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深陷修罗场,后宫真香疯抢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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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想在床上听废话
武冥昭的视线太具有压迫感,莫惊阳在她居高临下的凝视下,最后一点衣带,无论如何也解不下去了。
武冥昭看他隐忍地咬着唇,一副以身饲魔的献祭姿态,大发慈悲地帮了帮忙。
她挥出一道魔气,将莫惊阳的衣服从中间划开。
莫惊阳只觉得被风拂过,身前腾起一阵凉意。
他屈辱地闭了闭眼,在武冥昭的恶魔低语中,放低了身段。
“既然是你主动求上门来的,还不痛快点?这般遮遮掩掩扭扭捏捏,当心误了你的大事。”
莫惊阳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是了,他来这里的本意,不就是做等价交换的吗?
莫惊阳摒弃羞耻心,尽量把这事当成一桩稳赚不赔的交易。
他跪在床边,看着武冥昭往里挪了点,终于做好心里建设,侧坐在床沿,又跪侍在床上。
慢慢伸出手,用生疏的手法,去替武冥昭更衣,想服侍武冥昭就寝。
却被武冥昭一把攥住手腕。
他有些无措地抬头,对上武冥昭不怀好意地猎捕眼神,被烫到一样连忙别开视线,落荒而逃。
武冥昭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因事情脱离掌控而心里没底的表情,一手拢住他的双腕,一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又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瓣。
“听话,用牙咬开。”
莫惊阳太阳穴突突地跳,气得眼尾都晕出了薄红。
他脸皮是真的薄,从没有做过自荐枕席的事,更不可能摆出这种超纲的姿态,在心里挣扎半天。
武冥昭也不催他。
反正,谁急谁妥协。
莫惊阳被逼上绝路,只能心一横,认命了……
莫惊阳的意识随波浮沉。
间歇的功夫,他终于抓住一线清明,挣扎着攀上武冥昭的脖颈,哑着声音请求:
“尊上……求尊上看在半晌贪欢的份上……将掌宫大权和骨印……还给惊阳。”
武冥昭惊讶于他在这么嗨的情况下,还有心思想收权的事。
她闷笑一声,在莫惊阳侧颈咬了一口,避而不答。
“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心?”
莫惊阳执拗地,转着音又提了一遍。
武冥昭不走心的随口应付:
“正宫权柄,莫家三子谁更可心,谁能得。今夜好好表现,本尊就把东西给你。懂了吗?”
莫惊阳还想再求着武冥昭咬个牙印盖个章,武冥昭粗暴打断:
“闭嘴。”
她不想在休息时间听废话。
于是,莫惊阳再没有开口求情的机会。
…………
武冥昭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莫惊阳已经换了衣服,遮住满身痕迹,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
武冥昭吹了个流氓哨。
莫惊阳一改昨夜的沉沦迷乱,眼神清醒理智,恭恭敬敬地单膝跪下,礼仪标准得挑不出一点错。
“问尊上安。惊阳斗胆一问,尊上昨夜的承诺,可还作数?”
武冥昭“啧”了一声。
男人啊,果然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昨天还知道温声软语认输求饶,今天一早就变得这么客气疏离。
但,只要认错低头就行。
武冥昭懒洋洋地靠坐在床头,对人勾了勾手指。
“过来。”
莫惊阳夹着腿挪过去。
武冥昭掏出骨印,在莫惊阳眼前晃了晃。
莫惊阳手指微动,眼底是浓郁到无法遮掩的野心和欲望。
面对最直接的诱惑和冲击,莫惊阳也只是攻击力外泄了一瞬,就又变回了优雅克制举止有度的正君殿下。
他谦顺地俯身,双手平举,等待属于他的赏赐。
武冥昭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只要能看明白他的权利,皆来自于她的授予,并控制住自己多余的不该有的野心。
他就是她最中意的联姻对象,是她最合适的正君人选。
武冥昭慢慢坐直,示意他往前来一点。
莫惊阳顺从地上前。
只要能拿回属于他的权柄和骨印,他可以伏低做小,可以折骨断翼,但她最好祈祷这辈子都不要有失意的时候,否则……
武冥昭一点都不在乎他情不情愿。只要低一次头,她就有办法,让他低一世的头。
武冥昭捏着骨印的印钮,将印面对准莫惊阳,手指轻巧地拨开碍事的领子,露出有些浸血的咬痕。
她用拇指轻搓了下,莫惊阳下意识颤栗,又快速控制住身体,直直钉在原地。
武冥昭将印面扣在上边,刚好将伤口覆盖。
“昨天,表现不错。骨印给你。”
武冥昭说完就要松手,莫惊阳得偿所愿伸手去拿,大手直接捏到武冥昭指尖。
莫惊阳一怔,武冥昭顺势指尖前推,挠了挠他的掌心。
莫惊阳触电般快速收回手,幅度之大,直接带掉了骨印。
骨印“吧嗒”一声,跌在地上,发出脆响。
莫惊阳把它拾起,爱惜地凑近吹了吹,小心翼翼收起来。
东西到手,莫惊阳的腰杆子硬了点。
他行了礼,又求了一件事:
“惊阳谢尊上赏识。只是惊阳还有一事,想请尊上开恩……”
武冥昭懒洋洋截断话头:
“离天阵可以撤,后宫内院的大小事你也尽可以放手去管。但是正君可要明白,本尊的底线。”
“再一再二不再三,若有下次,本尊可不会给你求情认错的机会。”
莫惊阳心里清楚。
经过这次对弈,他已经清楚自己和武冥昭之间的差距。
身份地位不对等,信息掌握不对称,能量影响力更是天差地别,他不会再想不开去挑衅她拿捏她了。
慢慢来,不着急,只要有宫权,他能做的事情也不少。
谈完正事,莫惊阳退下得果断干脆,没有半分留恋和温情。
武冥昭看着他冷酷的背影,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
“唉,绝情的男人,拍拍屁股就走,一点也不顾人。”
“阿夜,来,给我梳妆。”
等了几秒钟,也没见人进来。
武冥昭稀奇,这是吃醋怄气了,还是胆子肥了要冷战了?
