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探案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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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破庙女尸

雨,如细密的牛毛般洒落,带着丝丝寒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破庙的屋顶,经过岁月的洗礼,早已残破不堪,雨水顺着瓦缝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腐朽的地板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仿佛是死亡的丧钟在低鸣。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霉味,与那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到一阵恶心。肖子安静静地站在庙门口,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滑落,形成一道道水帘。他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清俊却略显苍白的面容,那如墨般漆黑的眼眸,透着一股锐利的光,仿佛能穿透这雨幕,洞穿一切迷雾。

庙内,横陈着一具尸体,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姣好,肌肤如雪,宛如沉睡了一般。然而,此刻她已失去了生命的光彩,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她身着一身湖蓝色绣金线的锦裙,衣料华贵,显然出身不凡。但那鲜艳的颜色,在这阴暗的破庙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女子的脖颈处,有一道细长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宛如一条暗红色的丝线,缠绕在那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肖子安慢慢地蹲下身子,他那修长的手指如同被赋予了某种魔力一般,轻柔地拨开死者那凌乱不堪的衣襟。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仿佛他正在触碰的是一件价值连城且易碎的古董。

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微弱的光芒在肖子安清俊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使得他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就在这时,一个颤抖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这位公子,你……你离尸体远些!”

肖子安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那个说话的人身上。那是一个身着粗布短打的年轻男子,他正扶着庙门,身体微微颤抖着,略显黝黑的面庞此刻已经被一层厚厚的白霜所覆盖。他的嘴唇不停地哆嗦着,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

“你认识她?”肖子安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有些诧异,似乎他并不是在面对着一具冰冷的尸体,而是在与一个普通人交谈。

男子急忙摇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只是路过这里,偶然间看到了这具尸体……这……这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去报官?”

肖子安站起身,目光在男子身上扫过,忽然微微一笑:“你右手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剑所致;鞋底沾着红泥,这附近只有城西的练武场有这种土;袖口沾着墨迹,说明你识字。”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男子腰间露出一角的剑谱上,“你是武馆的学徒?”

男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满脸都是惊愕之色,仿佛见到了鬼一般,他的声音甚至都有些颤抖:“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肖子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缓缓地说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最近正在学习‘白虎九剑’的剑法呢。”

“这……这你也能看出来?”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死死地盯着肖子安,似乎想要透过他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想法,仿佛要把他看穿一般。

肖子安见状,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耐心地解释道:“这其实很简单,你看,一本经常被翻阅的剑谱,它上面出现折痕的那一页,往往就是你正在学习或者是重点要学习但还没有完全掌握的内容。因为剑法的学习都是讲究循序渐进的,后面的招式通常会更难一些,所以按照常理来说,你应该不会先把难的学会了,反而把相对容易的还没有掌握。而且,从你刚才的动作和表情来看,我猜你最近应该正在练习这一式剑法。”

听到这句话,男子下意识地朝怀里摸去,却发现空空如也。

肖子安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缓缓地抬起手指,朝着某个方向轻轻一点。男子见状,顺着肖子安所指的方向看去,瞬间,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只见原本应该在怀里的剑谱,此刻却孤零零地躺在他的脚边,仿佛被人遗弃了一般。而那剑谱的第三页上,有一道明显的折痕。

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的脸色由最初的惊恐逐渐转变成了敬佩。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拱手作揖,对肖子安说道:“公子真是好眼力啊!在下郝明远,乃是城西‘清风武馆’的一名学徒……”

说到这里,男子突然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接着说道:“可惜,如今已经不是了。不过,今日有幸得见公子,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肖子安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一阵剧烈的晕眩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都在旋转,天旋地转之间,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连忙伸手扶住墙壁,想要稳住身体,然而那阵晕眩却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就在这时,一些零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而过:刀光剑影交错,火光冲天而起,还有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一般,让人毛骨悚然,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肖子安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公子?你没事吧?”一旁的郝明远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他,满脸关切地问道。

肖子安摆摆手,强压下那股不适感:“我没事。”他重新看向地上的女子,眉头微皱,“这具尸体……有些蹊跷。”

“蹊跷?”郝明远不解。

“她衣着华贵,却独自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不合常理。”肖子安蹲下身,指着女子脚上精致的绣花鞋,“你看她的鞋底,很干净,几乎没有泥土。这说明她不是自己走来的,而是被人带到这里的。”

郝明远凑近看了看,恍然大悟:“对啊!这荒郊野岭的,路又泥泞,她若是自己走来,鞋底不可能这么干净!”

肖子安继续检查尸体,翻开女子的衣袖:“你看这里。”他指着女子手腕处一道浅浅的红痕,“这是长期佩戴手镯留下的痕迹,但现在手镯不见了。”

郝明远皱眉:“难道是谋财害命?”

“不止。”肖子安轻轻拨开女子的衣领,露出脖颈处淡淡的淤青,“她脖颈处有淤青,说明死前被人掐过脖子。而那道剑伤,是死后才划上去的。”

郝明远听得目瞪口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肖子安站起身,目光沉静:“凶手是一个她认识的人,一个能让她在深夜独自赴约,却又对她痛下杀手的人。”

雨声渐大,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肖子安望向门外,隐约看见一个身影策马而来。那人一身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身形矫健,显然是个练家子。

黑衣人在庙前勒马,翻身而下,动作干净利落。他站在雨中,斗笠低垂,只能看见一抹冷峻的下巴。

“小心!”肖子安突然推开郝明远。

“嗖——”一支袖箭擦着郝明远的耳边飞过,钉在庙柱上,箭尾犹自颤动。

黑衣人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凛冽。他一步步逼近,剑锋划破雨幕,发出尖锐的啸声。

肖子安本能地想要拔剑,却发现自己腰间空空如也。他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没戴剑出门。而且带了剑似乎也不顶用,因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武功。

“快走!”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焦急,紧紧地拉住郝明远的手,朝着庙后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黑衣人如影随形,手中的剑锋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指向肖子安的后心。

眼看着黑衣人距离越来越近,肖子安的心跳也愈发急促。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白影如同流星般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女子,一袭白衣胜雪,仿佛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女子的身姿挺拔如松,长发随风轻扬,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黑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拦住他的去路,不由得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喝问道:“你是谁?”

