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魔教!三绝开挂封神》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血夜惊变
痛。
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四肢百骸,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撕裂般的疼。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却被一片刺目的红糊住了。不是血,是火光。跳动的、疯狂的火光,正舔舐着熟悉的屋檐,把雕花的木梁烧成焦黑的炭,噼啪作响。
“咳……咳咳……”
呛人的浓烟钻进喉咙,我忍不住剧烈咳嗽,每咳一下,胸口就像被重锤砸过,疼得我蜷缩起身子。这才发现,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光滑的青石板,原本该是父亲教我练剑的院子。
可现在,院子里没有剑影,只有尸骸。
三叔公倒在不远处,他那把从不离手的铁尺断成了两截,胸口一个狰狞的血洞,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还没看清是谁下的手。隔壁的林伯,平时总爱偷偷给我塞糖葫芦,此刻他的身体被烧得蜷曲,怀里还紧紧护着什么——是他才五岁的小孙女,那孩子昨天还追着我的剑穗跑,奶声奶气喊我“凌天哥哥”。
我的家……没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我心口。叶家,世代居住在青云镇的修仙世家,虽说不算顶尖,但也安稳度日,从没与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是谁?到底是谁?
“还有活口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滚带爬躲到假山后面,把自己缩进阴影里。伤口被粗糙的石子磨得更疼了,可我不敢动,死死咬着牙,尝到了嘴角的血腥味。
是敌人!他们还没走!
我透过假山的缝隙往外看,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站在院子中央,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手里的刀还在滴血,刀刃上泛着诡异的绿光,一看就淬了毒。
“都查仔细了,叶振南那老东西据说藏了宝贝,别漏了。”另一个人开口,声音尖利,“宗主说了,叶家的人,一个不留。”
叶振南,是我爹。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脑子清醒了几分。爹呢?娘呢?他们在哪里?
“头儿,这边!”有人喊了一声,指向主屋的方向。
那几个黑衣人立刻涌了过去。我听见主屋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还有翻箱倒柜的响动,心里的焦虑像野草一样疯长。我想冲出去,想杀了这些畜生,可我知道我不能。
我才炼气五层。
爹说我是叶家百年难遇的剑修奇才,十三岁筑基有望,可现在,我连握紧剑的力气都没有。刚才为了护着娘往后院跑,我被一个黑衣人一掌拍在后背,灵力瞬间溃散,现在能活着,全靠爹塞给我的一枚“护心丹”。
“找到了!这是不是那东西?”一个黑衣人举着个木盒跑出来,盒子上刻着叶家的族徽。
我心一沉——那是爹的书房里放着的,里面是爷爷留下的一本剑谱,据说藏着叶家剑法的精髓。
“打开看看!”
黑布头领一把夺过木盒,咔嚓一声撬开。可他只看了一眼,就狠狠把盒子摔在地上,骂道:“妈的,是本破剑谱!不是宗主要的东西!”
剑谱散落一地,纸页被火星燎到,瞬间燃了起来。我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连呼吸都疼。那是爷爷毕生的心血,是爹常说要我好好继承的东西。
“搜!给我仔细搜!”头领怒吼,“找不到‘斩魔诀’的线索,谁也别想回去交差!”
斩魔诀?
我猛地一怔。他们要找的不是剑谱,是斩魔诀?那是什么?我从没听爹提起过。
就在这时,主屋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接着是一个熟悉的、虚弱却依旧挺拔的声音:“你们……休想动我叶家的东西……”
是爹!
我再也忍不住,顾不上暴露,刚要从假山后冲出去,就见一个身影从主屋门口跌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是爹!他的白袍被血浸透了,嘴角不断往外涌血,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把剑——那是我家的传家宝,青云剑。
“叶振南,敬酒不吃吃罚酒!”黑布头领冷笑一声,抬脚就往爹的胸口踹去,“说!斩魔诀到底藏在哪?”
爹咳出一口血沫,抬起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尸骸,又看向熊熊燃烧的房屋,最后落在我藏身的假山方向。他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想拿斩魔诀?痴心妄想!”
“好!好得很!”头领被激怒了,抽出腰间的刀,寒光一闪,就朝着爹的脖子砍去——
“爹!”
我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冲了出去。我知道我没用,我知道我挡不住,可我不能看着爹死在我面前!
就在这时,爹突然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急切。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挡刀,而是将手里的青云剑朝着我扔了过来。
“凌天!活下去!”
青云剑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朝我飞来。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剑柄刚碰到我的掌心,一股灼热的力量就顺着手臂涌进我的身体,瞬间冲散了四肢百骸的疼痛。
与此同时,那黑布头领的刀也落在了爹的脖子上。
血,喷了我一脸。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看着爹的头垂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我看着那些黑衣人转过头,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原来还有个小的。”头领舔了舔刀上的血,狞笑一声,“正好,抓回去问问,说不定这小鬼知道斩魔诀在哪。”
两个黑衣人朝我扑了过来,手里的刀闪着绿光,显然是想活捉我。
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脑子里一片空白。爹死了,娘呢?娘是不是也……
心口的疼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比身上的伤疼一万倍。那是一种绝望的、撕裂的疼,像是整个世界都塌了。
“抓住他!”
黑衣人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清他们蒙眼黑布下的狞笑。
就在这时,掌心的青云剑突然变得滚烫,像是要烧起来一样。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猛地冲进我的脑海,无数玄奥的文字和图案在我眼前闪过,耳边仿佛响起了远古的剑鸣。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斩妖除魔,剑心永恒……是为斩魔诀……”
斩魔诀?!
他们要找的斩魔诀,竟然在这把剑里?爹让我活下去,就是为了这个?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不是我自己的炼气五层灵力,而是一种更强大、更纯粹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青云剑。
“嗡——”
青云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动了。
我握着青云剑,朝着扑过来的两个黑衣人挥了过去。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一股纯粹的、想要撕碎一切的愤怒和恨意。
剑光闪过。
那两个黑衣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身体就从中间裂开,血和内脏溅了一地。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个头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头领的声音都在发抖,“斩魔诀的气息!你这小鬼……”
我没有理会他。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杀人。
我握着青云剑,一步步朝他们走去。刚才还剧痛难忍的身体,现在充满了力量,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微微震动。脑海里的斩魔诀文字还在流转,仿佛有一位远古的剑修在指引我挥剑。
“杀了他!快杀了他!”头领反应过来,嘶吼着下令,“别让他活着离开!”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同时朝我扑来,刀光剑影交织在一起,朝着我身上招呼。
我眼神一冷,体内的力量再次爆发。青云剑在我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剑光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个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我和那个黑布头领。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着我,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他一步步后退,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炼气五层……你……”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一步步朝他逼近,青云剑上的白光越来越亮。
“别过来!”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符箓炸开,冒出一团黑烟。
我挥剑劈开黑烟,可黑烟散去后,那个头领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还有他临走前留下的一句狠话:“小鬼,你给我等着!魔教不会放过你的!叶家的仇,只是开始!”
魔教?
原来他们是魔教的人。
我站在院子中央,握着青云剑,看着满地的尸骸和燃烧的房屋,突然觉得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青云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的白光渐渐褪去。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疼痛。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里没有任何特别的痕迹,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斩魔诀。魔教。
这两个词在我脑海里盘旋。爹和爷爷,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们是不是一直在守护着什么?