“阿夜?三,二……嗯?”
武夜出现在面前,整个人像泡进了酒缸里,连骨头都腌入味了。
他两眼充斥着红血丝,气息萎靡不振,身形不稳,走路也踉踉跄跄,手里还掂着一坛酒。
武冥昭挑挑眉。
宁愿借酒消愁,也不敢把爱意宣之于口是吧。
武冥昭正要再刺激刺激他,突然睁大双眼。
武夜酒壮怂人胆,第一次没有顾及的,捧着她的脸,低下头,虔诚的印下一吻。
第2章 他逃她不追他插翅难飞
武夜珍重地吻在武冥昭眉心,把人揽在自己怀里,慢慢脱力一般,带着人歪在床上。
武冥昭看破不说破,酒壮怂人胆嘛,也不是不能配合他演戏。
她好笑地把醉鬼的胳膊移开,又给他盖好被子,转身去了书房。
结果,武冥昭前脚刚跨出门,醉倒的武夜就支棱着耳朵睁开眼,里边哪有半点醉意。
他摸了摸被子,又凑在鼻尖嗅了嗅,果不其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同时,还有另一股属于外人的味道萦绕不散。
武夜一边磨牙,一边用魔气烘出自己的味道,霸道地覆盖在被子上,试图取而代之,但半路又停了手。
他担心自己身上浓郁的酒味会熏到武冥昭,纠结半天,还是决定抱着被子睡一觉,起来后再掐诀,把所有味道通通除了。
既然他的味道没办法留下,那莫惊阳的也没想长存!
只是……他现在能借着酒意失态发疯,但总有酒醒的时候,今天他这么冲动,打破了平衡,后边他可怎么跟主上相处啊……
武夜睡梦中都在考虑这件事,只小憩了两刻钟,就有点烦躁地爬起来。
将莫惊阳多余的味道祛除后,武夜解下了束在发顶的发带。
这是他的主上,留了吻亲手送给他的……
想了想,武夜将发带留下,顺走了一枚武冥昭经常带的玉钗,一步三回头,又狠下心离开了。
武冥昭处理完积压的讯息,突然发现,她的小竹马,毫无征兆地……
跑了!!!
“你是说,你们统领亲自赶赴落日城,调查反叛军的消息去了?”
武冥昭手中捏着那条,基本算是定情信物的发带,团成一团,忍住没给它扔了。
武冥昭面前回话的,依然是那名看起来严肃,实际是磕天磕地到处吃瓜的粉头的亲卫,她拱手回答:
“是。”
武冥昭气极反笑。
“什么时候走的?”
田清许被武冥昭带着怒意和嘲讽的笑意,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嘴皮子上下一碰,麻溜地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吐出来,生怕说晚被炮灰掉。
“统领子时前后,将后续的训练事宜和人手排布交代清楚,独自一人去酒窖挖了几坛子酒出来,在屋顶喝了半宿,卯时进了百渊殿,不足三刻钟的时间就出来了。”
“统领出来的时候,人很清醒,没有宿醉的症状,他叮嘱属下,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属下要代他照顾好您的日常起居,就动身前去落日城了。”
田清许可不想让自己磕的cp因为有的人怂没长嘴而be了。她想了想,暗戳戳把他私底下的努力都翻出来摆在明面上:
“统领离开的时候,回望了好几眼百渊殿,又对属下再三叮嘱。”
“茶汤要七分热,挽发用牛骨梳,洁面后要用香橘液,泡汤需要添两次水,林林总总一大堆,翻来覆去好几遍,生怕遗漏点什么,让您不舒心了。可不放心了呢。”
“这统领外出,心里头肯定很记挂您呢。”
武冥昭凉嗖嗖地瞥她一眼,他们俩的事需要别人插手讲情?
“给他求情?”
田清许缩了缩脖子,小声纠正:
“没有不是,属下就是担心有小人趁虚而入挑拨离间……统领他真是挺关心您的……”
武冥昭听明白了,她最近表现有点明显,被磕学家闻出味来了。
旁人都能看出官方撒糖,他个不开窍的,居然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
这么大气性,还死憋着,又不主动争取,她怎么给名分?
