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路仙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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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异梦
昏黄的天空,渐渐西落太阳的余晖下。
丁禹挥动着手中一柄前端绑着黑色铁块的老旧锄头,一下又一下的刨着脚下的黄色土地,感觉自己整个人就要疯掉了!
他睡觉前还是京都一名大四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怎么睁眼后,就困在了一具衣着破烂、用着原始工具的脏兮兮少年身体内。
丁禹能清楚感觉到这具瘦弱身体的极度疲倦和饥饿,而他却仿佛一名困在囚笼里观众,只能目睹身体主人的不停劳作,即使每一下挥动锄头都导致这具身体更加虚弱,却无法干扰分毫。
“柱子,再坚持一下。这套牛具我们只租借了七天,明天就要还给人家了。只要天黑前将这片荒地翻好大半,租赁钱就算没有白花,晚上回去给你和你大哥多加半碗豆粥喝。”一个沙哑的男子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所用语言明明十分陌生,他却轻易就听懂了。
丁禹正感到惊讶的时候,这具身体主人却抬头望了过去,用同一种语言回道:
“爹,放心,我还能再坚持的。”
丁禹这才看到,在荒地另一边,还有一名额头有深深皱纹的中年男子和一名二十来岁的高瘦青年,正前后驱赶着一头黄毛老牛,前者抓着牛脖上的缰绳,后者费力扶着牛后面一个简陋木制爬犁。
这二人同样衣衫破烂,气喘吁吁,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模样,但却仍然拼命催动黄牛向前慢慢行走,在荒地上留下数道粗浅不一的长长沟壑。
瘦弱少年则强忍着身体不适,继续挥动手中的锄头。
丁禹甚至能清楚感觉到,少年心跳异常急促,鼻息间尽是浓浓的腥土气息,空气也渐渐变的湿漉漉起来。
忽然天边一声霹雳,狂风大作,天空中乌云密布,瞬间落下了黄豆般暴雨。
“不好,!柱子,快点把油布拿来,把牛和工具盖好。”中年男子大惊失色,立刻松开爬犁,冒着倾盆大雨冲向高瘦青年,帮助其控制住有些受惊的黄牛。
瘦小少年答应一声后,在雨中冲地边的某个灰布包裹撒腿跑去。
“噗通”一声。
少年不小心,一脚在泥水中踩滑,在大雨中结结实实摔了个大跟头,就此趴在雨水中爬不起来了。
“柱子”
“小弟”
中年男子和高瘦青年的呼喊声,在大雨中显得异常惊惶和软弱。
………
“啊”
丁禹从大学单身宿舍的木床上坐了起来,两眼直直望着对面墙面上贴着红白机甲游戏画报,仍有些心有余悸。
这个梦太真实了!
即使已经梦醒了,中年男子和高瘦青年的呼喊声仿佛还在耳边缭绕!
“啪啪”
丁禹用手使劲拍了拍自己脸庞两下,总算让自己回过神一些。
梦就是梦,纵然再真实,再怪异,既然已经醒了,他自然也不会再去多想什么。
丁禹咧了咧有些发红的腮帮子,再看了两眼墙上的画报,突然间从床上了蹦了起来。
差点忘了!过几天就是第一款全球虚拟游戏‘星河’公测的日子,今天要去拿预订好的游戏头盔。
这个游戏,他可是参加过内测,甚至在内测结束时还提前建立好了角色,准备在公测时大干一场的游戏。
丁禹想到这里,将昨晚的怪梦抛到了脑后,拉开宿舍大门,就准备找隔壁好友一起领头盔去。
但他方打开大门,身形就不禁停了下来,吃惊望着门前三名笔挺黑色西服男子,某个站在后面些的西服男子,还双手捧着一个四方的银色金属匣子,匣子表面上有一个雷达般的迷你圆盘,正对着他所在的宿舍大门。
“你是丁禹?”为首一名四十来岁的方脸男子,手中拿了张照片往丁禹脸上比划了下后,问道。
“我就是……你们是……”丁禹看了看另一名男子手上的金属匣子,满脸的惊疑。
“丁禹同学,我们需要你去一个地方做些调查。放心,你并没有违反什么法律法规,只是相关部门要征调你去询问一些问题,这是我的证件。”方脸男子微笑的将照片收起后,又拿出一本印着国徽的绿色证件递了过来。
“征调我?”丁禹懵了,接过证件胡乱看了一眼,只记住了证件上有一个大大的红章,上面写了“特殊事务处理厅”一行小字。
“我可不可以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下平安?”丁禹将证件还给了对方,眼珠转了转后问道。
“等到了地方,自然会让你打电话的,但在此之前为了保密,丁同学的手机等一切电子设备都要暂时没收。另外,我们事先已经通知贵校领导,你尽可以安心,不必多想什么。”方脸男子解释了两句,然后一摆手,其他两人往丁禹身后一站,一副催促他立刻上路的模样。
“那我总要换件衣服吧,不能就这样走吧。”丁禹见此,真有些急了。
“那丁同学简单换一下吧,我们比较赶时间。”方脸男子看了看丁禹身上的短袖睡衣,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
半个钟头后,丁禹穿着一身蓝色休闲套衫,坐在一辆加长黑色轿车内,扭头透过车窗,呆滞望着远处天空。
蔚蓝天空中的火红太阳旁边,赫然多出一颗光蒙蒙的巨大星体。
巨大星体,看起来比太阳还要大上一倍,通体都被淡黄色光芒笼罩,让人根本看清楚黄芒之下到底有什么,就仿佛太阳旁边多出了个孪生兄弟一般,只是没那么刺眼,体积也更大上一号。
“这……这是什么,明明昨天没有这东西的。”丁禹喃喃着。
“这东西的确是昨晚才出现的。”方脸男子冷静回道,接着不知道按了什么开关后,所有车窗全都升起了一道黑色金属板,将车外一切全都遮蔽的严严实实。
丁禹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多问什么。
不知道是否错觉,他隐约感觉方脸男子此刻看自己目光有些怪怪的。难道自己被带走和天上这个大东西有关?
