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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凡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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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张家被灭

张家府邸,红绸高挂,锣鼓喧天。

少主张励一身大红喜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间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他穿梭于宾客之间,觥筹交错,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今日,他将迎娶青梅竹马的苏婉儿,本是人生极乐之时。

然而,吉时已至,宾客盈门,等来的却不是凤冠霞帔的新娘。

“嗖——嗖——嗖——”

破空之声骤起,无数支带毒的弩箭如蝗虫飞过,从庭院四周的阴影中激射而出!方才还在谈笑的宾客,瞬间人仰马翻,血花四溅,喜庆的宴席化作了修罗屠场。

“敌袭!保护少主!”老家主张云山目眦欲裂,拔剑怒吼,率领族人们冲天而起。

混乱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踏着鲜血与哀嚎,缓缓步入中堂。男子白衣胜雪,面容俊朗,正是张励的至交好友,青云宗内门弟子——林凡。而他身旁巧笑嫣然的女子,一袭素衣,清丽绝俗,不是苏婉儿又是谁?

只是,她手中提着的,并非团扇,而是一柄仍在滴血的细长柳叶刀。

“林兄?婉儿……你们……”张励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变故让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护在浑身浴血的父母身前,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嘶哑。

苏婉儿看着他,笑容依旧甜美,眼神却冰冷如万载玄冰,她轻启朱唇,字字诛心:

“张励,你不过一介凡俗蝼蚁,也配与我这位身负天灵根、注定要踏上仙路的未来青云仙子共结连理?与你结交当友这些年,不过是为了今日,将你张家……连根拔起!”

话音未落,林凡并指如剑,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气呼啸而出,快得超越视觉。

“噗嗤!”

剑气精准地洞穿了张励父亲的胸膛,带出一蓬滚烫的热血,溅了张励满脸。

“伯父,要怪就怪你儿子不识抬举。”林凡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张家积攒的这点基业,以及那件传说中的‘钥匙’,正好作为婉儿拜入我青云宗太上长老门下的献礼。张兄,安心上路,你的未婚妻,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不——!”母亲悲呼一声,扑向倒下的丈夫,却被林凡随手一挥,震断心脉,软软倒地。

父母双亡,就在眼前!

无尽的悔恨、撕心裂肺的痛苦,以及滔天的恨意,瞬间吞噬了张励的理智。

“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他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抓起桌上的礼仪长剑,不顾一切地冲向林凡。

“蝼蚁撼树。”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甚至未曾动剑,只是袖袍随意一卷。

磅礴的灵力如山洪爆发,张励手中的精钢长剑寸寸碎裂,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墙之上,筋骨不知断了多少,鲜血狂喷。

他最后的意识,是林凡与苏婉儿冷漠俯瞰的眼神,是族人被屠戮时发出的凄厉惨叫,是冲天的火光与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将张励从昏迷中唤醒。

痛!钻心刺骨的痛!来自身体,更来自灵魂。

他挣扎着从尸堆中爬出,放眼望去,断臂残骸,焦土遍地。曾经辉煌的张家府邸已成废墟,三百七十一口族人,无论老幼妇孺,皆倒在血泊之中,无一活口。

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污,却洗不尽这满目疮痍与彻骨恨意。

“林凡!苏婉儿!青云宗!!!”

张励跪在父母的尸身前,指甲深深抠进泥土,血与泪混杂而下。他仰天嘶吼,声音沙哑如夜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绝望。

就在他恨意滔天,几欲疯狂,体内生机也即将被这浓烈的负面情绪吞噬殆尽之时——

“嗡!”

他胸前那枚自幼佩戴、看似普通的家传玉佩,突然散发出温润而神秘的光芒。玉佩上沾染的张家热血,仿佛被激活的符文,迅速被其吸收。

下一刻,玉佩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嗖”地一声没入他的眉心!

“轰隆!”