还以为今天早上长本事了,谁知道最后又把狼性按肚子里,干完沾边的坏事,自己就把自己吓跑了!
敢做不敢当?醋都成海了都不敢放个屁,他还能再怂点吗?
“跑,跑再远点。魔域就这么大,我倒要看,他能跑到哪去,他能撑多久不回来……”
田清许一听这话,嘴角再也压不下来了,赶紧低下头,拼命掩饰。
太对味了,是带球跑的经典片段没错了。
一次荒唐,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不对,尊上她压根没追!哪怕不追也有的是办法,让人老老实实自己回来。
正主下场发糖做饭,香啊!
这掌控感,这拿捏法,这放风筝也能牵着线的手段,田清许在心里土拨鼠叫。
尊上她太A了!简直吾辈楷模有没有!
武冥昭直接让田清许给他传讯,让他一天一汇报,自己随手就把人拉黑了。
田清许看得目瞪狗呆。
“愣着干什么,出去把近期所有关于落日城的消息整理一份,联系而冬城,罗刹城的魔将,把落日城围起来,调遣指挥权给武夜。”
田清许马上去办。
这是要给武夜统领铺路,让他拿下军功立威的吧。
看着是生了大气,干脆的把人从传讯符里删了。其实,这不还是怕人一不小心,身陷囹圄遇到危险,用武装力量给人保驾护航嘛!
尊上面上翻脸背地兜底,真会玩,嘻嘻。
武冥昭又去自己的小秘境里练了练身手,充盈下魔气,挥汗如雨后神清气爽,给自己简单掐了个诀清理一下,随便一拢衣服,往温泉汤池而去。
武冥昭泡在热汤里边,享受地眯了眯眼,对虚空吩咐一声:
“弄个果盘来。”
没过多久,一道娉婷袅娜的身影,端着冰镇瓜果,有分寸的在不会侵犯武冥昭领地的地方停下脚步,等候武冥昭的指令。
武冥昭对来者的分寸感很满意,她抬了抬眉,让人过来。
离得近了,武冥昭觉得这名魔女有些熟悉。
“哦……是你啊。沙欧那老东西,没再为难你吧?”
夜宴上被武冥昭救下的舞姬将果盘呈上,低眉顺眼地回答:
“承蒙尊上出手,婢子无事。瓜果皆已试毒,请尊上享用。”
武冥昭叉起一小块蜜瓜,啃了个尖尖。凉丝丝的冰感冲淡了腻味,清脆爽口。
“嗯,有心了。”
舞姬得了一句不算夸奖的赞赏,眼睛笑眯起来,整张脸都像是淡雅的昙花突然绽放。
“只要尊上喜欢,便是这些瓜果的荣幸。”
武冥昭扫过她的如花笑靥,心情也好了点。
“留一半,其余的赏你了。”
舞姬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她正要谢恩,一道娇嗔的声音横插进来:
“尊上……卑子也想吃~求尊上赏恩。”
第3章 又有人来坏他好事
武冥昭又叉了一块白盈盈的荔枝肉,懒洋洋地抬了抬眼,意味不明道:
“惊乐公子?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可是伺候的人不上心?”
莫惊乐脚步轻快,来到她对面的汤池边沿,跪坐下来,眼神欲语还休。
动机清楚目的明确,就是来截武冥昭的恩宠的。
武冥昭本着来都来了,和工具不能闲置的原则,让人在岸上给自己捏捏肩。
莫惊乐款步而来,步步生莲,又偏坐在石沿上,柔若无骨的手,搭在武冥昭肩上,轻推慢揉,在热气的熏蒸下,慢慢带上了旖旎意味。
因为高低错位的原因,他手腕并不好使力,只能一点点俯下身,更加细致地控制力道和角度,争取给武冥昭更好的体验感。
裹挟着清香的气息,随着动作,不均匀地喷洒在武冥昭的脖颈上,热水遇到呼吸,引起生理性的颤栗。
莫惊乐一边给武冥昭按摩,一边刻意控制着氛围,看时候差不多了,他软着声音撒娇:
“尊上,卑子有些口干,卑子也想尝尝幽都山特供的果品呢……求尊上赏赐~”
武冥昭被按得浑身舒爽,疲惫尽消,随手叉了一块果肉,往后一扬。
莫惊乐趴得更低了。
他几乎是贴着武冥昭的脸,放慢动作,用舌尖将果肉卷走。
结果,一不小心,果肉掉出来一半,扑通一下坠进汤池里。
“哎呀!”