他心里有些惊疑。
轿车足足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停了下来,自行打开了车门。
丁禹走下车后,目光朝附近扫了扫后,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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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赛坦
此刻,他身处一条异常宽阔的地下隧道中,而和他乘坐黑色轿车一般的车辆,足足有四五十辆之多,在隧道上排起了黑色长龙。
隧道两边,站着两排手持冷冰冰冲锋枪的武装军人,一个个笔直站立,面无表情,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
他更加注意到,似乎每辆轿车上都走下了一两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女,全穿着便服,面貌气质似乎也都是在校学生,在数名军人指引下,正往隧道旁边的数条通亮的圆形通道走去。
丁禹在方脸男子示意下,跟着几名年轻男女,走向了最近的圆形通道。
整条圆形通道除了上方一排小白灯外,其他各处全都光滑异常,仿佛全是金属制成的。
丁禹等人不久后就消失在了通道中。
这时,方脸男子等西服男才转身再次坐上轿车,纷纷驶离了整条隧道。
两个小时后。
丁禹等百余名年轻男女,聚集在某座巨大厅堂中,全看着正前方高台上一名四十来岁男子。
这名男子一身宽松的休闲衣衫,面貌普通,头发蓬松,却一边指着身后巨大屏幕上的模糊照片,一边口若悬河的讲解着。
“……这颗被我们蓝星命名‘赛坦’的巨大星体,并不是一颗真正意义上星球,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投影。大家仔细看看‘赛坦’上的这些黑色斑点,放大了无数倍后,实际上是一个个巨大的人工建筑。如果同等比例放在我们蓝星上来看话,应该直径足有万里之巨。另外,‘赛坦’并非第一次在蓝星上出现,根据一些秘密记载和求证,其足足在历史上出现过四次之多,每次都持续了一个月以上时间,最早时候甚至可以追溯到人类文明刚刚起源年代。”
中年男子一边说着,手指在屏幕上一点,上面画面一转,换上一幅白色石壁上的原始图画。
纵然这壁画十分简陋,但仍能看出代表众多黑色小人所在的上方空中,赫然出现了两个太阳,一大一小,但其中小太阳被涂上了黄色斑点,大的太阳则涂的红色斑点。”
“根据秘密记载,‘赛坦’出现的间隔时间一次比一次短,一次比一次巨大,而上一次出现时候,只是二百年前,那时候赛坦看起来还只和太阳差不多大小。所以根据我们科学家近年来的研究和推断,下一次很可能在数十甚至十几年左右就会再次出现,而且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很可能不再会是投影,而会变成一个真正跨界通道,甚至可能导致出现两个世界开始渐渐融合。所以蓝星各国为了应对此事,早在十年前签署了秘密协议,要不惜一切代价应对此事。这也是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中年男子最后肃然的说道。
“陈博士,这种事情和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我们可还在上学呢。”众人虽然听的目瞪口呆,但还是有人忍不住问了句。
这话也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心中的疑惑,不少人纷纷附和。
“这位同学……不,应该说是在场被邀请来的所有人,你们到这里其实都有一个共同原因,那就是昨晚在‘赛坦’出现的时候,你们都做“梦”了,而且做的还都是和异世界人相关的梦。”台上的陈博士,微笑回道。
“做梦?异界人的梦?”
“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台下众人一阵骚动,丁禹闻言也是一时合不拢嘴。
原来昨晚怪梦不光自己一个人做了,还有这么多人都做了。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你们昨晚怪梦的确是和异世界相关,我会将此事给大家一一解释清楚的。作为政府特殊事务部门代表的我,对大家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各位同学在仪器辅助下,再去做一场异界梦,但这一次做梦时间可能会长一些,但保证不会对各位同学造成生命危险,同时政府也会给予丰厚的酬劳,比如金钱上奖励或以后就业工作上的便利,而各位同学要做的,就是在梦中尽力去了解异界一切,并在醒来后将梦中一切信息原原本本告诉我们,好让我们对异世界有一个准确了解,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对大家做一个简单测试……”陈博士不顾台下众人的混乱,在上面不慌不忙的继续讲述着。
人群中的丁禹,已陷入了沉思中。
……
不久后,数百米的地下深处。
某个戒备森严的白色大厅内,遍布着一台台通体银白的金属睡眠舱。
丁禹等人躺在这些睡眠舱中,一个个双目紧闭,神色安详。
每一台睡眠舱旁边,都有一名白衣服工作人员拿着一台手机般大小仪器,不停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在大厅外面的一处高台上,陈博士和几名领导模样人员,通过透明玻璃窗户观察着睡眠舱中的众人,不时互相低声交谈着什么,神色十分凝重。
……
第二天上午,一个类似教室的房间内,前台摆放着一台银白休眠舱。
丁禹等年轻人分别坐在一张张桌子后,聚精会神听着休眠仓旁边一名白发苍苍老者讲述着什么,但人数只有先前的三分之一,大概只有三十来人的模样。
“……经过全球各国的调查,我们惊讶发现,这一次能够沟通‘赛坦’入梦的人全在我国京都范围内,其他国家政府虽然也早做了对应筛检措施,却没有发现其他能够入梦异界的人。另外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你们生日其实是在同一天,更准确点说,连出生时辰也是一致的。这也许就是只有你们脑波能够沟通‘赛坦’原因我们科学家以后会对此做更深入一步的研究……”
“汇总大家昨晚做的异界梦和以前的‘赛坦’记载,我们对异世界粗略推断大概如下:那是一个生产力比我们落后的世界,有着不同国家和非常宽广的地区。已知异界人,无论外貌还是生理结构上,和我们黄种人没有明显差异。而那里大部分人的衣食住行甚至文字历法等,和我们华国古时候也有些相似,所以不排除异界人和我们是同一种族起源可能性,但这个世界似乎有着超自然神秘力量存在,昨晚某个附体异界人同学,亲眼目睹了一条可以说人话的‘人面鱼’,在异界寻找超自然神秘力量将是你们首要任务……”
“你们是通过测试的最终人选,你们入梦后的脑波不但能够沟通‘赛坦’,而且还足够稳定,确定可以使用这款‘零’型睡眠舱。‘零’型是本世纪最伟大发明之一,它的关键部件是由蓝星上非常稀少的某种新型材料制成,全球也不过数百台,分配给我国的已经全都在这个基地里了。‘零’型仅凭营养液,就可让人在里面睡眠数年无恙,每一台都配有蓝星最尖端智脑‘太元’的子系统,可以随时监测你们的身体健康,对你们脑波加以最大化增幅,让你们入梦后可以更长时间停留在异界,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候辅助大家影响附体异界人的行为举止,至于能够影响多少,这要考虑各种因素,因人而异的,下面我将在梦中呼唤和使用‘太元’辅助的方法一步步交给大家……
“你们所入梦的异界人身份各异,大部分是普通人,但也有个别身份特殊,所以请大家记住,所入梦的异界人具体身份是严格保密的,私下不得互相交各自信息……”
第三天晚上,白色大厅内。
原本摆满的银白睡眠舱,只剩下三十余具。
丁禹站在一具睡眠舱旁,怔怔看着数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围着睡眠舱在做最后的调试,目光一转后,正好和邻近休眠舱边上某个年轻女孩的紧张目光撞上了。
这名女孩皮肤白皙,容貌清秀,对上丁禹目光后脸上露出些许羞涩,冲他微微点了下头。
丁禹勉强笑了笑,也点头回应了下后,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下对方休眠仓上新贴上的银色铭牌,上面清晰写着“许婷”两个黑字,应该是这个女孩的名字。
再过一会儿后,在工作人员辅助下,众人纷纷躺进休眠舱中。
丁禹等外层透明玻璃罩合拢后,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些不安,但睡眠舱中仍传来陈博士清晰的说话声:
“再过一分钟,催眠气体就将开启,在此之前我再给各位同学重复最重要的三点。一,入梦后大家要保护自身意识安全,如果入梦的异界人丢掉性命话,大家在蓝星上本体虽然不会死去,但因为意识同步缘故,却有精神受损的可能性。二,在赛坦持续期间,大家会一直呆在睡眠仓中,根据以往数据推测,这个时间大概会有一个月左右,但梦中时间流速和现实时间流速有不一致和发生变化的可能性,如果有人在梦中滞留时间超过一个月了,也不用太惊慌,现实时间到了,我们会主动将大家唤醒的。三,大家此行入梦中,着重要了解查询异界神秘力量的存在,信息越详尽越好,最好能够借助附体的异界人直接学会如何掌控这股力量。好了,最后预祝各位同学这趟异界之旅顺利,我会在这里恭候大家再次醒来的。”
“催眠气体开启,10,9,8,7……”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所有睡眠舱中都喷出一股股白色雾气,丁禹在感觉口鼻中一股香甜气息扑面而来后,很快失去了意识。
十分钟后,一股股淡绿色液体充斥了整个睡眠舱。
白色大厅一墙之隔的某个高台上,陈博士和一名身穿笔挺军服的威严男子站在一起,一边通过巨大屏幕观察着白色大厅内的情形,一边交谈着。
“陈博士,我们这样做,真能避免将来那场蓝星浩劫嘛?”
