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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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鬼手 普度
“就这么一串小小的佛珠要一百两?!”王慎盯着眼前红光满面的胖和尚手中的佛珠。
“此佛珠日夜受佛法加持,可诛鬼驱邪,护佑平安,本非凡物,自然珍贵。”
“我怎么知道它有没有用。”
“施主一试便知。”说罢那和尚将佛珠递到了他手中。
王慎接过之后将佛珠戴在左手腕上,说来也怪,戴上这佛珠之后他立时便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暖流围绕着手腕。
他急忙掀开衣袖,只见手腕之上一片乌青,细看之下似乎是一个五指模糊的手印。
“怎么没有消退?”
“邪气入体岂是那么容易消退的?想彻底驱逐这邪气需寺中高僧作法,可是现在寺中高僧正在闭关参禅。”
“请寺里高僧作法要多少银子?”
“施主为何总是提银子。”
“难道是免费的?”王慎闻言一愣。
“一升米粒金沙。”那和尚竖起一根手指。
“我靠!金沙,一升?你们这还招和尚吗?”
“贫僧观施主尘缘未了,难入空门。”
王慎闻言思索片刻而后四下看了看,四周并无他人。
“施主莫非想跑,实不相瞒贫僧略通拳脚,寺里还有武僧。”那和尚见状道。
“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一心只想着铜臭,见死不救?”
“出家人也要吃饭,何况施主明明有银钱为何不愿割舍?”
王慎看着手腕上的佛珠,他能感觉的到原本冰冷的手腕的确恢复了些许温暖,这佛珠的确有用。
“商量一下,能便宜些吗,打个折呗,分期付款行不行?”
那胖和尚闻言一下子愣住了,这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寺庙里如此讨价还价。
“若是施主舍不得钱财,不妨再去别处看看。”说着话那和尚伸手就要撸那佛珠。
“唉别急嘛。”
王慎挡开胖和尚的手臂,然后解下了背后的箱笼,咬着牙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些银子下,有银锭、有碎银子。
“十两,二十两……九十九两九钱,这是两钱,大师你得倒找我一钱银子。”
嘶,那胖和尚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呆愣在原地,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呵呵,开个玩笑,剩下的银子就当我捐的香火钱了。”王慎大气道。
他的心在滴血,一百两银子啊,这几年辛辛苦苦搏命换来的积蓄一下就没了!
“大师,佛祖在上,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一串佛珠能保我多久?”
“有这佛珠在可保施主一个月的平安。”那胖和尚正色道。
“一个月后寺里的高僧也该出关了?”
“正是。”
一个月的时间要弄到一升的金沙,也就是上百两的的黄金。卖沟子都不行,只能抢大户了!
从寺庙里走出来,王慎回头看了一眼。
门匾之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普度寺”。
“狗屁普度,该叫抢钱寺才对!”
王慎愤懑的下了山,说归说,骂归骂,这一个月的时间得想办法赚钱才行。
“就算是弄不到一百两黄金,也得弄到一百两银子,到时候再来这寺里换一串佛珠拖一拖。
另外还要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万一那高僧也不行呢?
这鬼手印真是够邪门的!”想起在古墓之中那惊险的一幕,王慎此时仍旧是心有余悸。
“走了,下山,赚钱!”
下了山,走了没多久,咕噜噜肚子叫唤了起来。
“哎,失算了,忘记问那和尚要点斋饭填饱肚子再下山的,好歹施舍了一百两银子呢。”王慎摸了摸肚子,继续朝前走去。
行不多远,一个镇子出现在眼前,刚进镇子他就闻到了一股子羊肉味,循着味道就找到了一处食肆。
二月的天还是有些寒冷的,这个时候喝一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再合适不过了。
“店家,羊肉多少钱一碗?”