莫惊乐小声惊呼,下意识伸手去捞,动作太快,不留心一个重心不稳,直直往汤池里栽去。
武冥昭伸手一捞,托住人上半身,可莫惊乐膝盖的支点,因为受力位置改变,也稳不住下盘了,直接擦着坚硬的边沿滑跪下来。
莫惊乐脸色一白,艳丽的小脸皱成一团,眼底瞬间蓄满了泪,鼻头一红,带着哭腔低声嚷着:
“好疼……尊上,惊乐的膝盖好疼啊……”
武冥昭笑着看他表演,十分上道得配合,问:
“哪条腿?本尊看看。”
莫惊乐疼得缩成一团,依偎在武冥昭怀里,轻轻抬起右腿,撩起裤筒。
洁白如玉的腿,一片红肿的擦伤,还在往外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配上美人儿的娇怯,就衬得更严重了。
武冥昭怜惜地叹了口气,抱着他站起来。
“走吧,本尊带你去敷药。这么漂亮的腿,若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
莫惊乐倚在武冥昭身上,出了汤池,坚强地站稳身子。
像朵任凭风吹雨打也不低头的倔强小白花。
“尊上,卑子何德何能,累得尊上亲自相送。卑子自行回去处理便是,请尊上安心。”
说完,不给武冥昭挽留拉扯的机会,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去。
他的衣服还没烘干,头发还在滴水,隐约还能听到他抑制不住的抽气声。
娇弱可怜,却又坚强固执,这个人设,确实比单纯的妖艳️剑货更戳她。
武冥昭给自己打理舒爽,看着他黏塌塌的,像只好看的落汤鸡,怎么看怎么违和,快走两步拽住他,强行地替他掐了诀。
一秒干爽。
舒服了。
莫惊乐感激地仰望着她,眼中除了仰慕,崇敬,还有一把小勾子。
勾得武冥昭有点心猿意马。
武冥昭撩起他散落的发丝,闻了闻,又帮他别在耳后。
莫惊乐苍白的脸突然烧了起来。
“尊上……”
莫惊乐低垂下头,露出修长的天鹅颈,嗫嚅着还想再说些什么。
突然被一阵由远及近的平稳脚步声打断。
莫惊乐暗暗咬牙。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坏他好事!
他侧头望去,脸色骤然难看。
“乐弟,父亲不是让你,来给本君侍疾的吗?怎得侍到尊上身旁去了?还把自己弄了一身伤,这般狼狈?”
莫惊阳身后跟着几名侍从,步履坦荡,神态端庄,从面上看不出一点被弟弟撬墙角的难堪。
他在距离两人三步外停下脚步,恭敬向武冥昭行礼,一举一动都合乎规矩,只有礼仪没有情感。
“问尊上安,尊上泡汤可还惬意?”
见武冥昭点点头,没有拉偏架的意思,莫惊阳又将视线移向莫惊乐,眼神里藏着锐利的锋芒。
莫惊乐再不甘心也只得屈膝,忍着伤口被撑开的痛意,行礼问安:
“惊乐问兄长安……”
莫惊阳脸上依然挂着优雅得体的笑容,温声纠正:
“乐弟,你又叫错了。在这魔宫内,你礼应称我为,正君哥哥……哦,不对,后宫才可称兄道弟,你应唤我,正君…殿下。”
莫惊乐脸色更难看了。
这是,骂他没名没分就贴着武冥昭,上赶着求宠的意思?
莫惊阳脸上带笑,语气温和,眼神却十分冰冷。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渣爹以为他失宠翻不了身,就准备把他当废棋一脚踢开,送新人进来取而代之。
送惊鸿进宫,他能理解,毕竟他这个弟弟的确优秀。
但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玩意送进来……他除了一张狐媚惑主的脸能看,还有什么配当主君的才能?跟他的狐妖母亲一样,只会些勾人的下作手段。
呵,他的便宜爹真把武冥昭当成好色的花瓶了?
莫惊阳脸上笑意更浓。
他等着看他的好父亲贪心不足,栽大跟头。
武冥昭看完戏,撇下频频看向自己,试图求助的莫惊乐,往前走了两步,在对方抗拒的目光中,拍了拍莫惊阳的肩。
“正君身体不适,体虚乏力,怎么走了这么远的路?如果是想泡药池,引一处泉水去初照殿便是了。”
莫惊阳忍住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的下意识反应,客气含蓄的笑了笑,借着行礼的姿势避开武冥昭搭着的手,答:
“只是听下人来报,说尊上贪凉,叫了不少淬冰的水果,用多了恐伤脾胃。再者,惊阳觉得尊上泡汤的时间长了些,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
“没想到乐弟也在。不小心扰了尊上的兴致,是惊阳的不是。”
武冥昭无所谓地摆摆手,在外十分给莫惊阳面子:
“正君说的哪里话,本来就泡得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呢。既然惊阳带了人来,那就让他们送惊乐公子回去吧。”
莫惊乐看着武冥昭毫不留情得把他晾在原地,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邀宠不成功,反而亲眼见着他的兄长备受敬重,那他……无论是留在后宫,还是被遣送回家,都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走吧,入夜了,本尊送你回初照殿。”
莫惊乐看着两人并肩而立,渐行渐远,连影子都透着被月光偏爱的和谐。
他的指甲死死嵌进掌心。
尤其在看到武冥昭在莫惊阳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他那一向稳重的兄长肉眼可见羞恼起来的模样。