“许将军,我也不知道,这是‘太元’计算出的唯一结果。你也知道‘太元’是如何诞生的,我们也只能相信它了。”陈博士肃然的回道。
军人男子闻言,默默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大厅中忽然响起机械的声音:
“有未知能量降临,正在影响整座基地,基地防三层防护罩被穿透,附近地域电磁场正在受到影响……”
“不好,太元,马上开启基地紧急防护系统!”陈博士脸色大变,马上抓起一个话筒,大叫一声。
但这时,白色大厅中的睡眠舱开始颤抖起来,随之一具具电光缭绕,火花四射,有的甚至直接爆裂而开……
半个小时后,陈博士和军服男子出现在白色大厅内,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糟糕一切,同时听着工作人员的汇报。
大厅内的睡眠舱,十之八九冒着黑烟,一些刚刚睡入其中的人员正茫然的从里面被人搀扶起来。
“报告,零型睡眠舱只有三具还在正常运行,其它睡眠舱或多或少出现了各种问题,必须拿去维修才可重新启用”
“马上去拿其它完好的睡眠舱,重新让醒来的人再次入梦。”陈博士焦急的吩咐道。
但未等下面工作人员领命去做,大厅中再次响起了悦耳的女子声音:
“博士,刚刚已经查明,未知能量来自外太空,现在这股能量和‘赛坦’已经同时消失了。”
“外天空?赛坦现在消失了?”
“这不可能!”
这一次,陈博士和许将军同时大叫了起来,互望一眼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同一时间,地下基地最深处,一个被十几层厚厚装甲严密保护的巨型无人机房内,正回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机械声音:
“基地数据库资料丢失中……丢失中……子系统序列出现缺失……马上开始复制重新制作……制作中……制作中……缺失子系统复制完成……再次自查……问题解决……”
第3章 降临
丁禹在阵阵头痛中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东西,是粗大横梁支撑的破旧屋顶,身上还盖着条满是补丁的黑黄色棉被,鼻间尽是淡淡霉味,同时口干舌燥,浑身上下酸痛异常,似乎动一下都非常困难。
他咧了咧嘴,勉强偏了偏头,往四周看了看。
这是间小木屋中,四周墙壁修修补补,依稀有些风吹进来,除了身下铺满干稻草的简陋床铺,屋内再无任何一样东西。
这是哪里?
丁禹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想起了什么,顾不得身体不适,吃力坐了起来,将一条手臂抬了起来。
一条黑乎乎瘦巴巴手臂,有些陌生,但似乎又有些印象。
“不是吧”
丁禹呻吟了起来。
这时,屋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进一名围着灰粗布衣裙、包着花色头巾的妇人,一见到丁禹醒来,大叫一声“柱儿”,就冲过来将丁禹死死抱在怀中,哭泣了起来。
丁禹身子在妇人怀中不禁僵直了,在脖颈处感受到妇人流下了两滴热泪后,口中下意识的叫了声“母亲”,随之挣脱妇人怀抱,双手抱头的在床铺上抽搐起来,一副痛不欲生模样。
“柱儿,怎么了”妇人见此,惊呼不停。
丁禹在两眼发黑的昏过去前,隐约看到门外又有两个熟悉人影冲了进来,随之就再次没有了知觉。
这一次,他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中,他经历了一个男孩从出生到十二三岁的断断续续成长过程,最终记忆停留在帮着父兄开垦某片荒地时,遇到了大雨,从而一脚踩空的人事不知。
……
不知过了多久,丁禹喘着粗气的在床铺上又醒了过来,只觉口中尽是苦苦药汁味道,嘴巴动了两下后,甚至还能感觉到些许药渣。
“小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吃了王大夫开的药,好点没有。”在床铺旁边守护的高瘦青年,见到丁禹醒来,顿时大喜说道。
“大……大哥,我没事,只是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丁禹看着高瘦青年欢喜的脸庞,喃喃回了句。
“那好,你先休息下,我去把爹叫过来。”青年欢喜的冲出了屋子。
丁禹则在床铺上抬起双手,怔怔看了许久。
他现在是‘丁禹’?还是一个名叫‘王铁柱’的异界少年?
好像是两者融合到了一起,但新记忆破碎残缺,似乎只融合到了王铁柱的部分记忆, 所以他还是丁禹,只是脑中莫名多出了一部分他人记忆。
丁禹分析完自己的情形后,稍松了一口气,但是眼下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入梦异界,附体他人,怎么直接变成异界人了,而且很明显这个被替代之人,就是他上次入梦的异界少年。
培训时,陈博士等上课老师可从未提过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丁禹想了想后,偏了偏头颅,用手往脑袋上拍了下,低喊了声“太元”,但片刻后,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这下真的麻烦大了,培训课上讲述的激活太元辅助系统办法,好像也失效了。
丁禹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哐当”
一名黑黑的中年男子,推门闯了进来,看到丁禹坐在铺子上后,当即欢喜的坐到丁禹床边,关心问道:
“柱子,你真醒了了。胡老三还说会睡个两三天,还有性命危险,真是胡说八道。但别说,他虽然医术不咋啦,但那碗草药汤灌下去,还真将你小命救回来了。那半袋豆米算没有白送。”
“爹,我没事了,只是还有点头痛。”丁禹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在对方关切目光中,扯动嘴角两下后,小声回道。
这名男子正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王奎’。
“柱子,你这次在地里昏了过去,还是身子骨太弱了。也是爹不对,不该让你冒雨下地干活。这次能醒来,算是命大了。你娘已经去你外公家,要帮你讨要点腊肉补补身子。”王奎伸手摸了摸其额头,见体温正常,才真放心下来。。