“二十文钱。”
“来一碗,多加些肉,再来四个蒸饼。”
“好嘞,客官稍等。”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外加四个蒸饼便端了上来。
王慎趁热吃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两个蒸饼下了肚,额头上微微冒汗,整个人舒坦了许多。
“去,去,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店家在门口驱赶两个小乞丐,他们看着也就六七岁,破衣烂衫、瘦骨嶙峋,脸色发白,身体还在发抖。
王慎看了看那两个孩子,取出钱袋,数了数,取出了十几个铜钱。
“店家,再来四个蒸饼。”
“好嘞,客官稍等。”
不一会蒸饼就端了上来,王慎来到门口冲着外面那两个小乞丐招了招手,他们小心翼翼的到了王慎跟前。
“拿去吃吧。”王慎将蒸饼递给他们。
两个小乞丐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接过蒸饼。
“谢谢,好人有好报,这位老爷一定大富大贵,长命百岁!”那个年龄稍长些的乞丐感谢道。
“雄霸天下!”另一位的小乞丐忽然插了一句。
嗯,王慎闻言一愣,这个词它......
“龙王保佑你!”稍大的乞丐又补充了一句。
王慎闻言脸色立时变了。
“龙王?小小年纪信什么不好,信这个!你们见过龙王吗?”
两个小家伙下意识的摇摇头。
“龙王是会吃人的,特别爱吃小孩,就像你们这样的,一口两个。”
两个小孩被吓得一哆嗦。
“可是爷爷说......”
“记着离河边远一点。”王慎朝他们摆摆手,转身又回到了屋子里。
“客官好心肠!”店家赞叹。
“早些年我也是吃不饱,穿不暖,不过好歹有个家。”
两个小乞丐走出去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王慎。
“大哥,刚才那位老爷似乎说龙王吃人。”
“他是胡说八道,爷爷说过不能对龙王不敬,你说的雄霸天下是什么意思?”
“说书的说的,最厉害的人。”
将剩下的羊肉和蒸饼送进肚子里,王慎便离开了镇子,朝着县城而去。
吃饱喝足,该想办法赚钱了!
行了十几里路,眼前出现了一座县城,城门口围着一群人。
“哇,三百两啊!”
“什么三百两?麻烦让一让!”一听到三百两王慎的眼睛就亮了。
他挤开人群,来到城墙下,抬头望去,只见城墙上新贴了一张缉捕令,上端一男子画像,下面几行文字
“无名氏,二十年纪,七尺身材,身背箱笼、弓箭,腰带短刀,于柳崖村杀害徐氏一家五口,十恶不赦。悉其踪者,赏银十两,缉拿归案者,赏银三百两。”
王慎边看边念,声音越来越小,念完之后脸色大变。
“握草,这特么说的不是我吗?!”
第二章 灭门案 捉妖人
柳崖村他去过,那一家五口他见过,不过那时候人就已经死了!但这种事情谁能说的清?
就好似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这人跟缉捕令上说的人好像啊!”
人群之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四周一众人齐刷刷的望向王慎,一双双贼亮贼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好似饿狼看到了羔羊。
“哇,那人脸上好大一个痦子!”王慎指着那有些抽象的画像。
“痦子,哪有痦子?”
“唉,刚才那人呢?”
“在那,跑了,他就是灭门通缉犯,别让他跑了!”
一转头的功夫,王慎挤开了人群,跑到了城门口,此时他浑身冷汗都出来了。
“好端端怎么突然就上了缉捕令,成了通缉犯了,谁在陷害我?”
“站住!”背后传来喊声。
有三个捕快追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个汉子。
王慎迅若脱兔,出了城门,跑不多远就见有树林,正要转身入林,前面官道上来了一匹黑马,马上一黑衣人。
那黑衣人忽的从马上飘下来,落地一点,人如飞燕,两个起落便到了王慎面前,不过是喘口气的功夫。
一阵淡淡香气随风飘来,随后王慎便觉腹部刺痛,好似被钢杵顶了一下,呼吸受阻,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散了,踉跄了两步,倒在地上。
回头一看,是个婀娜的妙龄女子,双目清亮,面色晶莹,一身黑色长袍,长袍之下隐约可见软甲,细腰悬长剑,英气勃勃。
“这娘们下手可真够狠的,我也不认识她呀!”
王慎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后面来的捕快一拥而上按住,卸了一身装备,绳索困住。
“把他脚筋挑了,别让跑了。“
“对,还得拿铁链穿他琵琶骨!”人群中有人喊道。
王慎当时就愣了。
“这么狠吗,我特么和你们素不相识啊!”