“娘……”我沙哑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我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朝主屋走去。屋里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横梁随时可能塌下来。我在火海里翻找,手指被烫得冒泡也感觉不到疼。
终于,我在爹刚才倒下的地方,找到了娘。
她蜷缩在爹的尸体旁边,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已经没了气息。她的脸上很平静,像是只是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块玉佩——那是我小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娘……”我跪坐在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冰凉刺骨。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娘的脸上,很快被火光烤干。
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把我吞噬。
魔教……我记住了。
我把娘和爹的尸体抱在一起,用尽力气把他们拖到院子里远离火海的地方。然后,我又去把三叔公、林伯,还有其他族人的尸体,一具具搬到一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葬他们,我甚至连挖个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天色渐渐亮了,火光终于熄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我靠在青云剑上,看着眼前这片废墟,看着地上一排排的尸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下去。
像爹说的那样,活下去。
找到斩魔诀的秘密,找到魔教的老巢,为叶家满门,报仇雪恨。
我捡起青云剑,插在背后。然后,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我养我的地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镇外的山林。
身后是焦黑的废墟和血海深仇,身前是未知的前路和重重危机。
但我不能停。
只要我还活着,这仇,就一定要报。
青云剑的剑柄贴在我的后背上,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我的决心。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叶家少主叶凌天了。
我是一个复仇者。
一个背负着满门血仇,要向魔教讨还血债的复仇者。
山林里的晨雾很重,湿冷的空气打在脸上,让我清醒了几分。伤口还在疼,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但我不敢停下脚步。我知道,魔教的人肯定会回来找我,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然后,变强。
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拿起这把剑,劈开所有黑暗,为我叶家,讨回公道。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加快了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雾弥漫的山林深处。
第2章 符箓救急
山林里的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后背的伤口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疼。青云剑的剑柄硌着后背,那点残留的温热成了唯一的支撑——昨天爆发斩魔诀时的力量太猛,现在灵力像是被抽空的水桶,连最基础的炼气五层都稳不住,稍微运功就眼前发黑。
“咳……”一口腥气涌到喉咙,我弯腰扶住棵老树,树皮粗糙得剌手。抬头看,天刚蒙蒙亮,可林子里静得吓人,连鸟叫都没有。这种静比昨晚的惨叫声更让人发毛——魔教的人肯定在搜山,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活口。
爹临终前说“活下去”,可活着比死更难。我摸了摸怀里,除了半块干硬的麦饼,就只剩爹塞给我的那枚护心丹空壳。伤口还在渗血,血腥味混着晨露的湿冷,缠在鼻尖甩不开。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
我咬着牙直起身,往林子深处钻。越往里走,树木越密,藤蔓缠得像网,好几次差点被绊倒。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突然开阔了些——是片不大的谷地,中间有汪清泉,旁边长着不少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药,叶子上还挂着露珠,看着倒是干净。
我挪到清泉边,刚想掬点水喝,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唰啦——”
是枝叶摩擦的声音。我猛地回头,手瞬间按在青云剑剑柄上,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伤口的疼瞬间被警惕压下去,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雾里慢慢走出个人影,个子不高,穿着件淡绿的布裙,梳着双丫髻,手里挎着个竹篮。她蹲在石缝边采灵药,竹篮里露出半叠黄符,指尖捏着张朱砂未干的爆炎符——我瞥见她左腕搭着的银镯滑了滑,露出片淡红纹路,像简化的符印,被衣袖遮了大半。是个姑娘,看着比我小两岁,眉眼弯弯的,手里还捏着片刚摘的叶子,正好奇地打量我。
不是魔教的人。我松了口气,可手没离开剑柄——在这地方遇到陌生人,谁知道是敌是友。
“你是谁?”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姑娘被我问得愣了下,随即把叶子往嘴里一叼,笑嘻嘻地走过来:“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怎么趴在这儿?还一身血,跟刚从泥里捞出来似的。”
她说话语速快,像蹦豆子,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不怕生。我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不想跟她多纠缠:“路过。”
“路过?”她挑眉,几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看我后背的伤口,“路过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这伤是被灵力震的吧?而且……”她突然凑近,鼻子嗅了嗅,“你身上有魔气!”
我心里一紧,猛地抬头看她。她怎么知道?难道她跟魔教有关系?
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她赶紧摆手,把嘴里的叶子拿下来:“别紧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来采草药的,家就在附近的符谷。”她指了指谷外的方向,又拍了拍自己的竹篮,“你看,这些都是我采的‘清心草’,专治魔气入体的。”
符谷?我听说过,四大仙宗之一,擅长符箓之术,跟我们叶家没交集,但也不是魔教那边的。可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敢独自在这深山里晃?
“你不用管我。”我别开脸,不想欠人情。叶家的仇得我自己报,扯上旁人只会连累他们。
“不管你?”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伸手就来拉我的胳膊,“你这伤口再不处理,不出半个时辰就得灵力溃散而死!我爹说过,见死不救会遭天打雷劈的!”
她的手很暖,碰到我胳膊时,我下意识地想甩开,可一动后背就疼得抽气,差点栽倒。她眼疾手快扶住我:“你看你!逞什么强!”
我没力气挣扎,只能任由她把我扶到清泉边的石头上坐下。她蹲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掀开我破烂的衣服,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这伤都化脓了!你到底跟谁打了?下手这么狠。”
后背的皮肤像是被撕开一样,她的指尖碰到时,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立刻停手:“疼?那我轻点。”
接着,我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她在翻竹篮。过了会儿,一股清凉的气息飘过来,她用什么东西轻轻敷在我伤口上,那股灼烧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这是‘寒冰草’捣的汁,能暂时压制炎症。”她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比刚才轻了些,“你忍着点,我给你上符。”
符?我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不是疼,是种暖洋洋的感觉,顺着伤口往四肢百骸蔓延,连之前枯竭的灵力都像是被唤醒了一丝。
“好了!”她拍了拍手,绕到我面前,手里拿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奇怪的纹路,“这是‘清心符’,能驱魔气,还能帮你稳住灵力。虽然比不上我爹画的,但对付你这伤够了。”
我看着她手里的符,又看了看她沾着草汁的手指,心里有点别扭。长这么大,除了爹娘,还没人这么主动帮过我。
“谢谢。”我低声说,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她眼睛一亮,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不用谢!我叫苏瑶,你呢?”
“叶凌天。”
“叶凌天?”她念叨了一遍,突然歪头看我,“你是不是青云镇叶家的人?我听我爹说过,叶家是剑修世家,很厉害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是。”
苏瑶被我突如其来的冷漠吓了跳,愣了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暗了暗:“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接话,低头掬起一捧泉水喝。水很凉,浇不灭心里的火。叶家已经没了,这个名字现在只代表着血海深仇,提它干什么。
空气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瑶蹲在旁边,没再说话,只是拿着片叶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泉水。
过了约莫一刻钟,后背的符力渐渐散去,伤口又开始疼,但比刚才轻多了。我站起身,想趁她不注意赶紧走——欠人情这种事,我现在承受不起。
“你要走?”苏瑶突然抬头,拦住我,“你伤还没好呢!而且魔教的人说不定还在搜山,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我皱眉:“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瞪我,“我都救了你了,总不能看着你出去送死吧?”她从竹篮里掏出个油纸包,塞到我手里,“这是我做的肉干,你拿着吃。还有这个——”她又递过来两张黄符,“这是‘爆炎符’,遇到危险就扔出去,能炸伤炼气期的修士。”
我看着手里的肉干和符箓,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明明跟我素不相识,却把这些东西给了我……
“不用。”我把东西塞回她手里,转身就走。
“叶凌天!”她在我身后喊,声音带着点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知道你肯定遇到事了,可一个人扛着有用吗?”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你听!”她突然压低声音,拉了我一把,把我拽到一棵大树后面。
我刚想问她干什么,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刚才明明看到血迹往这边来了,怎么没影了?”是个沙哑的声音,跟昨天那个魔教头领很像!
“头儿,这林子里雾大,说不定那小子藏起来了。咱们分头找,找到他赏五十块灵石!”
“搜!给我仔细搜!那小子身上有斩魔诀的气息,宗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追来了!而且还知道斩魔诀在我身上!
苏瑶紧紧攥着我的胳膊,手心有点凉,但眼神很稳,凑到我耳边低声说:“别出声,我来应付。”
我刚想阻止她——她只是个采草药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打得过魔教的人——可她已经从竹篮里摸出几张符,飞快地往周围的树上贴。她的动作很轻,符贴在树上就隐没了,看不出来痕迹。
“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
“布阵。”她眨了眨眼,笑得有点狡黠,“不是什么厉害阵,就是个简单的‘迷踪阵’,能让他们暂时找不到咱们。”
说话间,那几个魔教的人已经走进了谷地。一共五个,都蒙着黑布,手里拿着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奇怪,血迹到这儿就没了。”一个黑衣人挠了挠头。
“头儿,会不会跑了?”
“不可能!”那个沙哑的声音说,“这谷地就一条出路,他肯定藏在附近。给我搜!”
他们朝着我们藏身的大树这边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握紧了青云剑,虽然灵力不足,但真要打起来,我至少能拖住他们一会儿,让苏瑶跑。
就在这时,苏瑶突然从树后探出头,朝着另一边喊:“喂!你们找什么呢?”
那几个黑衣人吓了一跳,立刻转头看向她:“你是谁?”
“我是采药的啊。”苏瑶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一脸无辜,“你们在这儿吵什么?吓我一跳。”
“滚开!别碍事!”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地吼道,“看见一个受伤的小子没有?穿着白衣服,背着剑的!”