“娘回外公家了?”丁禹有点愕然,脑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身材高大,却留着浓密胡须的老者形象来。
在他记忆中,这位外公只有他母亲一个女儿,极其疼爱作为家中幼子的“他”。
“是的,你外公是方圆数十里有名的猎手,现在虽然老了,但那一手上山抓野兔野鸡的本事,附近几个村子还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的。你回头喝点肉汤,身体就能很快恢复了。”王奎露出笑容的说道。
“肉汤”
丁禹发现听到这个词后,自己竟下意识的咂了咂嘴,还有点口水流了出来,不禁尴尬的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
“哈哈,看把你给馋的,对了,回来路上给你摘了个果子,先凑合填下肚子吧。我和你哥还要去忙活,你就继续在屋里好好休息。”王奎哈哈一笑,从怀中摸出一枚不大的青红色果子,塞到了丁禹手中,再安慰两句后,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丁禹看了看手中毛茸茸的野果,在瞅了瞅王奎离去的大门方向,心中滋味百千。
他明明在蓝星还有一名记忆中的‘父亲’,但对方带给他的天生亲切感,清清楚楚表明了这具身体和对方间的血脉联系。
“不行,不能被迷惑了。在培训课上,培训人员曾经说过,入梦附体异界人会产生代入上的错觉,一个不注意话,很容易丧失自我。现在不算附体,而是真正的替代对方了,这就更容易丧失自我的。现在要做事情,还是搜索这个世界的信息,先完成任务再说。”丁禹默默思量着,再咬了口酸涩的果子后,开始在脑海中细细翻查那些多出来的记忆。
在这些记忆中,他从小生活在这个叫‘王家村’的村子中,整个村子也不过百余户人,大都姓王,而他只去过方圆二三十里内的其他几个村子,大都和王家村大小差不多,但在距离王家村很远地方有一座很大的黄石城,那里住着几十万人口,附近所有村落和大点镇子都归黄石城管辖,但王铁柱自己还未去过此城一次。
王铁柱一家的日常生活,几乎全围绕一个“穷”字了。
在他记忆中,饿肚子是常有事情,全家就靠着村里划分给的几亩地生活,地里种的是一种黑色豌豆,平常一日两餐除了偶尔出现饭桌上的一小碗咸菜汤外,就是用黑色豌豆做的豆米粥了。这种豆米粥闻起来香喷喷的,但吃到嘴里却有些苦涩。但即使这样的主食,还未成年的他,每天也只能喝上两小碗而已,多余豆粥要先满足作为家里主要劳动力的父亲和兄长王大刚。
至于白米白馒头之类食物,这个世界并非没有,但对王家来说,只能逢年过节时才能见到一小碗。好在他还有个当猎户的外公,每次来王家村时,总能带点腌制的野味,让他见到点油水。但可惜外公家比较远,每年能来王家村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至于他们家平常所需的农具和盐、灯油等一些用品,是每隔一段时间,由王家村派人固定去黄石城一起购买的。
这片区域属于什么国家,上面是否还有朝廷或者皇帝之类的存在,丁禹并没有找到相关记忆,似乎对王家村的人来说,黄石城城主府就是官府,黄石城主就是他们所知道的最大官老爷了。
陈博士等人提到的超自然力量事情,丁禹也未从王铁柱记忆中找到相关东西,整个王家村,就是华国古代一个贫苦落后村落的典范模样,村里所有人似乎只为填饱肚子而活着。
“看来要找到有价值的信息,还要另想些办法了。”丁禹这般思量着。
傍晚时分,天边黑黝黝起来。
一间宽敞点的房间内,丁禹坐在简陋木桌前,看着眼前木碗中装着满满的黑绿色粥状食物,有些发呆。
“柱子,你身体还未好,可以多吃一些。”王奎坐在对面,看到小儿子这般模样,误以为他是过于惊喜,慈祥说道。
“是……是的,小弟你尽……尽管放开肚子就是了。地里的农活也不用担心,‘呼噜噜’……我和爹会做好的。”坐在桌子另一边的高瘦青年,一边用木勺往嘴里扒拉着食物,一边不耽误说话的吞咽说道。
“爹,我只是有点担心娘,这么晚了,她去外公家怎么还没回来?”丁禹含糊回了句,怕被看出异常来,忙捧起木碗,也喝了一大口黑豆粥,只觉满嘴的苦涩,要不是心理早有准备,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这种东西也能当食物?
丁禹暗自腹诽不已,好在这些半软黑豆在嘴里再咀嚼几下后,总算变得有些糯香味道,才勉强咽了下去。
“是啊。娘一早就去外公家了,算算路程,也该回来了,莫不是路上遇到什么事了。”高瘦青年几口就将木碗里食物扒光,用破旧衣袖习惯性擦了嘴角后,也有些奇怪问道。
“可能,你娘在外公家多呆了一会儿吧,这点路能出什么事情?”王奎摇摇头,不在意的回道,随后从附近一个铁锅中也盛了碗黑豆粥出来。
丁禹盯着眼前碗中的豆粥,正思量是不是找个借口少吃点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两下敲门声,接着大门从外面被推开,直接走进来粗布衣裙妇人和一名背着包裹,有着茂密胡须的老者。
“岳父”
王奎见老者,大感意外,忙托着碗筷迎了上去。
丁禹和高瘦青年也一起从桌旁边站起来,喊了声“外公”。
在王铁柱记忆中,这位“外公”极为疼爱他这个小外孙”,不但常给王家带些改善伙食的肉食,还曾特意用半片野猪为代价,换了村中一个识字老书生,断断续续教了王铁柱大半年的读书识字,让这具身体总算认识一些简单文字,勉强脱离了“文盲”。
老者见到两个“外孙”,方正脸庞上露出了些许笑容,关心的问了下丁禹的身体恢复情况。
但未等老者和几人说上几句,旁边心事重重的妇人,再也忍不住的插口说出了一个惊人消息:“当家的,我爹得到消息,黄石城要开启灵役了。”
“灵役,岳父大人,这是真的嘛?”王奎闻言一个哆嗦,手中筷子掉落地上都不自知。
“消息应该不会有错的,是我一个老友偷偷告诉我的,他儿子在黄石城卫军任职。灵役一旦开启,十岁以上男丁必须服役,小二已经满十岁了,为了避开这次灵役,我打算送他去附近的道观。”老者看了看丁禹,皱眉回应道。
“道观,你老说的是哪一家,难道有办法让柱子当上道童。”王奎闻言大喜。
丁禹听到这些,有些愣住了,一连串的疑问在心中冒了出来。
灵役是什么?去道观当道童?难道就是蓝星上的那种道观!难道在这个世界当道童还是件极好事情不成?
