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倾世长生仙,我以医术救世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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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生竟是我自己
前言:(属于慢热型变百长生文,有感情戏,但是要到修仙之后,主角前期会在江湖历练,之后才会飞升。另外本作品为变身百合吧春季征文参赛作品,希望各位弱受多多支持,阿里嘎多3q思密达!)
视线漆黑,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头晕脑胀。
迷迷糊糊中,意识逐渐清明起来,能感觉到嘴巴里满是奇怪的苦涩,他慢慢睁开眼,苦涩愈发明显转而变成令人作呕的味道,来自于嘴里不知名的渣滓。
连续呸了几声后,少女痛苦的捏着额头坐起身子,待得清醒些,冷意与饥饿铺面而来。
看着地上被自己从嘴巴里吐出的药渣,大股记忆涌入脑海深处,时间太长,让少女娥眉都不由得紧紧皱起。
诸国割据,天下动乱不止,烽火不休。
所在地是韩国境内相对偏僻,名为万乾山半山腰上的镜湖山庄内,不是行侠仗义的江湖门派,而是治病救人的医师。
闹麻了,还以为自己穿越过来身附一定武艺,没想到只是个医生,还是在这乱世当中,人命如草,这本领有啥用。
少女长叹一声。
生前苦读十几载以为能西装打领带,结果黄袍加身直接外卖为百姓服务,穿越后仍是个医师,一身都是为人治病的本事,主打的就是为人民服务!
更难蚌的是,前世性别和现在是竟然相反了,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错觉。
身体主人名唤李幼白,按照古代的计算传统,今年刚刚及笄正好成年,无爹无娘,从小到大都是师傅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可她老人家前几个月已经驾鹤西去,小家伙自幼没离开过镜湖山庄,外边啥样子都没见过,师傅常年伤病躺床,很多东西没交代完就走了,只留下诸多门规。
与世隔绝的生活下,李幼白顶不住独自生活的艰辛直接服药追随师傅而去。
说来也是唏嘘,李幼白师傅李湘鹤名声在外,往上推倒的话,药家师门传承已经超过十二代,李幼白算是第十三代传人,住的地方意外还是茅屋采椽。
应该是被医者不自医所诅咒,每一任药家掌门最后都是病死的,包括李幼白在内,她的身体同样有些小毛病。
可能是因为李湘鹤久病缠身缺少了对李幼白的教导,才导致她服药自尽,若不是被附身,药家传承可就断了!
李幼白在床上翻了个身子,这种时代的医师可不像前世,没编制就算了,空有名声做不到大富大贵,没啥盼头,特别还有门规限制。
不许婚嫁,不许收取患者一丝一毫,不许以药误人,如此前提下,日子过得苦是理所当然的。
少女苦恼的伸手抓挠头发,眼睛在四周看来看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来不及为身份和性别苦恼,当下应该如何利用身份活下去才是她需要思考的问题。
饿着肚子,起床下地往房外出去。
镜湖山庄很气派的名字,实际上不过是几间茅草屋,师傅李湘鹤年轻之时和所有掌门一样,行万里路,救人无数,但仍旧身无分文。
之所以能有这么块地,还是李湘鹤病重后不得已停下脚步,在万乾山下往西不远有个小村,人家受过师傅恩惠,出工出力才帮师傅弄了这么快地方,幸好当时李湘鹤名声在外,给两人落户久居下来。
凛冽寒冬已过,初春时节绒毛细雨纷纷而落,枝头在风里摇晃,嫩叶刚长水露凝霜,冷意更胜三分。
李幼白穿着两件单薄的白衣,玲珑的躯体前胸微微凸起,娇脸被冻得有点发红,青丝散落垂直膝窝,似那黑色的水幕。
她瞧了眼自己这身洗得白净整洁的裙装,撇撇嘴,提着裙摆踮起脚,小心翼翼避开院落中的积水,快步跑到旁边的木屋里倒腾看看有啥吃的。
米缸里有陈旧的蛛网,一眼望尽,缸底还剩两把陈米,估摸着还能小煮一锅白米粥。
知足常乐,这样的年月平头百姓家里能有米就不错了,军爷一来保不准全都搜了去。
厨房里干柴剩三把,庄内空地上虽有劈好的柴火,可是被春雨淋过,看天气一时半会不会放晴了。
李幼白哈着口热气搓手,眼角抽搐起来,“难顶,没系统,没外挂,照这么下去不被饿死也要冷死,果然穿越者没有特殊能力在古代活不下来,网文误我!”
将仅剩一点米都倒出来煮了,身体原主人舍不得吃,那她可不会客气,缸底掏了个干净,至于明天吃啥她还没想过。
火折子燃起的时候,灶台里渐渐有了热温。
李幼白坐在灶台前烤了会火,身子回暖,脑子也开始活络起来,思绪万千,再怎么说师傅传承也有十几代,应该会有好东西才是,咋可能啥都没留下来。
念及此处,李幼白返回师傅的住处,此间更为简陋,关上门仍能听到呜呜的漏风声,房间中央的桌子被抵在墙角,上面摆放着李湘鹤的灵位,三柱香还冒着青烟。
李幼白瞥了眼,然后转头翻找起师傅的遗物来。
有几套衣服,好几箱医书,天冷,李幼白干脆把师傅那套白灰色的衣服给套上了,大是大了点,她不嫌死人东西晦气。
医书没啥好看的,还有个药箱,以及几本手记,剩下便没了...
翻找一阵并无所获,李幼白有点泄气,又重新认真搜检一遍,看到本无字天书,没封面,没内容,不过这是唯一令人奇怪的东西。
李幼白拿出来翻开仔细查看,医书她有印象师傅临终前对她说过,但这本无字天书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她盯着空白的内容翻看时,脑海与耳朵嗡鸣震颤,有金石击打之声,整个人恍惚间如同剥离出身体,这种感觉还没得及深入探究就被刺耳的拍门声拉回了现实。
将无字天书塞进胸口。
“李大夫!李大夫!”
