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之我是七叔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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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月夜归人
明月高高的挂在天上。
清冷的月光从天上洒到地下,使得这一个夜晚变得冷清了许多。
杨树叶微微的轻晃。
啪啪啪!啪啪啪!
隐约之间就好像是有着鬼魂在拍手一般。
而那作为任家镇大户,任家府邸里面则是突然传出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啊!!!!”
不知道是夜色太深睡意正浓,还是有着某种奇异力量的影响。
整个任家都十分的沉静。
所有人都陷入梦乡一般,没有听到这一声凄厉的惨叫。
咚!咚!咚!
沉重的落地声一声又一声的响起,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一蹦一跳的落在地上一般。
“啪啪啪……叮叮咚咚……”
任家特地铺在屋顶上的青砖,就好像是突然被某个身影踩过,哗啦啦落了一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只看到一个人影以一种直挺挺的姿态落在街道上:
“咚!咚!咚!”
这直挺挺的人影落在地下的声音,就好像是沉重的巨物砸在了土石之上。
使得附近卷起了些许烟尘。
向着这一个身影望去,仔细一看,只看到这个身影竟然全身挺立,双手平放。
绿油油的指甲足有寸许。
清冷的月光之下,竟然闪耀出点点幽光。
全身十分的臃肿。
就好像是莫名的在水里被泡的发福了一般。
一身官袍十分破旧。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到了这个时候,他头上那草草戴上的官帽却仍然没有掉落。
“嘶……哈!!!”
骤然的嘶哈声从其口中发出。
张大的嘴巴里面吐出了一股浓浓的臭气,更是让人看到其乌黑的牙齿与多出来的两个犬齿。
再看其面部。
仔细一看,只看其面部此刻早已肿胀变色,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在长满绿毛之时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腐烂。
结合此前种种,这不由得让人想起了一个十分诡异的东西:
僵尸!!
就在吐出了一口臭气之后,这一个青面獠牙的僵尸,竟然如同认路一般的向着任府外面的那几条路看了几眼。
紧接着,以一种极其不科学,不可思议的直挺挺的样子,双腿不弯的向着前面蹦跳而去:
咚!咚!咚!
在月亮之下,只看到一个如同被绳子栓起来的身影就这样双手挺直,极其轻快的在大街上蹦跳。
就好像整个镇子都在他的统治之下。
咚!咚!咚!咚咚咚!
一边跳着,这僵尸竟然还左右吸着鼻子:
“嗅嗅嗅……”
左闻闻,右闻闻,看起来就好像是在标记位置一般,这番动作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显得十分诡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只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清脆的铜铃的响声,声音悠扬而又清脆,好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一般: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听到这响声,这一只僵尸竟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就好像是十分惧怕一般。
再转头向着道路的尽头看了一眼,这僵尸竟然十分人性化的想要顺着原路返回:
“哈……”
就在这僵尸即将转过身子的时候,只听到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十分低沉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声音苍老而又低沉,声带也是略显沙哑,让人一听就知道这发出声音的绝对是位老者。
而令人惊讶的是,随着低沉的咳嗽声不断响起,那铃声竟也是悠扬不断的清响。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铃声突然急剧作响,好像是在紧紧的追着那一只僵尸一般,随后便听到一声苍老的低喝声:
“……定!”
神奇的事情出现了。
那奇迹般的转过身去的僵尸竟然在他这一声定字之下,突然怔在了原地。
“嘶……嘶……嘶……”
一声又一声沉闷的嘶吼声不断的从僵尸的口中发出,让人知道这僵尸似乎正在做着挣扎。
甚至随着他的挣扎,他的上半身竟真的在晃动。
“踏……踏……踏……”
“啪嗒……啪嗒……啪嗒……”
一声又一声的脚步声突然从道路的尽头出现,随之而来的则是木棍落地的啪嗒声。
声音一前一后。
显得十分的规律。
向着远处看去,只看到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身形佝偻,十分枯瘦的老人就这样拄着一根藤杖街头向着僵尸走来。
虽然他看似已年过七旬,腿脚不便还需藤杖辅助,但是却莫名的有一种宗师般的气度。
哪怕面对僵尸也仍然悠然。
斑驳的头发被梳的十分的柔顺,被一根木头打造的簪子紧紧的簪在头上。
向他的脸上望去,只看到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哪怕是在黑夜之中也让人一眼难忘。
背对着他的僵尸就好像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一般,随着他越来越近,挣扎的也是越来越强烈:
“……嘶……哈!!”