“自然是附近最有名那家‘白云观’了。原本此事不太可能的,但我得到一样白云观急需的物品,小二年龄又正好,多半问题不大的。”老者用手拍了拍背上的包裹,颇有信心说道。
“道观可是个好地方,听说里面管吃管喝,而且吃的还是白米白面。外公,我也想去?”高瘦青年听完老者的话,再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黑豆粥,两眼放光起来。
“大刚,你不行的,你年龄太大了,道观只招收十五岁以下的。”老者叹了口气,对另一个外孙无奈道。
“啪”
“你去啥,当道观是咱家的,能送柱子一个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再说,那黄石城灵役虽然辛苦,甚至回来可能会病上一场,但报酬也十分可观,这次我和你一起去服灵役,回来后就能让你娶上媳妇了。”王奎听完青年的话,反手给了大儿子脑袋一巴掌,气呼呼的说道。
“就不知道柱子在道观能不能适应啊”妇人则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丁禹眨了眨眼睛,什么话语也说不出口了。
第4章 王禹
数日后。
丁禹站在一座小山的山脚处,看着自己外公点头哈腰的和一道人装束男子交谈着什么。
道人四十来岁,浓眉方脸,说话慢条斯理,看起来十分威严。
在二人身后,一条蜿蜒石阶小路直通山上,葱绿山顶处隐约某个小道观若隐若现。
一盏茶工夫后, 老者回过身来,冲丁禹叮嘱道:
“小二,你以后就跟着冲云道长吧。在道观一定好好听话,道长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等过几年,灵役过去了,外公会接你回家的。”
说完这些话,老者又冲道人说了几句感激的话语,将沉甸甸包裹交给对方后,才蹒跚的转身离开了。
丁禹望着老者远去的背影,半晌无语。
在路上时候,他已经从对方口中知道了为什众人对“灵役”这般惧怕了。
原来黄石城每隔十余年就会命令所辖村镇大量男丁去开垦一些奇怪地方的荒地。
这些荒地泥土坚硬异常,需要用特制的重型农具,开垦起来异常辛苦,甚至有些摧残服役人的身体,时间还少则三四月,长则半年以上。要不是黄石城给的赏赐丰厚,否则真不是一般成年人能坚持下来的。
更奇怪的是,这些区域荒地一旦开垦完成,就会被城主府的派人严加看守,不许一般百姓靠近分毫。至于缘由,据说是种植了一种十年才能收获一次的特殊稻米,这种稻米专门供给权贵人士的,听说吃了可以延年益寿,但谁也不知道是否真的。
另外,他还从“外公”口中知道,黄石城控制的大小村镇足有数百之多,之外地方则荒无人烟了,似乎还有一些怪物凶兽出没,他外公同样也不知道什么官府和朝廷。
丁禹心中有些纳闷,但转念一想,他外公也只是一个猎户,多半和其他王家村人一样,一生未曾离开过附近区域,又如何知道外面“世界”是什么样的。看来此世界的更多信息,只有黄石城有一定身份的人,才可能知道一二的。
除了这些外,丁禹未发现这个世界和蓝星有太大区别之处,对这个世界有佛道等宗教出现,也不觉很意外了。
这个世界也许像陈博士他们推测那般,真和蓝星有着某种极深渊源。
但他对于自己刚来异界没几天,就要当道童的事情还是有些无奈,只希望道观伙食真能比“家”中好点吧。
“好了,别看了。先跟我上山吧,等我把你名字登录到道观名册内,才能算本观中人。”冲云道人冲少年淡淡说道。
“是,多谢道长。”丁禹忙回过身来,冲道人躬身施了个大礼。
“年纪虽小,还算知礼!本来这个时候,本观不会再收任何人的,但你爷爷找到了我急需的一样东西,算是帮了个大忙,所以,这次以道童名义加入道观算是破例了,你的道号是‘秋叶’,今后喊我‘观主’吧。”冲云道人有些意外的再打量了眼前的普通少年两眼,淡淡说道。
“是,观主。”丁禹老实的喊了声。
冲云道人点点头,转身走上了山路。
丁禹紧跟在其身后。
一炷香时间后,丁禹跟者道人来到了山顶处,前方出现一座占地不过两三亩大的小道观,大门上面悬挂着一块红色牌匾,上面写着三个银色大字。
“白云观”
丁禹看着牌匾上形似蓝星隶书的文字,作为一个蓝星大学生的他,嘴角抽搐了下后,心中就默念了出来。
进了敞开的大门后,就是一个用青砖铺地的小广场,前方是一个供着神像的大殿,两侧各有厢房,大殿两边还各有两条碎石小路,直接通向道观后面。
广场上,有一名胖乎乎小道士,正拿着着扫帚在清扫地面,一见冲云道人进来急忙走上前叫了声“观主”。
“冬月,去我房中将本观的道册拿来。这个孩子是新入观的‘秋叶’。记住,外人问起,就说‘秋叶’是半年前和你一起加入本观的。”冲云道人冲小道士点下头,接着吩咐的说道。
“是,我这就去拿。”小道士惊讶看了眼丁禹,忙点头的冲旁边某个厢房走去了。
道人则带着丁禹走进了前方大殿内。
大殿内谈不上金碧辉煌,但是也古朴肃然,供桌香炉一节俱全,正对殿门的莲花石座上耸立着一个高约丈许的道人雕像,通体用青石制成,三缕长髯,面容栩栩如生,身后背着的一口白色石剑。
“这是本观供奉的‘九天虬阳天师’,过来磕一个头。”冲云道人先在雕像前上了一炷香后,冲丁禹说道。
“砰”
丁禹二话不说,冲着雕像磕了个响头,十分的用力。
冲云道人见此,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时,冬月双手捧着一本薄薄红皮书册,急匆匆走进了大殿。
道人接过书册,将其打开,再从供桌上拿起一杆毛笔,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丁禹”姓名。
“王铁柱”
冲云道人听到丁禹回答,眉头皱了皱,连连摇头。
“这个名字不行,过于粗鄙了。虽然没有真正规定,但按照惯例,过于粗鄙名字是无法录入道册的。这样吧,你改下名字,事后我通知你外公的,想来他不会反对的。”
“改名字”
丁禹有些意外。
“是的,你若不会话,我可以帮你起。”道人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我就改名‘王禹’吧!”丁禹心里一阵翻滚后,新名字脱口而出。
“王禹,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可以的,可会写?”道人听了有些讶然,随口问了句。
丁禹犹豫了一下后,就答了声“会”,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
冲云道人看了后,点点头,就用毛笔在书册上早已写好的‘秋叶’二字后面,又写下了“王禹”二字,接着又面色凝重的叮嘱道:
“记住,既然录入道册,从今天起你就是王禹,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露了嘴,否则被抓住了把柄,拉去服灵役,我也不好出面阻拦的。”
王禹连声答应,同时心中下定决心,今后在异界自己就是“王禹”了。(以后主角名字就是‘王禹’了)
“很好,冬月你带新人熟悉下本观,领下东西,再交代下观中规矩。我要做下早课,你们可以先下去了。秋叶,晚上再来见我下。”道人吩咐一声后,就在供桌旁的蒲团上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小道士答应一声,带着王禹退出了大殿。
“秋叶,我比你入观早,以后要叫我一声‘师兄’才行。你也是为了避开灵役才加入白云观的吧,我也是,我爹提前数月就知道此事了,托人花了好大一笔钱,才让观主收下我的。上次灵役还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听说十分可怕,只要家里男丁满十岁,就会全部要去服灵役,起码要好几个月才可能回家,有人甚至永远回不来了,能回来的也都大病一场的。不过师弟放心,只要我们名字上了道册,黄石城那边就管不到我们了。本观规矩很简单,大体就一条,不违背观主的吩咐就行。每日工作也很清闲,只要打扫道观,早晚背诵下观中的《白云经》三遍,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可以在附近田地种种菜,也可以去后山……”冬月似乎是个话痨,刚离开大殿,话语就滔滔不绝,完全一副自来熟模样。
“冬月师兄,这里看起来有些冷清,观中只有你和观主两人?”王禹看着左右的整齐厢房,忍不住的问道。
“当然不是,本观除了你我和观主外,还有大师兄‘清风’,他才是观主真正弟子,能直接称观主师傅的,不像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弟子,还是要称呼‘观主’的,不过清风不在观中,下山帮大户人家做法事去了。”
“这么说本观就有四个人了。”王禹若有所思起来。
没有多久后,冬月带着王禹将大半个道观都转了一遍,不但给其找出了一套合身的道袍穿上,还顺便将一间厢房安排给了他。
但等沿着大殿旁边小路走到道观后面时,又一大片空旷土地出现在面前,空地一侧是葱葱绿绿用木栅栏围着的菜园,另一侧放了个兵器架,上面插着一排刀枪棍棒等武器,旁边还有三四个简陋的木人和五六个大小不一的白色石锁。
空旷之地后面,另有一座石屋,大门黑黝黝,上面还有一把巨大铜锁,铜锁上交叉贴了两张破旧的黄色纸片,上面有一些古怪的黑色花纹。
王禹正打量四周的时候,冬月指了指兵器架,挤眉弄眼的说道:
“这里是观主和清风师兄练武技的地方。对了,你既然入观了,观主多半也会传你一套武技护身的。我就从观主那里学了一套棍法,可厉害了。”
“观主会武功?”
