不知而不愠’放在书房……要用的时候,‘逛’一遍房子就拿出来了!”

这番话半是忽悠半是实话,陈默和秀才们听得面面相觑。林凡趁热打铁:“林某选十名学子试点,半月后考核,背不出《论语》前十篇的,林某自废修为(依旧没修为)!”

“你本来就没修为!”陈默小声嘀咕,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

清虚子突然飘到陈默面前,半透明的手指戳了戳他的太阳穴:“你这里,有个地方发霉了。”

陈默吓得后退一步:“你……你说什么?”

“他说的是你脑子里‘死记硬背’的习惯,”林凡解释,“时间长了,自然会‘发霉’。”

陈默脸色变了变,没再说话。

……

当晚,县学旁的空房里,10名被选中的学子(包括陈默)围坐在一起。林凡用木炭在墙上画了个简易“宫殿”:大门是“学而篇”,客厅是“为政篇”,书房是“八佾篇”……每个房间里画着对应的关键词(比如“学而篇”画个小孩读书,“为政篇”画个官员升堂)。

“现在,跟我一起‘逛宫殿’,”林凡闭上眼,“推开大门,看到小孩读书,嘴里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学子们半信半疑地跟着做。清虚子飘在房梁上,突然指着陈默说:“他走神了,在想‘要是考不上,回家怎么跟爹交代’。”

林凡睁开眼,走到陈默身边,用树枝在他手心里写了个“静”字:“心里默念‘静’,把杂念当‘灰尘’,吹走就行。”

陈默试着照做,果然感觉脑子里清净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林凡让大家复述《学而篇》。第一个学子磕磕巴巴背了三句,第二个背了五句,轮到陈默时,他深吸一口气,竟一字不差地背完了全篇!

“你……你怎么做到的?”其他学子目瞪口呆。

陈默自己也懵了:“我也不知道,就感觉……那些句子自己‘跑’到我嘴边了。”

清虚子飘下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半透明的手掌穿过他的肩膀,像一阵凉风):“因为你把‘死文字’变成了‘活画面’。”

林凡笑了。他知道,这“记忆宫殿法”成了。

……

离开县学时,已是深夜。林凡摸着怀里的元神仙镜碎片,感觉它比白天更烫了。清虚子飘在他身边,突然说:“主人,它今天‘吃’了很多东西——张老财的贪心、陈默的焦虑、还有县令的期待。”

“哦?”林凡问,“那你呢?吃了多少?”

清虚子掰着半透明的手指头数:“张老财撒谎时的黑气,陈默走神时的灰气,还有……你画宫殿时蹭在墙上的炭气。”

林凡哈哈大笑:“那你岂不是今天的‘最大赢家’?”

清虚子也笑了(虽然没有表情,但语气轻快了许多):“嗯,饱了。”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林凡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这个“忽悠修仙”的路,好像越走越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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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文运初显,青云来客

县学空房的土墙上,还留着林凡用木炭画的“记忆宫殿”草稿——歪歪扭扭的房间、抽象的关键词,像极了孩童的涂鸦。但此刻,围坐在桌前的十名学子,眼神却比半月前亮了不止一倍。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陈默闭着眼,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仿佛真的在“逛”那个用《论语》篇章搭建的宫殿。他背完《学而篇》,又无缝衔接《为政篇》,声音清亮如溪,连隔壁打盹的杂役都被惊醒。

“陈兄,你这记性……开了窍?”旁边的学子李二牛瞪圆了眼。他半个月前连《三字经》都背不全,此刻竟能磕磕绊绊复述《八佾篇》。

陈默睁开眼,脸上还带着恍惚:“我也说不清……就感觉那些句子自己‘长’在脑子里了,像……像自家院子里的树,一伸手就能摸到果子。”

清虚子飘在房梁上,半透明的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因为林凡把‘死文字’变成了‘活的画’,你脑子里的‘记忆仓库’从茅草屋变成了砖瓦房,当然好找东西了。”

林凡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群眼睛发亮的学子,心里暗爽。他偷偷用元神仙镜碎片一扫——

【陈默:内心OS:这林仙师的法子真神!要是真能中举,我请他喝最好的竹叶青!】

【李二牛:内心OS:我娘说我脑子笨,现在看,笨的是我娘!】

【赵德昌(躲在窗外偷看):内心OS:这法子若推广,县学明年至少能出三个秀才!州府大人一定会夸我“教化有功”!】

信力像温热的泉水,顺着青铜片的纹路涌进林凡大脑。他感觉怀里的镜子比昨天更烫了,镜钮处的饕餮兽首,眼睛竟隐隐泛着金光。

“考核结束!”林凡拍了拍手,“十日之后,州府‘童生试’预考,你们就用这‘记忆宫殿法’应考。考上了,林某给你们每人刻块‘文曲星下凡’的木牌;考不上……”他故意拖长音调,“就罚你们给清虚子洗一个月袜子!”