用来遮掩庭院的木门被拍得砰砰摇晃,随时都会倾倒一般。
听声音是山下村里的陈叔,平时帮城里的地主家做些粗活养家糊口,今个过来按照往年来说,绝对是要些治疗风病或伤寒的药。
在医学并不发达的古代,伤风感冒还挺致命的,哪怕能熬过去,不死也脱层皮。
“陈叔?”
李幼白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瞅了眼,发现门外停着一辆马车,她把木门拉开,嘴里问:“今天陈叔过来有什么事?”
起先见到李幼白的时候,陈叔愣了下,因为这小姑娘怕生常年不露面,极少能见到,如今没想到这般大了。
定神后赶紧开口道:“村里好几户人都病倒了,看情况不太好,我这次过来是想请李神医来村里出手救治一下。”
李幼白面露哀伤,掩面而泣,低声解释:“师傅她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陈叔闻言大惊,“这...”
药家随着年代久远而没落,李湘鹤游历天下,名声也随着她在万乾山定居养病,过往事迹也逐渐成为传闻,最后消失在人们口中。
可对时常接触李湘鹤的村民们来说,李湘鹤无疑是神仙一样的存在,无所不医,无所不治。
听她故去的消息,陈叔打心眼里是难以接受的。
话语出来后李幼白话锋一转,收起脸色接着说:“要是不介意的话幼白可随陈叔去村里看看,师傅她老人家将医术传授与我,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陈叔心里正急,去镇上请郎中不知要花费多少,再怎么说李幼白也是李湘鹤李神医的弟子,关于药家他这糙大汉还是知道不少的,当即点头。
谁知李幼白接着补充了句,“我与师傅她老人家不同,如今剩幼白一人艰难生活,希望陈叔能帮扶一二,起码能给些银钱或食物度日。”
“李姑娘放心,我老陈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陈叔满口答应,暂且不去多想药家啥时候改门规之类的,反而是觉得以前那么怕生的姑娘现在能说这般话,看来日子的确很不好过,确实不能让别人白忙活。
李幼白转身回屋收拾东西,背上师傅的药箱来到药房抓点药进去,原主人的记忆还在,伤风感冒的病不碍事,反倒是胸口里面那本无字天书正散发着灼灼热意,令人惊奇。
“难道这本天数跟治病有关?看来必须要走上一遭了。”
念及此处,李幼白将灶台里的火弄小些,换好行头坐上陈叔那架用来装杂物的马车,颠簸着往山下而去。
第2章 医术
据陈叔所说,镜湖山庄距离村子大概有七八里左右,不是很远,李幼白自打记事开始就生活在山上没下来过,就算上辈子见过绿水青山,那同样是无法与古时候相提并论的。
可惜的是,再好的山水看过之后也就那样,没一会就腻味了,只有等年纪和阅历上去,在看时,此番风景才会有意境。
马是老马,能走不能跑,泥土路难行,幸好车上铺了层干草,不然李幼白的屁股肯定要遭罪。
陈叔所在的村子叫牛首村,闲聊时得知村里大概有三十多户人,意料外的还挺大。
四面环山的地方,随着马车似慢似快的往前走,山林间终于渐渐显露出村子的轮廓,坐落在群山之下,绿树林立之间。
土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和天气一样清冷。
李幼白下车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揉捏屁股,颠得有些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有点红,把手收回去默念了一句“色即是空”,跟着陈叔往一间土房子过去。
房主人是个老妇,见到陈叔带人进来先是一喜,在看到李幼白又是愣住,显然还不清楚啥情况,陈叔跟她简单说了几句,老妇便带着两人往里屋走。
房子是用黄泥搭的,墙上能看到很多杂草等混合物,简陋至极,由于最近雨季来临,房子里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房间木床上躺着一个孩子,看起来年龄大概在十多岁左右,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平时就没少帮家里干活,此时他正盖着被子,身体颤栗。
李幼白遵循着记忆中的经验,坐到床边后胸口那本无字天书更加炙热了,使得她的身体也暖和起来。
先是看了看孩子面色,然后查看舌质,舌苔发黄,颜色还有点深,口腔水分不足导致干燥。
附身听了下孩子呼吸的声音,呼吸急促,最后李幼白查看脉搏。
当自己双指触碰到孩子的皮肤时,无字天书所散发出来的热度也顺着自己的指尖流传过去了,刹那之间,孩子颤栗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这让李幼白都觉得不可思议。
竟然还有如此功效。
稍加诊断后李幼白心里有了个大概,毕竟自己不是原主人,很是谨慎的从药箱里取药,边问,“多久之前的事了?”
老妇满脸都写着焦急,回话说:“有两天了,我孩子他怎么样?”
“寒邪入体,本不是大问题,拖了两天便不好说了,我给你开四服药,待会睡前吃一次,明天早中晚都吃一次,没效果在让陈叔来寻我。”
李幼白取出中药让老妇收好,仔细叮嘱使用方法,见她还是一脸焦虑,她补充说:“大娘你放心,你儿子身子骨强健,不会有问题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听了李幼白的话老妇脸色才逐渐放松了些,连连道谢。
本来李幼白还想让老妇烧些柴火给她儿子取暖,不过想到柴火在古代属于一种稀缺资源,极其依赖柴火煮食,照明,御寒等,特别是人口稠密的地方,也许价格还要往上翻。
接连看了几户人家,病状都相同无差,就算如此,李幼白还是很上心仔细诊断一番才下结论,开了药后再答谢中离去。
最后一户人家是牛首村村长,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经询问得知,有头痛,不时还会耳鸣,耳聋,吐血,手腕及指节疼痛等症状。
把脉诊断后李幼白脸色不变,拿出一副银针,朝着合谷、曲池、外关先后刺下,有清热散风,宣通上焦等疗效。
股股热流顺着银针流进老人身体里,老人褶皱的脸终究缓和下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松缓之感,吐了两口浊气,感激道:“不愧是李神医的弟子,功力不比李神医当年逊色啊。”
说罢摸着白胡洒脱而笑,神采卓然,像是一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出了村长家门之后离得远些,李幼白突然对陈叔说,“老人家怕是...”