“受伤的小子?”苏瑶歪头想了想,“哦!我刚才好像看到了,往那边跑了!”她指着谷地另一边的密林,“跑得可快了,还掉了个东西呢。”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玉佩,扔了过去。那玉佩不是我的,看着像是她自己的,上面刻着个“瑶”字。
一个黑衣人捡起玉佩,递给头领。头领看了看,又看了看苏瑶指的方向,冷哼一声:“走!追!”
五个黑衣人立刻朝着苏瑶指的方向追了过去,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我松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苏瑶拍了拍手,走回我身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厉害吧?”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刚才她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该冒险。”我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冷,但比刚才软了些。
“不冒险你就被找到了啊。”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从树上揭下那些符,“再说了,我这‘迷踪阵’虽然简单,但瞒过几个炼气期的小喽啰还是没问题的。”她顿了顿,看着我,“现在你信我了吧?跟我走,我知道个安全的地方,能让你好好疗伤。”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魔教追兵消失的方向。他们肯定会发现被骗,很快就会回来。我一个人确实撑不住。
“……去哪?”我问。
“跟我来就知道了。”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保证安全。”
她转身往谷地深处走,我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回头,从竹篮里拿出那包肉干,塞到我手里:“吃点吧,你肯定饿了。疗伤得有体力才行。”
这次我没再拒绝,接过肉干,撕开一小块放进嘴里。肉干咸咸的,带着点香料味,是我这两天吃的第一口像样的东西。
“对了,”她边走边说,“你刚才说你不是叶家的人,可他们找的是你,还说你有斩魔诀……你跟叶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握着肉干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她也没逼我,只是笑了笑:“不想说就不说。不过我猜,你肯定是叶家的人,而且跟斩魔诀有关系。”她转头看我,眼神很认真,“我爹说,斩魔诀是上古剑修留下的绝学,能克制魔气,魔教一直想抢。你既然有这个,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心里一动,看向她:“你知道斩魔诀?”
“知道一点。”她点头,“符谷和天剑宗、阵塔以前是盟友,我爹给我讲过这些上古秘闻。据说斩魔诀不是谁都能练的,得有叶家的血脉才行。”她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我的脸看,“你长得跟我爹画的叶家先祖画像有点像……”
“别猜了。”我打断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她跟上来,没再追问,只是哼起了小调,调子轻快,像山涧的泉水。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挡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苏瑶拨开藤蔓,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吧,这是我偶然发现的,里面很干燥,还能遮风挡雨。”
我走进山洞,里面果然不大,但很干净,地上铺着些干草,角落里还有个石锅,像是有人住过。
“我偶尔会来这儿歇脚。”苏瑶跟进来,把竹篮放在地上,“你先坐,我去打点水。”
她拿着石锅出去了,山洞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靠在石壁上,拿出青云剑。剑身冰凉,倒映出我苍白的脸。
苏瑶……她是个好人。可我不能把她卷进来。等伤好点,我就必须离开。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苏瑶的叫声:“不好!他们回来了!”
我心里一沉,立刻站起来,握紧青云剑冲出去。
洞口外,苏瑶正被三个黑衣人围住,正是刚才那几个魔教的人!他们果然发现被骗了,又追了回来!
“小丫头片子,敢骗我们!”一个黑衣人狞笑着,手里的刀朝着苏瑶砍去,“说!那小子藏哪了?”
苏瑶手里捏着张“爆炎符”,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但眼神很倔:“我不知道!”
“找死!”黑衣人怒吼着,刀又快了几分。
我目眦欲裂,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举剑挡住那把刀——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我的胳膊被震得发麻,灵力瞬间逆流,后背的伤口又开始剧痛。
“叶凌天!”苏瑶惊呼。
那几个黑衣人看到我,眼睛都亮了:“找到了!头儿,这小子在这儿!”
远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是其他魔教的人也赶来了。
“你先走!”我对苏瑶喊,挥剑逼退眼前的黑衣人。
“我不走!”苏瑶喊道,把手里的“爆炎符”扔了出去——
魔教追兵举刀砍来的瞬间,她反手将爆炎符掷出去。黄符在空中炸开时,我突然觉得后背的青云剑烫了下,剑身“斩魔诀”的刻痕隐隐发亮——而她手腕那片红纹,竟跟着火光闪了闪。
“轰!”
符落在地上炸开,火光冲天,热浪扑面而来,那几个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了几步,身上的衣服都烧着了。
“妈的!这丫头有符箓!”
“先杀了她!”
两个黑衣人朝着苏瑶冲过去,我想拦,可被眼前的黑衣人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嗡”的一声,周围的地面上亮起了淡淡的光纹,像是用朱砂画的符,又像是阵纹。冲向苏瑶的那两个黑衣人刚踩上去,就惨叫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鬼东西?”
苏瑶愣了下,随即眼睛一亮:“是阵法!谁布的阵?”
我也愣住了。这不是苏瑶的符,是阵法!而且看这阵纹,很精妙,比苏瑶刚才那个“迷踪阵”厉害多了。
“谁在装神弄鬼?出来!”那个沙哑的声音吼道,魔教的头领也赶来了,他看着地上的阵纹,脸色很难看。
没有人回答。但周围的光纹越来越亮,缠住那两个黑衣人的力量也越来越强,他们的身体开始渗血,疼得嗷嗷叫。
“破阵!”头领怒吼,挥刀朝着地面砍去。
可刀刚碰到光纹,就被弹了回来,他自己还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好强的阵法!”我心里暗惊。能震伤炼气后期的修士,布阵的人至少是筑基期!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树上传来,不高,却很清晰:
“魔教余孽,也敢在这儿撒野?”
我抬头看去,只见一棵大树的树枝上站着个人,穿着青布长衫,背着个布包,手里拿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正低头看着我们。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眉眼很淡,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亮,像淬了冰。
他是谁?
苏瑶也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好奇:“你是谁?是你布的阵?”
那人没理她,只是操控着罗盘,地上的光纹突然收紧——
“啊!”
被缠住的那两个黑衣人惨叫一声,身体直接被阵纹撕裂,血溅了一地。
剩下的几个魔教的人吓得脸色惨白,头领咬着牙:“撤!”
他们转身就想跑,可周围的光纹突然变成了网状,把他们围在中间,根本冲不出去。
“想走?晚了。”树上的人轻声说,手里的罗盘转了转。
光网猛地收紧,剩下的几个黑衣人瞬间被绞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眨眼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魔教追兵,全死了。
我握着青云剑,看着树上的人,心里满是震惊。这人是谁?阵法竟然这么厉害?
他从树上跳下来,动作很轻,落地时连声音都没有。他走到那些黑衣人的尸体旁,看了一眼,又转头看向我,眼神落在我手里的青云剑上,顿了顿。
“你叫叶凌天?”他开口,声音跟刚才一样清冷。
我一愣:“你认识我?”
他没回答,只是从布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这个,是不是你的?”
我接过来一看,心脏猛地一缩——那是爷爷留下的剑谱的最后一页,昨天被魔教的人扔在火里,我以为早就烧了,没想到竟然在他手里!
“你在哪找到的?”我追问,声音都有些抖。
“青云镇外的废墟里。”他说,“我路过那里,看到这页纸没烧干净,上面有叶家的剑纹,就捡了回来。”他看着我,“你果然是叶家的人。”
苏瑶凑过来,蹲下来看我胸口的伤,指尖刚碰到青云剑鞘,突然缩回手,“好强的剑意。”她手腕的红纹又亮了亮,这次看得清楚,纹路走势竟和剑鞘上的刻痕有几分像。我没来得及问,她已摸出张清心符贴上我后背:“这符能压伤,别硬撑。”她看着那张纸,又看看我,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是叶家的人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看向苏瑶,微微点头:“陈轩。”
“陈轩?”苏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阵塔的人?我爹说阵塔的人阵法都很厉害!”
陈轩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转头看向我:“魔教在找你,因为斩魔诀。你现在很危险。”
我握紧了手里的剑谱页,看着他:“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陈轩说,“阵塔和叶家是世交,我祖先曾受叶家先祖恩惠。保护斩魔诀传人,是我的责任。”他顿了顿,“跟我走,阵塔有地方能让你安全疗伤,还能帮你查清楚魔教为什么要杀叶家满门。”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苏瑶。苏瑶冲我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是啊叶凌天,跟我们一起走吧!陈轩的阵法那么厉害,我又会符箓,咱们三个一起,肯定比你一个人强!”