张励只觉识海一震,一座巍峨、古朴、散发着无尽苍凉气息的九层巨塔,凭空出现在他意识深处。

塔身遍布玄奥符文,似有日月星辰环绕,时光在其周围都变得扭曲、缓慢。

一个古老而浩瀚的声音,直接在他灵魂中响起:

“界塔启,新主立。塔内一年,外界一日。承吾道统,担吾因果。小子,你的血海深仇,你的登天之路,便由此开始……”

界塔!

张家祖传的,引来灭门之祸的“钥匙”,竟是如此逆天之神物!

一股微弱但精纯无比的灵气从界塔中涌出,滋养着他破碎的身体,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张励猛地抬起头,雨水冲刷着他年轻却已刻满沧桑与仇恨的脸庞。那双原本绝望的眼眸中,此刻燃起了名为“复仇”与“力量”的火焰,冰冷,坚定,宛若实质。

他艰难地挪到父母身边,用颤抖的手合上他们死不瞑目的双眼。

“爹,娘,诸位族人……安息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我张励在此立誓,此生必手刃仇敌,灭尽青云!凡阻我者,人拦斩人,天拦开天!”

“林凡,苏婉儿……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时光吧。待我从界塔归来之时,便是你们……血债血偿之日!”

话音落下,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这片血腥的废墟中消失,进入了那能够扭转时空的——界塔!

废墟之上,唯有凄风冷雨,以及那冲霄的怨气与一个悄然诞生的……复仇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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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界塔试炼

当张励的意识在界塔第一层彻底凝聚时,他仿佛脱离了那片血腥的废墟,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放眼望去,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混沌虚空,唯有脚下古朴的石质地面,和前方一座散发着微光的石碑,证实着此地的真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苍凉而又精纯至极的能量,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让他破碎的身体传来阵阵麻痒,断骨似乎在自行对接,伤势在以缓慢但能感知的速度恢复。

“此地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数十倍不止!”张励心中震动,但旋即被更强烈的恨意与渴望取代。灵气越浓,他修炼越快,复仇便越早!

他踉跄着走到那座石碑前。石碑上并无文字,只有一道深刻、凌厉,仿佛蕴含着无尽玄奥的——剑痕。

就在他目光触及剑痕的刹那,一股磅礴的意念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基础剑诀》。

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籍,就是最简单不过的劈、刺、撩、扫、崩、点、斩、截等基础动作。然而,这股意念中蕴含的,是对这些基础动作千锤百炼、臻至化境的感悟,以及对发力、角度、时机近乎苛刻的完美要求。

同时,塔灵那浩瀚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道基不固,大道不行。百日筑基,千年悟道。于此地,先将这《基础剑诀》演练十万遍,凝练剑心,夯实根基。”

十万遍!

张励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他捡起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入手沉重,冰冷刺骨——开始按照脑海中的感悟,一板一眼地练习起来。

劈!

脑海中是父亲胸膛被洞穿的画面,恨意驱动着力量,动作却因伤势而变形,毫无威力可言。

刺!

眼前闪过苏婉儿那冰冷的笑容,怒火几乎要焚毁他的理智,剑尖颤抖,无法凝聚一点寒芒。

撩!

耳畔回响着族人的惨嚎,悲伤几乎将他淹没,手臂酸软,连剑都几乎握不住。

身体的剧痛,心灵的创伤,如同无数根钢针,时刻刺痛着他的神经。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撕裂伤口。汗水、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

但他没有停。

饿了,塔内角落会自动出现一枚不知名的苦涩果实,充饥止渴。

累了,便盘膝坐下,运转界塔赋予的最基础的引气法门,吸纳此地精纯灵气,修复伤体,锤炼经脉。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痛苦、仇恨,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练剑。

一千遍、一万遍、五万遍……

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滞涩、僵硬,变得流畅、自然。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风声,每一次直刺都精准如机械。锈迹斑斑的铁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划破混沌,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每一分力量都能凝聚于剑刃,没有丝毫浪费。体内的灵气在无数次耗尽与恢复中,变得越发精纯凝练,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突破到了炼气期三层!而这,在外界,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时辰。

当他完成第十万遍基础剑诀的最后一个动作——“收剑”时。

“嗡——!”