陈叔不觉奇怪,村长这病李湘鹤都不好根治,是生气匮乏,而不是病入膏肓,况且年岁也将要到头,他们这些三十好几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而小姑娘才十几岁医术却已经李湘鹤当年风范了,这点才让他惊讶。
叹了口气,陈叔追问一句:“大概还有多久?”
李幼白认真算了算,根据她看到的表现来看,老人家体内生机已经衰竭,命数已定,哪怕有补药滋养吊着命,最多也能活个三年。
平头老百姓哪来的补药,能活到这个岁数都算高寿了!
李幼白如实说:“我开的药平时若是坚持一日二服,勉强能撑两年。”
“老人家不爱折腾。”陈叔道。
李幼白说:“那就一年左右了。”
前后忙活了两个时辰,回去的时候村民们送了青菜瓜果和铜钱,陈叔个人给了几条鱼干和几块碎银,一趟下来的收获顶得上李湘鹤大半年收的好意,属实满载而归,可知平常出医有多么寒碜。
要不是李幼白是神医弟子,此刻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回去路上李幼白经不住好奇,询问起牛首村情况,人丁凋零显而易见。
近些年韩国和秦国摩擦不断,很多青年,中年人都被抓去充军了,甚至孩子也有可能,至于为啥陈叔没被抓走,他含糊其辞并未明说,李幼白懒得追问。
想要活命,不寒碜!
对于两国之间的形势,作为土生土长的韩国人陈叔对本国并不看好,大秦铁骑先是破了楚国,之后北上破齐,如今把矛头对准南韩,军力鼎盛无人能挡,更有两位真帝境高手坐阵,认为秦国攻下韩国是迟早的事。
李幼白的想法很简单,她是哪国人都不知道,反正是被师傅捡来的,哪里待得舒服就在哪里,管它国主是谁。
初春时候天黑的比较快,回到镜湖山庄时天色已经快暗了,陈叔匆匆赶车回去,李幼白放好东西,将鱼干带进厨房,灶台早就熄灭,还有碳火余温,锅里稀粥还挺热的,李幼白将就着猛吃一顿。
虽说没现代那种调味和佐料,可这具身体没吃过好东西,鱼干一到味蕾就香得不行,李幼白吃得饱饱,肚子都涨大了些。
“嗝儿!”没有形象的打了个饱嗝,果然,这才是为医之道。
救人先救医,自己都救不了怎么救别人?
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胸口里的无字天书却挣脱束缚飞了出来,李幼白陡然一惊,跟着无字天书跑到了院子里。
无字天书通体散发出金光在夜幕中熠熠生辉,好似天上神物,李幼白与之对视间,她眼前不再是这片小天地,而是世间的万物生灵。
人有灵,兽有灵,妖有灵,鬼有灵,花草亦有灵!
自那牛首村方向,一道道金色流光从病患身上飞离往镜湖山庄径直而来,这一幕发生在村民眼前,却无人能够看破。
无字天书中的金光撤去,李幼白神魂终于回到身体里,不由自主张开手,无字天书随之落到她双手间,空白的纸面翻开,天空中的金光向纸面俯冲而下直接打在书页上,金芒让李幼白睁不开眼。
隐约间,李幼白能够辨别出那些飞来的光芒是串串文字,不过是速度太快而变成了流水般的线条。
好半晌,等到院落里恢复宁静,李幼白在看无字天书,此刻上面已经有了文字,而且还是金色的,上面全是自己下午时救助的患者名单,以及她使用的手段和方法,药方等等信息全部记录在内。
连纸张都自行衍生出好几页来记录这些内容。
李幼白看了看,暂且还是不知道有何用处,只觉不凡,无事,来日方长,待到日后慢慢摸索其用法。
任何难题都战胜不了时间!
第3章 卖药方
绝大的旭日从天际边升起,山林田野间朦胧的朝雾在光芒下减薄了几分浓味,一缕晨风拂来,一滴滴露水自绿叶上滑落,湿润了土壤。
睁开眼的瞬间,看到还是如此破旧的房舍,李幼白大失所望,在被子里蜷缩着打哈欠。
“恐怖,居然不是梦,我真的穿越了!”
仅存的侥幸被现实击溃,既来之,则安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李幼白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掀开被子起床。
寒冬刚过,初春时节的清晨冷意难以被朝阳驱散,李幼白禁不住裹紧衣服。
前世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难以忍受寒冷,不幸中的万幸是,她所处的地方就是在南方,冬天不会下雪,算是个好消息。
用扁担挑着两个木桶来到后院,四周都用木板围了起来,上面爬满了许多藤蔓无人处理。
院内有菜圃,石桌石墩,水缸,旁边还有个药园,地势有些高,条件不符合挖不了水井,想要用水就要再往后山里去。
万乾山上就李幼白一户人家,说是荒山野岭也不为过,然而遇见野兽的概率微乎其微,早些年就几乎被人打光了,到得如今一根毛都看不到,最多还有些野猪或野鸡之类。
每当雨后,都能看到泥地上那些浅浅的脚印。
穿过小径再行二十步方能看到小河,尽头处还有个较大的湖泊,可惜里面没有鱼。
师傅病倒之后,日常的生活琐事几乎都由李幼白一个人干,尽管如此,她的力气仍旧比不上男性,两个木桶装满的话寸步难行。
打上水返回山庄将水倒进缸里,简单洗漱过后来到师傅的灵堂上香祭拜,记忆里,这便是每天清晨都需要做的事。
然而,今天和往常不太一样。
李幼白点上三柱香,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大声说:“师傅!师祖当年所定下的那些规矩早就过时了!人啊学不会与时俱进就会被时代抛弃,不过师傅您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定能让药家医术重见天日,拯救万千黎民。”
三鞠躬,而后才将三柱香给插上。
来到厨房吃光昨天剩下的粥水,又啃了几个瓜果充饥,今天的伙食算是解决了。
想要活下去,李幼白首先就要解决收入问题,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就没有稳定的食物获取方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非常可怕。
治病救人来钱太慢,有钱人家肯定都养有专业的医师,别看自己药家传承十几代,说到底不过就是赤脚医生而已,经验丰富不太顶用。
论小说里经常出现的化学知识,肥皂蒸馏烧玻璃啥的,李幼白打心眼里觉得不现实。
放在现代一个暴富的产品一夜之间就能被别人抄走,创作者还深陷法律法规风险,更别说古代这种人权都不平等的时代。
此道不通!