莫惊乐攥紧拳头,指甲狠狠扎进掌心,鲜血淋漓。
第4章 那么,合作愉快
莫惊乐死死盯着越拉越远的背影,气得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这次,又是拉下脸面引诱,又是设计自己受伤,到头来,白白让莫惊阳看了笑话,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莫惊乐嫉恨到喷火的目光,丝毫没有影响到比肩同行的两人。
武冥昭走的大步流星,莫惊阳身高腿长,步伐也丝毫不落,又控制着步伐不会不小心越过武冥昭,省的被她没事找事挑出错,又把刚到手的宫权收回去。
同时,他还在不会显得刻意的情况下,谨慎地收着左袖袖摆的摆动幅度,一点都不想跟武冥昭的袖子挨在一起。
武冥昭心里跟明镜一样,坏心思得故意往旁边扬了扬衣袖。
果不其然看到莫惊阳躲瘟神一样落下一步,唯恐避之不及,再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撵上来,装作无事发生。
武冥昭无所谓。
躲呗,拘着呗,假装无意呗,谁小动作多谁受累。
武冥昭见人演端庄正君演得起劲,特意没有走传送法阵,遛狗一样,带着人一路悠悠逛逛,步伐时快时慢,把人折腾得不上不下,又憋着不能发火。
莫惊阳是真的挺难受,调整步速,控制表情,克制摆臂幅度,还要提心吊胆防着武冥昭闹幺蛾子。
一心多用,肌肉紧绷,不说身体的劳累,也挺耗费心神的。
但他半点抗议都不能有,甚至还要主动配合。
毕竟,忙的脚不沾地的魔尊,纡尊降贵陪人散步,亲自送人回寝殿,这样的荣宠,当场就能搅碎炽翎魔王换联姻对象的打算。
这些举动传递出来的信号,可比他自己拿着大喇叭四处嚷嚷,管用的多。
哪怕他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不管武冥昭是想警告还是真心相帮,论迹不论心,他都得承她这份情。
两人在路上侍女侍从的恭维声中,表演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堪称模范夫妻。
武冥昭在心里吐槽,这叫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纯恨cp。
进了初照殿,关上大门,再没有窥视视线,武冥昭就不装了。
莫惊阳看在武冥昭是他掌权依靠的份上,还想维持表层体面,下一秒就因为武冥昭一句骚话破了功。
他听到武冥昭含着恶劣笑意的声音,追问:
“正君,你还没回答呢。本尊的床榻,躺着可还舒服?”
莫惊阳想起昨夜的荒唐,也不管对面是不是他的领导,不过脑子直接开炮:
“尚可,就是床单枕套上的味道杂了点。再者,若是尊上能允了惊阳,个人独掌北域五城的尘晶矿开采权,尊上的床榻想必会更舒适。”
武冥昭轻笑出声。
对嘛,这才是真正的莫惊阳,也是对她真正有用的联姻对象。
莫惊阳听到武冥昭的笑声,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暴露了野心,脑子飞快运转,想要找补。
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就听到武冥昭感慨:
“正君呐,你这算盘珠子拨的,可比你出剑的速度还要快呢。”
莫惊阳顺着她的视线往下一看,觉得自己真的是好涵养,才没直接对女士动手。
武冥昭话音一转,玩世不恭的表情尽敛,整个人认真起来。
“其实,倒也不是不行。魔族矿业和冶炼,被魔王分块垄断,可不怎么让人心安。经济命脉,还是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更安全。正君殿下,您说呢?”
莫惊阳呼吸急促起来。
他不知道武冥昭是试探,还是真有打压分化魔王权势、统一集权归魔尊的打算。
可机会近在咫尺,他不去拼一把,他不甘心!
“惊阳既已嫁于尊上,自然生是尊上的人,死是尊上的死人。顶尖武装力量,尊上大可以交由武夜统领,甚至烈焰魔君。至于经济军备领域……惊阳不才,愿为尊上分忧。”
武冥昭却对这个谦虚的回答不太满意。
她想听他自信到自负的说,经济领域,无人能出其右。
她不缺暖床的男人,不缺名义上的正君,她缺能够与她比肩,有能力与她共分天下的另一半!
她现在,没有看到他的决心,也没有看到他的实力,更没有看到他袒露的底牌。
这种空口白牙的保证,不像谈判的试探,她不需要。
“正君可有什么实质性的建议?本尊愿闻其详。”
莫惊阳一改往日的沉着优雅,神采飞扬,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和“这是独属于我的领域”的霸道,紧盯着武冥昭的双眼,锋芒毕露,笃定道:
“落日城!”
武冥昭缓缓笑了。
思路同频,在这一点上,她满意了。
至于其他……侵蚀蚕食,也非一日之功,她有充足的时间去调教磨合,定能把莫惊阳打磨成最合她手的经济利刃。
“那么正君,合作愉快?”
莫惊阳也笑了,笑容里满是志得意满,和与他优雅外表不相符的倨傲张扬。
“尊上,合作愉快!”
武冥昭当场给莫惊阳的传讯符上,添加了三个人的联络方式。
这是她的诚意。
莫惊阳自然也要给双方的初次合作上个保险。
他主动提出:
“听闻魔族最精纯的血脉,可以强行侵入劣势血脉,以达到彻底掌控的目的。”
“尊上,惊阳可以。”
武冥昭眉心一跳。
第一次就敢拿命去赌,玩这么大?