手中的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上面的锈迹逐渐脱落,露出雪亮如秋水的剑身。而他面前那座石碑上的剑痕,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张励福至心灵。

他再次挥剑,依旧是基础剑诀中的“劈”,但这一剑,却蕴含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简单、直接、凌厉,仿佛能劈开一切阻碍!

“剑意种子!”

虽然只是最原始的雏形,距离真正的剑意还有万里之遥,但这意味着,他的剑,开始有了“魂”,有了他自己的意志!

直到此时,塔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十万基础已成,可入‘演武空间’。”

前方混沌散开,露出一片方圆百丈的演武场。场中光影凝聚,化作了三个手持不同兵器的人形虚影,气息波动与他相仿,皆是炼气期三层。

没有言语,三道虚影直接向他发动了攻击!剑光、刀芒、枪影,瞬间将他笼罩。

张励瞳孔一缩,历经十万次锤炼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他脚步一错,避开刀芒,手中铁剑精准地一点,荡开长枪,随即一个迅疾无比的斜削,直取那持剑虚影的手腕。

“嗤!”

持剑虚影手腕被削中,瞬间溃散。

另外两道虚影攻击已至身后。张励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崩”出,震开刀锋,同时身体如游鱼般滑开,铁剑顺势一个回旋“斩”,将持枪虚影拦腰斩断!

最后持刀虚影怒吼扑来,张励不退反进,铁剑化作一点寒星,后发先至,穿透了虚影的眉心。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张励持剑而立,微微喘息。这三个虚影配合默契,招式狠辣,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同阶对手。若非十万遍基础剑诀打下了近乎本能的反应和精准到毫厘的掌控,他恐怕一个照面就要落败。

“这就是实战磨砺么……”他擦去额角的细汗,眼神却越发锐利。

塔灵的声音漠然道:“此乃最低级陪练。每日需胜十场,方可获得灵气灌体奖励。败,则承受神魂刺痛。”

张励握紧了手中的剑,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战斗和第一次胜利后,界塔降下的一股精纯灵气涌入,修为又精进了一丝。

他抬头望向演武场深处,那里似乎还有更强大的虚影在凝聚。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再次走向演武场中央。脑海中是林凡那轻蔑的眼神,是苏婉儿冰冷的笑容,是家族覆灭的血色。

“林凡,苏婉儿……你们在青云宗享受着资源,修为又能进步多快?”

“而我,在这里,一天,便是一年!”

“等着我……当我踏出界塔的那一刻,必将用你们的鲜血,祭奠我张家亡魂!”

界塔之内,时间悄然流逝。对于张励而言,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修、厮杀与蜕变。对于外界,那场血腥的屠杀,才刚刚过去一夜。

复仇的火焰,在加速的时空中,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积蓄着焚尽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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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剑心初成

界塔之内,无日月轮转,唯有永恒的混沌与孤寂。

张励的生活被切割成了最简单直接的两部分:练剑与厮杀。

《基础剑诀》十万遍的锤炼,为他打下了坚不可摧的根基。如今,他每一次挥剑都无需思考,肌肉记忆与灵力运转完美契合,剑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那枚初步凝聚的“剑意种子”,虽未绽放,却已让他的每一击都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凌厉。

演武场,成了他新的炼狱。

最初每日十场的战斗,从艰难取胜,到逐渐游刃有余。虚影的战斗方式千变万化,用剑的诡异,用刀的霸道,用枪的凌厉,甚至还有使用奇门兵刃的,层出不穷。张励在一次次的受伤、落败、承受塔灵惩戒的神魂刺痛中,飞速成长。

他的剑,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从《基础剑诀》中化出的劈、刺、撩、扫,开始带上了一种独特的旋律,简洁、高效,只为杀敌而存在。他开始懂得利用步伐、角度,甚至是对手攻击时带起的气流来预判和反击。