然而,白衣女子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剑,剑尖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黑衣人的咽喉。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表演。

黑衣人见状,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挥剑攻来。他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显然是个久经沙场的高手。

然而,面对黑衣人的凶猛攻击,白衣女子的剑法却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轻盈灵动。她的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地化解了黑衣人的攻势,使得黑衣人始终无法突破她的防线。

肖子安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打斗。他注意到,白衣女子的剑法看似柔和,实则暗藏杀机。她的步伐轻盈如燕,每一次闪避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预判了黑衣人的动作。

“好厉害的剑法……”郝明远看得目瞪口呆。

黑衣人久攻不下,心中的焦虑和烦躁逐渐显露出来。他突然改变招式,手中的长剑猛地一转,如毒蛇般直取白衣女子的咽喉要害。

白衣女子反应极快,身形一闪,侧身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她手中的长剑顺势一挥,剑光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刺向黑衣人的手腕。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黑衣人痛呼出声,手中的长剑应声落地。他紧紧捂住流血的手腕,满脸狰狞地瞪着白衣女子,眼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然而,白衣女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她的目光冷冽如霜,仿佛完全不把黑衣人的威胁放在眼里。黑衣人见状,心知再战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于是他狠狠地瞪了白衣女子一眼,转身跃上一旁的马背,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随着黑衣人的离去,雨势也渐渐变小了。白衣女子缓缓收剑入鞘,这才转过身来。她的面容清丽绝俗,眉目如画,宛如仙子下凡一般。然而,她的眼神却冷冽如霜,仿佛没有丝毫的温度,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目光落在肖子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淡淡地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肖子安连忙摇头,感激地说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否则我恐怕性命难保。”

白衣女子微微颔首,表示回应。她的目光随即落在地上的尸体上,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这具尸体有些熟悉。

肖子安见状,赶忙解释道:“我们也是刚刚才发现这具尸体的,并不知晓她的身份。姑娘,你可认识她?”

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认识。”她的声音有些冷淡,仿佛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兴趣。

稍作停顿后,她接着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说完,她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肖子安见状,连忙高声喊道,“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肖子安,淡淡地说道:“萍水相逢,何必多问。”话音未落,她突然纵身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鸟儿一般,瞬间消失在了茫茫的雨幕之中。

郝明远惊讶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这位女侠……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肖子安则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转头对郝明远说道:“先报官吧。这女子的身份显然不简单,她的死恐怕会引起不小的风波。”

两人正要离开,肖子安忽然瞥见尸体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他蹲下身,轻轻掰开女子的手指——那是一枚精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林”字。

“林……”肖子安低声念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雨,终于停了,天边露出一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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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自证清白

肖子安和郝明远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赶到了县衙。此时的县衙门前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差役懒洋洋地倚在门柱上打盹,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前来报案。

郝明远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焦急,他快步上前,用力拍响了鸣冤鼓。“咚咚咚”的鼓声在寂静的县衙前显得格外响亮,那几个打盹的差役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吓了一跳,一个激灵从门柱上弹了起来。

“何人击鼓?!”随着一声怒喝,一个满脸横肉的捕头从县衙里大步跨了出来。他的目光凶狠地扫视着肖子安和郝明远,仿佛他们是两个不速之客。

“大人,我们在城郊的破庙发现了一具女尸,特来报官!”郝明远抱拳说道,他的声音因为赶路而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细汗。

捕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们,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的目光在郝明远和肖子安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想要看穿他们的内心。

“发现尸体?我看是你们杀了人,心虚了才来报官吧?”捕头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嘲讽。

“什么?!”郝明远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我们好心报官,你竟然血口喷人?!”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脖子上的青筋也暴起了几根。

捕头却不以为意,他一挥手,厉声道:“来人!把这两个嫌犯给我拿下!”

话音未落,四五个衙役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锁链,气势汹汹,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老手。

郝明远气得脸色涨红,他的拳头紧紧捏着,发出咯咯的响声。他怒视着捕头,吼道:“你们这群昏官!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

然而,那些衙役根本不理会他的怒吼,他们迅速地将锁链套在了郝明远和肖子安的身上,然后用力一拉,将两人紧紧地锁住。

“郝兄弟,莫要冲动啊!”肖子安连忙伸手按住郝明远的肩膀,同时压低声音说道,“若是此刻动手,岂不是正好坐实了我们的罪名?”

“可是他们……”郝明远满脸怒容,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捕快,显然对他们的行为感到非常愤怒。

“稍安勿躁,我自有办法应对。”肖子安的目光依旧沉静如水,他转头看向那名捕头,缓声道,“这位大人,且听我一言。若我二人真是凶手,又何必自投罗网呢?况且,我们与那死者素昧平生,根本没有杀人的动机啊!”

然而,那捕头却对肖子安的解释嗤之以鼻,冷笑一声道:“动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劫财才痛下杀手呢?少在这里废话!来人啊,将这二人给我带回衙门审问!”