思前想后李幼白灵光一闪,换身朴素的衣裙就出门去了。
下山往东二十里有个县城,记忆里反复出现过很多次,哪怕李幼白没有亲自去过,但自己一直往东走准没错。
乡下土路难行,李幼白还刻意避开泥泞之地,十几岁的姑娘弱不禁风,县城的影子还没看到她就累得跟条狗一样,找了块空地坐下,取出药箱旁侧悬挂的水袋喝水。
李幼白用白袖擦擦额角与下巴的细汗,也不管脏不脏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必计较太多!
就在李幼白望着东边踌躇不决的时候,一辆驴车停在了她旁边,驴车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瘦似骷髅,烂布塞在衣服里将他身形撑起,令人动容,他身边放着很多干草堆成小山。
停下时,驴子想要回头吃草被老人一鞭子给打了回去。
“小姑娘,你是要去哪?”老人浑浊的眼睛看向李幼白,满是期冀的问道。
李幼白回答说:“东边的县城。”
老人面上喜色展露,露出一口烂牙,道:“那正好顺路,只要两文,我捎你一程。”
“两文有点贵,一文可不可以?”李幼白摇头讨价还价。
“行。”
坐上车后李幼白从钱袋里取出一文钱递过去,自己所处时代的货币体系她还没有印象,能省则省,再者说,像这类贫穷的老农,一枚铜钱也是赚,不可能不做她这门生意的。
老头很是自来熟,说自己儿子快要娶媳妇了,将家里的干草全都拉去城里卖掉换些钱,给家里多添点喜气,然后问李幼白去做什么。
她不好意不说话,只能说是去卖些草药。
驴车的速度和陈叔那马车差不太多,日上三竿的时候终于看到县城的影子了,安平县。
这还是李幼白第一次看到如此大型的人类聚集地,城门口人还挺多的。
由数不清的砖块累计堆砌起来的城墙,县城大门地下站着两排卫兵,手里持着长矛,表情随意散漫,城墙上的卫兵更是随意走动,看起来纪律性不好。
在看他们的穿着,不是铁甲也不是皮甲,就一身制式布衣,看起来非常廉价。
“这些士兵看起来一点也不威猛啊。”李幼白忍不住脱口而出。
老人脸色大变,嘘声道:“小娃娃莫要乱说,小心被当做细作抓去。”
李幼白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言论自由的时代,赶紧闭了嘴,心中也是流下冷汗,看来以后自己要少说话,谨言慎行!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以免引火上身!
过县城门口的时候例行检察,老人的干草堆被翻乱,李幼白的药箱也被全部打开,药材布置都被动了一遍,令她不喜,然而不敢表于脸色。
两人顺顺利利进入县城,当李幼白下车时老头叫住她,“小姑娘,今个还回去不?”
“当然。”
“酉时结束之前我在旁边茶摊等你,不过回去我要两文钱,不能再讲价了。”老头指了指旁边出城口的茶摊。
与老人口头交易之后互相分别,李幼白左看看右瞧瞧,眼睛里满是新奇,古时候的世界看起来颇为有趣,不过,等到自己适应之后,估计就会变得无趣了,娱乐活动匮乏,一旦无聊起来简直能要人命。
李幼白为了保持对新奇之感,不多看,反而向行人打听起县城里的医馆来。
“集思医馆的大夫给药缺斤少两,巴不得你多去他那里多吃几次!”
“承德药房,自私自利,药比人命还贵!”
“济世堂,药到病除,但是总生出许多小病小痛,引人深思!”
“...”
打听完消息的李幼白甚是吃惊,“亲娘嘞,没一个好人,难道师祖早已看破为医之道?”
思前想后,李幼白悄悄前往了承德药房,小小县城的药房端的是商贾气派,承德药房四字雕工精湛,一看就非出自凡家手笔。
好不阔气,一进门,还能看到有接待病患的侍女,有桌有椅还有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茶楼呢。
李幼白刚进去,一位衣装得体的老人上下打量她一遍,神情高傲,“这位姑娘可是病了?”
“穷病,并且病入膏肓,劳烦请管事的出来一叙。”李幼白小声说。
老人面目一改,神色恭敬,忙追问:“姑娘师承何处?”
“无名小卒,只因家中败落不得已变卖祖传药方谋生...”
老人若有所思,转头离开柜台往里屋去了,没多久再次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幼白跟着进去,再次出来时她衣服里已经揣着十五两沉甸甸的银子了。
“感觉要价要低了啊,无伤大雅,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大不了在卖便是,师傅在天之灵肯定不会怪罪我的。”
第4章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对于一个门派来说,独属于本流派的武功路数与诀窍就是根本,而对药家来说,每一张药方都是传承下来的私密,卖了就是忘本。
李幼白心里有些愧疚,然后安慰自己几句,更是坚定了心中所想,人要是不会变通走不长远的,于是紧了紧衣领背着药箱走在安平县街头。
观察行人,发现抛头露面,像她这般穿着干净体面的年轻姑娘压根没有,而像武侠小说里出现的漂亮女侠见所未见,走了好几圈,身材纤细的侠女没见过,五大三粗的倒是不少。
不是她看别人,而是别人看她。
小说误我!