一年…两年…三年…

界塔内的时间悄然流逝。张励的修为,在日复一日的苦修、厮杀以及完成每日十胜后获得的灵气灌体下,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炼气期六层!这种速度,若放在外界,足以惊世骇俗。

而他的实战能力,更是远超同阶。如今,他面对最初那三个炼气三层的虚影,只需一剑,便能同时将三者斩灭。

“今日的对手,该换了吧。”张励持剑立于演武场,对着虚空说道,声音因长久的沉默而略带沙哑,却沉稳如山。

塔灵没有回应,但演武场中央的光影开始剧烈扭曲、凝聚。

这一次,只出现了一个虚影。

它依旧是人形,但身形更加凝实,手中握着一柄光影长剑,散发出的气息赫然是——炼气期七层!比张励还高出一层!

而且,这虚影的眼神不再空洞,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仿佛拥有简单的灵智。

“终于……有点意思了。”张励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燃起炽热的战意。虐菜无法让他进步,只有生死边缘的搏杀,才能激发真正的潜力。

“杀!”

炼气七层虚影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一剑刺来,剑尖震颤,竟幻化出七点寒星,笼罩张励周身大穴!

张励瞳孔一震,不敢硬接,脚下步伐连踩,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手中铁剑划出一道圆弧,正是基础剑诀中的“圈剑”,试图格挡。

“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

张励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剧痛,对方的灵力不仅雄厚,剑法更是精妙远超之前。那七点寒星虚虚实实,他的“圈剑”只挡住了五剑,另外两剑几乎擦着他的肋骨和咽喉而过,留下两道血痕。

“好快!好刁钻的剑法!”

虚影得势不饶人,剑势再变,化作一片绵密的剑网,如瀑布般向他倾泻而下。剑风呼啸,压迫得张励几乎喘不过气。

躲不开!只能硬抗!

张励一咬牙,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铁剑之中,不再追求技巧,而是将十万次锤炼出的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凝聚于一式最简单的——“斩”!

“给我破!”

他怒吼一声,声震四野。铁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撕裂空气,悍然斩入了那片剑网之中!

“锵——!”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张励手中的铁剑,竟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剧烈碰撞,从中断裂!而他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场的边缘,喷出一口鲜血。

那虚影持剑而立,冰冷的眼神俯视着他,似乎在宣告他的失败。

败了?要承受神魂刺痛?

不!

张励脑海中闪过父母惨死的画面,闪过林凡与苏婉儿那冷漠嘲讽的嘴脸。无尽的恨意与不甘如同火山般在胸中爆发!

“我怎能倒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弥漫,那枚沉寂的“剑意种子”在这一刻受到强烈情绪的引动,骤然跳动了一下!

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自他断剑之上升腾而起!

他没有剑了,但他还有手!

张励以手作剑,并指如戟,体内残余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凝聚于指尖。他忘记了伤痛,忘记了处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灭前方之敌!

“嗤!”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异常的“剑气”自他指尖迸发!这道剑气微弱,却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

“噗!”

炼气七层的虚影动作一滞,它的眉心处,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孔洞。它低头看了看,似乎有些不解,随即身形轰然溃散,化作精纯的灵气光点。

胜了!

在绝境之中,他以手代剑,催发出了第一缕属于自己的——本命剑气!

张励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浑身如同散架,但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股凌厉意蕴,心中充满了激动。

塔灵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于绝境中激发本命剑气,悟性尚可。赏,《庚金剑气诀》入门篇,灵气灌体一次。”

大量关于如何温养、壮大、运用剑气的法诀涌入脑海,同时,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精纯磅礴的灵气从天而降,涌入他干涸的经脉与丹田。

他的修为,在这股灵气的推动下,开始向着炼气期七层发起冲击!

张励盘膝坐起,一边消化着《庚金剑气诀》的奥妙,一边引导灵气冲击瓶颈。

“林凡,苏婉儿……你们等着。”

“待我出关之日,这缕剑气,必将饮尽仇敌之血!”