然而,看着那已经渐渐动摇的僵尸,那老者却并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
只是不断的扶持着藤杖,一步一步佝偻着身子向前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挂在藤杖上面的一个小小铜铃也是在叮叮作响,就好像是在与不断挣扎的僵尸应和一般。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终于,当那老者以老年人的缓慢步伐走到了僵尸身前的时候,那僵尸竟然都已经能转动上身了。
咯噔咯噔咯噔。
当他看到老者走过来的时候,却色厉内荏一般的恐吓着他,一眼便能让人看到他的恐惧:
“嘶……嘶……”
看到了这熟悉的僵尸,这枯瘦老者却仿佛是面对老朋友一般,满眼感慨的看着面前这发福的僵尸:
“原来真的是任威勇啊,时间过得好快啊,眨眼之间你都死了二十年了……”
悠悠的感慨了一声,紧接着宋风则是敲了敲藤杖,将那急速震响的铜铃从藤杖上取出,挂在了任威勇的胸前。
“虽然咱们的缘分已经从二十年前便尽了,但这一次老夫回来却由不得不找你借点东西。”
“像你这种天赋异禀的僵尸,想必尸气应当也是比寻常的僵尸更加的醇厚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风则是脸色一变,整个人骤然的多了一种莫名的气度。
刷刷刷!
出枪如龙,寒光点点。
那藤杖在其手中被十分利落的转了一圈之后,便如长枪一般被其钉在了僵尸的喉咙间。
啪!
哪怕其已垂垂老矣,但那根藤杖在其手中也是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利落与危险。
“吼!吼!吼!!!”
一声又一声的嘶吼声突然从被钉住喉咙的任威勇僵尸的口中发出,就好像是十分惊恐一般。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随着他奋力的嘶吼挣扎,被挂在他脖子上的铜铃也是如同被逼迫一般,响的更加急促。
第二章 借一口气
“别急别急,就借一口尸气先用一用,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不要这么吝啬……”
看着任威勇如此挣扎,宋风则是轻笑几声,随后慢悠悠的将右手放在了胸口处,取出来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纸人。
那纸人似乎是用白纸剪成的,整张白纸上面没有半点颜色,但是却诡异的能够让人认出正反。
以两指夹着纸人。
宋风则是将其放在了藤杖的把手靠近自己手指的位置,随后轻轻的吐了口气:
“呼……去吧,去吧~”
随着他这一口气吐出,他的脸色竟然在那一刻变得煞白。
而令人惊讶的是。
得到了那一口气的那一个小纸人则是显得十分的有灵性,竟然迎风站了起来。
“哦哦哦~”
紧接着,那拇指大小的小纸人,竟踉踉跄跄的顺着那钉着任威勇喉咙的藤杖向前行走。
呼~
一阵微风刮过,直接将那小纸人吹得飘了起来,但是它却十分顽强的一只手抓住了藤杖。
就好像是在狂风之中,勇敢的夺回自己性命的勇士一般。
一只手,两只手。
当它的两只手都抓在了那一根藤杖上的时候,它竟然在空中跳跃了一下,随后又踩在了藤杖上。
这一次,它的步伐似乎变得更稳重了一些。
看着小纸人在这耍宝。
再看看那随着任威勇不断挣扎而震响的快要碎裂的铜铃,宋风则是低声喝道:
“别玩了,快干活!”
听到了宋风的催促,小纸人则是迈着坚定的脚步,顺着藤杖走到了僵尸的嘴巴前。
紧接着,双手抱在了僵尸的左右脸上,竟嘴对嘴的跟僵尸亲了起来。
“唔唔唔……”
低声的呜咽声不断传来。
隐约间,那一直盘桓在任威勇喉咙里面的那一团青色尸气,竟被这小纸人从口中吸了出来:
“嘶……”
吸了这一口气,小纸人就好像是吃撑了一般,那白纸剪出来的头颅一瞬间就变青了不少。
甚至还十分拟人化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咳咳咳……”
下一刻,便看到那一股青气顺着小纸人的脖子,落在了它的肚子之中。
一时间,那小纸人也是松了口气一般的躺在了藤杖上,就好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一般。
原本任威勇便挣扎的十分剧烈,而当他喉咙里面的尸气被吸出来一小口之后,他更是疯狂了一般挣扎:
“嘶……吼吼吼!!”
甚至随着他的挣扎,隐约之间似乎有着点点血气从他的腹部弥漫开来,让他身上的尸气更加浓郁。
由于他的尸气越来越浓郁,那专门克制僵尸的铜铃也开始疯狂的摇摆,甚至就好像是狂风中的巨浪在飘动。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铃声不断震响,就在某一刻,它就好像是达到极限一般的发出了一声脆响:
“啪!”
紧接着,那克制着任威勇的铜铃便如同哑了一般,不再发出声音。
仔细一看。
只看到那用黄铜打造,刻上了铭文符咒的铜铃,此刻已经有了一条从上到下的裂痕!
“吼!!!”