王禹看着眼前一切,再听了冬月的话语,真吃惊了。
“当然了,而且还厉害呢。你过来看看这上面的手印,就是观主他老人家一掌打上去留下来的。”冬月快步走到兵器架旁边,指着附近最大的石锁,得意洋洋的说道。
王禹闻言忙走了过去,凝神看去。
只见白花花石锁侧面,一个半寸深的手掌印清晰可见。
王禹用手指摸了摸手印的边缘处,再略微用力按了按,只觉石锁坚硬无比,恐怕用利刃也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在上面留下痕迹的,绝不是血肉之躯能做到的。
如果这是真的,这位冲云道人的身手可太恐怖了,远不是蓝星上的“武道”可比的。
但这算不算超自然力量?
王禹想到这里,心“砰砰”乱跳,有些兴奋起来。
“冬月师兄,观主传的棍法能耍下,让我开开眼吗?”王禹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小道士,心思转动几下,用讨好口气问道。
“观主传的是金刚棍法 ,秋叶师弟想看的话,自然可以。”小道士似乎早有在王禹面前炫耀的心思,满口答应下来,反手将兵器架上一根比其个子还高些许的沉甸甸棍子拔了出来,走到了空地中心处。
“这棍子……师兄能给我摸下嘛?”王禹打量这根黑乎乎棍子几眼后,脸上满是古怪表情的问了句。
“当然可以了。不过师弟小心,这棍子可有些沉!”冬月先是愣了下,但马上笑嘻嘻回道,把棍子一头递了过来。
“这棍子包了如此厚的铁皮!岂不要三四十斤重,师兄真能舞的动?”王禹摸棍头两把,感受到冰凉感觉后,再也压不住心中惊疑。
“哈哈,师弟太小看我了,我别的没有,力气还是有上一把的,这点重量算什么,就是实心铁棍也难不住我的。师弟在一旁看好了……大梦初醒,韦陀临世……”小道士不在乎的哈哈一笑后,就走到练武场中心处,口中念念有词,将手中的长棍用力挥动起来,棍子‘呼呼’作响,看起来非常威猛。
王禹似乎看的津津有味,不时拍手叫好,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经受现代各种武侠影视特效冲击过的他,只觉这种棍法花里胡哨,看着养眼,但似乎也没有太过特殊之处,不过这小胖子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力气竟然这般大,倒是奇怪了。
冬月大喊一声,棍子一端狠狠落在身前地面处,砸出了个浅浅小坑,然后气喘吁吁收起了棍子,向王禹得意说道:
“怎么样,这套棍法我只练了半年,就这般熟练了,连观主都夸我在这上面很有天赋的。”
“厉害,这般沉棍子,我半年时间话肯定不行的,不过师兄都这般厉害了,清风大师兄是不是更厉害。”王禹还想着石锁上的掌印,又多问了句。
“清风大师兄自然更厉害了,只……只是有些不太好接近,等师弟见了,就会知道了。”小道士听到王禹提起清风,话语却有些吞吐起来。
王禹好奇心大起,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又指了指石屋问道:
“师兄,这个屋子是做什么用的,为何要锁着,还要贴着纸片。”
“什么纸片!这是符箓,据说有辟邪封印功效。至于屋子用途,我也不太清楚,我来白云观前就已经存在了,观主吩咐平常不要太过靠近。但我见过清风师兄进去过,问他里面有什么,他也不告诉我。不过这屋子有些古怪,你靠近些,就知道了。”冬月看了看石屋,先是摇头,接着又带些许诡异表情的回道。
第5章 白云经
“古怪”
王禹好奇心大起,当即向石屋走了过去。
结果他在离石屋两步远的地方,就感到一股浓浓凉意扑面而来,顿时停下了脚步。
“是不是很凉快,而且越靠近越凉,我曾经用手摸过墙壁,结果太冷了,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冬月见此,拍手笑了起来。
王禹闻言,情不自禁再走过去两步,将一只手掌放在了墙壁上,顿时刺骨寒意传过来,让他一咧嘴,忙把手收了回来,再退出去好几步远。
小道士见此,笑的前仰后合。
这石屋的确很古怪,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王禹却对这石屋更加好奇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王禹跟着冬月把玩了下兵器架的各种兵器,胡乱耍弄了一番后,就回到了道观前院内,回到了厢房内,暂时住了下来。
傍晚时分,冬月送来了几个掺了白面的粗粮馒头和一小盘咸菜来,王禹几乎狼吞虎咽的吃完后,就去大殿见冲云道人。
“入了本观,那这篇《白云经》就是必须熟读背诵,而且每日都要念诵三遍,这是我亲手写的《白云经》,你好像识些字,先看下,我会将经文讲解一遍。”冲云道人见到王禹,就从袖中摸出一本黄皮经书,扔了过来。
王禹手忙脚乱的接住经书,答应一声后,一页页翻开看起来,只见每页上都写满了黄豆般大小的文字,全是近似隶文的文字,偶尔有些似是而非,但也能猜出大概意思来,心里这才一松。
冲云道人开始讲解起来,猛一听,似乎每句话都高深莫测,但王禹心中再仔细一琢磨,又有些哭笑不得,对方翻来覆去所讲解的东西,不都是蓝星道家最经典的无为而治话语嘛。
很快,书页就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页面上,在他目光扫过后,一个古怪图画缓缓浮现而出。
这是……
王禹吃了一惊,忙细看过去,那图画却是一根根扭曲黑线组成的云朵状图案。
冲云道人看到王禹这般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讶然,口中讲解戛然而止。
王禹却顾不得道人反应,只觉初看此图案普通,但当试图看清楚黑线时,图画开始模糊起来,同时阵阵的眩晕感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王禹眨了眨有些晦涩的双眼,使劲再看下去。
诡异事情出现了。
图案中黑线开始扭曲起来,虽然非常缓慢,但的确活物似的的变化着,并且犹如黑洞一般强烈吸引其目光,让他再无法挪开双目。
王禹魔怔般的捧着经书,但没有注意到,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对面道人面上又露出失望之色来。
足足一盏茶工夫后,王禹头晕到想吐的时候,道人终于开口了:
“停下吧,第一次观看这东西,太久了没好处的。我倒没想到你竟然身具灵感,否则无法看到这枚‘云纹’。”
道人声音不大,传入王禹耳中却犹如惊雷般,让他一个激灵,总算将目光强行从经书上移开,这时感觉精神常异常疲倦,犹如刚刚熬夜通宵过一般。
“呼……呼……观主,灵感是什么,我有这东西?‘这云纹’又是什么?”王禹深呼出了几口气后,才骇然的连串问道。
“灵感是一种天赋,‘云纹’并非凡俗之物,只有身具灵感之人才能看得到,往往上千人中才能有一人拥有灵感,你年纪还不大,若是以前……算了,你先下去吧。”道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王禹,解释了几句后,又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少年下去。