“等等,我是捉妖人,我没杀人!”他急喊道。
听到捉妖人这三个字,那黑衣女子脚步一停扭头多看了王慎一眼。
“带回去,听候大人发落。”
就这样王慎被抓进了县衙,紧跟着就是升堂断案。
啪,惊堂木一震。
“下站何人,报上名来。”
“在下王慎。”
“王慎,本官问你为何要杀害徐猛一家五口,可有同伙,速速如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那县令厉声道。
“大人,我没杀人啊!”王慎急忙道。
“那你为何出现在凶案现场?”
“我是捉妖人,路过那里,闻到了血腥味就过去看看。”
“路过?巧合?”
“对。”
“混账,当本官是傻子吗,这刀就是你杀人的凶器?”县令拍了拍一旁的短刀。
一旁的师爷却在检查王慎的箱笼,从里面取出一些布袋、瓶瓶罐罐,一样样打开,或看看,或闻闻,眉头皱起,然后来到县令身旁附耳低语。
那县令明显一愣,一挥手,那师爷便把一些东西拿上了案台。
“本官问你,这些是什么?”
“捉妖的工具。”
“捉妖?这瓶子里可是鹤顶红,这袋子里可是石灰粉?这坛子里可是猛火油!还有这个!”
那县令将一个袋子解开,倒出里面东西,落在案台上丁零当啷一阵响,却是一些铁蒺藜。
“这些是捉妖的,我看是用来打家劫舍,谋财害命的!”
“大人,你让仵作验过徐家人的尸体了吗?他们身上的伤大部分是剑伤,你也看到了,我身上没有剑。”
啪,那县令又猛的一拍惊堂木。
“说,你把那剑扔到哪里去了?”
“我泥马,这狗官是认准我了,准备抓良冒功是吧?”
这时候,师爷又从箱笼里取出了几件物品递给了县令。
有鹰爪,虎骨,还有不知什么猛兽的爪牙,那县令有些嫌弃的扔在一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这是何物,如此腥臭。”
“鬼面獾的爪牙。”
“那鬼面獾是何物?”县令跟着问道。
“山中精怪,背部斑纹若鬼面,擅长打洞、盗墓、啃食尸体,亦吃人,这只鬼面獾吃了六个人。”
“哦,还吃人?大胆!本官问你徐家灭门之事,你居然左右言它,看样子你是不打不招。来人,大刑伺候!”
慢!王慎急忙大喊了一声。
这就大刑伺候,这要是一趟大刑下来不死也得残废。
此时他脑子转的飞快,考虑着如何编一个合适的借口,先把眼前这档子关口过了。
被绳子捆住的手指也在暗中不停的动弹,以藏在袖中的铁片切割绳索,实在不行就杀出去,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
“在下的确是捉妖人,去那里是因为听闻有妖怪在柳崖村外的山中出现,那妖怪极为罕见。”
“又拿妖怪说事,来到,动刑!”
“大人,那妖怪名为安梦鸟,极为珍贵!”王慎信口开河。
那安梦鸟的确是异常的珍贵,号称千金不换,据说颇受朝中达官贵人的喜爱。
“什么安梦鸟,?来人,先打他一百大板!”县令一拍惊堂木。
“慢!”王慎又喊了一嗓子,捆住他的绳子就要被切断了。
“动手!”
“慢!”有一个声音响起,随后一个黑衣女子来到了县衙。
“大胆,闲杂人等,未经通传不得进入县衙,还不退出去!”那师爷呵斥道。
那县令却是一双眼睛冒着亮光,嘴巴微微张开,直勾勾盯着那闯入大堂的冷面俏娇人。
女子到了近前取出一面令牌给那县令看了一眼,那县令立时脸色大变,吓得一哆嗦,急忙起身,便要行礼。
“不必行礼,让无关人员都散了。”
“是,是,来人,把外面围观的人都赶走,快,快!”