怒吼一声,没有东西制约的任威勇愤怒的对着宋风大喝了一声,随后便如同耗子见了猫一般的向着远处森林里面奔跑而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咋舌。
看着这离去的僵尸的背影,宋风则是缓缓的将藤杖放下拄在地上。
那吸了一口尸气得了他一口气的小纸人,此刻则是十分有灵性的顺着藤杖爬上了他的胳膊,随后藏在了他的右衽里面。
甚至在跳进他胸口右衽里面的时候,它还十分调皮的探出头来,就好像是一个对世界十分好奇的小孩子一般:
“……哦?”
受到了胸口的异动,宋风则是伸出手指拍了拍小纸人的头,又将它塞了回去。
紧接着,便拄着藤杖,一步一步的向着任家镇附近的破旧山神庙里面走去:
“啪嗒……啪嗒……啪嗒……”
不过仅仅只是走了三五步,他便忍不住喘了口粗气,停一停歇一会,随后又继续走。
那佝偻着的身子,就好像真的是一个七旬的同龄老人一般行动不便。
当他花了很长时间喘着粗气来到山神庙的时候,他的动作则是不由得顿住了。
紧接着,他则是双手握着藤杖,悠然的看着早已经被点上灯显得灯火通明的破旧山神庙:
“没想到老夫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还有人想要跟上来送死,难道说你真不怕死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风则是毫不惧怕的拄着藤杖,迈着缓慢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山神神像之下。
随着他走到山神神像前。
只看得到那破旧的黄色帷幕后面,则是走出来了一个穿着麻布背着黑色葫芦,全身枯瘦的中年男子。
那枯瘦男子先是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宋风,当他看到宋风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的时候,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恩师,多年不见您老人家怎么沦落到了这一个地步了?”
看着这熟悉的身影,宋风则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后将手中的藤杖倚靠在了山神神像下面。
随后从旁边那一堆稻草堆之中,拿出了那已经编织了一半的稻草绳开始编织。
甚至一边编织着稻草绳,一边悠悠的开口说道:
“老了老了,原本以为养儿防老,收些徒子徒孙们能让老夫颐养天年。”
“没想到到最后反倒是被自己的亲徒弟背后捅了一刀,现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能靠编织草绳度日喽……”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则是微微一顿,随后打量了一眼站在他左前方的枯瘦男子:
“金蚕啊……你不是去了藏地吗?怎么现如今想起我这老头子来了?莫不是真打算替为师养老不成?”
听到了宋风如此说,金蚕则是扯着僵硬的嘴角笑了几声,随后奉承般的开口说道:
“若是恩师您真的信得过徒弟,金蚕为您养老又如何?只不过金蚕本事不济,怕是到时候护不住恩师您呀……”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一顿,随后略带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听说恩师您一路南下,更是遭遇了数次暗杀,不知道您老人家现在还能不能出手?”
第三章 杯弓蛇影
听着那一直警惕的不入自己周身一丈内的金蚕如此说。
那正慢悠悠的编着草绳的宋风则是笑着睥睨了他一眼:
“怎么着?莫非你也想来试探试探?你那一身蛊术都是老夫教的,莫非是想踹窝子不成?”
“还是说你觉得你大师兄能做得的事情,你也能做得?”
听着宋风如此反问,金蚕则是连忙开口解释:
“恩师您是知道我的,当时拜师之时就属我年纪最小胆子最小,我怎么敢对恩师您动手?”
“我这是听到大师兄做出了那等天理不容的事情之后,想要来助恩师一臂之力的,恩师您可千万别多想。”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则是解释一般的把自己背上背着的那黑皮葫芦放在了旁边山神祭坛之上:
“恩师您就放心吧,弟子绝对不是那等背信弃义,见利忘义之辈!”
看着金蚕把自己背上背着的蛊毒葫芦放在了祭坛之上,宋风则是看了一眼山神庙上面的灯火。
老旧的山神庙早已四处漏风。
微风吹过,破旧的瓷碗,四散的帷幕以及飘飞的稻草,则是映衬的山神庙灯火阑珊。
看着灯火的映衬之下略显斑斓的山神庙,那正编织着草绳的宋风则是幽幽的对着金蚕笑道:
“几年不见学聪明了,知道提前下蛊先下手为强了,不过你这金蚕蛊练得还不到家呀……”
话语落下,他则是十分轻松的从旁边的草堆里面,抓出来了一只只有跳蚤一般大的红色小飞虫。
看到这一幕,看着宋风如此轻易的就把自己提前布置在山神庙里面充当杀手锏的蛊虫抓出来之后,金蚕则是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这么微小的变异蛊虫,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被解决?”