说罢,一群如狼似虎的衙役便冲了上来,毫不客气地推搡着肖子安和郝明远。郝明远几次想要反抗,但都被肖子安用眼神制止住了。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县衙大堂。只见那县令高坐在案后,一脸不耐烦地翻看着手中的卷宗。待捕头上前禀报之后,这县令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对肖子安二人的辩解充耳不闻,还添油加醋地说他们形迹可疑,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最后,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县令猛地一拍惊堂木,那声音犹如平地一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他怒目圆睁,满脸怒容地瞪着堂下之人,口中怒声喝道:“堂下所跪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肖子安见状,连忙站起身来,拱手一礼,然后朗声道:“草民肖子安,见过大人。这位是清风武馆的学徒郝明远。今日凌晨我们二人途经破庙时,偶然发现了这具尸体,心中惶恐不安,生怕被人误认为凶手,所以特来报官,还望大人明察。”

县令端坐在堂上,他的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肖子安和郝明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说道:“空口无凭,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凶手,可有什么证据?”

肖子安却是不慌不忙,他挺直了身子,坦然应道:“大人,若要证明我们的清白,其实只需查证两点即可。”

“哦?”县令闻言,似乎有些意外,他挑起了眉毛,追问道:“哪两点?说来听听。”

肖子安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其一,据草民观察,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昨夜子时前后。而昨夜子时,草民正在城南的‘醉仙楼’饮酒,当时在场的不仅有掌柜,还有店小二,他们皆可为草民作证。”

县令听后,脸色微变,转头看向一旁的师爷。师爷见状,赶忙凑上前去,低声道:“大人,这‘醉仙楼’确实是通宵营业的,若真有人证,倒也不难查证。”

县令微微颔首,略作思索,又看向肖子安,追问道:“那这郝明远呢?他昨夜又在何处?”

郝明远刚要开口,肖子安却抢先道:“郝兄弟是清风武馆的学徒,武馆每晚戌时闭门,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大人只需派人去武馆查问,便知他昨夜是否在馆内。”

县令眯起眼睛,显然没想到肖子安思路如此清晰。他挥了挥手,派了两名衙役去醉仙楼和清风武馆查证。

不到半个时辰,衙役回报——醉仙楼掌柜证实,昨夜肖子安确实在酒楼饮酒至丑时,而清风武馆的教头也证明,郝明远昨夜丑时之前一直在馆内,因为两人大吵了一架,才被他赶出了武馆。

县令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判断竟然会被完全推翻。

肖子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人,现在我和这位兄台都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然而真正的凶手却依然逍遥法外。如果大人您信得过我,我愿意协助您一同追查此案。”

县令闻言,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草民,有什么本事能够查案呢?”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肖子安的轻视。

肖子安的目光微微收敛,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缓缓地说道:“大人,之所以我有信心协助查案,是因为……我认得那枚玉佩。”

“玉佩?”县令闻言,不由得一愣,显然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肖子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死者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枚玉佩,上面刻有一个‘林’字。”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却透露出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而这枚玉佩,正是属于‘林府’所有。”肖子安的最后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堂上众人的耳边炸响。

“林府?”堂上顿时响起一阵哗然之声。林府,那可是本县最为显赫的世家,其势力之庞大,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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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嫌疑人

“林府?!”县令听到这个名字,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一般,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要知道,林府可是本地的第一望族啊!他们家不仅家财万贯,而且家主林震南更是朝中致仕的兵部侍郎,虽然已经退隐江湖,但在朝中的人脉那可是相当广泛的,就连知府大人都要对他礼让三分呢。

如今,林府的千金竟然惨死,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他这顶乌纱帽恐怕是肯定保不住了。想到这里,县令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额头上也开始不停地冒出冷汗来。

他强作镇定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肖子安,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你……你确定那玉佩是林府的?”

肖子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大人,林府嫡系子弟皆佩戴刻有‘林’字的羊脂玉佩,这是他们家族的祖制,全县人都知道的。”

县令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这可怎么办才好呢?一边是林府的压力,一边是查案的责任,真是让他左右为难啊!

沉默了好一会儿,县令终于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对着肖子安说道:“好!既然如此,本官就准你协助查案。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如果最终查不出真凶,那可就唯你是问了!”

肖子安连忙拱手一礼,说道:“大人放心,草民定当全力以赴。”

出了县衙,郝明远像只好奇的猫一样,紧紧地凑到肖子安身边,满脸兴奋地说道:“肖兄啊,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就那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竟然能让那个昏官如此轻易地就服软了!”

肖子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他哪里是真的服软啊,无非就是害怕林府会因此迁怒于他罢了。”

郝明远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继续追问道:“那接下来咱们该去哪儿查呢?要不要直接去林府问问看呢?”

肖子安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先别急,我们先去醉仙楼看看。”

醉仙楼位于城南,是这一带最大的酒楼,不仅规模宏大,而且生意兴隆,三教九流的人都汇聚于此。这里的消息最为灵通,是肖子安获取信息的重要来源之一。

肖子安刚一踏进醉仙楼,掌柜的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哎呀呀,肖公子,您可算来了!昨儿个您在这儿喝到半夜,今日这么早就又来了,莫不是馋我家的梨花酿了吧?”

肖子安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想向你打听点消息。”

掌柜的一见到银子,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将肖子安和郝明远引进一间雅间,然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想问什么呢?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昨夜,可曾见过林府的人来过?”

掌柜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林府的二公子林景瑜,昨夜确实来过,还包了二楼雅间,请了几位朋友饮酒。”

“几时离开的?”

“约莫子时前后。”掌柜回忆道,“走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似乎与人争执过。”

肖子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追问道:“和他一起的人是谁?”

掌柜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有城西绸缎庄的少东家赵明德,还有……”他的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还有春风阁的花魁温如儿。”

听到这个名字,郝明远的眼睛猛地瞪大,满脸惊愕地问道:“温如儿?就是那个名动全县的花魁?”