界塔之内,少年于血火与孤寂中,终于淬炼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把,也是最为锋利的——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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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窥探与杀机

界塔七年恍然而过,张励周身剑气内敛,修为稳固在炼气期八层。

《庚金剑气诀》已然入门,他并指划出,便有一道淡金色的凌厉剑气破空而过,在混沌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锐利痕迹。如今再面对那炼气七层的剑影,他已能在十招之内,以指为剑,将其轻松击溃。

塔灵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考量:“根基已成,可尝试初步炼化‘界塔’第一层核心,获得‘时空遮蔽’之能。然则,炼化需承受神魂撕裂之痛,且会引动界塔气息外泄一瞬,或有风险,可敢一试?”

风险?

张励眼中寒光一闪。他的人生早已被风险与绝望填满,如今每一分力量的获取,都是为了将风险彻底碾碎!

“有何不敢!”

他依照塔灵指引,盘坐于第一层中央,神识如丝如缕,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悬浮在虚空中的一枚古朴符文——那便是界塔第一层的控制核心。

就在神识触及符文的刹那!

“轰——!”

仿佛整个灵魂被投入了熔炉,难以想象的剧痛从神魂深处爆发!那感觉,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钳,一寸寸地撕扯着他的意识。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他没有退缩。

脑海中是家族覆灭的血色,是仇人嘲讽的嘴脸。比起这刻骨之仇,区区痛苦,这算得了什么?!

“给我……炼化!”

他低吼着,凭借着七年苦修磨砺出的坚韧意志,强行稳住心神,引导着神识,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在那枚复杂无比的符文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灵魂烙印。

一天,两天……

就在炼化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界塔因核心被触动,气息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青云宗,一座云雾缭绕的灵峰之上。

一位身着核心弟子服饰,面容阴鸷的青年猛地从入定中睁开双眼。他腰间一枚雕刻着玄奥花纹的玉佩,正散发出微弱却急促的热量。

“嗯?”林凡眉头紧皱,取下玉佩,神识沉入其中。“师尊赐下的这‘觅踪玉’,唯有感知到同等级别的空间波动或上古遗宝气息时,才会异动……方向,似乎是……那个已被抹去的张家废墟?”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贪婪。

“张家……难道除了那件作为‘钥匙’的玉佩,还藏着别的秘密?或是……有漏网之鱼,得了机缘?”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殿外。

“王执事!”他沉声喝道。

一名气息浑厚、眼神锐利的中年修士立刻躬身出现:“林师兄有何吩咐?”

“你亲自带一队外门执法弟子,速去河间城外的张家废墟仔细搜查!有任何异常,尤其是空间波动或陌生修士踪迹,立刻擒下,带回宗内!记住,要活的,我要亲自审问!”林凡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遵命!”王执事眼中精光一闪,领命而去。他乃是筑基初期修士,对付一个凡俗家族的漏网之鱼,在他看来,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林凡遥望着张家废墟的方向,摩挲着手中的觅踪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励啊张励,若真是你这条侥幸逃脱的杂鱼……这次,我会让你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界塔之内,张励对外界即将到来的危机恍然未觉。

“嗡——!”

随着最后一丝灵魂烙印的完成,那枚古朴符文光芒大放,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融入他的眉心。

剧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他感觉自己与界塔第一层建立了一种血肉相连的联系。他心念微动,周身仿佛笼罩上一层无形的薄纱,他与界塔的气息被完美地隔绝、隐藏起来。

“时空遮蔽!成了!”

从此,只要他愿意,除非修为远超界塔当前层次,否则无人能轻易察觉到此地的时空异常与他身上的塔之气息。

然而,就在他刚刚完成炼化,心神放松的一刹那——

“嗤!”

一道极其隐晦,却带着强烈恶意的神识,如同毒蛇般,猛地刺破废墟上空的雨幕,极其粗暴地扫过整个张家废墟,重点在他之前昏迷倒地的位置来回逡巡!