“清虚子是谁?”李二牛好奇地问。

清虚子“唰”地从房梁飘下来,半透明的脸上挤出个“和善”的笑(虽然看不出五官):“我是林凡的‘护法’,专门吃‘笨气’和‘懒气’。”

学子们哄堂大笑。陈默却盯着清虚子半透明的手,突然说:“你刚才碰过我的肩膀,我感觉……凉丝丝的,像喝了口薄荷水。”

清虚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他确实飘过去拍了拍陈默,没想到这小子能感觉到“触碰”。

“哦,这个啊,”林凡赶紧打圆场,“清虚子是‘清气所化’,碰一下能提神醒脑,专治读书犯困。”

“那……能给我也碰一下吗?”李二牛凑过来。

清虚子嫌弃地飘开:“你口水太多,会把我的‘清气’弄脏。”

……

考核结束,林凡带着学子们去县衙复命。赵德昌激动得胡子直翘,当场拍板:“明日就拨银子,给全县三十名童生开班!教材就用林仙师的‘记忆宫殿图’!”

“大人,”林凡突然压低声音,“推广此法,需防‘酸儒’阻挠——他们靠‘死记硬背’混饭吃,怕此法断了他们的财路。”

赵德昌脸色一沉:“本官自有办法!谁敢捣乱,以‘阻挠教化’论处!”

林凡笑了。他早用元神仙镜看过赵德昌的内心——这县令最恨“酸儒”说他“没文化”,此刻正好借题发挥。

离开县衙时,日头偏西。清虚子飘在前面,突然停住脚步,指着街角的茶摊说:“主人,那边有个穿道袍的,心里在骂你‘妖言惑众’。”

林凡顺着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坐在茶摊前,身穿青色道袍,背着长剑,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地,眼神轻蔑地扫过路过的行人。

“青云宗的?”林凡眯起眼。这打扮,这佩剑,跟第一章里望仙岭上的王青山一模一样。

清虚子点头:“嗯,他叫王青山,外门弟子,心里想:‘这林仙师肯定是个骗子,等我拆穿他,就能在师父面前邀功了!’”

林凡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他整了整蓝布衫,大步走向茶摊:“这位道友,可是青云宗的王青山师兄?”

王青山抬头,见是个穿补丁衣裳的村夫,眉头皱得更紧:“你认得我?”

“久仰大名!”林凡拱手作揖,故意让声音发颤,装出敬畏的样子,“林某前日在望仙岭采药,偶遇师兄御剑飞行,剑气冲霄,宛如游龙,当即跪地膜拜,心想:‘此等仙姿,定是青云宗高徒!’”

王青山被夸得飘飘然,尾巴都快翘上天:“那是自然!我王青山三岁入青云宗,十二岁筑基,如今已是外门精英!”

“师兄天资卓绝,林某佩服之至!”林凡顺势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不知师兄驾临青阳县,有何贵干?”

王青山吐出瓜子壳,得意洋洋:“奉师父之命,巡查各州县‘灵气异动’。前日望仙岭有微弱灵力波动,我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天材地宝’出世。”

林凡心里冷笑:这借口找得真烂。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巧了!林某这几日也在查‘灵气异动’——青牛村旱灾、鼠患,皆是‘地脉紊乱’所致,林某用‘元神鉴’探查,发现根源在县学地下的‘文脉淤塞’!”

“元神鉴?”王青山眼睛一亮,“可是能照见人心的上古法器?”

“师兄果然见多识广!”林凡掏出青铜片晃了晃,“此乃‘元神鉴’碎片,正是用它照见县学文脉淤塞,才创出‘记忆宫殿法’疏通文脉,如今县学学子个个过目不忘,堪称‘仙法奇效’!”