三个一起……
我想起昨天院子里的尸骸,想起爹临终前的眼神,想起苏瑶递过来的肉干和符箓,想起陈轩刚才干净利落的阵法……
或许,我真的不用一个人扛着。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陈轩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苏瑶却欢呼起来:“太好了!那咱们赶紧进山洞收拾一下,等会儿就出发!”
她拉着我往山洞里跑,陈轩跟在我们后面,手里的罗盘轻轻转着,像是在探查周围的动静。
山洞里的光线有点暗,但苏瑶的笑声很亮,陈轩的脚步很稳,我握着青云剑的手,好像没那么抖了。
也许,活下去的路,不只是我一个人走。
第3章 阵法困敌
山洞里的光线被藤蔓挡得只剩一丝,苏瑶正蹲在地上翻竹篮,把里面的草药分门别类摆好,嘴里还哼着之前那支小调。陈轩站在洞口,手里的罗盘转得不停——那罗盘不是普通法器,边缘刻着细密的阵纹,中央指针是块暗晶石,我在爷爷的古籍图册上见过,是阵塔特有的“测灵罗盘”。他指尖偶尔在罗盘上点一下,从布包里摸出三枚巴掌大的黑色阵旗,趁我们不注意,悄悄往洞口周围的草丛里埋了两枚——我瞥了一眼,那阵旗上刻着扭曲的纹路,看着就不是普通东西。
“他在布阵?”我低声问苏瑶。
苏瑶探头看了眼,眼睛亮了:“是阵旗!陈轩布阵总用这个,比画阵纹快得多。”她凑过去看阵旗,突然咦了一声,“你这阵旗纹路好老,是阵塔禁地的东西?”
陈轩手一顿,没否认,只加快埋阵旗:“别多问。”他埋旗的位置很巧,刚好把洞口外的小径围在中间,阵旗入土瞬间,罗盘指针猛地指向前方,“来了,躲好。”
我靠在石壁上,试着运了运气。后背的伤口被苏瑶的清心符压着,虽然还是疼,但灵力总算能勉强流转了。手里捏着那张捡回来的剑谱页,纸边被火烧得发焦,上面的字迹却还清晰,是爷爷的笔迹。可昨天魔教的人说他们要找斩魔诀,这剑谱明明只是基础心法,他们为什么会认错?
“叶凌天,你吃点这个。”苏瑶递过来个野果,红彤彤的,“我早上采的,甜得很,补充体力。”
我接过野果,没吃,只是攥在手里。她蹲在我旁边,看我盯着剑谱页发呆,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你家的剑谱?我爹说叶家剑法讲究‘以意御剑’,跟天剑宗的路数不一样。”
“你懂剑法?”
“不懂,”她摆摆手,笑得不好意思,“但我爹收藏了好多古籍,我瞎翻看过。对了,陈轩懂!他爷爷是阵塔的长老,据说年轻时跟叶家的人比试过剑法。”
我看向陈轩,他刚好从洞口转过来,手里的罗盘收了,指节敲了敲洞口的石头:“好了,走吧。这里不能久留,我布的阵只能瞒半个时辰。往南走三十里有个废弃驿站,是阵塔旧联络点,有地下室,先去那里。”
他说这话时,我瞥见洞口草丛里的阵旗泛了点淡紫色光晕,转瞬又隐没了——那颜色我在古籍图册上见过,是迷魂阵的阵基色。
苏瑶立刻收拾东西,把草药往竹篮里一塞,又把剩下的几张符箓塞进我手里:“这个给你,爆炎符和隐身符,遇到危险就用。”
我捏着那几张黄符,纸页薄薄的,却带着苏瑶手心的温度。想说不用,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只点了点头。
跟着陈轩往外走时,他特意叮嘱:“踩我脚印走,别碰路边的草。”我才发现他每一步都落在阵旗之间的空隙,显然那迷魂阵不止洞口那点,连洞口外的小径都布上了。
走了没多远,苏瑶突然拽我胳膊:“你听!有狗叫!”
我竖起耳朵,果然听见远处传来“呜呜”的低吼,还夹杂着脚步声——是魔教的人,而且带了寻踪犬!陈轩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来路,眉头皱了皱:“比预想的快。左边有片矮树丛,我去那边补阵,你带叶凌天躲进去。”
“补什么阵?”苏瑶追问。
“迷魂阵,”陈轩语速很快,已经往左边树丛跑,“刚才那阵只能瞒普通人,挡不住寻踪犬的鼻子,我加固下,让它们分不清方向。”
苏瑶拉着我往矮树丛钻,边跑边说:“迷魂阵能乱心神,人进去会头晕,狗也会失魂!陈轩布阵可厉害了,上次我爹让他试阵,把我家的鸡都迷得原地打转!”
我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后背的伤口又疼,可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话,心里那点紧绷竟松了些。蹲进树丛后,苏瑶从竹篮里掏出七八张符,飞快地叠在一起,指尖捏着朱砂笔在最上面那张画了道新纹路:“这是‘连环爆炎符’,等会儿陈轩那边一动,我就把这个扔出去,迷魂阵里的人反应慢,肯定炸得准!”
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你负责砍那些没晕的,行吗?”
我点头,握紧了青云剑。虽然灵力还没恢复,但有迷魂阵帮忙,对付几个炼气期的杂碎,应该不难。
没过片刻,远处传来“嗷呜”一声惨叫——是寻踪犬!接着是人的怒骂:“妈的!狗怎么疯了?”
“动手!”苏瑶低喝一声,把手里的连环爆炎符扔了出去。
黄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那群魔教的人中间,“轰”的一声炸开!比刚才单个的爆炎符威力大了好几倍,火光冲天,热浪把周围的树叶都燎焦了。更妙的是,那些黑衣人明明该躲,却像没睡醒似的,有的站在原地揉眼睛,有的还在往反方向跑——是迷魂阵起效了!
苏瑶紧跟着扔出几张定身符,黄符落在阵中,竟和迷魂阵的淡紫光晕融在一起——那些被迷晕的追兵动作更慢了,有的直接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
“妈的!有埋伏!”剩下的几个反应快的,举着刀就朝我们这边冲,可脚步虚浮,比平时慢了一半。
我没等他们靠近,直接冲了出去。青云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借着冲劲劈向最前面的人——这是叶家剑法里的“流云斩”,基础招式,可现在对方脚步踉跄,根本躲不开。
“噗!”剑光闪过,那人的胳膊直接被我砍了下来,惨叫着倒在地上。
我没停,脚步往前一踏,剑柄撞在另一个人的胸口,把他撞得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剑顺势刺出——又是一剑穿心。
“叶凌天,小心后面!”苏瑶突然喊了一声。
我猛地回头,就见一个黑衣人绕到了我身后,手里的刀带着绿光劈过来,速度比刚才那几个快得多——是个炼气七层的!想来是修为高点,没被迷魂阵完全困住。
我想躲,可灵力没跟上,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刀就要劈到我身上,陈轩突然从树丛里冲出来,手里罗盘一指:“用剑罡扫阵眼!”他罗盘指的方向,正是不远处阵旗最密的地方。
我下意识照做,运起仅存的灵力灌注剑身,猛地朝着那处劈出一道淡青色剑罡。剑光劈过去的瞬间,阵法威力陡增,周围的淡紫光晕突然变浓,连那炼气七层的黑衣人都晃了晃,眼神涣散——迷魂阵的效力竟顺着剑罡翻了倍!
趁他失神的功夫,我侧身躲过刀锋,剑随身走,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搞定!”苏瑶拍了拍手,跑过来时眼睛发亮,“刚才那下好厉害!”
陈轩走过来,收起罗盘。我收剑时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剑罡?”
他淡淡道:“你剑上有上古传承的气息,这点基础招式算什么。”
我愣了愣,摸了摸青云剑的剑身——原来他早就看出剑的来历了。
“还有三个,往西边跑了,不用追。迷魂阵效果快过了,再等会儿他们就醒了。”陈轩转身往南走,“刚才那几个只是前锋,后面肯定还有人。”
我们跟着陈轩继续走,这次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我走在中间,苏瑶在我左边,时不时回头看看我,陈轩在最前面,手里的罗盘偶尔转一下,应该是在确认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苏瑶突然“哎呀”了一声,蹲了下来。
“怎么了?”我停下脚步问她。
“脚崴了。”她皱着眉揉脚踝,“刚才跑太快,好像扭到了。”
陈轩也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她的脚:“能走吗?”