掌柜点了点头,确认道:“正是。不过奇怪的是,温如儿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随林公子一同离开,而是独自一人乘坐轿子离开了。”

肖子安的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问道:“林公子离开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掌柜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说道:“他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袖口似乎沾了一些血迹……”

听到这里,肖子安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郝明远说:“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人走出醉仙楼后,郝明远觉得查案越来越有意思了,显得有些兴奋,他迫不及待地对肖子安说:“肖兄,我看那林景瑜肯定有问题!要不我们直接去林府把他抓起来吧?”

然而,肖子安却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林府势力庞大,我们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上门,恐怕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有所防备。”

郝明远听后,觉得肖子安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追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吧?”

肖子安沉思片刻,然后果断地说:“我们去春风阁,会一会那位温如儿。”

春风阁位于城南,乃是此地最为著名的青楼。其建筑风格独特,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令人赏心悦目。而阁内更是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郝明远初来乍到,对这种地方颇感陌生,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紧张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手心里早已微微出汗。他低声对身旁的肖子安说道:“肖兄,咱们这样直接进去,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肖子安却显得颇为淡定,他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不必担心,我们只是来查案而已,只要心地正直,便无需顾虑太多。”说罢,他迈步走进了春风阁。

二人刚一进门,便有一名老鸨迎上前来。这老鸨身着华丽的衣裳,脸上涂脂抹粉,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她摆动着腰肢,娇声说道:“哟,两位公子看着好生面生啊!不知可有相熟的姑娘呢?”

肖子安面不改色,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缓声道:“我们想见温如儿姑娘。”

老鸨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她推脱道:“哎呀,如儿姑娘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怕是不能见客呢……”

肖子安嘴角微扬,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先前那一锭旁边,说道:“还望妈妈通传一声,就说醉仙楼的故人来访。”

一旁的郝明远心中暗暗羡慕,这肖兄身上的钱好像使不完似的。

老鸨一见这两锭银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连忙收起为难的神色,满脸堆笑地说道:“好好好,我这就去问问!”说罢,她转身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一名丫鬟走了过来,引着肖子安和郝明远上了三楼的雅间。

温如儿一袭素衣,未施粉黛,却依然掩不住明艳动人的容颜。她倚窗而坐,神色憔悴,见二人进来,勉强一笑:“二位是?”

肖子安拱手道:“温姑娘,冒昧打扰。我们是为林小姐之事而来。”

温如儿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柳如烟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肖子安温声道:“姑娘莫怕,我们并非官府之人,只是受县令之托,查清此案。”

温如儿咬了咬唇,终于低声道:“昨夜……林二公子确实来过醉仙楼,他……他喝了很多酒,心情极差。”

“为何?”

“因为林小姐……”温如儿眼圈微红,“林小姐前日与人私奔,林府震怒,命二公子将她抓回。昨夜二公子在醉仙楼接到消息,说找到了林小姐的踪迹,就在城郊破庙……”

郝明远倒吸一口凉气:“所以林景瑜去了破庙?然后……”

温如儿摇头:“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他回来时……袖口有血,眼神可怕得很。我问他,他却狠狠打了我一巴掌,让我闭嘴……”

肖子安的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一般,他紧紧地盯着柳如烟,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事情的真相。沉默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问道:“林小姐与人私奔?对方是谁?”

温如儿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最终,她还是低声说道:“是……是清风武馆的大弟子,陈昭。”

“什么?!”郝明远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陈师兄?!这不可能!”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肖子安连忙伸手按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对温如儿问道:“温姑娘,陈昭现在何处?”

温如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自从林小姐失踪之后,陈昭也不见了踪影。”

离开春风阁后,郝明远的心情依然无法平静。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陈师兄为人正直,怎么可能会诱拐林家小姐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肖子安则沉默不语,他的心中也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先去清风武馆,查查陈昭的下落。”

两人匆匆赶到清风武馆,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一群衙役正围在武馆门口。为首的赵捕头一脸威严,正厉声喝问武馆的教头:“陈昭人呢?速速交出来!”

教头看不惯赵捕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便故意扯谎,横眉冷眼地吼道:“陈昭在三日前就已经请假回乡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你们有什么证据就这样抓人?”

赵捕头却只是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有人亲眼看到他和林小姐私下幽会,现在林小姐惨遭杀害,他自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听到这里,郝明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样,猛地冲上前去,对着赵捕头怒目而视,大声驳斥道:“你这是胡说八道!陈师兄绝对不是这种人!”

赵捕头见状,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用一种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郝明远,然后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哦?郝明远,你和嫌犯可是同门师兄弟啊,难道你也是他的同谋不成?”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郝明远的心脏,让他气得浑身发抖,拳头也紧紧握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挥向赵捕头。然而,就在他即将失控的时候,肖子安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

肖子安用力将郝明远拽到身后,然后自己迈步上前,面色沉静地看着赵捕头,缓声道:“大人,且听我一言。如果陈昭真的是凶手,那他为何不选择逃之夭夭,反而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让人去指认他呢?依我看,此案定然另有内情,还望大人能够明察秋毫,不要冤枉了好人。”

赵捕头显然对肖子安的这番话毫无兴趣,他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粗暴地打断道:“少在这里跟我废话!本捕头是奉了上头的命令来抓人,谁要是敢阻拦,那就别怪我将他一并拿下!”

眼看局势紧张,忽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证据未明,便贸然抓人,这便是县衙的办案之道?”

众人回头,只见一身湖蓝长袍的中年男人立于大堂口,手持长剑,眸光微凉。

——此人正是昨日清风武馆的馆主薛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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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目睹杀人

武馆馆主薛乔生面色凝重地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诸位,陈昭乃是我门下弟子,若他当真有嫌疑,我清风武馆绝对不会袒护。然而,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就随意抓人,这实在难以从命!”

捕头闻言,心中暗怒,但他环顾四周,只见武馆的众多弟子们皆满脸怒容,对他怒目而视,显然对他的行为颇为不满。捕头无奈之下,只得从鼻中冷哼一声,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倒是说说,陈昭如今身在何处?”