王青山凑近一看,青铜片锈迹斑斑,镜钮处的饕餮兽首眼神呆滞,怎么看都像块破铜片。他心里起了疑,正想用灵力试探,林凡突然用元神仙镜碎片对准他——

【王青山:内心OS:这破铜片真能照见人心?要是假的,我就拆穿他!不过……他刚才夸我‘剑气冲霄’,还挺舒服的,要是真能学到‘记忆宫殿法’,回宗门说不定能当个‘客卿长老’……】

欲望(邀功、学新法)和恐惧(被拆穿、错过机缘)交织在一起。林凡笑了,他知道怎么忽悠了。

“师兄,”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林某观你印堂发亮,此乃‘仙缘将至’之兆!你师父没告诉你吗?青云宗祖师爷曾言:‘仙法本无固定之法,能解当下之困者,即是真仙法。’”

这套说辞是他现编的,把“实用主义”包装成“祖师爷名言”。王青山果然被唬住,挠着头说:“我师父确实说过‘法无定法’,可这‘记忆宫殿法’听着像……像耍嘴皮子。”

“师兄此言差矣!”林凡正色道,“剑修练剑,体修练体,文修为何不能‘练脑’?你青云宗有‘剑气纵横诀’,林某有‘文气通达诀’,本质都是‘引天地之气为己用’!这叫‘殊途同归’,仙法里的‘大道至简’!”

王青山被这番“高深”的理论绕晕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这法子真能让学子中举?”

“师兄若不信,可随我去县学看看。”林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十日之后,州府预考放榜,若有一个学子落榜,林某自断经脉(其实他没经脉),永离修仙界!”

清虚子突然飘过来,半透明的手搭在王青山肩上(这次王青山明显感觉到凉意):“他说的是真的,我‘吃’过他的‘懒气’,他从不说谎——除非为了‘更大的忽悠’。”

王青山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他看着林凡坦然的眼神,又看了看清虚子半透明的身体,突然觉得这“骗子”或许真有点门道。

“好!”王青山一拍桌子,“我随你去县学看看!若是假的,我定要你好看!”

……

县学空房内,学子们正在“逛宫殿”。陈默背完《为政篇》,李二牛复述《里仁篇》,虽然磕磕绊绊,但比半月前强了十倍。王青山站在门口,脸上的傲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这……这真是你说的‘记忆宫殿法’?”他喃喃自语。

林凡微笑点头:“师兄若感兴趣,林某可将此法整理成册,赠予青云宗‘交流学习’。”

王青山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林凡掏出炭笔,在纸上画了个更详细的宫殿图,“不过……此法需‘因材施教’,比如师兄修剑,可将剑招化作‘剑气化形’的画面,存入宫殿‘兵刃阁’,对敌时‘取’出来用,威力倍增!”

这套“剑招记忆法”纯属忽悠,但王青山听得两眼放光——他正愁剑招太多记不住!

清虚子飘过来,往王青山嘴里塞了颗野山楂(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送你的,甜的,能‘补’剑气。”

王青山机械地嚼着山楂,突然觉得这“吞云怪”也没那么可怕了。

……

离开县学时,王青山主动要了林凡的住址:“我回宗门禀报师父,再来请你去青云宗‘讲学’!”

林凡笑着答应,心里却在盘算:这王青山回去一汇报,青云宗肯定会派人来“考察”,到时候正好用“忽悠仙法”把他们也“收编”了。

回到客栈,清虚子飘在桌前,突然说:“主人,他刚才心里想:‘这林凡虽然是个骗子,但他的法子好像真有用,要是能学会,回宗门就能当‘客卿’了……’”

“哦?”林凡挑眉,“那你觉得,他回去会怎么说?”

清虚子掰着手指头:“说你是‘上古仙法传承者’,说‘记忆宫殿法’是‘文道仙法’,说你‘虽然没灵根,但有大智慧’……”

林凡哈哈大笑:“英雄所见略同!”

他摸了摸怀里的元神仙镜碎片,感觉它烫得像块烙铁。镜钮处的饕餮兽首,眼睛竟完全变成了金色。

“清虚子,”林凡突然说,“你说……要是青云宗的人都信了我的‘忽悠仙法’,会怎么样?”

清虚子歪着头(半透明的头晃了晃):“他们会给你建雕像,立牌坊,喊你‘林真人’,然后……你就能忽悠更多东西了。”

“比如?”

“比如……他们的灵石,他们的功法,他们的……饭。”

林凡笑得前仰后合。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洒在桌上的“记忆宫殿图”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座通往仙界的桥。

明日,州府预考放榜。

后日,青云宗使者将至。

林凡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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