这道神识强大、冰冷,充满了审视与贪婪,远非炼气期修士所能拥有!

“筑基期!”

张励浑身汗毛倒竖!尽管那神识在触及被“时空遮蔽”的界塔(此刻已化作他怀中一粒微尘)时,毫无所觉地滑开,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搜索意图!

“青云宗的人?!他们发现了什么?在找我?!”

一股冰冷的杀机瞬间充斥他的心胸。他没想到,仇人的反应如此之快,如此敏锐!

界塔七年苦修,他本以为复仇之路尚且漫长,却不想,危机竟已悄然逼近。

他缓缓抬头,透过界塔感知着外界那道逐渐远去的筑基期神识,眼神锐利般如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剑。

“也好……”

“正好用你们的血,来为我这七年苦修……开锋!”

复仇的序曲,似乎比预想中,来得更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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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试锋芒

界塔之内,张励霍然起身。

七年苦修磨砺出的心性,让他迅速压下心头的震动,眼神恢复成古井无波的冰冷。那道筑基期的神识如同警钟,敲碎了他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外界,从未忘记这片废墟,仇敌,依旧在黑暗中窥伺。

“炼气八层,《庚金剑气诀》入门,本命剑气初成……是时候,验证这七年的成果了。”

他心念一动,身影自界塔中消失,重新出现在那片承载着无尽痛苦与恨意的废墟之上。外界,依旧是凄冷的夜,雨水未停,只是血腥味被冲刷得淡了些。

他并未隐匿身形,而是如同孤狼般,静静伫立在断壁残垣的最高处,任由雨水打湿他早已更换的干净青衫。界塔七年,外界不过七日,他身上那股少年意气已被彻底磨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凝与锐利。

“时空遮蔽”已然开启,他整个人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若非肉眼直视,即便是低阶修士以神识扫描,也极易将他忽略成一块顽石、一截朽木。

他在等。

等那些被林凡派来的“猎犬”。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五道身影落在废墟边缘,为首者正是那名王执事,筑基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试图震慑可能存在的隐匿者。他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青云宗外门服饰的弟子,皆是炼气中期的修为,眼神倨傲,带着大宗门弟子特有的优越感。

“仔细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林师兄有令,发现异常,立刻上报!”王执事声音冷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废墟。

四名弟子应声散开,开始用神识和法器仔细探查。他们动作粗暴,踢开焦黑的木梁,翻动残破的瓦砾,仿佛在清理垃圾,对这片曾生活过数百人的惨烈现场,没有半分敬畏。

张励就站在他们视线可及的残垣上,冷眼看着这一切。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他的右手缓缓抬起,并指如剑。

一名炼气五层的弟子骂骂咧咧地踢开一具烧焦的尸骸,恰好走到张励所在的断墙之下。

“妈的,真是晦气!这鬼地方能有什么宝贝,林师兄也太……”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道淡金色的、细微却无比刺眼的剑光,如同黑暗中乍现的毒蛇,毫无征兆地自上而下,点向他的眉心!

快!快到极致!

那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眉心一凉,意识瞬间陷入永恒的黑暗。他脸上还残留着抱怨与不屑的表情,身体却已软软倒下。

“敌袭!”旁边另一名炼气六层的弟子反应稍快,惊骇大叫,同时祭出一面龟甲小盾,灵光闪烁,护在身前。

王执事与其他两名弟子猛地回头,又惊又怒。

然而,张励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一剑点杀一人后,已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那名祭出龟甲盾的弟子身侧。

“庚金剑气,破!”

他并指如戟,指尖淡金光芒凝聚,毫不花哨地一指点向那面灵光闪烁的龟甲小盾。

“嗤——!”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那面足以抵挡炼气后期全力一击的下品防御法器,在那缕凝练到极致的本命剑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瞬间被洞穿!剑气去势不减,直接没入那名弟子的太阳穴。

第二名弟子,毙命!

直到此刻,另外两名炼气期弟子才堪堪祭出飞剑与符箓,脸上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们无法理解,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年轻的青衫少年,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和杀伐果断的心性!