苏瑶试着站了站,疼得吸了口气:“有点疼……”
“我背你。”我没多想,直接蹲了下来。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我从来没背过别人。
苏瑶也愣了,脸突然红了,摆着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就是慢点……”
“别逞强。”陈轩开口,“后面追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到了,耽误不得。”
苏瑶看了看陈轩,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了我背上。她很轻,身上有股草药的清香,跟血腥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意外地不难闻。
“抓紧了。”我站起来,往前走。
她小心翼翼地搂住我的脖子,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后背,小声说:“你的伤口没事吧?我是不是很重?”
“没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心里却有点别扭。后背的伤口确实被压得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这么靠近过别人了。
陈轩走在前面,没回头,只是脚步慢了些,应该是在等我们。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破房子,屋顶塌了一半,墙也倒了不少,确实是废弃的驿站。
“到了。”陈轩指着驿站的后门,“地下室的入口在厨房的灶台下面,我去开门,你们跟上。”
他先朝驿站走过去,我背着苏瑶跟在后面。驿站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地上散落着些破碗碎片,看着很久没人来过了。
陈轩走进厨房,蹲在灶台前,伸手在灶眼里摸了摸,不知道按了什么,灶台突然“咔嚓”一声,往旁边移开了——下面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有台阶通下去。
“进去吧。”陈轩回头对我们说。
我背着苏瑶先下去。台阶很陡,长满了青苔,我走得很慢。苏瑶搂紧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心点。”
下了约莫十几级台阶,到了底。陈轩跟在后面,把灶台移回原位,地下室里瞬间黑了下来。他从布包里掏出个夜明珠,珠子亮起来,照亮了周围——这是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有张石桌,几张石凳,角落里还有张石床,看着很干净,应该是有人定期来打扫。
“阵塔的人会定期来这里补给。”陈轩把夜明珠放在石桌上,“这里安全,你们先歇会儿,我去外面布置警戒阵。”
他转身又上了台阶。地下室里只剩下我和苏瑶。
我把她放在石凳上,刚想站起来,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叶凌天,你等一下。”
她从竹篮里拿出个小瓷瓶,倒出点药膏,伸手就要往我后背抹:“刚才背我肯定扯到伤口了,我给你换个符,再上点药膏。”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可她的手已经碰到了我的衣服。她的指尖很暖,碰到我后背的皮肤时,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别动。”她轻声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很快就好。”
我没动,任由她解开我的衣服,把旧的清心符揭下来。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她用干净的布轻轻擦了擦,然后把药膏涂上去——药膏凉凉的,很舒服,疼瞬间减轻了不少。
“这是我爹做的‘愈伤膏’,比清心符管用。”她一边涂药膏,一边小声说,“你别总硬撑着,疼就说出来,没人会笑话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喉咙有点发堵。从小到大,除了娘,没人这么对我说话。爹总说,男孩子要坚强,尤其是剑修,疼是修行的一部分。可苏瑶不一样,她好像看穿了我假装的冷漠,知道我其实也会疼,也会怕。
“好了。”她把一张新的清心符贴在我背上,帮我把衣服系好,“这样就没事了。”
我转过身,看着她。夜明珠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有星星。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啰嗦?”她突然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我爹总说我话多,不像个符师,沉不住气。”
“没有。”我摇摇头,“你很好。”
她眼睛一亮,笑得更开心了:“真的?那你以后别总对我冷冰冰的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一个人扛着会累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我知道她是好意,可我不敢。叶家的仇是我的累赘,我不能把她也拖进来。
这时,台阶上传来脚步声,陈轩下来了:“外面布置好了,至少能撑到明天早上。”他看了看我和苏瑶,“你们先歇会儿,我守夜。”
“我跟你一起守。”我站起来。
“不用,你伤口需要养。”陈轩摇头,“我对阵法敏感,有动静能第一时间发现。”他走到洞口旁边,靠着墙坐下来,手里的罗盘放在膝盖上。
苏瑶拉了拉我的手:“你听陈轩的,坐下歇会儿。”
我没再坚持,在石凳上坐下来。苏瑶从竹篮里拿出那包肉干,递到我手里:“吃点吧,刚才打架肯定消耗了不少体力。”
我接过肉干,撕了一块放进嘴里。肉干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我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苏瑶也拿了一块吃,边吃边问陈轩:“陈轩,你说魔教为什么非要找斩魔诀?”
陈轩的脸色沉了沉:“斩魔诀能克制魔气。上古时魔神九幽差点毁了三界,是叶家先祖用斩魔诀封印的。魔教要解封九幽,自然要先毁掉斩魔诀。”
“九幽魔神?”苏瑶眼睛瞪得圆圆的,“我爹说那是传说,难道是真的?”
“宁可信其有。”陈轩指尖敲了敲罗盘,“魔教七脉这些年动作越来越频繁,去年符谷护山大阵被他们动了手脚,现在看来,他们是真在为解封魔神做准备。”
我捏紧了手里的肉干。原来灭门之仇不只是私怨,还牵扯到这些上古秘闻。爹和爷爷,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才会被魔教盯上?
夜明珠的光静静照着地下室,外面的风声听不见,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我看着苏瑶吃肉干的样子,又看了看靠在墙上闭目养神的陈轩,心里那道冰封的墙,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外面的魔教还在追,前路还有很多危险。但这一刻,我突然不那么怕了。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了。
第4章 宿世姻缘
夜明珠的光在石桌上投下圈淡白的光晕,我靠在石壁上,却没什么睡意。苏瑶趴在石桌上,呼吸轻得像羽毛,刚才还叽叽喳喳说要给我讲符谷的趣事,说着说着就歪着头睡熟了,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肉干。陈轩坐在洞口,背对着我们,手里的罗盘偶尔转半圈,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还在盯着外面的警戒阵,没合眼。
我摸了下胸口,苏瑶给的那块玉佩贴着皮肤,暖烘烘的。白天打架时没顾上细看,现在借着光才发现,玉佩上的符纹不是普通安神符,纹路走势竟和我手里剑谱页上的剑痕有点像,都是弯弯绕绕往一个中心点收。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大概是太想找出斩魔诀的线索,看什么都觉得有关联。
“睡不着?”陈轩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没吵醒苏瑶。
我愣了下,点头:“嗯。”
他转过身,手里的罗盘放在石桌上,指尖点了点我放在旁边的剑谱页:“这页心法,你再仔细看看。”
“看什么?”我拿起剑谱页,纸边的焦痕都快被我捏烂了,上面的字早就记熟了。
“看最后三行。”陈轩凑过来,夜明珠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影,“叶家剑法讲究‘以意御剑’,但这三行的运气法门,和普通心法不一样。”
我低头看去,最后三行是爷爷写的注解:“气沉丹田,逆走三关,剑随心动,而非心随剑走。”以前练剑时爹说这是让我别执着于招式,可陈轩这么一提,我突然想起昨天爆发斩魔诀时的感觉——当时灵力确实是逆着平时的路线走的,胸口像烧起来一样,却瞬间爆发出了比平时强十倍的力量。
“这……”我心里一动。
“试试。”陈轩往后退了退,示意我运功,“按这三行的法门,别刻意压制灵力。”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后背的伤口还疼,但苏瑶的愈伤膏效果确实好,灵力流转比下午顺多了。我试着按剑谱页上的注解运气,让灵力从丹田往上走,逆着平时的经脉路线——刚走了一半,胸口就像被堵住了一样,疼得我闷哼一声,差点喘不过气。
“别硬来。”陈轩立刻按住我的肩膀,“你现在灵力不稳,强行逆运容易走火入魔。”
我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摸到了什么,又抓不住,心里急得发慌:“这到底是不是斩魔诀?”
陈轩没直接回答,从布包里掏出个小册子,递给我:“这是我从阵塔偷拿的,上面记着些上古秘闻。你看这个。”
我接过来翻开,里面是手抄的古文,字迹很潦草,好在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这些,勉强能看懂。其中一页画着三个人,左边的人持剑,中间的捏符,右边的摆阵,下面写着“三绝同脉,共镇九幽”。
“三绝?”我抬头看陈轩。
“剑、符、阵。”陈轩指着画上的人,“上古时能封印魔神的,不只是斩魔诀,还有符谷的‘镇魔符’和阵塔的‘锁魂阵’。这三者本是同源,需合力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他顿了顿,看向苏瑶,“你注意到没有,苏瑶给你的清心符,贴在你身上时,比贴在别人身上效果好得多。”
我一愣,还真没注意。下午苏瑶给我贴符时,确实觉得暖洋洋的,当时以为是药膏的作用……
“还有这个。”陈轩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玉佩,又拿起苏瑶竹篮里的一张空白符纸,放在一起——玉佩上的符纹和符纸边缘的暗纹,竟然能对得上,像一块拼图的两半。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苏瑶是符谷的人,我是叶家的,怎么会有同源的东西?