创业时期的亡命徒啊。
这样的莫惊阳,简直像在发光,更动人了。
武冥昭没想用这种强制性的手段,去对待她的合作伙伴。
她想了想,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黑褐色的“麦丽素”,正大光明地托在掌心,举给他看。
“血脉控制就不必了,对身体损伤太大,万一出点岔子,这辈子都毁了。”
“一颗糖豆。正君,想尝尝味道吗?”
莫惊阳看着药丸,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惊阳,谢尊上恩赏。”
伸手就要去捏。
武冥昭抬手躲过,两指捻着药丸,抵上他的唇瓣,推送进去,指腹又在软肉上蹭了蹭。
莫惊阳僵硬地把药咽了,被调戏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羞耻到爆炸。
连药丸带出的淡淡奶香味,都无视了个干净。
“来吧,谈谈细节。”
武冥昭抬脚就往寝屋走,莫惊阳挣扎了没两秒,做好心里建设,说服自己一切为了权利地位,闭着眼跟了上去。
一回生,二回熟。
今天,他已经拿到了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昨天又跨出了最难的一步,那么……
再次献身,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说不定还能借床笫之欢,再多争取点东西……
武冥昭刚取出传讯符在床头歪好,就发现莫惊阳闭着眼在拆自己的腰封。
武冥昭一愣。
不是,正君你干嘛???
第5章 夫妻一心,同归于尽?
莫惊阳紧张到十指打结,听到武冥昭带着疑惑的“嗯”声,更是手足无措,胳膊僵在原处。
武冥昭按住莫惊阳的手背,指腹划过表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脉络,转而捏住他的腕骨。
莫惊阳原本就是临时提了一口气,被突然打断后,再而衰三而竭,勇气尽失,主动求欢的姿态是摆不下去了。
武冥昭把人拉到自己身侧,盘膝而坐。
“如果不愿,不必勉强。”
“本尊等着你的心悦诚服。”
莫惊阳有些尴尬地缩回手,不自觉攥住自己的衣摆,努力平复心情,但耳尖却不受控制得烧了起来。
一向骄矜的贵公子,又一次亲手打破自己在新婚夜定下的规则,不知廉耻得试图出卖色相换取利益,结果还被他起初看不上的好色暴君给拒绝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脸上非常挂不住,心里更是异常别扭。
武冥昭却是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将储存着魔域势力分布舆图的玉简激活,用魔气将舆图放大,浮现在半空。
莫惊阳也冷静下来,回过神后,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确保不会跟武冥昭有任何肢体接触。
深度的合作绑定关系,可比男女之情要牢靠的多,还不用违心献媚,简直再好不过了。
“九大魔王,两人身陨,现如今还有七个,真是越看越碍眼。他们占得可都是顶顶好的地方,真是看的人心痒痒。”
这群继承祖业的富n代,祖上是真阔,让白手起家的武冥昭十分眼红。
手握魔兵,又家里有矿,也让武冥昭不怎么有安全感。
毕竟,她就是从下边打上来的……她可太清楚野心的滋长速度了。
“就先从群龙无首的落日城开刀吧。”
武冥昭魔气一指,出于西北方的一座大城被圈了起来。
“尊上,惊阳外祖为西袭魔王,愿唯尊上马首是瞻。”
武冥昭瞥他一眼。
脑子动得真快。
“想保他?”
莫惊阳也很坦诚,直接将利弊得失全都剖开了谈:
“是。尊上若要大刀阔斧地革新,尤其是收权这等触犯魔王核心权益的大事,势必会有所反弹。”
“如今诸位魔王,与尊上齐心的仅有半山、司祁二位魔王。枯骨魔王与您不共戴天,其余几人不是中立摇摆就是暂时蛰伏……”
“尊上,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争取到的盟友,远比多一个需要离间对付的敌人,划算得多。”
武冥昭托着下巴,若有所思,视线一直停留在舆图上,慢慢眯起眼,突然问:
“只为外祖求了生路,那你的父亲呢?”