又欣赏一回街边景色,距离和老头约定的时间还早,李幼白打算去买些食物带回庄里储存,总不能经常往县城跑。
路过一家食肆,里面飘的肉香让她口水直流,昨天才尝过肉味,那是水里游的,和地上跑的不太一样,忍住欲望找当地人打听粮行位置。
天下贫民是一家,据一位老农所说,这卖米的地方很有讲究!
官府卖粮,一钱银子一钱米,不会缺斤少两,只不过里面经常会有挑不净的沙石和稻壳,米也是糙米与陈米。
粮商卖粮,主打的就是精打细算,有少无多,一钱银子半钱米,好处是人家都给你挑干净了。
粮商和官府蛇鼠一窝,老农语气颇为不善。
看他样子就像乡下种地的,可怜白米亲自种出来,过自己手却进不了自己嘴,精米都要用来换钱,苛捐杂税,简单扣一扣啥都没了,不吃杂粮贫农没有活路。
想来想去李幼白还是决定去找粮商买米。
踏进一家名叫赵记粮行的米店,台前主事正催促着账房算账,地上放着称,统计好后几个赤裸上身的壮汉负责将米运走。
“糙米怎么卖?”
旁侧一小老头迎上来,笑呵呵伸出一根手指:“一斗糙米二两银子。”
李幼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两银子的分量可不低,一斗糙米竟要价二两,眼见小老头逐渐变得不耐烦,她压下讲价的心思,赶紧继续道:“给我装两斗。”
小老头转头便叫人去准备,随后他看向李幼白又笑说:“装米袋子五文一个,要不要?”
“要!”李幼白霎那间感觉被当猪宰了。
两斗米装在一白布袋里上了称,重量无误,李幼白从怀里掏出银钱递过去,小老头拿出戥子反复称了几下,多还少补。
两斗米看称也有七十斤多,李幼白臂力不行,小老头又笑问要不要请人帮忙,不过还是要花钱的,李幼白没理他自顾自拖拽着出了店面。
来到街上,米店里县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李幼白咬咬牙,不想在被当猪宰,干脆双手抓住米袋封口就往前走。
就在此时,胸口里的无字天书流出金芒,水流般涌出包裹住李幼白的双臂和双腿,刚刚还要用吃奶的劲,片刻间竟然轻了许多。
李幼白四处打量,发现行人完全注意不到自己身上的那团金色光辉,这才放下心来,试了试,自己一只手就可以将米袋拿起了,不过还是要用点力。
“无字天书居然还有此等作用。”李幼白自语一句,随后快步向县城门口过去。
日光在不经意间被白云掩盖,透出一层血红,慢慢西下,火红之色笼罩而来。
茶摊内,许多行商走卒坐下来喝着茶水,东聊西扯,除了武林传闻以外就是韩秦两国交战的日期,尤为让人上心,听得津津有味。
距离约定时间已过,李幼白添了一壶,仍不见老头的影子,她急不可耐,付钱后提着米顺着老人中午消失的方向寻去。
市集外聚拢了一批人,他们驻足在街边往里张望,她快步过去跟着往里看。
发现地上躺着个人,一看衣服李幼白就知道是载自己一程的那老头,官差到场正将老头搬上推车,动作很粗,看起来那老头是死了。
“怎么回事?”李幼白愣愣看着。
“刚才有几个江湖游侠来买马草,兴许是没谈拢发生争吵,那老头被推了一下摔在地上就没了。”
“官府不管么?”
“哪管得过来,武功高强的武者衙门要想抓捕可是要废不少力气的,不值得!”
群众里有人回答她,李幼白咬了下嘴唇,早上还活生生的人一转眼就没了,眼见官差不管,自己可不能惹祸上身,与她无关,毕竟是萍水相逢,只能说老头命不好!
回到县城附近,没了老头的驴车,自己回去是个问题,李幼白左看右看,发现茶肆后边停了许多和老头差不多的车子,李幼白过去后找了个样貌年轻的小伙,询问说:“你这马车拉不拉人?”
年轻人抬头看了眼渐渐转黑的天色,反问:“姑娘是要去哪?”
“往西,万乾山知道吗?”
“知道!四文,我载你过去。”
李幼白提米上车坐在草甸上,笑说:“四文寓意不好,我给你六文,快些赶路。”
再次成功搭上车,解决了李幼白的心头难题,今天所有经历让她确认了几个信息,这个世界的的确确是有武功的,武者似乎凌驾于官府之上,单论这点她还需要自己甄别。
毕竟她记得路人武功高强的武者,也就是说,官府要是真想要出手抓捕某人,问题应该不大,朝廷不可能没有自己的高手
力量体系江湖和朝廷应该都差不多,两者都有厉害的地方!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万一被歹人抓去,完全就没有反抗之力,想到此处,李幼白瞥向驾车的年轻人,“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年轻人挥着马鞭,回应道:“替人拉东西,运些家具或者货物,但不常有,做的人也多了,要是碰不上姑娘你,我已经三天没有接活了。”
交谈间,李幼白得知他叫李二,家中无父无母,有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妹妹,两人相依为命。
之前听说替人送货很赚钱,李二就砸锅卖铁又借了邻里一笔钱买了匹好马,起初每天都有得赚,债一点一点还,结果时间一久纷纷有人效仿,一来二去大家都没得做了,整天在县城门口旁的茶摊蹲守。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李二还很是自责,变卖的家当里还有他妹妹的嫁妆,如此看距离还清债务遥遥无期了。
李幼白听后觉得他既可怜又呆傻,认为他是被人坑了,能赚钱的活计别人不会赚么,那么多人买马跑运输,里面肯定有托,卖马的估计都赚麻了!
她不忍告诉李二残忍的事实,于是道:“我家中种有些药草,今天去安平县里问了下收购价,我怀疑那些黑心掌柜压低价格,你可愿去附近县城都跑一趟帮忙问问价,到时候赚取的银钱五五分成,你可愿合作?”