“不是不可能。”陈轩把玉佩放回我手里,“阵塔的古籍里说,三绝的传承者,每一代都有宿缘。说不定……”
他的话没说完,苏瑶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你们在说什么呀……”她揉了揉眼睛,看见我手里的小册子,凑过来,“这是什么?”
“没什么。”我赶紧把小册子合上,怕她担心。
苏瑶却眼尖,瞥见了我手里的剑谱页,又看了看陈轩,突然“哎呀”一声:“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在试叶家的逆运气法?我爹的古籍里说过,这个要配合符箓才能练!”
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石桌,从竹篮里翻找药膏——银镯彻底滑到小臂,那片红纹全露出来——不是胎记,是完整的符印:符头朝腕,符尾绕肘,和我怀里剑谱页上“逆运气法”的注解笔迹,线条竟完全重合。
“这是……”我下意识摸出剑谱页展开。刚碰到纸页,她手腕的符纹突然“嗡”地冒红光,剑谱页也烫起来,纸上的字像活了似的,和符纹的红光连在一起,形成道完整的纹路。
苏瑶惊得缩回手,盯着自己的手腕:“这纹路……怎么会发光?”
陈轩却像是早有预料,从布包里翻出那本上古阵法古籍,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图——上古三绝传承者,剑修和符师手腕都有‘同心纹’,遇则共鸣。”图上两人的纹路,和苏瑶腕上、剑谱页上的分毫不差。
“同心纹?”苏瑶红着脸拽袖子,想把纹路遮住,“所以要共修丹符阵?我爹说过这是三绝合力的基础……”
“不止。”陈轩翻到另一页,“这纹路是‘引灵阵’的基础,你俩灵力能互引。叶凌天练斩魔诀时,你贴张引灵符试试?说不定能帮他稳住逆运的灵力。”
苏瑶眼睛一亮,立刻从竹篮里摸出朱砂笔和黄符纸,低头画符。她画符时指尖凝着淡金光晕,符纹走势竟和腕上的同心纹隐隐呼应。很快,一张引灵符画好,她小心翼翼贴在我胸口:“你试试逆运灵力,这次别怕,我跟着你引气。”
我按剑谱注解运起灵力,刚要逆走经脉,胸口的符纸突然暖烘烘的——苏瑶手腕的同心纹红光更亮,一道暖流通顺地顺着我的经脉往剑上走。这次竟一点不疼,反而像有股力量托着灵力逆行,后背的青云剑“嗡”地出鞘,剑身“斩魔诀”的刻痕全亮了,和符纹的红光融成一片,光晕里隐约能看到三绝传承的古纹流转。
“这就是……宿世姻缘?”苏瑶看着交缠的光纹,声音发颤。
陈轩合上古籍,点头:“三绝传承要合力才能对抗魔神,你们俩,本就该一起走。”
话音刚落,洞口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阵法上。陈轩脸色一变,立刻跑到洞口,手里的罗盘转得飞快:“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苏瑶瞬间收起羞赧,手往竹篮里摸:“是魔教的人?”
“不像。”陈轩盯着罗盘,眉头皱得很紧,“阵法震动的频率不对,不是强行破阵,倒像是……有人在外面布阵。”
我心里一沉,抓起青云剑就往台阶上冲:“我去看看!”
“等等!”陈轩拉住我,“外面情况不明,别冲动。我布的警戒阵能撑半个时辰,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他从怀里摸出个窥镜,对着洞口照了照——镜子里映出驿站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穿灰布袍,手里阵旗样式和陈轩的极像,正往地上插旗布阵。
“是阵塔的人!”陈轩脸色更难看了,“他们怎么会来?”
“阵塔不是你的宗门吗?”苏瑶凑过来看,一脸惊讶。
“阵塔内部派系乱。”陈轩声音压得很低,“我爷爷是守护三绝传承的,可有些人觉得斩魔诀太危险,早就想毁了它。看来他们是冲着斩魔诀来的。”
镜子里的阵旗已插得差不多,黑色光纹在地上蔓延,整个驿站被笼罩其中,空气越来越闷。
“得冲出去。”陈轩从布包里掏出三枚破阵旗,“困龙阵一旦布成,除非筑基期修为否则打不开。叶凌天,你用斩魔诀震阵眼,我和苏瑶掩护。”
“我能行吗?”我看着胸口还在发光的引灵符,刚才借同心纹之力才催动斩魔诀,现在单独发力……
“能。”苏瑶握住我的手腕,同心纹与青云剑的光晕再次呼应,“我们灵力互引,我帮你聚气。”她腕上的红光顺着手臂流到我掌心,与剑上的斩魔诀力量融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青云剑:“你们等我,我去去就回。”
苏瑶踮脚往我胸口补了张聚力符,轻声道:“小心点,我们跟着你。”
陈轩已把灶台移开一条缝,我钻出去时,外面的风带着阵塔阵法的阴寒气息。困龙阵的黑纹像蛇一样缠来,我摸出苏瑶给的隐身符贴上,贴着墙根往院子中央的阵眼冲——那里插着根刻着鬼头的黑旗,正是阵力核心。
刚靠近阵眼,一个络腮胡修士突然回头:“谁在那儿?”他手里阵旗往地上一插,黑光扫来,我侧身躲避时,隐身符被震碎。
“是叶家余孽!”有人认出我,“抓住他!”
数道黑光围过来,我举剑劈向阵眼黑旗,剑刚碰到旗杆就被一股阴力弹回。“困龙阵克剑修,你破不了!”络腮胡大笑。
我咬咬牙,想起苏瑶的灵力引导,催动同心纹之力——胸口引灵符红光爆闪,腕上借来的暖流通往剑身,青云剑“嗡”地发出龙吟,斩魔诀刻痕亮得灼眼。“斩!”剑光穿透阴力,劈断黑旗,困龙阵的光纹瞬间紊乱,地上的黑光像潮水般退去。
“破阵了!”我刚松气,络腮胡突然扔来一张定身符,我躲闪不及被贴在胳膊上,身体瞬间僵住。
“抓到你了!”他伸手抓来,就在这时,一道爆炎符飞过来贴在他背上——“轰!”苏瑶和陈轩从驿站冲了出来,苏瑶扔出的定身符定住数人,陈轩指尖点罗盘,地上冒出石刺扎穿追兵的阵旗。
“快走!”陈轩扯掉我胳膊上的符,“困龙阵只是暂时破了!”
我们往密林跑时,身后传来喊叫声。陈轩撒出阵旗,白雾瞬间弥漫,把追兵隔开。苏瑶紧紧抓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她腕上的同心纹还亮着,和青云剑的光晕轻轻相触。
刚才在阵眼旁,我分明感觉到,有她在,斩魔诀的力量才真正活了过来。陈轩说的“一起走”,或许不只是传承的责任。
密林深处,陈轩靠树喘着气:“暂时安全了。”苏瑶蹲下来给我检查伤口,指尖擦过胸口的引灵符,同心纹又亮了亮。我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前路就算有再多追兵,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5章 阵塔秘闻
我靠在一棵老槐树下,青云剑斜插在身旁的泥土里,剑身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青光。这几天跟着陈轩和苏瑶一路往西,离青云镇越来越远,身后魔教追兵的气息淡了些,但心里那股沉甸甸的感觉半点没减。
苏瑶正蹲在不远处摆弄她的朱砂笔,黄符纸摊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她蘸了点朱砂,手腕轻转,一张清心符就画好了。“叶凌天,你要不要再试试?”她举着符纸回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这几天你体内的魔气没再翻涌,说不定是陈轩的阵法起了稳定作用。”
我摇摇头,伸手按了按胸口。自从那天苏瑶用清心符压住魔气,陈轩又布了个简单的聚灵阵帮我梳理经脉,确实舒服多了,但只要一运转灵力,青云剑里的斩魔诀就会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不是阵法的事。”陈轩突然开口,他正坐在一块断碑上,手里拿着那个巴掌大的阵法罗盘,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这几天他总对着这罗盘出神,有时候还会皱眉测算什么,我和苏瑶都没好问。
苏瑶把画好的符纸叠起来放进布囊,凑到陈轩身边:“那是为啥?难道是斩魔诀的原因?”她转头看我,“你上次说,这剑诀是濒死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会不会和你家那本残缺的剑谱有关?”