不一会功夫大堂里边只剩下了王慎,那黑衣女子,县令和师爷。
“徐猛一家不是他杀的。”那女子道。
“是,是,大人说不是那便不是。”县令急忙点头哈腰奉承道。
“那徐猛原本是军中校尉,有八品修为,他不是徐猛的对手。”
女子瞥了一眼王慎之后转头对一旁的县令道:“可以放人了。”
“噢,好,好,放人,放人!”县令立即叫人解开王慎身上的绳索。
“大人,别忘了差人将那缉捕令揭了。”王慎提醒了一句,他可不想今天放了,明天又被抓进去。
第三章 胡说八道 信以为真
亲自将两个人送出了县衙,那县令抬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长长的舒了口气。
“大人,那位大人是什么来历?”一旁的师爷轻声问道。
县令低声在那师爷耳边说了几个字,师爷脸色大变。
“她怎么会来此地?莫不是专门为了徐猛一案来的!”
县衙外的巷子里。
“多谢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王慎抱拳对那年轻女子行礼。
虽然自己被抓是因为这女子,肚子到现在还一阵一阵的疼。
虽然他内心很想猛杵这女子一下,让她也疼一疼。但是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
起码他不必使用最极端的手段打出大牢,一句话就解除了他的嫌疑,避免了亡命天涯。
“你见过安梦鸟?”女子声音很冷。
山中有灵鸟,其音若琴弦,闻之可安梦。
安梦鸟是一种灵鸟,叫声甚是好听且不说,那声音还有助眠、安神之奇效,甚得达官贵人喜爱,一只鸟千金不换。
王慎刚才提安梦鸟纯粹是为了能够吸引那位县令的注意,拖延时间,他哪见过什么安梦鸟,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不过看眼前这个架势,没见过也得说见过了。
这女子身手不凡,身份更是了得,一句话能让自己洗脱嫌疑,想必一句话也能让自己进大牢。
“在下在那山中听过悠扬之声,应该是那安梦鸟。”王慎没把话说死。
“走。”简单的一个字。
“还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
“我姓顾。”
女子牵着马走在前面,王慎跟在后面,马蹄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律的吧嗒声。
他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青丝垂落,腰背挺直,收紧的腰身下两团丰腴隐约可见。
“这身段,没得挑!”
女子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着王慎,目光甚冷。
“顾大人有什么吩咐?”王慎急忙道。
“你走前面。”女子冷冷道。
“好嘞!”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县城,走在官道上。
“你是哪里人氏?”女子打破了沉默。
“清谷县。”
“清谷,哪个村子?”
“槐香村。”王慎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槐香村?”女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总觉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忽然,她停住脚步。
“永隆七年六月,清谷县连日大雨,山洪爆发,冲毁山村七座,良田百亩,其中就有槐香村,我记得槐香村全村人尽数死于山洪之中,无一幸免。”
“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吧。”王慎轻声道。
“抱歉。”
“不妨事,都已经过去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吃着烧烤、唱着歌,傻傻乎乎,乐乐呵呵。”说着话王慎眼睛微微眯,似有风沙吹进了眼里。
两人出了县城,走了几十里路,这一路上,王慎都盘算着待会改用什么借口应付身旁这位大人。
果然,说一个谎就要用更多的谎去圆。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着,到了柳崖村,山村旁边便是绵延几十里的山林。
“那安梦鸟就在这山中?”
“应该是,传闻它多半会在黄昏出现在干净的泉水边,沐浴着朝阳的落日的余晖鸣叫。”
现在离日落还有段时间。他们先去村子询问了一番,得知山中确有一眼灵泉,在一片松林之中,泉水甘甜。
太阳西斜,两人进了山林,在一株古柏之下找到了那一眼泉水。然后他们便在附近躲藏了起来。
女子盘膝而坐,闭目凝神,打坐吐纳。
王慎靠在一棵树上,取出一块干粮送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抬起头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望着天空。
山风轻轻的吹,时间慢慢的走。
过了一会,王慎的目光缓缓地向下,落在女人的身上,看着那耸起的胸脯一起一落,而后目光就停在了那里。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女子的眼睛忽的睁开眼睛望着王慎,冰冷的眼神中透着厌恶带着一丝杀意。
在她睁眼的瞬间,王慎的目光已经挪开。
“你刚才在看什么?”