“此话当真?”李二双眼放光,担心眼前的小姑娘寻他开心,样貌看起来就不大,不像是那种成熟心智的人。
此时马车已经到了万乾山脚下,李幼白拖着米袋下了车,不喜道:“你若当我是戏言便算了,真有心,明天再来寻我,山上有个名叫镜湖山庄的庄子,我便住在里面。”
李幼白说罢留下六文钱,双手抱着米袋上了山,不再理会李二反应,当她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后,李二这才架马离去,思索说:“好漂亮的姑娘。”
说了这句,想到她双手能抱起那袋大米,又感叹说:“力气比我家妹子大多了!”
回到庄里,李幼白把糙米到进米缸,一下填满一半,看着就舒服,拍掉手上粉尘,从怀里掏出无字天书,翻开后看到原本的金色字体暗淡不少,有些字甚至变成了黑色。
李幼白若有所思,记下疑惑后生火煮粥,柴火在灶台里噼啪响,她转身来到房里,点起平时舍不得用的油灯,磨墨写字。
“黄芪,当归,白芍,甘草,阿胶,三七,鳖甲,虫草花...”
李幼白便写边念叨,常见和稀有的都写上去,组成一份名单,明日让李二跑去各县城看看价格几何。
师傅的药房里还剩些存货,除非真的很稀有,不然她打算统统拿去卖掉换钱,医生是负责看病治病的。
买药这种事,自己弄去!
第5章 一点点
隔日早晨,天刚蒙蒙亮李幼白就睁开了眼。
首先摸一下胸口,有点软,不是这个,在往里面掏了一下,把无字天书摸出来,翻开时看到昨日变成黑色的字体今日变回金灿灿的模样。
“果然如此,并非一次性消耗!”李幼白嘴角含笑,“看来以后自己可以经常性使用了。”
合上无字天书放回胸口中隐藏,理了下头发,常年都未曾处理快要比人还高了。
李幼白抓起一把头发看了看,哀叹出声,来不及为自己的性别所困扰,赶紧为自己以后的平稳安定生活铺路。
洗漱后照常给师傅上香,然后到厨房热一下昨天剩下的米粥,恰逢此时,前门被拍响。
“李姑娘!我是李二!!”
李幼白去开了门,见李二在外面哈着热气,冷得双腿抖来抖去,初春的气候就是如此,早上冷等到中午就热了。
她习惯性的询问说:“吃过没,我煮了热粥。”
李二舔舔嘴皮,摇头道:“没...”
李幼白带他进来,马车也牵到前院栓着,灶台往外冒出火星,锅里的粥水滚得冒泡,李幼白取出一点以前留下的咸菜摆到木桌上,又仔细切下半片鱼干,给李二添上碗筷。
两人坐下没有说话都把热粥往肚子里咽,身子马上就暖了,咸菜鱼干下肚,李二一口气吃了两碗,眼见锅里没多少,他不好在动,坐在位置上看着李幼白动筷。
“识字么?”
李二摇头。
李幼白将昨夜写好的单子拿出来平放到桌上,说:“那也不要紧,你叫他们对着这张纸写张收价单就可以了,到时候拿回来给我看,今后的事在从长计议。”
“没问题。”李二谨慎小心,把纸张折叠起来塞进腰间的缠带里。
朝阳出来的时候,李二牵着马车下山去了,李幼白目送他离开,感叹说:“果然一天之计在于晨。”
说完后伸了个懒腰,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没有正经工作就是这样。
李幼白回药房将要售卖的药草整理出来,忙完已经到了下午,到后院看看菜圃和药园,菜圃一个月才能收一轮,省着吃能吃四天,就十株左右。
看了一阵后李幼白来到药园,原主人生前下的种才刚发苗。
这种药名叫红米,比白米大不少,和枸杞有点像,晒干后可以当小零食,微甜,理气,补血,化痰等作用,老百姓经常会囤点在家,卖得多,不过价格偏低,胜在生长期是两个月左右。
李幼白蹲下来若有所思,用自己白嫩的手指挑了下嫩苗,如她所料,胸口的无字天书传来阵阵热意,随后金色的流线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出来。
金丝缠上嫩苗之后再度延伸出去,将整个药园中笼罩其中,每条丝线都将嫩苗包裹,随后慢慢顺着根茎流进泥土里消失不见。
“看来无字天书的效用还远不止如此,只是好奇,师傅为何留存天书而不用?”
李幼白站起身,自顾自思索一阵,想不到缘由,拿出天书翻开一看,里面金色字体已经去掉大半。
她慢步来到菜园,效仿刚才举动,心念与天书通达,很快将菜园里的十株菜也同样用金流感染,具体作用李幼白不知,不过到底不会是坏事就对了,待到来日在看情况。
今日在通读医书中过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李幼白顶着清晨冷意先来到菜圃,发现原本需要一个月时间成长的菜此刻已经成熟,菜叶碧绿,白根如玉,通体饱满,这种成色怎么说都算得上顶级。
李幼白喜不自胜,快步过去蹲下来认真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之后,无声笑了一下,到底还是要靠无字天书的作用,否则真的难以在这片天地立足。
取来菜篮将一颗颗饱满的白菜挖出放进菜篮,重新洒下菜种后浇水,如法用天书炮制,只不过,刚洒下去的种子差不多将整本天书的金字都吸光了。
“看来要多救治病人,提高使用上限,这样发挥空间才能最大化。”
药园中的景象和李幼白预想差不多,红米成长周期缩短了一个月左右,嫩苗长成绿秆,嫩白的果实还未成熟,不过却已经将秆给压弯了,可想而知,到时候能收获的红米不在少数。
“看来我可以种植不同种类的高价值药材,以次换取银钱,如此看,赚钱对我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李幼白马上明白其中利害关系,钱够用就行,没有规则的世界,实力和保命手段才是重中之重。
等待李二消息的日子里,时间在缓慢流逝,李幼白每日除了利用天书种菜,种药,剩下便是劈柴打水看医书,天黑而睡,过得很是规律。
熬夜生活的日子,到底是一去不回了。
半个月后某天早晨,李幼白被尿憋醒,起床去茅厕习惯性解开腰间裙带,适应环境总是人类的本能,哪怕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啊!!”李幼白离开茅厕,伸了个懒腰。
自从能利用天书种菜以后,她餐桌上的菜品也就开始慢慢丰富了,早食能上三个素菜!可惜少些调味差点意思。
不过与寻常百姓家相比,怎么说都是丰盛至极。
刚做好早膳没多久,院门终于响起,是略微熟悉的声音。
“李姑娘,我是李二!我是李二!”