薛乔生眉头微皱,沉声道:“陈昭于三日前向我告假,称要回乡探望亲人,至今尚未归来。”

捕头追问道:“可有证人?”

薛乔生转头看向身后的众弟子,只见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人答话。就在此时,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忽然怯生生地举起手来,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昨日傍晚在后山练功时,好像看到了陈师兄……”

“什么?!”薛乔生闻言,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少年,厉声道,“你可确定?”

少年被薛乔生的气势所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几分:“天……天色有些暗,我没看清他的脸,但那身形……很像陈师兄。”

捕头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果然是藏起来了!走,去后山搜!”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一众捕快们便如狼似虎地朝后山涌去。

肖子安与郝明远见此情形,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立刻迈步跟上。

后山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宛如一层金色的地毯。众人分散开来,在这片静谧的树林中仔细搜寻着。

突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宁静。“这里有血迹!”郝明远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肖子安闻声,快步上前,来到郝明远所指的地方。

那是一棵古老的松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松树的根部,有一片暗褐色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血迹旁边的泥土显得有些凌乱,似乎发生过激烈的打斗。

“看!断剑!”一名衙役拨开草丛,发现了半截剑身。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断剑,仔细查看。剑柄上,赫然刻着“陈昭”二字。

“果然是他!”捕头见状,得意地说道,“畏罪潜逃,还与人搏斗,必是凶手无疑!”

然而,肖子安却缓缓摇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不对。”

“哪里不对?”捕头不解地问道。

肖子安指着地面上的血迹,解释道:“血迹的喷溅方向杂乱无章,这说明至少有三个人在此交手过。”他顿了顿,接着说:“而这把断剑上的血——”他轻轻抹过剑锋,指尖沾上了一抹暗红,“是新鲜的。”

郝明远突然开口说道:“那边还有痕迹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拨开眼前的灌木丛,果然,在灌木丛后面,露出了一串脚印。这些脚印深浅不一,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而且它们一直向着山林的深处延伸而去。

肖子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串脚印,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有人受伤了,而且走得非常匆忙。”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透露出一种凝重的气氛。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围拢过来,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和周围的环境。血迹斑斑的痕迹和凌乱的脚印让大家意识到,这里可能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搏斗或者追逐。

“我们沿着血迹和脚印追过去吧。”捕头果断地做出决定。于是,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循着血迹和脚印,在山林中艰难地前行。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这个山洞被周围的藤蔓和杂草半掩着,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捕头示意身后的衙役们拔出腰间的佩刀,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大家小心,嫌犯很可能就藏在这个山洞里!”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冲进山洞的时候,肖子安却突然抬手拦住了他们。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说道:“如果真的是陈昭在这里,他的伤势不明,我们这样贸然冲进去,恐怕会刺激到他,导致意外发生。还是让我先去看看吧。”

还没等捕头来得及反对,肖子安已经弯腰钻进了山洞。郝明远见状,急忙跟了上去。他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决定一同进入山洞,毕竟肖子安一个人进去实在太危险了。

进入山洞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洞内十分昏暗潮湿,只有肖子安手中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火光。借着火光,他们看到洞壁上有几道凌乱的抓痕,地上还散落着一些被撕碎的布条,看起来像是用来包扎伤口的。

“有人在这里处理过伤势……”肖子安低声道。

蓦然,火光一闪,如鬼魅般照出角落的一团黑影。

“谁?!”郝明远怒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那黑影悚然一惊,猛地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正是陈昭!

他的胸口缠着染血的布条,仿佛被恶鬼啃噬过一般,嘴唇干裂得如同干涸的河床,眼神却锐利得恰似寒星。见到有身影逼近,他如受惊的野兔般,猛地抓起手边的断棍,声嘶力竭地吼道:“别过来!”

“陈师兄!是我们!”郝明远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陈昭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待看清来人,那紧绷得如同弓弦的身体才稍稍放松:“郝师弟……你怎么……”

肖子安急忙蹲下身子,犹如经验丰富的猎手,仔细检查他的伤势:“剑伤,失血过多,但未伤及要害。”

陈昭嘴角泛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若非我身手敏捷,那一剑就要了我的命……”

“是谁伤的你?”肖子安目光如炬地问道。

陈昭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郝明远交汇,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如实地回答道:“是林景瑜……还有他带领的那些黑衣人。”

“林景瑜?!”郝明远不禁失声惊叫,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为什么要杀你?”

陈昭紧闭双眼,似乎不愿再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因为……我亲眼目睹了他杀害林小姐。”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洞内炸响,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死寂所笼罩,没有人再发出一点声音。

肖子安眉头紧蹙,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慢慢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清楚。”

陈昭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讲述:“三天前,林小姐突然私下里找到我,她神情慌张,告诉我她爹和兄长逼迫她嫁给知府的儿子,可她根本不愿意。她苦苦哀求我带她逃离这个地方。我……我见她如此可怜,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帮她藏匿起来。”

“前夜,我们约定好在一座破旧的庙宇见面,然而,当我急匆匆赶到那里时,却看到了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林景瑜正死死地掐住林小姐的脖子!”

陈昭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那可怕的场景就在眼前,“林小姐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呼喊着我的名字。林景瑜发现了我,立刻命令那些黑衣人追杀我。我拼尽全力想要逃脱,可最终还是被他们的剑刺伤了……”

肖子安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寒意,他紧紧地盯着陈昭,追问道:“林景瑜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妹妹?”陈昭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略微颤抖地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但是林小姐临死前……她塞给了我这个东西。”

说着,陈昭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染满鲜血的手帕。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如”字,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肖子安凝视着那个字,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温如儿?难道这件事情竟然和她有关系?”