“小辈找死!”王执事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出手,而且瞬间连杀他两名手下!他筑基期的气势全面爆发,一掌拍出,灵力化作一只磨盘大小的青色手掌,带着呼啸之风,狠狠抓向张励!他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蝼蚁生擒,拷问出所有秘密!

面对筑基修士含怒一击,张励眼神凝重,却无半分惧意。

他脚下步伐玄奥一动,身形如游鱼般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青色巨掌的主要抓握范围。同时,他左手虚空一抓,一柄从界塔演武场带出的、制式精铁长剑出现在手——之前那柄锈剑早已报废。

“斩!”

他双手握剑,将全身炼气八层的灵力,以及那缕初生的本命剑气的锐利之意,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中!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剑走偏锋,一道凝练如丝的淡金色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向那青色巨掌的灵力运转节点——手腕之处!

“噗!”

剑光与巨掌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青色巨掌猛地一颤,光芒黯淡了大半,虽未完全溃散,却也被这一剑巧妙地削弱、引偏了方向,轰然拍在张励身旁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泥水四溅。

“嗯?竟能看破我灵掌的节点?!”王执事心中一震,对方的眼力与剑法,远超他的预估。“此子……绝不能留!”

而张励则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箭矢般倒射而出,目标直指那剩下的两名已被吓破胆的炼气期弟子!

那两名弟子见张励如同杀神般冲来,吓得魂飞魄散,一人慌忙掷出数张火球符,另一人操控飞剑刺向张励后心。

张励眼神冰冷,手中精铁长剑划出数道精准的弧线。

“叮叮当当!”

飞剑被巧妙荡开。面对呼啸而来的火球,他不闪不避,体内灵力鼓荡,剑尖连点,每一剑都点在火球最不稳定的核心,竟将那些火球凌空点爆!轰鸣声中,他穿行于爆炸的火光与气浪,毫发无伤,瞬间欺近两人身前。

剑光再闪!

如冷电破空!

两颗满含惊愕与恐惧的头颅,冲天而起!

至此,四名炼气期弟子,全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

张励持剑而立,微微喘息,青衫之上沾染了点点泥泞与血污,眼神却亮得骇人。他缓缓转身,看向场中唯一剩下的,脸色铁青的王执事。

精铁长剑斜指地面,雨水冲刷着剑身上的血水,汇聚成缕,滴落在地。

“现在,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杀伐之气,在这凄冷的雨夜废墟中,凛然回荡。

王执事看着地上四具尸体,又看向眼前这个气息只是炼气八层,却给他带来极大压力的青衫少年,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忌惮,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此子,太过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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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斩筑基!

王执事脸色铁青,心中的惊怒已然滔天。

四名炼气中期的弟子,在他这个筑基修士的眼皮底下,被一个看似只有炼气八层的小子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殆尽!这不仅是巨大的损失,更是对他威严的赤裸挑衅!

“小杂种!我不管你得了几分机缘,今日,必将你抽魂炼魄,以慰我门下弟子在天之灵!”王执事怒吼一声,筑基期的灵力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张励!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雨水在靠近他周身三尺时便被无形的气墙弹开。他不再托大,右手一翻,一柄流淌着水蓝色光华的飞剑出现在手中,剑身符文闪烁,散发出远超法器的灵力威压——这是一柄下品灵器!

“水龙吟!”

王执事剑诀一引,灵器飞剑嗡鸣作响,磅礴的水属性灵力汇聚,化作一条张牙舞爪、鳞甲毕现的蓝色水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携带着摧城拔寨之势,冲向张励!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瓦砾尽数被卷起、碾碎!

这是筑基修士全力催动灵器的含怒一击,威力绝非之前的灵力手掌可比!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张励感到呼吸一窒,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筑基与炼气的差距,如同天堑!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与疯狂。

“不能硬接!”