下一刻,他便迅速的掐着中指,随后对着远处的黑色古葫芦念动咒语:
“呃咕噜~唔利拉嘛……”
然而,还没等他将完整的咒语念出来呢,便见到一直在他脚下斑驳的那一条黑色的影子,在骤然的活了过来。
“嘶嘶嘶……”
紧接着,那黑色的影子竟然如同一条黑色的阴影蛇一般,卷在了金蚕的身上。
勒的他满脸通红,再也念不出一字咒语:
“……呃……呃……你……你……”
看着那被蛇影卷的即将死去的金蚕,宋风则是将自己手中编织着的草绳在灯光之下轻轻一勒:
“……啊!!”
一声惨叫声突然响起。
紧接着,只看到那映衬在灯火下面的那一条影子就好像是活了一般,将金蚕的脖子一分为二:
“呲啦……”
鲜血飙出数米远。
染红了这附近的黄色帷幕。
“咕噜咕噜咕噜~”
圆圆的人头从空中落下不断翻滚,滚了两个周,竟然直接就滚到了宋风的脚下。
看其双目圆瞪,满脸通红,不可思议的样子,赫然间是死不瞑目了。
放下了手中的草绳,宋风则是缓缓的从旁边取过藤杖,借着藤杖站了起来:
“明知道你这一身的蛊术都是老夫教的,你为何还敢暗自下蛊?莫非真的以为自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不成?”
左手轻轻捻动,等到将那变异金蚕蛊碾碎之后,宋风这才将那一点血迹弹在了金宝死不瞑目的头颅上:
“既然已经知道老夫一路南下经历了数次的暗杀袭杀,你就应该知道老夫不是你所认为的老糊涂。”
“什么样的师徒之情能值得你从藏地一路狂奔,跨越数千里来相助老夫?”
“既然你能追踪的到老夫的痕迹,知道老夫在山神庙里面留下过踪迹,又为何敢在这里当做暗算老夫的道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则是拄着拐杖来到了地着灯火的山神塑像旁边,在灯火上方的帷幕上取下来了一根长约一尺的半透明蛇蜕。
映衬着灯火对着那半透明的蛇蜕仔细一看。
只看那只有一尺长的蛇蜕上面,则是被人用鼠毫点着血液混着朱砂,在鳞片上面写了无数的小字,绘制成了数种诡异的符文:
“可惜了老夫最后的收藏,这杯影蛇缚咒用起来确实是足够凌厉,杀气凛然……”
原本以为到了任家镇了,能借着最后的收藏抹杀掉一条大鱼,没想到终究还是只小虾米。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则是叹息了一口气,随后借着这灯火将蛇蜕从蛇头开始点燃:
“噼里啪啦!”
这蛇蜕上面就好像是有着油水一般,刚一碰火便迅速的从蛇头燃烧到蛇尾。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隐约之间就好像是从燃烧着的蛇蜕上面看到了金蚕痛苦的虚影。
整个蛇蜕眨眼之间便化作一团黑灰。
“……啊……滋滋……啊……”
然而,就在那蛇蜕化作一条长条形的黑灰的刹那,只看得一条长长的黑影则是从宋风的影子里面微微的浮动了起来:
“嘶嘶嘶……”
下一刻,只看到宋风的身上就好像是有着什么东西不断的在其身上游走,并且勒住了他一般。
从双腿到胸口一直蔓延到脖子,那青色的长袍里面都渗出了一条条深深的血痕:
“……噗呲!”
一口精血被其吐出。
紧接着,那一直在他的影子里面不断游动的黑色阴影,则是迅速的扎进了他吐出来的那口精血里面。
“滋滋滋……”
水滴被火焰灼烧,燃烧起来的滋滋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便看到他吐出的那一口血液则是迅速的干涸,眨眼之间便变成了一块血斑。
看着山神庙里面的狼藉。
身上渗着一丝丝血痕,脸色苍白无比的宋风则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金蚕的尸体:
“这杯影蛇缚咒使用的代价太大,若不是逼到极点,老夫也不至于如此行事。”
“我这也算是自己给自己收拾烂摊子了,若不是现在脑子里面还有点真东西,老夫直接就抹脖子重开算了。”
若不是前后都是自己,他怕是直接就把原身的十八代祖宗都给骂遍了。
虽然他完美的融合了自身的一切,自己就是宋风绝对没有丝毫的疑问。
但是这胎中迷觉醒的太晚了,这尼玛都年过七旬还修炼走火入魔了才觉醒,要是再晚两天估计直接就能转头去投胎了。
把金蚕的脑袋跟身体堆到一起,紧接着宋风则是拿过了那蛊毒葫芦打开葫芦口用手微微一引:
“……去!”