就在这时,一群捕快如疾风般冲进了洞穴。他们看到倒在地上、身受重伤的陈昭,都不禁愣住了。领头的捕头一脸惊愕,指着陈昭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肖子安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冷静地解释道:“陈昭并不是凶手,他只是一个目击证人。真正的凶手是林景瑜,我们必须立刻将他逮捕归案!”

然而,捕头的脸色却变得阴晴不定,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林公子可是身份尊贵之人,若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岂能轻易对他动手?”

郝明远冷笑:“所以,官府只敢抓平民顶罪?”

捕头被噎得说不出话。

肖子安沉吟片刻,忽然道:“温如儿是关键。她与林景瑜关系密切,或许知道内情。”

“可她会说实话吗?”郝明远担忧道。

肖子安看向手中的血帕,轻声道:“若她也有性命之忧,就由不得她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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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潜入林府

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燕春阁的屋顶上,然而这座楼阁却依旧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肖子安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阁前竟然围满了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几名衙役正满头大汗地驱散着围观的百姓,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无奈。而在台阶上,老鸨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肖子安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名衙役认出了肖子安,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温如儿死了。”

“什么?!”肖子安身后的郝明远失声惊呼,声音在这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肖子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二话不说,拨开人群,如离弦之箭一般冲进了阁内。一进房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他不禁作呕。

只见温如儿的闺房门扉大开,屋内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而温如儿本人,则仰面倒在绣榻之上,她的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刀痕,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浸透了她那雪白的纱衣。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温如儿的眼睛仍然睁着,空洞无神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死不瞑目。

“还是来晚了一步。”郝明远跟在肖子安身后走进房间,看到这惨状,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肖子安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温如儿的尸体。他的眉头越皱越深,沉声道:“伤口平整,一刀毙命,凶手手法干净利落,显然是职业杀手所为。”

“会不会是林景瑜灭口?”郝明远低声问。

肖子安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温如儿紧闭的双唇上。他轻轻捏住她的双颊——一枚小巧的黄铜钥匙赫然抵在舌头上颚!

“这是……”郝明远好奇地凑近,想要看清楚肖子安手中的东西。只见肖子安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将一个小巧的钥匙包好后,迅速地收入袖中。

“她临死前藏起来的,必定是关键之物。”肖子安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深夜,林府的高墙在月色下显得阴森森的,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堡垒。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在府内来回走动,不时地四处张望,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常情况。

然而,就在这看似严密的防卫之下,两道黑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翻过了西侧的矮墙。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郝明远的心跳愈发急促,他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低声对肖子安说道:“肖兄,咱们真的要潜入林景瑜的房间吗?万一被发现……”

肖子安的目光却异常沉静,他打断了郝明远的话,沉声道:“钥匙既然在温如儿手中,那就说明它与林景瑜必然有着某种关联。要想查明真相,我们就必须冒这个险。”

说完,他不再犹豫,率先朝着林景瑜所住的“听雨轩”摸去。郝明远见状,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二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幽灵一般在林府内穿梭。终于,他们来到了“听雨轩”前。屋内一片漆黑,显然主人尚未归来。

肖子安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撬开窗栓,然后一个闪身,如狸猫一般钻入了屋内。郝明远紧随其后,也跟着翻进了房间。

屋内的陈设异常奢华,紫檀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珍玩,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肖子安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墙上的一幅山水画上。

那幅画轴微微歪斜着,边缘处有明显的频繁摩擦的痕迹,似乎有人经常触碰它。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仿佛那是一件极其珍贵的宝物一般,缓缓地掀开了那幅画。就在画被掀起的瞬间,一道暗门毫无征兆地展现在眼前!

“果然有密室!”郝明远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看似普通的房间里,竟然隐藏着如此机密的暗门。

肖子安的目光落在暗门上的锁孔上,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迅速将温如儿手中的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门开了。

密室内的空间异常狭小,仅能容下几个人站立。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乌木案几,案几上堆满了厚厚的账册和信笺,显然这里是一个秘密的文件存放处。

肖子安毫不犹豫地快步走到案几前,开始快速翻阅起那些账册和信笺。突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迅速抽出一封用火漆封住的密信,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当他看清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但内容却令人心惊胆战:“北境铁骑已至黑水关,粮草筹备妥当,只待公子信号。”落款处,一个龙飞凤舞的“赵”字格外醒目。

郝明远在一旁看到这封信的内容,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叫道:“林景瑜竟私通敌国?!”

肖子安的眸光变得锐利如刀,他紧紧握着那封信,仿佛要将它揉碎一般。“难怪他要杀林小姐灭口——她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然而,一个疑问紧接着涌上心头,“可他为什么又要杀了温如儿呢?”肖子安眉头紧蹙,苦苦思索着其中的缘由。

郝明远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会不会是温如儿也发现了他的秘密,然后以此来要挟他,所以才被他灭口了?”

肖子安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绝对不会。温如儿这种风尘女子,本就是在社会的夹缝中艰难求生,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林景瑜这样的大树可以依靠,她自然不会轻易去得罪林公子。毕竟,有了林景瑜的庇护,她就无需整日去应付那些不同的男人了。男人了。所以,她不仅不会傻到去自寻死路,反而会对林公子言听计从。依我之见,极有可能是她知道了这个秘密,又见林小姐惨遭毒手,心中恐惧万分,于是便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她的计划却被林公子察觉,为了防止事情败露,林公子便毫不留情地将她灭口了。”

正当肖子安滔滔不绝地分析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是有人正朝这边走来。紧接着,一个小厮谄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您慢些走……”

“滚!你这没用的东西!”林景瑜的怒骂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传来,显然他已经喝醉了。

听到这声音,郝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不好!他回来了!”