据她所知,西袭魔王可是对她的女婿不怎么满意。
如果把精力放在西袭魔王这里,就得选择性放弃相对更方便三方合围的炽翎魔王。
她需要他给个能说服她绕道而行的理由。
莫惊阳也的确没让武冥昭失望,有条不紊,对答如流:
“落日城虽然失去了洛川魔王的坐镇,但作为魔域第三大城,守备力量依然不容小觑。西袭魔王擅掌兵,炽翎魔王更重经管,二者相较,西袭魔王的优先级自然更高。此为其一。”
“落日城倚山而建,易守难攻,炽翎魔王若想无声无息率兵包抄,只怕不易。倒不如由西袭魔王带人穿过藤林,借道而冬城,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此为其二。”
“最重要的是……父亲似乎缺少尊上最看中的东西。”
“忠心。”
武冥昭彻底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莫惊阳弯了弯嘴角,眼梢都带着笑意,用最优雅的语调说着歹毒诛心的话:
“因为一点小小矛盾,就试图破坏两家联姻。说好听点,是弃车保帅,临阵换帅。说难听点,就是分人下注,首鼠两端。”
“为父不慈,为夫不敬。为兄不友,为弟不恭。这样‘贵重’的人品,难保有朝一日,不会欺君罔上啊……”
武冥昭低笑两声。
这说的可是亲爹啊。
这么毒舌,小嘴儿跟抹了鹤顶红似的。
能看出来他对他亲爹的背刺,怨气很重了。
不过他说的的确都在点子上,跟她的思路大差不差,缺得一点也只是差在了信息差上。
正君的位置,他配坐。
“言之有理,可行。正君殿下,你和王妃可要分神,替本尊盯好他呀……”
莫惊阳低头道了声谢。
这是放弃莫家,但把他和他母亲摘出来的意思了。
“卡住落日城的军备经费和必备魔晶,能做到吧?”
莫惊阳拱手,行得是臣属礼。
“惊阳定不辱使命!”
武冥昭见人一本正经,满心满眼都是雄心勃勃,就没去纠正,更没说出心里话——在床上玩君臣play,更涩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莫惊阳的脸皮绝对又要烧起来了。
正事说的差不多了,武冥昭又垮下腰,懒洋洋得歪回床头,似是而非地开玩笑:
“此役若败,莫卿可就要随本尊上街讨饭,东躲西藏咯~”
莫惊阳再三克制,还是忍不住白她一眼。
这种牌面,这种阵容,只有赢得漂不漂亮、威慑力足不足够、能不能为后续新政铺路的区别,哪至于像她说得这么惨。
就顺风局打多了,非得手里剩个对三打逆风呗?
“若真沦落到那步田地,惊阳定当陪侍左右,尊上吃糠惊阳咽菜,尊上逃难惊阳断后。”
武冥昭哑然失笑。
瞧瞧这话说的,夫妻一心同归于尽是吧?
“正君的脸蛋这么漂亮,又如此贤惠能干,本尊可舍不得让你跟着吃苦,更不会让你去殉葬。”
莫惊阳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找晦气的。
死不死的,是能随便乱说的?
武冥昭相当无所谓。
在实力足够傲视天下的时候,她立的flag谁敢给她薅了?
不过她的正君的确,嗯,“能干”。
“方才打断了正君的动作,是本尊不解风情。本尊躺好不动,请正君继续。”
莫惊阳见这人突然转移话题,又提起他刚才曲解意思的事情,耳朵尖隐隐升温。
他皮笑肉不笑地岔开话题:
“尊上,您说笑了。眼下,当以正事为重。小情小意在军政大事面前,不值一提。”
武冥昭一看,这是拿她用舆图打断他的侍候,堵她的嘴呢。
这还了得?
“本尊是在处理正事啊……”
武冥昭不怀好意地把整理好衣物,准备下床的莫惊阳拽回来,一个用力,把人按在床上。
“本尊与正君的和谐,事关魔域稳定。怎么不算是正事呢?”
莫惊阳只紧绷了一瞬,也扬起笑容,轻巧地挣开武冥昭没多大力道的束缚,自己直起身,伸手探向武冥昭的腰封。
“尊上此言有理,惊阳,这就为尊上宽衣……解带……”
第6章 正君,优雅永不过时
莫惊阳的不退反进,压着羞恼主动发难,确实让武冥昭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能看到莫惊阳羞愤磨牙的破功模样呢。
不过……这样的莫惊阳,好像更有看头。
武冥昭任由莫惊阳动作,甚至配合地舒展双臂,让人帮她褪下外衣和中衣,想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后她就看到,莫惊阳飞快给她掐了个除尘诀,恭敬地后撤一步,行了个礼,告退了。
“请尊上安寝。”
武冥昭愣了一下,看着莫惊阳暗含一点小得意,脚下抹油溜之大吉的模样,眼神一暗。
摆她一道,他很自得?
这也算是他们交锋的一种?
那她可要来劲了。
武冥昭挥出魔气,把门堵得严丝合缝,支着脑袋看着莫惊阳端着优雅的架子,维持着正君的体面,慢慢挪回来,故作不解:
“正君怎么不去偏殿休憩,可是觉得,初照殿,又~荒~又~冷~,想跑回来,投怀送抱?”
“方才为本尊宽衣解带的手法,还是生疏的紧,正君殿下不妨再多练练?”
“也免得下次想再用这些方法求点什么的时候,让本尊,败兴而归?”
莫惊阳脸上的笑快维持不住了。
这是在阴阳他昨天晚上有目的性的邀宠呢?记仇的女人。
莫惊阳在心里憋的不行,但更怕她晚上兽性大发。
“尊上可是深夜寂寞?惊阳去唤了流萤来可好?”