李幼白去开门带他进来,两人见面次数如今才两次,不过进门后两人倒是有些默契,来到厨房后两人坐下喝粥吃菜,李二面对比自己小些的姑娘还是拘束,细嚼慢咽的。
他将腰间的纸张拿出来,摊开后放到李幼白桌前,道:“李姑娘,我走了附近三个县,一个城,所有药材的收购价都记上面了,可能到时候会有出入,不过肯定不会太大。”
李幼白放下碗筷看了下,收购价最高的自然是大城顺安,不过距离遥远,来回一趟的时间,足够去县城两趟了,之后附近包括安平县在内,药材收购价不相上下,最大差价有四文左右,差价利润空间不大。
以次可以得出,出货量快的,可以直接跑县城,大城可以略过,配合李幼白的能力,卖到县城是最佳选择。
李二这个人给李幼白的第一印象是有点呆傻,典型的老实人,原本与他合作不过是想赚一笔药材钱而已,如今自己有能力不断种植药材。
计划有变。
见李二很卖力跑了那么多地方,李幼白打算考验一下李二如今的头脑,便问:“李二,你看收购价多个地方都不一样,你觉得卖到哪里更合适?”
李二就着一口米粥和白菜叶下肚后,舔着嘴皮细想着回道:“我认为卖到顺安城最好,不过我的村子到顺安城要走上三天三夜,远不及去附近县城,我听人说药材种植不易耗时很长,跑一趟的话,还是顺安城好。”
李幼白点点头,心里还有点乐,看来李二傻是傻,还是有点头脑的,想来当初坑他买马的时候没有提防,如今学聪明了许多,从他话语里,她还听出李二是想让她将药卖到顺安城去。
也可能是她想多,一句话哪有那么多意思,可文字博大精深,给你说好话不见得希望你好,说你坏话也不见得别人不盼你好。
“确实如此,种植药材费神费力还要花上很长时间,我只存了一点点而已。”李幼白一脸认真的说道。
第6章 江湖救急
李二是早上来的,人是中午走的。
他那敞开的马车根本装不下太多,估摸着想要将山庄里的存货卖掉,最少也要跑个七八趟,加上如今年代办事的效率和信息传达时间,算下来前后大概又需要一个月才能全部卖掉。
也罢,今后自己的收入就算是稳定了,还不需要自己动手,在山庄里种种药,外出的事情交给李二,收钱就行,其他事情与她无关。
到时候自己需要什么也可以之前给钱李二,让他替自己买来,免费的帮手,不要白不要,就算对方有心眼,也骗不了自己什么。
靠近月尾的时候,有天李幼白起床,掀开被子就看到胯下红呼呼的一片,差点没将她吓死,理清楚状况赶紧调了碗药汁喝下。
随后坐在后院里看着药园郁郁寡欢,晒着太阳,毫无心情通读医书,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十岁。
“我的男人生活一去不回了...”略显忧郁的少女仰天叹息一声。
...
冬季过后,春意渐渐袭来,一晚小风细雨,隔天而望,万乾山上荡漾出绿雾,几声鸣莺,昨夜的雨点在风里从枝头洒落,微风如酥,花红似火。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四月初,无要事发生。
李幼白借着天书慢慢种着红米,与李二照常往来,赚到的银钱与卖药方相比,简直天差地别,交谈中李幼白教给李二许多药理知识,他听得异常认真。
教学这类事情向来有教书先生与学生,师傅与弟子,平日交友往来,哪有如此直白将本门技艺传授他人。
李二在认识李幼白之后驾车送货时也向别人打听过,镜湖山庄,药家过往,得知是医学大家以后,在与李幼白交流,不由自主将身份放低。
自古以来,无论何门何派,地位身份总是要比他们这些无名的贫农百姓高上一等,这便是世家,哪怕药家在别人看来已经日落西山。
至于李二,说起话来多数是些县城或江湖武林趣闻,他发现李姑娘爱听这些,不过最近一个月安平县倒是有庄奇事。
说那承德药房主家发明了一种药,专门卖给县城里的达官显贵,连城里都有许多老爷与公子都慕名而来,突然间风靡方圆百里,赚得盆满钵满。
当被人问起承德药房主家不肯不透露任何信息,让人好奇,一时间,将那安平县成所有药铺生意都抢去了。
李幼白听后默不作声,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脸上有些许古怪之色,只不过,李二不好直接盯着人家姑娘看。
卖了一月红米,李幼白慢慢将药材换成其他种类。
古时候人的行动范围有限,每个货商之间也有熟识,不好让李二一直贩卖红米,避免让人起疑来一探究竟,镜湖山庄小小的庄子,可不是公共场地,她不欢迎来观赏打探的人。
转而换成其他成效差不多的药材,方便进入寻常百姓家,走量不走价,药铺制定多少价格,那就不是她李幼白的事了,无能力者独善其身。
...