许多阴云一般的阴影骤然之间从蛊毒葫芦里面飞出,随后扑到了金蚕的尸体上:
“嗡嗡嗡……”
随后诸多的飞蚊迅速的吸血繁殖,不一会的功夫便将尸体啃的只剩骨头了。
“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啃噬骨头的声音传来,那坚硬的骨头在诸多飞蚊的牙齿下面,竟如同草木一般脆弱。
眨眼之间竟只剩骨头渣子。
“嗡嗡嗡……”
飞蚊不断的在地上盘旋,吸食着散落在地的血液,竟将现场处理的无比干净。
看着现场已经处理干净,宋风则是将桌子上的火烛向着飞蚊蛊一团的方向丢去:
“滋滋滋……噼里啪啦!”
那刚刚看起来还无比强力的飞蚊蛊竟在这火焰之下化作灰烬,连逃跑都做不到!
看着这如梦幻泡影般消失的蛊虫,在灯火之下被映衬的光暗交织的宋风则是轻轻的呢呐道:
“旁门左道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第四章 七叔公
第二天一大早。
刚刚起床洗漱完的九叔,则是直接就将擦脸的毛巾扔到了洗脸盆里,随后便看向外面练功的秋生与文才:
“你们两个臭小子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玩,前两天还敢玩你们师叔的客人,真是胆大包天!”
“今天早上练功的时间再加一刻钟,今天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你们两个调皮捣蛋的劲揪过来!”
说到最后的时候,九叔则是拿起了那一根时刻摆在门前的藤条,走到了正在扎的马步锻炼身体的秋生与文才面前。
刷!刷!刷!
藤条抽在空中发出刷刷的声音,看着秋生与文才,两个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看着师傅拿着藤条走过来,秋生则是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让将文才让了出来:
“师傅,我最近练功也是挺勤快的,而且您不是说我的修行还算是可以嘛,要不您先督促文才吧。”
“我也觉得文才最近太过懈怠了,有损师傅您的威名!”
听到了秋生直接卖兄弟,文才也是连忙向着师傅解释道:
“师傅,我真的有努力修行的,而且上一次是秋生玩的师叔的客人,不是我呀!!!”
这可是大事得解释清楚,而且他知道玩师叔客人这件事情,在师傅九叔那里可不是那么容易翻篇的。
果然,就在九叔听到文才说的玩师叔的客人的时候,九叔则是骤然的将目光看向了正在那里扎着马步,累满脸通红的秋生:
“好小子,还敢跟我装,这还不到两刻钟的时间,你就满脸通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九叔则是脸色一变,随后手中的藤条则是骤然的向着秋生的腿上抽去:
“刷!”
听到了这破空声,秋生再也顾不得装,双腿用力一个后空翻就躲过了师父的藤条:
“啊……师傅,误会,这都是误会……师傅你听我解释呀……”
看着自己装模作样被拆穿,秋生第一反应就是跑,紧接着便一边跑着一边向着九叔解释。
然而,九叔看着他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则是不由得冷笑几声:
“嘿嘿……误会?今天我就让你误会到底,看看你能挨几鞭子!”
话语落下,九叔则是拿着藤条便走了过去,眨眼之间这义庄之内就要变得鸡飞狗跳了。
看着这熟悉的开场模式。
另一旁正苦逼着扎着马步的文才则是悄咪咪的松了口气,随后转过头去不看这闹着的两个人。
试图以此躲避师傅的视线。
然而,就在闹剧即将开展之时,只听到义庄的大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秋生,秋生你快开门啊,你姑妈让你赶快回铺子一趟。”
听到了这敲门声,九叔则是放下了手中的藤条,随后对着秋生使了个眼神:
“快去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逃过了一劫,秋生也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随后便走向自己的大救星:
“哦,是卖鱼强啊,怎么了?我姑妈怎么突然这么急着要来找我了?”
打开大门,秋生则是看到了那正拉着车的卖鱼强。
卖鱼强经常往返于城镇间,所以偶尔铺子有事的时候,姑妈会让他帮忙传信。
看着秋生打开了义庄的大门,卖鱼强则是对着秋生开口说道:
“秋生,你姑妈让你赶快去一趟铺子,说你七叔公回来了,让你赶快去见一见七叔公。”
“而且你姑妈说了,这件事情很急,你一定要快点!”
说完之后,卖鱼强则是拉着自己的车向着镇子外面的鱼市方向走去。
他得趁着天早再运一车鱼,今天行情好卖的快,得趁着这个机会多赚点钱。
看着卖鱼强离去,秋生则是急急忙忙的转过头去,跑到义庄里跟师傅请假:
“师傅,我要请个假,我姑妈说要让我去铺子里找她一趟,非常急!”