提到那本剑谱,我心里一动。叶家剑谱从小就放在祠堂,上面只有些基础招式,我爹说剩下的早就遗失了。但那天触发斩魔诀时,剑谱突然在怀里发烫,翻开一看,最后几页竟浮现出几行模糊的字,陈轩说那是逆运气法,能辅助斩魔诀运转,可关键的地方还是缺了一块。
“剑谱的事以后再说。”我刚开口,就见陈轩突然站起身,阵法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轻响。
“怎么了?”苏瑶立刻警惕起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符囊上,那里装着她随时准备好的爆炎符。
陈轩举着罗盘往前走了几步,眉头拧得更紧:“这附近有阵法波动,很微弱,但很奇怪……像是有人在暗中布置,又刻意隐藏了气息。”他顿了顿,转头看我,“叶凌天,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几天走的路,好像总在绕圈子?”
我一愣。确实,这几天尽走些荒山野岭,陈轩说这样能避开正道修士的耳目,也能迷惑追兵。但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昨天路过的那片石林,和三天前见过的竟然有几分相似。
“你是说……有人在我们周围布了阵?”苏瑶脸色变了变,“是魔教的人?他们还没放弃?”
陈轩没说话,拿着罗盘又走了几步,突然停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他从怀里掏出三枚阵旗,快速插进土里,手指掐了个诀,低声念道:“破阵术,启。”
阵旗上闪过一丝微光,周围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我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清晰了些,刚才还觉得模糊的远山,此刻轮廓分明。
“是迷踪阵。”陈轩收回阵旗,脸色不太好看,“不是魔教常用的手法,这阵法更精妙,像是……阵塔的路数。”
“阵塔?”苏瑶眨了眨眼,“就是四大仙宗里那个专门研究阵法的阵塔?他们为啥要给我们布阵?”
陈轩没回答,反而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阵图:“这迷踪阵看似普通,实则暗藏警戒符纹,我们刚才破阵的动静,布阵的人肯定知道了。”他抬头看我,“叶凌天,苏瑶,你们信我吗?”
我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几天相处下来,陈轩虽然话少,但每次遇袭都是他用阵法断后,上次若不是他布下迷魂阵困住追兵,我和苏瑶根本逃不掉。
“废话。”我拔出青云剑,“有话就说,别拐弯抹角。”
苏瑶也点头:“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你有啥秘密不能说?”
陈轩深吸一口气,把阵法罗盘递到我们面前。罗盘的中心有个小小的凹槽,里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和青云剑上的斩魔诀符文有几分相似。
“这罗盘不是普通货色。”陈轩的声音压得很低,“它来自阵塔的禁地,是我祖先留下来的。”
“你祖先?”苏瑶凑近了些,“你祖先以前是阵塔的人?”
“是,也不是。”陈轩苦笑了一下,“我祖先曾是阵塔的长老,三百年前,他和几个同道一起去极北冰原,说是要封印一个东西。”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后来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没多久就被阵塔驱逐了,说是他泄露了阵塔的机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封印什么?”
“魔神。”陈轩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寒意,“我祖先留下的手札里说,三百年前他们封印的是上古魔神九幽的残魂。但他回来后发现,阵塔里有人和魔教暗中勾结,想复活魔神,他试图阻止,结果反被污蔑。”
苏瑶倒吸一口凉气:“魔教?又是魔教!叶凌天,你家被屠,会不会也和这魔神有关?”
我握紧了青云剑,剑身传来一阵温热。叶家世代守护青云镇,从没听说和魔神有牵扯,但那天灭门的黑衣人,招式里带着浓郁的魔气,肯定和魔教脱不了干系。
“我祖先被驱逐后,就在外面隐居了,临死前把这罗盘交给我爹,说要是以后魔教有异动,让我们务必找到能激活三绝传承的人。”陈轩看着我们,“他说,三绝传承——剑、符、阵,必须三人合力才能对抗魔神。”
“三绝传承?”苏瑶突然抬手,露出手腕上那个淡淡的符纹,“你看这个,上次和叶凌天的剑诀共鸣时,就亮得特别厉害,难道这就是传承的记号?”
陈轩眼睛一亮,伸手想去碰,又缩了回来:“我祖先的手札里画过类似的符纹,说是符谷传人的标记。还有剑修的标记,应该就在你的剑上。”他看向我的青云剑,“刚才破阵时,我感觉到罗盘和你的剑有共鸣。”
我低头看了看青云剑,剑身确实比平时亮了些。这把剑是我爹留给我的,从小用到大,直到那天触发斩魔诀,我才知道它不简单。
“那现在怎么办?”苏瑶搓了搓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们三个正好是剑修、符箓师、阵法师,这不就是三绝传承吗?要不我们去阵塔问问清楚?”
“不能去。”陈轩立刻摇头,“阵塔里现在肯定还有魔教的内应,我们去了就是自投罗网。我祖先的手札里还说,血祭之说根本是假的,是魔教伪造出来离间三绝传承者的。”
“血祭?”我皱眉,之前听人说过,三绝传承要想完全激活,需要三人以精血为引,难道是假的?
“是假的。”陈轩肯定地说,“手札里写得很清楚,只需要三人灵力共鸣就行。魔教故意散布血祭的谣言,就是怕我们联手。”
苏瑶突然拍了下手:“我知道了!他们屠了叶凌天满门,说不定就是为了逼他激活斩魔诀,又怕他和我们联手,所以才一路追杀!”
我心里一沉,苏瑶说得有道理。那天黑衣人明明可以杀了我,却偏偏等我濒死时才动手,好像就是在等斩魔诀被触发。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这笔账我肯定要算。”我握紧青云剑,指节发白,“陈轩,你祖先的手札里,有没有提到怎么找到魔教的老巢?”
陈轩摇摇头:“手札里只说魔神祭坛在极北冰原,具体位置没写。但我知道,阵塔禁地有份古籍,上面可能有记载。”他看着我们,“我想回一趟阵塔,不是去宗门,是去禁地。”
“去禁地?那不是找死吗?”苏瑶瞪大了眼睛,“阵塔禁地守卫那么严,我们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陈轩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佩,“这是我祖先留下的,能避开禁地的阵法。但需要有人帮我打掩护,魔教的人肯定还在盯着我们,说不定阵塔里也有他们的人。”
我站起身,青云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跟你去。苏瑶,你……”
“我也去!”苏瑶立刻打断我,“你们俩去冒险,我怎么能留在后面?我会隐身符,还能画爆炎符炸他们,肯定能帮上忙!”
看着她一脸坚决的样子,我没再拒绝。这几天她帮我压制魔气,画符挡追兵,早就不是外人了。
“好。”我点头,“那就先去阵塔附近,找个地方落脚,再想办法进禁地。”
陈轩收起罗盘,把阵旗揣回怀里:“路上可能还有魔教的人,我会布个警戒阵,一旦有人靠近,阵旗就会亮。”
苏瑶从符囊里掏出几张符纸:“我再画点爆炎符和隐身符,以防万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身边的苏瑶和陈轩,心里那股孤独感突然淡了些。以前总觉得灭门之仇只能自己扛,现在才发现,原来身边有伙伴,是件这么踏实的事。
青云剑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的心情。我知道,前路肯定还有很多危险,但只要我们三个联手,就算是魔教,就算是魔神,我也未必怕他。
“走吧。”我率先迈步,青云剑在身侧轻颤,斩魔诀的符文若隐若现,“去阵塔。”
第6章 魔教七脉
我蹲在峭壁的阴影里,青云剑的剑柄被我攥得发烫。身下是万丈深谷,谷底隐约有黑雾翻涌,陈轩说那是魔教七脉的总坛入口,用了三重隐匿阵法,若不是他的罗盘突然疯狂震颤,我们根本找不到这儿。
“都别出声。”陈轩的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他正趴在我左边,手指捏着三枚阵旗,轻轻插进石缝里。阵旗一落地,周围的风声都变了,原本飘向谷底的气息被硬生生挡了回来——这是他昨晚临时布的“敛息阵”,能藏住我们三个的灵力波动,哪怕是化神期修士路过,不细看也发现不了。
苏瑶缩在我右边,手里攥着两张隐身符,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兴奋——她刚才扒着崖边往下看时,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说这魔教老巢藏得比符谷的秘库还严实,倒有几分意思。
“你确定他们今天开会?”我偏过头问陈轩。他今早摆弄罗盘时,突然说谷底的阵法波动变得规律,像是有大量高阶修士聚集,猜是魔教七脉的首领在议事。
陈轩点头,指了指罗盘:“你看指针,每刻钟转一圈,这是他们用魔气催动护山大阵的迹象。只有七脉首领齐聚,才会用这么强的魔气。”他顿了顿,又补充,“我祖先的手札里写过,魔教七脉各管一摊,平时谁都不服谁,除非是为了复活魔神。”
“复活魔神……”苏瑶突然凑过来,声音发紧,“就是你说的那个九幽?”