时节向着盛夏而去,四月中,最近天气完全放晴。
李幼白将以前淋湿的柴火拿出来放在院落里一字摆开,还将衣柜中的旧衣服,被褥,鞋子等布料衣物取出拿出来晾晒,打开门窗,接受太阳的洗礼。
春雨来临之际,水汽浓重,到得如今好不容易放晴。
李幼白慢慢适应这种生活,撸起袖子露出小巧白嫩的手臂在院落里忙活,时常还要提着裙摆,避免拖到地了,洗衣服对她来说是很麻烦的事。
古人一件衣服和大衣似的,很难洗,更别说雨季,所以,穿着整洁的人非常少见,唯有高门大户才能做到。
正当李幼白将衣服刚刚晾好时,院门不知道被谁拍得摇摇晃晃,听声音力度,不是李二叶不是陈叔,起码是个成年男子。
李幼白的小心脏一下子快速跳动起来,回房取了把剪子藏在衣袖里,随后前去开门。
木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两个彪形大汉,穿着还算体面,身上衣料可不是穷苦百姓穿得起的。
只不过,两人身上多有兵器所造成的外伤,一眼看去,难以掩盖两人的狼狈之色
其中一人还算精神,另一人被同伴搀扶,脸色煞白,双腿打抖显然在强撑着身子,较为精神那人语气发急,开口就问:“听说镜湖山庄李湘鹤李神医医术高超,我兄弟身受重伤,可请她出手相助?”
此人说话还算客气,李幼白稍稍放下心,道:“家师已仙逝,我是她唯一弟子。”
大汉上下打量眼前姑娘,浓眉一皱,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女娃娃,不过皎容端丽与凌厉的眼神很是不相容,剩下与普通贵家小姐没什么两样。
李湘鹤的名声他是听过,不过要将自己兄弟交给眼前这女娃,他打心眼里难以接受。
自穿越那天去牛首村以后,李幼白已经许久没有出手了,天书金字上限止步不前,好不容易见到前来寻求帮助的病患她自然不想放弃,不过别人的眼神让她有点不爽。
到底怎么说自己也是李湘鹤唯一的徒弟,自己都这样说了还不上道,江湖人不过如此。
心里微微气愤,表面上李幼白还是不动声色,眼睛盯着他那受伤的兄弟看了会。
上衣裤沾血大片,而且看样子都已经快干透了,没见伤口,说明伤口在背部,流血而死在此时是不治之症,她的确没办法,再看鞋子满是泥泞,污泥沾到裤腿,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要跑路说明正在被追杀。
不会神乎其技的轻功,看来两伙人武功都不是特别高,如此说肯定是些小门帮派,绿林草莽间的恩怨,两种人都惹不得。
分析出些东西以后,李幼白瞬间不想医治了。
就要闭门送客,谁料那壮汉似是未卜先知般,抱拳道:“请医师救命!所有事情皆为牛某一人所为,绝不会连累镜湖山庄,况且李神医名声在外,江湖人不会为难医师的。”
李幼白听后站着看了两人一会,见他兄弟强撑着闭眼又睁开,一只手打着手势让他朋友带他离开。
上辈子她也有过很要好的朋友和兄弟,一时间没能忍心把两人赶走,而壮汉的话有几分真,此时的江湖武林中人对医师都秉持着尊重,只不过那是好几十年前师傅行走江湖时的事情了。
沉默片刻,李幼白最终转身把脸藏起来,走在前头,“进来吧。”
“多谢医师!!”
姓牛的壮汉答谢一声后搀扶着同伴跟随李幼白进入医房,他同伴眼睛半睁半闭,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模糊。
“再忍忍,你很快就有救了!”
壮汉听从李幼白指示,将伤者放到竹床上,正脸朝下趴着,伤口在背部,一条和手臂一样长的外伤,血流到止住,伤口处凝结出了黑色的痂,出人意料。
习武者体质愈合速度异于常人!
“要是普通人这伤早死了,不愧是练武的。”李幼白内心惊叹连连,忽然间对武学十分感兴趣,只是还未到探究的时候。
仔细帮忙查看伤势,致命伤口正在愈合,表面看并无大碍,实则气血外流,体虚神乏,前些天还淋了雨,额头发烫,伤寒都算是小病了。
必须立即动手医治,继续拖延恐有不测。
取来用小刀用火烤制几息,轻轻挑开伤口一角,有浓黄汁水在集聚,气味异常难闻,果然发生感染。
经过询问牛姓壮汉受伤过程和情况,李幼白慢慢分析推理,如果放在上辈子,保底先去让你拍个片子再说。
得知当时具体情况后,李幼白判断出脏器多半无碍,是此道外伤而引发的多种病症,说难也难。
失血过多,在此时没有所谓的输血手段,她觉得救治概率不小,到底是个练武的,出现普通人身上无法出现的奇迹简直不要太容易。
壮汉自称牛铁柱,李幼白让他帮忙去隔壁厨房烧水,捣药,打下手。
自己则取来一套李湘鹤遗留下来的工具,里面有小刀,剪子,镊子等,还有自己闲暇时制作出来的简易纱布与酒精,配合药家独门秘方,处理外伤如老鹰抓小鸡。
爪到鸡来!
李幼白伸出两指按在伤者腕上,将天书仅存的一点金流渡去,见伤者发白的嘴唇血色比先前充盈了不少,看来是有戏的,命不该绝。
水烧开被牛铁柱端来,又在李幼白的指示下传递工具,看着她清理兄弟背部伤口,虽说看不懂,可头一回近距离观察医师使用工具对其伤口处理,也觉奇特,闻所未闻的手法。
隔行如隔山,手术出现时间尚早,并非真正的现代医学,只是当时没有足够的干净条件,所以施术次数低,成功率也低,少有医师会用此道。
有现代认知的李幼白加上原身的医术,做起小手术没有任何问题。
用温水配合药草对伤口进行擦洗除垢,再用干净纱布轻轻擦干,随后拿来叫牛铁柱捣好的药草,用薄布包裹成团,放进滚水中烫上几个呼吸,钳子取出在轻手按压在伤口处。
将里面的药汁慢慢挤出流到伤口,涂抹均匀,最后用开水煮烂消毒过的布条子将缠绕包好。
“哪怕身体不是自己的,可记忆中的知识还是没有拉下!”李幼白心说一句,吐出浊气后拿起毛巾给自己擦擦额角与下巴的细汗。
天色已暗,借着微弱的烛火,牛铁柱看到兄弟脸上状态,出于武者直觉,他面带喜色,冲李幼白感激道:“多谢医师此番江湖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