听到了秋生如此说,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的九叔则是显得有些讶然:
“嗯?你姑妈不是说好了一三五在义庄练功,二四六去看店铺吗?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原本秋生是有资质的,但是一方面是他比较顽劣,另一方面也是秋生的姑妈不太赞同他练功这事,所以说秋生本事也没怎么练好。
根本算不得他的衣钵传人。
此前他可是跟秋生的姑妈说过的,练功的时候可是不能被店里的事情打扰的。
现如今这么急,肯定不是义庄的事。
听到了师傅如此问,正提着自行车的秋生同样也是惊讶的对着九叔开口说道:
“师傅,卖鱼强说是我七叔公回来了,姑妈让我赶快去见一见七叔公。”
“没想到七叔公这么多年没消息,现在却突然回来了,这我得赶快去看看,去晚了姑妈可是真的会生气!”
挺早的秋生如此说,九叔也是顾不得喝茶了,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子来:
“你说的是你七叔公?就是你姑妈让你给他养老,而不是来学本事的那个七叔公?”
“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得去看看,正好也跟他谈谈关于你学艺修行的事情。”
以前的时候,秋生这七叔公他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今来人了他可得去看看。
紧接着,秋生便载着九叔骑着自行车,向着镇子里面铺子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正在练功的文才看着骑着自行车出去的两个人的,则是连忙追了出去:
“师傅,秋生,你们干什么去?你们等等我,你们等等我呀!!”
文才看着两个人一起去镇上但是却不带自己,他也是加了把劲儿跑,也不顾练功的疲惫了。
硬生生的凭着一双腿追上了两个人的自行车。
跑着步跟九叔平齐,文才则是一边平衡着呼吸,一边对着九叔跟文才开口问道:
“师傅,你们两个去镇子怎么不带我?我也想去镇子里面,我想去见婷婷!”
看着跟在自己旁边不断奔跑的这个笨徒弟,九叔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们是去秋生的姑妈家里去见一见秋生的七叔公,而且任婷婷最近会很忙,来不及见你的。”
听着九叔如此说,文才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笑容:
“我相信婷婷一定会见我的……”
第五章 风水师
三人无言,一路疾驰。
等到来到了秋生姑妈的店铺附近之后,他们则是顺着旁边的小巷子进入了店铺的后院:
“姑妈?姑妈我来了!是不是我七叔公真回来了?”
刚一进门秋生就大呼小叫,看起来对于姑妈的家里,那是丝毫不认生。
简直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看着秋生展现出这番随意的姿态,正走在中间准备压轴出场的九叔,嘴角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秋生不是儿子,但是却胜似儿子,这也算得上是真情流露了。”
毕竟寄人篱下终究还是缺三分底气,而姑妈能把秋生养成这样,很显然也是真的用了心了。
虽然这两个玩意儿不怎么努力修行,但是占了一个师徒缘分,他自然也是上心几分。
听到了外面大呼小叫的声音,姑妈则是直接就在内堂之中喊开了话:
“别在外面大呼小叫了,赶快进来,要是吵到了你七叔公休息,今天我非得给你紧紧皮肉!”
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秋生的脸上则是带着笑容的走进了内堂:
“嘿嘿嘿嘿……姑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话语刚落,他便看到穿着一身朴素的长袍,正拄着那藤杖倚靠在太师椅上,全身上下有着一番非凡气度的老者。
看到这老者之后,秋生根本就没有等姑妈说什么,直接就跪了下去,砰砰砰三个响头扣的土地都有闷响:
“不孝子秋生拜见七叔公!”
看到了秋生这番真情流露甚至把头都磕红了,宋风那半开半阖着的双眼之中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的欣慰:
“好孩子,不用行如此大礼,快让七叔公瞧瞧,嘿,长高了也是变帅了,不错,真是不错!”
看着这熟悉的影子,他自然想起了记忆中自己曾经抱过的那个孩子。
他与前身终究是一个人,碰到了这种算得上是少有的血脉亲人,他自然也有几分的感情流露。
尤其是闯荡灵幻界多年,见多了人性黑暗,尔虞我诈,像是这种真挚的感情他此生拥有的还真是不多。
看着人家亲情满满。
刚刚严肃的一掸衣袍,踩着四方步左脚先迈进了内堂的九叔则是满满的羡慕:
“这臭小子一向没大没小的,我还以为他一直都是这个德行呢。”
虽然知道人家是亲人,但是心里酸酸的是怎么回事呢?