肖子安的反应极快,他当机立断,迅速将密信重新塞回原处,然后“噗”的一声吹灭了蜡烛,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拉起郝明远,像两道闪电一样,闪身躲到了密室的门后。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林景瑜踉跄着走进来。月光下,他锦衣华服,却面容阴鸷,手中提着一壶酒,边走边灌。

“贱人……都该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怨愤,仿佛这些话语已经在他心中默念了无数遍。突然,他像是被一股无法抑制的怒气所吞噬,猛地伸手将面前的案几一把掀翻。只听“哗啦”一声,案几上的瓷器纷纷碎裂,清脆的响声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猛地转头看向密室的方向,厉声喝问:“谁在那里?!”

肖子安躲在暗处,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手紧紧地按在腰间的短刃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林景瑜眯起眼睛,摇摇晃晃地朝着密室走去,伸出手就要去拉那扇紧闭的门——

“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震得人耳膜生疼。紧接着,便是家丁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走水了!西厢房着火了!”

林景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怒骂了一句,转身如疾风般冲出门去,完全顾不得其他。

郝明远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吓死我了……这火是从哪儿来的呢?”

肖子安却没有像郝明远那样放松下来,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这突然出现的火灾心存疑虑:“这火来得也太巧了吧……”

然而,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与郝明远对视一眼,迅速做出决定,一同撤离林府。两人动作敏捷地翻过围墙,刚一落地,却惊觉前方不远处竟然有一队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嘲讽道:“果然有人夜探林府,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啊!”

郝明远手握剑柄,满脸怒容地大喝一声:“你们到底是谁?!”

然而,那几个黑衣人却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一言不发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如饿虎扑食般径直朝他砍杀过来。

郝明远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侧身闪过,同时顺势挥剑还击。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火星四溅。他边打边退,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几个黑衣人的身手都颇为不俗,自己以一敌多,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就在他苦苦支撑之际,突然间,他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凌厉的风声呼啸而来。郝明远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偷袭!他急忙转身,只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如闪电般直劈他的后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顶上疾驰而下。只听得“唰”的一声,那黑影手中的铁扇猛然展开,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硬生生地将那柄长刀给格挡住了。

郝明远定睛一看,只见来者身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此人年纪轻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和干练。

“肖兄,别来无恙啊?”那青衫男子轻笑一声,对肖子安说道。

肖子安闻言,不由得一怔,满脸惊愕地叫道:“沈墨?!”

沈墨微微一笑,手腕轻轻一抖,那铁扇便如同陀螺一般飞速旋转起来。紧接着,他手臂一挥,铁扇如同暗器一般发射而出,“铛铛”两声,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两名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将他们震得连连后退。

眨眼之间,沈墨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与郝明远一同形成了对那几名黑衣人的合围之势。

那几名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妙,顿时乱了阵脚。其中一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支竹哨,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其余几名黑衣人听到哨声,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如惊弓之鸟般纷纷转身逃窜。郝明远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收剑入鞘,然后一脸戒备地上下打量着沈墨,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沈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拱手作揖,缓声道:“在下沈墨,乃是肖兄的旧友。”

肖子安闻言,插话道:“方才的那把火,可是你放的?”

沈墨嘻嘻一笑,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肖兄不必放在心上。”

然而,肖子安此时却根本无暇与他说笑,他面色凝重地对郝明远说道:“林景瑜通敌叛国,证据就在密室之中,我们必须立刻将此事告知官府!”

郝明远眉头紧蹙,面露忧色,道:“可是,这县城的县令与林府关系匪浅,恐怕……”

沈墨打断他的话,摇头道:“县令是林府的走狗,找他根本无用。”

郝明远闻言,愈发焦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沈墨略一思索,脱口而出:“去找一个人。”

肖子安目光一沉,追问道:“谁?”

沈墨嘴角微扬,朗声道:“铁面神捕,陆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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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密信被盗

黎明前的巷子异常安静,没有丝毫声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青石板路被雾气笼罩着,泛着潮湿的冷光,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肖子安、郝明远和沈墨三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悄地隐身在一处废弃的茶棚下。他们压低声音,似乎生怕被人发现。

“陆沉舟?”郝明远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好像听说过这个人,听说他是个六亲不认的家伙,连知府的面子都不给呢。”

沈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铁扇,不紧不慢地说道:“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对付林府啊。”

肖子安沉默不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那陆沉舟现在在哪里呢?”

“这可真是巧了。”沈墨突然合拢了手中的扇子,然后用扇子指向城北的方向,“他三日前秘密抵达本县,就住在‘安平驿’。”

郝明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看着沈墨,“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墨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郝明远的问题。然而,肖子安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兄的消息,总是如此灵通啊。”肖子安淡淡地说道。

沈墨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江湖人嘛,总得有些自己的门路才行。”

安平驿是官府的驿馆,平日里很少有闲杂人等能够靠近。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驿馆的后墙,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沈墨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处看起来有些松动的砖块,然后伸手轻轻一推,那砖块竟然缓缓地移动开来,露出了一个窄小的暗门。

“你连这都知道?”郝明远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瞪大眼睛看着沈墨,满脸的难以置信。

沈墨调皮地眨了眨眼,笑着解释道:“小时候我经常来这里偷果子吃,自然就知道这个暗门啦。”

说完,他当先钻进了暗门里,郝明远和肖子安对视一眼,也紧跟着钻了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条幽暗的甬道,三人摸索着向前走,终于穿出了甬道,进入了驿馆的后院。

院子里静得让人有些发慌,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就只剩下那棵老槐树下的石桌旁,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男子正独自坐在那里。他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显得有些落寞,仿佛与这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走近一看,那男子大约四十岁上下,面容冷峻如刀削一般,眉间一道长长的疤痕斜贯至鬓角,更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他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正对着棋盘沉思,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棋局之中,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觉。

肖子安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朗声道:“陆大人。”然而,那男子头也不抬,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擅闯驿馆,按律当杖三十。”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沈墨见状,笑嘻嘻地凑了过去,说道:“陆叔,多年不见,您这脾气还是这么臭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缓和一下这有些紧张的气氛。

陆沉舟终于缓缓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沈墨,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肖子安和站在他身后的郝明远,眼中的冷漠丝毫未减,说道:“沈家小子,你爹知道你又偷跑出来吗?”