他脚下步伐连踩,将七年演武场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在废墟间急速闪烁,试图避开水龙的正面冲击。

然而,水龙仿佛拥有灵性,在王执事神识操控下,紧追不舍,巨大的龙口张开,喷吐出蕴含着极致寒意与冲击力的水柱!

“轰!轰!轰!”

水柱轰击在张励闪避的路线上,炸开一个个深坑,泥浆与碎冰四溅。一道水柱擦着他的左肩而过,瞬间冻结了他的衣袖,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的手臂冻僵,动作不由得一滞。

就是这一滞!

巨大的水龙已然临头,恐怖的威压将他牢牢锁定,避无可避!

“死吧!”王执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千钧一发之际!

张励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决定!他没有试图完全避开,而是将全身灵力疯狂注入手中的精铁长剑,同时引动那缕本命剑气附着于剑尖,身体不退反进,如同扑火的飞蛾,主动迎向那巨大的水龙头颅!

只不过,他的目标,并非水龙最坚硬的头骨,而是——龙睛!

那里,是王执事神识附着最集中,也是水龙灵力流转的一个相对节点!

“噗嗤!”

淡金色的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水龙那由灵力构成的巨大眼瞳!

“吼——!”

水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前冲的势头为之一顿!构成眼瞳的灵力瞬间紊乱,并迅速向整个龙身蔓延!

而张励付出的代价是,手中的精铁长剑再也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疯狂对冲,轰然炸裂成无数碎片!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狠狠抛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剧痛,显然断了几根肋骨。

但他成功了!

那威力无匹的水龙,因为关键节点被破,整个形体变得不稳定起来,光芒急速黯淡。

王执事心神与飞剑相连,受此一击,也是闷哼一声,神识受创,操控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是现在!

张励强忍着剧痛,在落地的瞬间单手一拍地面,身形借力弹起。他眼中只剩下那个因法术反噬而短暂失神的王执事!

他没有剑了。

但他还有指!

还有那一缕七年苦修,于绝境中诞生的——本命剑气!

他将体内残余的所有灵力,连同那滔天的恨意与不屈的意志,尽数压缩、凝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之上!

指尖,淡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炽亮,甚至发出了轻微的、仿佛剑刃高速震颤的嗡鸣!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极致的锋锐之意切割开来。

“庚金剑气……斩!!”

他嘶吼着,并指如剑,向前猛地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却快逾闪电的淡金色细线,撕裂雨幕,无视了两人之间短短数丈的距离,在王执事刚刚从反噬中回过神来,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闪而逝!

王执事只来得及将水蓝色飞剑横在身前,试图格挡。

“锵——!”

一声轻微的、如同金玉交击的脆响。

下品灵器级别的飞剑,剑身之上,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孔洞。而那道淡金色的细线,已然穿透飞剑,没入了王执事的眉心。

王执事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细密的血线,自他的眉心缓缓渗出。

下一刻,他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砸在泥水之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筑基初期修士,王执事,死!

现场,只剩下雨水冲刷地面的声音,以及张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皮开肉绽,鲜血淋漓,那是强行超越极限催动剑气的反噬。但他看着王执事的尸体,眼神却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

他赢了。

以炼气八层之境,逆斩筑基!

拖着疲惫重伤的身躯,张励一步步走到王执事的尸体旁,取下他的储物袋,又捡起那柄被洞穿了下品灵器飞剑。他没有丝毫停留,强提一口灵气,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与废墟深处。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的战斗动静,很可能已经引起了其他注意。

片刻之后,张励在数十里外的一个隐蔽山洞内盘膝坐下,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后,再次进入了界塔。

他需要疗伤,需要消化这一战的收获,更需要……迎接接下来,必然更加狂暴的复仇风暴!

林凡派来的爪牙被他斩尽杀绝,其中还包括一名筑基执事。这已不再是简单的搜捕,而是结下了死仇!

“林凡……这份‘回礼’,你可还满意?”

“这,仅仅只是开始!”

界塔之内,张励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淡金色的剑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伤势,气息在生死搏杀后,似乎变得更加凝练、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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