然而。
当九叔将目光望向那坐在了太师椅上的那一个老者的身上的时候,他的双眼子是不是有点微微一凝:
“……嗯?这股气度……”
就在他心中略有犹疑之时,宋风也是看见了走进来的九叔。
紧接着,他双眼之中短暂的露出的那一丝情感则是迅速的被遮掩下来,化作了淡淡的微笑:
“阁下便是九叔嘛?这么多年,多谢九叔对于秋生的照料了,老夫实在是感激不尽……”
看着宋风的眼神变化,再看看他周身的气度,九叔双目之中的犹疑之情也是变得更加的浓郁。
但是碍于两个徒弟还有秋生的姑妈在这里,九叔也是十分有礼的双手抱拳微微一笑:
“哪里哪里,秋生既然拜我为师,那我这个师傅自然也得好好的教导他为人处事的道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则是微微一顿,随后轻声的反问道:
“听闻七叔公多年以前便外出游历,如今突然回归,不知七叔公从今以后是否想要在任家镇久居?”
“初次见面,不知七叔公尊姓大名?”
听到了九叔如此说,宋风则是微微一笑,看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的感慨:
“活了这么多年,得有多少年没有听别人叫过老夫的名字了?如果九叔不嫌弃的话,直接叫老夫七叔公便是了。”
“我叫你九叔,你叫我七叔公,总归都是乡民们的尊称,咱们各论各的。”
听到了这话,九叔则是脸色一黑,九叔跟七叔公这两个称呼哪个吃亏哪个占便宜这不一目了然?
但紧接着,他则是脸色一变:
“乡民的尊称?难道七叔公指的并不只是秋生血缘关系上的七叔公?”
以前的时候他老是听秋生的姑妈说,要不是七叔公一直拉扯着他们娘俩估计他们就已经饿死了。
若不是七叔公出钱替姑妈办了这铺子,他们孤儿寡母的也没有谋生之道。
此前他以为这七叔公是指的只是秋生的亲七叔公,现如今看来里面似乎多有隐情。
而且这七叔公回来的时间,似乎有些太过于凑巧了!
听到了九叔如此问,正站在宋风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宋风喝茶的姑妈,此刻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虽然七叔公是秋生的亲人,但是谁说的这七叔公的称号就只能往亲人上面套了?乡亲们不还叫你九叔吗?”
“想当年七叔公也是咱们镇子里面鼎鼎有名的风水师傅,我这铺子就是七叔公花钱给开的。”
“想当年,七叔公在咱们任家镇的地位可比你高多了,还是咱们任家镇的三老呢……”
听着姑妈语气之略带的那一丝不客气,九叔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终究也是有职业鄙视链。
虽然他是有本事的,在村镇之中地位也不凡,但是秋生跟姑妈他们两个生活也是不错。
能在镇子中央开一个大大的铺子,还能在这个时代搞一辆省城都难搞的自行车,她们也算的上是上流人物了。
他跟姑妈又没关系对方怎么说他自然不管,但是秋生可是他徒弟,那他自然能管的了。
“……七叔公以前是风水师傅?”
听到这里,九叔的脸上则是不由得再次变了一变,随后,有些不确定的反问道:
“莫非七叔公外出的时间已经有了二十年了?任威勇的蜻蜓点水穴是七叔公点出来的?”
二十年前,任勇威逼了风水先生,抢了风水先生的蜻蜓点水宝穴。
风水先生也是同样下了黑手,将蜻蜓点水穴上面撒了洋灰,破了这宝穴的便利。
二十年后,任发听从风水先生的话要迁坟,而曾经的风水先生又在任威勇变成僵尸发福之后回来了。
这一切的一切实在太过巧合了,当众多巧合结合在一起,这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了!
想到了这里,九叔看向宋风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了许多!
第六章 吐血
看着九叔的眼神,宋风那拄着藤杖的手仍然是稳稳的,眼神同样也十分的平淡:
“怎么?莫非九叔以为任威勇变成僵尸是老夫做的不成?”
听到这话九叔则是双目一凝,随后反问道:
“七叔公不是今天才刚刚来到任家镇吗?你怎么知道任威勇变成了僵尸?”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上,则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型的八卦镜。
手掐三山诀捏着八卦镜。
一但发现问题,立刻动手,绝不姑息!
听到了九叔的反问,看着他那下意识的小动作,宋风则是半阖双眼幽幽的开口说道:
“老夫之所以知道任威勇变成了僵尸,那自然是老夫昨天晚上见到他了……”
听到这话,九叔则是不由得心中一惊:
“不可能!昨天晚上我已经施法用墨斗将棺材封住了,你怎么可能见到的他?”