我心里一沉。灭门那天,杀我爹的黑衣人嘴里就念叨过“魔神降世”,当时没听懂,现在想来,指的就是这个九幽。
正说着,谷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三长两短,像是某种信号。陈轩立刻按住我们:“来了,别乱动,我放个‘听风阵’。”他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铃,轻轻放在地上,铜铃没响,却有细碎的声音顺着风飘了上来——是人的说话声,隔着阵法,听得不太清楚,但能辨出不止一个人。
苏瑶赶紧掏出张黄符纸,蘸了点随身携带的朱砂,飞快画了个“扩音符”,贴在铜铃上。下一秒,声音突然清晰了,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鬼面老东西,你迟到了!”是个粗哑的嗓音,带着火气,“魔神祭坛就差最后一步,你再磨磨蹭蹭,耽误了吉时,我扒了你的皮!”
“急什么?”另一个声音阴恻恻的,像蛇吐信,“我脉里出了点岔子——上次追那三个小崽子,折了五个金丹期,还丢了半张‘魔神骨图’,我不得回去查查?”
“三个小崽子?”第三个声音冷笑,“是叶凌天、苏瑶和陈轩吧?剑修、符箓师、阵法师,凑得倒齐。听说那剑修手里有斩魔诀,符箓师手腕有符纹,阵法师还带着阵塔的罗盘——这不就是三绝传承者?”
我浑身一僵。他们果然在查我们。
“三绝传承又怎样?”粗哑嗓音哼了一声,“不过是三个炼气期的毛头小子,要不是鬼面你没用,早该把他们宰了。”
“我没用?”鬼面长老的声音更冷了,“你去试试!那剑修濒死时能触发斩魔诀,符箓师一张爆炎符能炸我三个护卫,阵法师布的迷魂阵,我脉的化神期都困了半柱香!这三个小子不简单,说不定是……”
“够了!”突然有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扯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今天叫你们来,是说祭坛的事。”
谷底瞬间安静了,连风声都停了。我能想象出,那些平日里嚣张的魔教首领,此刻肯定都收敛了脾气——这声音的主人,应该是魔教的大长老,地位最高。
“九幽大人的残魂已经醒了三成,”苍老的声音继续说,“极北冰原的冰棺里,他的肉身也开始复苏。但还缺一样东西——‘三绝精血’。”
“三绝精血?”有人愣了一下,“不是说血祭是假的吗?”
“假的?”大长老冷笑,“那是骗外人的。三绝传承者的精血,是激活魔神肉身的钥匙。当年封印魔神的,就是三绝传承者,要用他们的血,才能解开封印。”他顿了顿,语气狠戾,“所以,必须抓到叶凌天三个,取他们的精血,否则,魔神永远醒不了。”
苏瑶突然抓住我的手,指尖冰凉。我低头看她,她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她肯定也想起了陈轩说的“血祭是魔教伪造”,原来魔教早就布好了局,故意放出假消息,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好趁机抓我们。
“可那三个小子现在在哪?”粗哑嗓音又问,“我派人查了,他们从青云镇往西走了,像是要去……阵塔?”
“阵塔?”鬼面长老突然笑了,“有意思。阵塔禁地藏着封印魔神的秘闻,那小子是阵塔叛徒的后代,肯定是想去找线索。正好,我们可以在阵塔外设个埋伏——”
“不行!”苍老的声音立刻反对,“阵塔和天剑宗、符谷素有往来,明着动手,会打草惊蛇。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符谷的苏老鬼最近不对劲,总派人盯着我们的祭坛,说不定他已经知道我们要动他的宝贝孙女了。”
“苏老鬼?”苏瑶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惊讶,“是我爷爷!”
我心里一动。苏瑶说过,她爷爷是符谷的长老,难道他早就知道魔教的阴谋?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帮我们?
“苏老鬼老糊涂了,”阴恻恻的声音嗤笑,“他以为护着孙女就行?等魔神醒了,别说符谷,整个修仙界都是我们的。倒是天剑宗,那几个长老最近和我们走得近,要不要让他们去试试?”
“可以。”大长老沉吟道,“让天剑宗的叛徒去查那三个小子的踪迹,他们是正道,不容易引起怀疑。另外,鬼面,你去极北冰原,盯着祭坛,别让妖族的人搞破坏——我听说妖族圣女最近总往冰原跑,手里还拿着玄冰镜,能照出魔气,碍事得很。”
“妖族圣女?”陈轩突然凑过来,低声对我们说,“我爷爷的手札里写过,妖族和人族有盟约,当年封印魔神,妖族也出了力。他们肯定是发现魔教在冰原搞鬼了。”
谷底又说了些什么,大多是分配任务——谁去查我们的踪迹,谁去看守祭坛,谁去联络其他势力。听得出来,他们虽然表面听从大长老,心里却各有算盘。那个叫“鬼面”的长老总提丢了骨图的事,像是在找借口推脱;粗哑嗓音的首领急着复活魔神,怕是想趁机夺权;还有几个没说话的,估计在偷偷打自己的主意。
“……总之,三日内,必须找到三绝传承者的下落。”大长老最后拍了板,“散了!”
钟声又响了,这次是两短一长。谷底的魔气波动开始乱了,应该是那些首领走了。陈轩收起铜铃,脸色凝重:“他们要动手了,还想利用天剑宗的叛徒。”
“还有我爷爷……”苏瑶咬着唇,眉头皱得很紧,“他既然知道魔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可能是怕你危险。”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符谷现在肯定也被魔教盯着,他明着帮你,等于把符谷推到风口浪尖。”
陈轩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尽快去阵塔禁地。魔教要抓我们,天剑宗有叛徒,再晚一步,说不定连阵塔的门都进不去。”
“可是……”苏瑶看着谷底,“他们说要在阵塔外设埋伏。”
“正好。”我拔出青云剑,剑身被阳光一照,闪过一道冷光,“他们以为我们会乖乖去阵塔,我们偏要先去天剑宗——既然他们想让叛徒查我们,那我们就先把叛徒揪出来。”
陈轩眼睛一亮:“你想引蛇出洞?”
“对。”我握紧剑柄,斩魔诀的符文在剑身隐隐发烫,像是在呼应我的想法,“天剑宗的叛徒帮魔教做事,肯定藏着把柄。我们去天剑宗试炼秘境——那里有妖族埋伏,正好趁机闹大点,让叛徒自己跳出来。”
苏瑶突然笑了,从符囊里掏出一大把爆炎符:“好啊!正好试试我新画的符,比上次炸追兵的那个,威力大了三成!”
陈轩也拿出阵法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但方向已经转向东边——那是天剑宗的方向。“我布个‘反追踪阵’,让魔教的人找不到我们的踪迹。”他手指飞快掐诀,阵旗插进土里,隐入石缝,“走,去天剑宗。”
我们三个顺着峭壁往下爬,风从耳边刮过,带着谷底的魔气,刺鼻得很。但我心里却不像之前那么沉了——知道了敌人的计划,知道了他们的弱点,甚至知道了妖族可能是盟友,这比瞎猜乱撞强多了。
青云剑在怀里轻轻震动,像是在催我快点。我摸了摸剑身,低声说:“爹,等着,我很快就会找到凶手,让魔神永远醒不过来。”
身后,魔教总坛的黑雾还在翻涌,但我知道,这场仗,我们未必会输。有苏瑶的符箓,有陈轩的阵法,有我手里的斩魔诀,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盟友——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对了,”爬下峭壁时,苏瑶突然回头,冲我眨了眨眼,“刚才魔教说我是‘宝贝孙女’,原来我在他们眼里这么重要啊?”
陈轩忍不住笑了:“等你用爆炎符炸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不觉得你宝贝了。”
我也跟着扯了扯嘴角。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好像突然松了些。原来有伙伴一起赶路,连复仇的路,都没那么难走。
“走了,去天剑宗。”我率先迈开步,青云剑在阳光下闪着光,“让那些叛徒和魔教的人,好好看看三绝传承者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