沈墨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讪讪地退后一步,显然对陆沉舟的话有些忌惮。

肖子安见状,连忙直入主题,说道:“陆大人,我们发现了林景瑜通敌的证据。”他的声音严肃而郑重,让人不禁对他所说的话多了几分重视。

“哦?”陆沉舟手中棋子一顿,“说来听听。”

肖子安将密室中的所见所闻,包括那封密信的内容以及密室中的布置等等,都详细地向陆沉舟描述了一遍。陆沉舟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封已经泛黄的公文,然后轻轻地将它推到了石桌上。

“这是三年前北境截获的一封密信,信中提到朝中有人私通敌国。”陆沉舟的声音有些低沉,“但线索到了齐州这里就断了。”

肖子安连忙展开那封公文,当他看到信上的笔迹时,瞳孔猛地一缩——这封信上的笔迹,竟然和他在密室中看到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看来林景瑜背后还有人啊。”陆沉舟的声音越发冰冷,“他不过是个纨绔子弟,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策划这样的大事。”

就在这时,驿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驿卒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林府派人来求见,说是……说是有要事相商!”

陆沉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来得倒是挺快。”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对肖子安说道:“你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会会这位林老爷。”

待陆沉舟转身离去后,郝明远低声对肖子安说道:“林震南竟然亲自来了?难道他发现了我们夜探密室的事情?”

沈墨摇头:“若是发现,来的就该是杀手,不是林老爷本人。”

肖子安目光深沉:“陆沉舟突然现身本县,林震南坐不住了。”

驿馆正厅,宽敞明亮,布置得典雅而庄重。林震南负手而立,他年约五旬,身形高大,锦衣华服,面容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然而,在他那冷峻的外表下,却丝毫看不出一丝丧女之痛。

就在这时,陆沉舟缓缓步入正厅。林震南见到陆沉舟,连忙拱手施礼道:“陆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陆沉舟微微一笑,还礼道:“林大人客气了,本官昨日刚到,您就上门了,倒是本官来迟了。”

林震南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小女惨死,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本官听闻陆大人办案如神,故特来求助,希望大人能为小女伸冤。”

陆沉舟眉头微皱,道:“哦?林小姐的案子,本官也略有耳闻,不是说县令已经抓到凶手了吗?”

林震南摇头,道:“那陈昭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真正的凶手……”他突然压低声音,道,“本官怀疑,此事可能与北境细作有关。”

陆沉舟的目光突然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连忙开口问道:“林大人,您为何会这样说呢?可有什么证据吗?”

林震南见状,也不废话,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然后递给了陆沉舟,说道:“这是小女临死前留下的,请大人过目。”

陆沉舟接过信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生怕弄坏了这封重要的信件。当他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时,不禁眉头一皱,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黑水关有变,速除之。”

“这封信是从哪里得来的?”陆沉舟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林震南的身上,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林震南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悲痛的神色,缓缓说道:“这是小女的贴身丫鬟发现的。我想,她一定是无意间撞破了什么秘密,所以才会遭此毒手……”说到这里,林震南的声音有些哽咽,显然对女儿的死感到非常痛心。

陆沉舟将信重新折叠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然而,就在他收好信后,他的话语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人完全猝不及防。

“林大人,”陆沉舟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紧紧地盯着林震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三年前的北境密信案,您可有印象?”

林震南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他微微一笑,回答道:“略有耳闻罢了。不过,那可是兵部的事情,老夫早已致仕多年,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陆沉舟似乎并没有被林震南的回答所打动,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紧紧地锁住林震南的眼睛,继续说道:“是吗?可据我所知,那案子的最后线索,就断在这齐州的太安县上。”

林震南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干笑了两声,说道:“陆大人这是何意?难道您认为老夫与此案有什么关联不成?”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触即发之际,驿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走水了!粮仓着火了!”

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林震南趁机站起身来,一脸焦急地说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陆大人,既然您公务繁忙,老夫就先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陆沉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看着林震南匆匆离去的背影,淡淡地说道:“不送。”

待林震南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口后,肖子安、沈墨和郝明远三人如同幽灵一般,从屏风后悄然转出。

肖子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他紧盯着门口,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林震南离去的背影,沉声道:“他在试探您,陆大人。”

陆沉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肖子安的看法。他的眼眸变得越发深邃,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缓缓说道:“他显然已经察觉到我查到了一些关键线索,所以才会如此试探。这是他给我的一个警告,让我知难而退。”

沈墨突然插话道:“粮仓起火的时机太过凑巧,我怀疑这是一场调虎离山之计。陆叔,您的房间在哪里?我们得赶紧去看看!”

陆沉舟脸色猛地一变,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毫不犹豫地转身,如疾风般冲向二楼。

然而,当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房间内一片狼藉,仿佛遭受了一场洗劫。床铺被掀翻,衣物散落一地,书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陆沉舟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了床榻下方。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发现床榻下的暗格已经被人撬开,里面原本存放的案卷不翼而飞!

“三年前的密信副本,被偷走了。”陆沉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夜的冰霜,透露出他内心的愤怒和焦虑。

肖子安走到窗边,拾起一片碎布,仔细端详着。那是一块黑色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红梅,鲜艳的红色在黑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不是林府的人。”肖子安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认得这块碎布上的红梅标记,那是北境死士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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