感受着室内比平常多出来的几丝微微灼热,宋风则是轻轻的拄了拄手中的藤杖,看起来有股宗师的风范:
“别急……别急……你看看你又急了,有什么话好好的说不就行了嘛,有什么好着急的……”
“老夫说见过自然就是见过,棺材就在那儿,老夫自然也没必要去给你扯这种容易拆穿的谎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则是微微一顿,随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用那淡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九叔。
隐约间似乎给九叔带来了一些微不可察的压迫感:
“不过老夫昨天见到他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他的体内似乎多了一股同源的血气,甚至就连老夫都制不住他。”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你了,就是不知道死的那个究竟是任家的谁了……”
感受着那充满着压迫感的目光,听着宋风说出来的话,九叔藏在后面的手也是微微一滞。
就在这停顿的刹那。
那隐隐约约凝聚在房屋里面的灼热之气,似乎再也没有了中心,随后便向着四方散去。
一时间,房间之内都凉快了些许。
紧接着,只看到九叔转过头去,对着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文才开口说道:
“快!你骑着秋生的自行车赶快去义庄里看看任老太爷的棺材,你看看里面尸体还在不在!”
虽然说他是让文才去验证,但是对于宋风的话,却也相信了三分。
因为他确实也没必要扯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文才的动作很快,不过一会儿特别喘着粗气,回到了房屋之中来:
“师……师傅……任老太爷的尸体不见了,棺材……棺材底时间太长已经腐朽了……”
“而且……而且我们当初谈墨斗线的时候,也忘了在棺材的底部弹上墨斗线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文才则是低眉顺眼的跟秋生站在了一起,他自然也知道他们闯了祸了。
听到了文才如此说,九叔在狠狠的瞪了这两个师兄弟一眼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面前的宋风:
“七叔公,实在是抱歉……”
看着九叔一脸尴尬的样子,宋风则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太在乎:
“没什么,只是正常的怀疑罢了,毕竟老夫的身份确实也是足够让人疑惑。”
“不过正如老夫所说,虽然老夫不是单纯的好人,但凭他任威勇还没有资格让老夫等他死后二十年再下黑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风则是底气十足话语铿锵有力,让人忍不住下意识的相信他:
“当年老夫确实是找到了蜻蜓点水穴,不过却让任威勇借着身份以十块大洋的价格强买了过去。”
“当时老夫以雪花盖顶废了蜻蜓点水穴,只不过是想败他二十年的基业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罢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风也是不由得顿了顿,眼神之中似乎露出了一丝的若有所思:
“不过,仅仅二十年的雪花盖顶便使其成为了僵尸,看样子这任威勇也是天赋异禀之尸。”
“而且昨夜老夫见到他之时,他已经吸收了部分同源的血脉,向着黑僵转变。”
“嘿嘿……一朝起尸便跨过了行尸直入跳尸,一夜之间由白转绿再转黑。”
“不得不说,这任威勇也是僵尸一道之中不可多得的天才了,假以时日未尝不可一窥飞僵之体……”
听到了宋风的话,九叔也是不由得再一次为任威勇的大胆捏了一把汗。
十块大洋买一处蜻蜓点水穴,这是真的不把风水宝地当宝贝来算呀。
更重要的是,你威逼了人家竟然还敢让人家给你布置风水宝地,这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至于说小小的败坏二十年的风水,这样的手笔那就显得正常的多了。
得罪了风水先生还想跑?
而且……恐怕七叔公话语之中还有所保留。
虽然一夜之间由行转跳,由白僵向着黑僵转化,确实是称得上是尸道之中天才之中的天才。
要是让炼尸宗的人碰到了,估计得跪地磕头,大喊祖师爷保佑了。
但若是没有七叔公这二十年的雪花盖顶,估计就算是任老太爷再天才也没有足够的尸变条件。
但是问题是,七叔公确实是提前说了要在二十年之后迁坟,这在法理上是属于没错误的。
属于一代人的错误让一代人买单。
若是把尸体取出来之后发现尸体二十年不腐,有道行的迁坟法师都会建议烧掉,这样的话顶多就是败坏二十年的运道。
但若是任家的心存贪念欲再求风水宝地的话,那就属于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了。
将人性拿捏到这个地步,真可谓是杀人不沾因果啊。
虽然七叔公说任威勇不够资格让他等二十年再下黑手,但是二十年前的随手布置可不算在其中。
通过刚刚的接触,九叔可不认为七叔公是能吃亏的人,一时间,九叔看向宋风的目光之中则是多了一丝警惕。
这绝对是一只老狐狸!
看着气氛没有刚刚那般剑拔弩张似乎和缓了一些,秋生则是狗腿般的拿起了茶壶,接着也是给几位长辈满上:
“七叔公,姑妈,师傅你们先喝杯茶休息休息,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也不能让外人破坏了气氛……”
然而还没有等他说完呢,便看到刚刚淡然无比,宛若大佬一般主导话语权的宋风突然脸色一变:
“……噗呲!!”
一口鲜血吐出,隐约间竟然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腥臭之气。
“……嗯?怎么回事?”
看到宋风吐血的刹那九叔便站起身来,迅速的来到了宋风的身前,随后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
然而,就在他随手搭在宋风脉搏上面的一刹那,他则是不由得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