武冥昭意味深长的“呦”了一声,随意提醒一句:
“正君倒是大度。只不过,你身边那只小虫子,有时候可是像蝴蝶一样,趴花丛呢。”
长点心吧,你把人家当家臣,人家拿你当外人。
莫惊阳眼睛微眯。
他知道流萤是本家派来的探子,他也知道流萤可能还有别的任务,甚至这项任务,大概率就是监督控制自己呢。
包括此前流萤接到指令,想毒杀自己,但最后一刻手软,他都在收权后的一天内,查得一清二楚。
只要流萤还惦记着自己的恩情,那他就有留下的价值。
比如……反向输出一些,他想让莫家本家知道的错误消息……
武冥昭一看他没有特别诧异,就知道他心里有数。
“如果不让小虫子过来,那就让你的弟弟来?一人跳舞一人捏肩,如果能听到正君吹箫伴乐,那可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莫惊阳脸皮一抖,更恼了。
无关情爱,也不是争风吃醋,他单纯是觉得武冥昭把他们三个并列对比,就是对他的嘲讽。
更何况,他的好弟弟,正是他被家族战略性放弃的证明……
莫惊阳上前一步,尽可能不让自己的表情过于狰狞,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尊上若是累了,惊阳也可为尊上助眠。”
武冥昭挑了挑眉,扬面躺好。
莫惊阳抽出绸带,蒙住武冥昭的眼,又扯过被子盖住她的头,笑得温柔。
“闭上眼睛,便算是睡着了吧。”
说完,趁武冥昭魔气输送中断的功夫,扬长而去。
正君殿下成功给魔尊使绊子,心情颇好。
武冥昭扯下被子,理理头发,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人表面淡定端庄,实际耳尖红透的样子。
优雅永不过时,毒舌一针见血,破防百看不厌。
这样鲜活的莫惊阳,可比刚开始同她相敬如“冰”的野心家有意思多了。
武冥昭继续靠在床头批她的电子奏折,面无表情,直到看到两条先后弹出的消息,才有了点情绪波动。
【鹤族与今煜魔王旧部达成初步协议】
【鹿族、麒麟族与鹤族断交,疑似经由仙门授意】
武冥昭摩挲着传讯符,把被她遗忘到角落的凌华从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
也不知道,这位傲气的小少主,知不知道自己可能快要被自家的激进派,嘎掉祭旗了。
说起来,也好几天没探望了,明天去看看落难凤凰,有没有低头的觉悟。
武冥昭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小少主忍痛的倨傲模样,就把人扔到脑后,继续安排落日城的事情。
田清许整理的信息到了,她得尽快把方针敲定,再安排一个plan b。
武冥昭熬了半宿,等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已经寅时了。
她往床上一躺,拉伸一下,进了自己的小秘境锻体练剑,保持手感,为接下来的突袭落日城做准备。
专注之下,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武冥昭从秘境出来,已经快午时了。
嗯,适合囚徒问斩。
武冥昭出了初照殿,随口问侍从,莫惊阳去哪了。
不出意料的得到,正君在书房处理公务。
武冥昭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提步就准备走,然后又突然站定,在侍从胆战心惊、甚至做好退一层皮的准备的目光中,随意交代晚上让流萤备些茶点去百渊殿伺候,挥了挥手就让人退下了。
小萤火虫,要派上点用场了。
武冥昭没走传送阵,直接化雾,悄悄来到雀楼,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径直来到三楼,有点怀念得感慨一声,挥推察觉到动静的亲卫,推门进了之前凌华作画的屋子。
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
除了因为几天没有进过人,显得有些空旷沉寂。
武冥昭在桌案前坐下,看着眼前凌乱的画纸。
最上边一张,是被她篡改涂抹过的凌云飞鹤图。
武冥昭食指指腹轻轻触碰她添上去的锁链,顺着纹路一笔笔描摹,又由下而上抚上仙鹤修长的脖颈。
武冥昭对这幅画非常满意,轻轻将画纸折起来,放在一旁,继续看下边的画卷。
下一幅是一张山水画。
半边山峦,笔墨下得极重,怪石嶙峋,寸草不生,上方是密布的阴云,和潦草的阴风,一处断崖直直切割开画卷,最大限度凸显了山川的阴暗险峻。
另一侧,是寥寥几笔勾勒出的静谧湖面。水光潋滟,明月高悬,一片岁月静好。
武冥昭看笑了。
湘月湖画的不错,挺写实的。
但是这幽都山,画成龙潭虎穴,穷山恶水,是不是太不尊重事实了?
武冥昭把画撕成两半,用朱笔在湖水之上撒了几滴红色。
嗯,腥风血雨,这下有韵味了。
再下一张,看起来像是鹤族的建筑。
建筑学,武冥昭不懂。但她懂暴力美学。
武冥昭直接在画面上添了几道闪电,成功将唯美的画面,带偏成肃杀风格。
武冥昭又给下边几张画,画龙点睛,欣赏半天,才心满意足地把画一一卷起,准备当成见面礼,送给小少主。
哦,还差一点。
武冥昭连忙打开第一幅画,在仙鹤的眼角缀了几滴眼泪,轻轻吹了吹,等墨迹干透,才妥帖收起。
她隔着窗,居高临下俯视明显憔悴的凌华,不由为自己点赞。
她添的神来之笔真棒。
不愧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