“观主,这本书……”王禹满头雾水,还是抬了抬手中的《白云经》,问道。
王禹注意到,《白云经》最后一页上的云纹竟此刻不见了踪影,原来页面处再次变成了空白。
“你有灵感,还在这时入观,也算和我有缘了,这本《白云经》就给你吧,以后恢复精神的时候可以观看此纹。给你个忠告,以你现在状况,每天只观能看一次,感到身体不适时候,就立刻停下来,长此下去,对你精神增长或有些益处的。”道人犹豫了片刻,叮嘱了两句。
“多谢观主赏赐,那弟子告退了。”
王禹称谢后,带着满腹疑惑退出了大殿。
冲云道人在原处看着王禹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可惜了”
静悄悄的大殿中,还是响了一句喃喃的声音。
王禹自然不知道大殿中道人的自语,回到了厢房中的他,忍不住将经书再次翻到最后一页,放到桌子上小心观看起来,但目光扫过后,除了感觉脑中传来的浓浓疲倦外,却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来冲云道人说的没错,这东西必需等精神恢复正常后,才能再观看了。”王禹只能将经书再次合上了,在屋内来回踱步,仔细思量着今天遭遇的事情。
毫无疑问,无论石锁上的惊人手印,还是《白云经》上的诡异图案,都表示这位冲云道人大概率和他一直在寻找的超自然神秘力量有关,而从今天和其交谈的言语来看,这个“灵感”似乎是接触此种力量的前提条件。
“云纹,灵感”
王禹自语了两句后,停下了脚步,抬起双手凝望了片刻。
虽然他灵魂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但这具身体却只是十来岁的未成年身躯,而听冲云道人所言,灵感是上千人中才有一人可能具有的,这具身体就拥有此种天赋,似乎有些太凑巧了。
但话说回来了,灵感似乎和精神力有关,而他是附体过来的,从这上面来说,这具身体的灵感大概率和他本人精神有关的。
不会是这具身体本来没有灵感,就因为他一个成人意识从蓝星穿越而来,再融合了“王铁柱”的部分记忆,才变得拥有此天赋吧。
王禹这般胡乱猜测着。
不管怎么样,他既然找到了这个世界超自然神秘力量的线索,那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就一定要想法从冲云道人身上多搜集相关资料,这样返回蓝星后才能立下大功劳。
一想到陈博士等承诺立功后的美好生活,王禹精神不由大振,脑中疲倦之意都减轻不少。
他将《白云经》收好,小心放在床上的木枕下后,再也忍不住睡意的倒在床上大睡起来。
第二天一早。
王禹在朦朦胧胧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打了个哈欠,起身刚开门,冬月就一头冲了进来。
“秋叶师弟,都什么时间了还在睡觉,再不抓紧,就赶不上了。”冬月一把抓住王禹手,风风火火的往外拉扯着。。
“什么赶不上了?”王禹跟着冬月下意识的走出了房间,满脸的茫然。
“当然观主传授武技时间,只要入了白云观的道册,观主每个月会免费传指点一次。毕竟我等是缴纳了大笔供奉才入观的,总要传授些真东西的,但也只有一个早上时间,错过了就要等下个月了。昨天我见你似乎对武技很感兴趣,这样就更不能错过了。”冬月飞快说道。
王禹闻言大喜,连连称谢之后,就跟着冬月直奔道观后面的练武场而去。
果然,了短衣劲装利索打扮的冲云道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见二人过来,立刻示意王禹站在旁边等候,反冲冬月吩咐道:
“冬月,按照惯例,你把金刚棍法施展一遍,我看看可有长进。”
“是,观主,我感觉最近棍法大涨。”
冬月喜滋滋答应一声,去旁边兵器架将长棍抽了出来,在回到场地中间后,就开始大呼小叫的练起了棍法……
可能因为道人在旁边的缘故,冬月今天的棍子挥动的明显比昨天更加卖力,不但一招一式耍的有板有眼,甚至最后一式的喊声都比昨天响亮三分,但是棍子砸在地上,留下的小土坑大小却相差无几。
当冬月大汗淋漓的收起棍子,看向道人的时候,胖乎乎脸庞上满是快来夸我的表情。
王禹也在旁边将手都快拍疼了。
冲云道人见此,眼角抽搐了两下,半晌后,才缓缓说道:
“你这金刚棍法还算熟练,但我上次教你的发力技巧和呼吸节奏,明显没有任何的改进。而且每次施展招式时,为何还要喊出来,我三番五次说过此事了。”
“我也不知道为啥,总感觉招式不喊出来,就用不上力气,感觉没有啥气势,至于上次观主指点的发力技巧和呼吸节奏,我已经听明白了,但回去练习时却总有些不妥,也不知为啥。”冬月摸了摸脑勺,看似憨笑的回道。
“哼,要不是你父赠送了大笔修缮道观的费用,我怎会收下你这般疲懒之人,不但资质普通,练武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道人哼了声,直接训斥道。
“观主,我下次定会改的……”冬月脸孔哭丧了起来。
“没有什么可指点了,金刚棍现在被你练成了一副花架子,继续参悟我前面的传授吧,什么时候做到泼水不浸的地步,我再指点其他的。”道人冷冷说道。
“是,是,弟子会努力的。”冬月唯唯诺诺答应着,垂头丧气的走到练武场另一边练习起棍法来。
“秋叶,你入了本观,我自然会一视同仁,也传授你些许武技防身的。你可有想要学的东西,我棍法剑法和拳脚等武技都略懂一二,你可学其一。”冲云道人不再理会冬月,转首冲王禹问道。
第6章 裂风剑法
“观主,我能学这种把手印留在石头上的功夫嘛?”王禹看了看不远处的石锁,下意识的向道人问道。
“哦,你眼光倒是不错,那是铁炼手,是一门霸道的手上功夫,但不太适合你。你年纪太小,这种外门功夫修炼起来很磨损手骨,会影响你手掌后面发育,而且还需有药汁浸泡,十分痛苦。”道人先是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那我也学习冬月师兄的金刚棍法?”王禹闻言有些失望,只能试探的再问了句。
“你且近前来,让我摸摸你根骨如何?”道人略想了下,吩咐道。
王禹听话的上前两步,任由道人在其身上一阵摸索。
片刻后,冲云道人眉头皱了起来:“你根骨普通,甚至气血有些贫弱,金刚棍法是大开大合,凶猛刚烈的路数,不太合适你,还是学习轻巧些的剑法吧。”
“剑法也行,还望观主传授。”既然无法学习那铁炼手,王禹大失所望下,对棍法剑法倒是没啥挑剔的,毕竟只能在此世界待上一个月,学什么应该都没太大区别。
道人点点头,几步走到兵器架处,拿起了一柄轻飘飘的木剑后,对王禹说道:
“我最擅长的武技其实是拳脚,棍法稍次,剑法则只能说是略懂一二,但我教你的这套裂风剑法,虽然简单却颇有来历,当年甚至有人用这套剑法连斩数头妖兽。”
“什么是妖兽?”王禹忍不住的插口问道。
“哦,我忘了你从偏远地方来,不知道妖兽也是正常的。冬月,你来给秋叶解释一下吧。”道人愣了下后,冲冬月招手吩咐道。
冬夜闻言,忙屁颠颠的跑了过来,冲王禹解释起来:
“秋叶师弟,妖兽只要住在黄石城的人都知道的,其实就是普通野兽中的异类,拥有普通野兽没有的特殊能力,有的皮毛坚硬异常,有的体型惊人,还有些还能口吐火焰寒气,普通人碰到了肯定死路一条。妖兽很少成群结队,只有成群猎户或者武技高手才能对付的了,比如像咱们观主这般的大高手。”冬月说了几句后,就对冲云道人大拍马屁起来。
“能口吐火焰和寒气……那岂不是妖怪嘛?”王禹吃惊的想道。
“我可算不上什么大高手,这套裂风剑法我先施展一遍,秋叶,你先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学。”道人将冬月又打发一边继续练习棍法,冲王禹淡淡吩咐后,就走到练武场中间,将手中木剑往身前一横。
王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下可是验证道人是否真具有超自然神秘能力的大好机会,他一定要看清楚了。
只见道人向前跨出两大步,手臂一动,手中木剑向正前方直刺而出,接着身形向右侧迈出两步,又一剑刺出……
王禹眼都不眨的看着道人一举一动,只觉这裂风剑法招式实在简单,无论身形步伐如何变化,基本上都是平直一剑,除了每个动作看起来干净利索外,他实在没有看出有何出奇的地方,甚至都没有蓝星华国的武术套路表演好看。
“嗖”
道人手中木剑突然脱手飞出,飞出两丈远后,才斜着插入地面泥土中,这倒真让王禹吓了一小跳。
“这裂风剑法最后一式的脱手剑,是和敌人拼命的招式,一旦杀敌不成,自己就会变得赤手空拳,任人宰割了,非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冲云道人走过去将木剑重新拔出后,转身冲王禹平静说道。
“观主,裂风剑法就这几招,后面没了嘛?”王禹再也忍不住的问道。
“嘿嘿,是不是觉得这套剑法太普通了点。裂风剑十三式,原本就算不得太高深的剑法,但有一点却是其他剑法比不上的,那就是它上限非常高,同样招式在不同人手里是天壤之别。此剑法要诀就是一个“快”字上,我先前故意放慢了速度,好让你能看清楚,现在我将速度提高数倍,你且看清楚了。”
冲云道人似乎看出了王禹的失望,“嘿嘿”一声后,双腿微弯,身形就弩矢般向前激射而出,同时手中木剑一个模糊后,竟发出嗤嗤的破空声。
“噗”
道人身躯再次出现在了练武场边上一棵小树前,手中木剑直接洞穿树身半截而过。
王禹睁大了眼珠,倒吸了口凉气。
不远处,一直偷看这边的冬月,也张大了嘴巴,半晌无法合上。
冲云道人手腕微抖,轻松将木剑从树身上抽了出来,转身冲王禹淡然说道:
“裂风剑法看似每式都十分简单,但要入门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需要大量练习才能熟能生巧,速度越快,威力越大,能一口气施展出十三式不喘气才算入门,做到像我这样用木剑能洞穿木桩才算小成。”
王禹几步跑到小树面前,用手指摸了摸树身上的扁平剑孔,确定的确是崭新孔洞后,强压心中兴奋,回头冲道人恭敬说道:
“观主,这裂风剑法太厉害了,我就学此剑法了。”
“我也要学这剑法,这可比金刚棍法耍起来好看多了。”冬月在一边也嚷嚷起来。
“你金刚棍法都没有练好,学什么剑法,继续练棍去!秋叶,你跟我过来。”冲云道人沉下脸,训斥了冬月两句,就带着王禹到练武场另一边,手把手传授裂风剑法、
裂风剑法果然十分的简单,从姿势到发力技巧,甚至呼吸的节奏等细节东西,冲云道人花了大半个上午时间就将前七式全一一教给了给王禹,最后再说一句‘多多锻炼臂力腿力’的话语后,就潇洒转身离开了。
下面的时间,王禹独自练习剑法,但做了数十次挥臂直刺动作后,就汗流浃背,整条手臂酸痛肿胀起来,只好无奈的停了下来。
这时,他才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被冲云道人糊弄了,以他这具身体状况,别说裂风剑法了,恐怕练习什么武技都没啥效果吧。
“秋叶师弟,你身子骨好像弱了点,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过几天我弄点好东西给你补补,再来好好练习吧。”冬月见此,凑了过来,笑眯眯说道。
“好东西,师兄说的是?”王禹心中一动,反问道。
“哈哈,到时候就知道了,你是我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肯定会照顾你的,要不是有这东西补着,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将金刚棍法练入门的。”冬月拍了拍胸脯后,满脸神秘的说道,但表情看起来怎么有几分猥琐。
王禹见此,有些将信将疑。
后面两天,王禹每天早晚各抽出些时间去练习裂风剑法,但可惜身体实在有些贫弱,每次只练了一小段时间,就只能气喘吁吁的停手了,这样下来,自然连裂风剑法第一式都无法熟练掌握。
王禹一气之下,接下来数日干脆不去练习剑法了,反而在每日打扫完观内和看看《白云经》上云纹后,就把道观所在小山前后跑了个遍,还真找到了几种外形比较特殊,怀疑是蓝星上未有的花花草草,并偷偷采摘回来,找冬月询问一二。
但可惜在冬月口中,这些花草普普通通,似乎没有任何价值。而他也不是一名植物学家,也不能肯定这些怪异花草真是此界独有植物,只能勉强记住它们的模样和名称后,准备回蓝星再让人画出来,让专业人士去判断。
另外王禹还向冬月试探的询问了真气和内功心法事情,结果对方满脸的茫然,这让他彻底死心了。看来这世界武技虽然看着蛮厉害,但似乎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深。
第五日的午时。
王禹吃完咸菜馒头,站在大殿前广场上,正在犹豫是否要去练武场练习下裂风剑法时,前面大门外却走进来了一青年道士,剑眉大眼,皮肤白净,二十来岁模样,身后背着一根黑乎乎铁棍,手中还各提着两个大大包裹。
王禹愣了下后,马上恍然的迎了上去,恭敬的问道:
“可是清风师兄”
“你是谁?冬月这疲惫货在哪里了?”青年道士看到眼前道童打扮的王禹,皱了皱眉头后问道。
未等王禹回话,冬月就仿佛皮球般的从一侧厢房中蹦跳的冲了出来,口中还高兴的嚷嚷着:
“大师兄,这是新入观的秋叶师弟。我等你许久了。我爹托你带的东西,给我捎来了嘛。”
“为了这点东西,我可是足足多绕了半天路。秋叶师弟是吧,我还以为师傅不会收新人了,既然来了,那就在观中好好做事吧,我先去见师傅。”青年将手中一个大包裹甩给了冬月,冲王禹冷冷说了两句后,就不再理会二人,直奔大殿而去。
“秋叶师弟不用在意,大师兄说话一向如此的,但为人面冷心热,否则也不会帮我从家里捎带如此多东西来。你到我屋子来,有好东西给你见识下。”冬月双手紧紧抱着包裹,对王禹满脸笑容的说道。
“难道是冬月师兄上次说的大补之物嘛?”王禹闻言,精神一振。
“哈哈,师弟知道就好,快来。”冬月回了句,就抱着包裹兴冲冲向自己厢房,王禹好奇的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