“落日余晖。”王慎抬手指了指天空。
“离我远一点!”
“好的呢。”王慎果断的后撤了近三丈远,找了一棵树下坐下来,还不忘轻轻的朝女子摆摆手示意。
“呼,好险,好敏锐的感知力啊!”
虽然王慎平日里也会以批判性的审美眼光去观察一些美好的事物,但是刚才他真的没动那种心思。
他之所以盯着对方是想试图通过观察对方身体细微的有节律的变化来推断对方呼吸吐纳的节奏与法门。
吐纳乃是修行的基础。
这几年他走南闯北,钻过老林,入过古墓,访过名师,被人骗过钱财,还曾险些失身,差点丢命,屡经劫难,就是为了真正踏上修行之路。可惜都未得真法。
眼前这个女子明显乃是修行之人,多半还是名门正派,修持的乃是正法,正是王慎梦寐以求的东西。
机会难得,本想管中窥豹,可惜,可惜!
王慎靠在树上,抬头望着天空入神。
嗯?他突然坐直了身子,鼻子抽动了几下,他在风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好似是檀香。
他循着香味的方向望去,看到一只鸟由远及近而来,落在泉水边的柏树上,那只鸟十分的漂亮,红腹蓝羽拖着长长的尾巴。
它没急着落下,而是在树梢上四下观望了一会,确定没有危险后才落在了泉水边。低头喝水,时不时的叫两声。
声音轻快悠扬,真的好似琴声,听了之后让人莫名的心神安宁。
“安梦鸟?真有!”
王慎一下子愣住了,在那县衙之中他真的是随口一说,胡说八道。
现在,他说的谎老天帮他圆了!
“这鸟真漂亮,叫声真好听!”
盘膝而坐的女子听到声音后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一脸享受的王慎,瞪了他一眼。
悄悄的探头,望向泉水旁,看到那只安梦鸟,一直冷冰的脸色此刻有了变化,多了几分惊讶与欣喜。
她正要冲出去,却被一旁的王慎一把按住。
王慎的鼻子动了几下,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臊味,林子里有什么朝着这个方向来了,味道在加重,证明那东西来的很快。
第四章 山中精怪 降妖伏魔
“有东西过来了。”他指了指林子里,以极低的声音道。
“什么东西?”
“山中猛兽。”王慎说着话轻轻的解下了弓,拉弓搭箭,瞄向林中。
味道还在变,近了,更近了!
正在喝水的安梦鸟停止了鸣叫,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煽动翅膀飞起来,刚刚飞起,一道黑影便从林中扑了出来,直冲那安梦鸟。
那是一只猿猴,通体黑色,青面獠牙,双臂极长。
崩,弓弦松开,羽箭飞出,直中那猿猴,落在它的身上被一下子弹开,却也挡了它一下。
“精怪!”王慎见状不惧反喜。
弓箭射不透皮毛,这不是一般的猿猴,乃是山中精怪。
王慎找的就是精怪,往日独自一人狩猎这精怪或许难度颇大,现在身旁可是有个高手,机会难得。
不用王慎说话,女子已经冲了出去,甩手一枚飞镖已经落在了猿猴身上,刺透了皮毛,没入肉里,一招见血。
猿猴吃痛,安梦鸟趁机飞走,女子到了灵猴身前,腰间长剑出鞘。
那猿猴怒吼一声,手臂直掏女子胸膛。
“咦,这招式莫不是个色猴?”
剑光闪过,落在猿猴手臂上,切开了皮毛,女子身形一缩,避开了猿猴双臂,反手一剑刺入了灵猴腰间,剑尖没入数寸。
猿猴吃痛,大叫一声,抬爪横扫,女子身形流转,身形如蝶戏花丛,连刺数剑,剑锋之上有剑芒闪耀,顷刻间那猿猴身上就多了几个窟窿,汩汩冒血。
眼见不敌,猿猴忽的窜上了树,女子跟着上了树,只是在树上的远不如那猿猴灵活,片刻之后女子猛地转身折了回去,她此行的目的是那只安梦鸟。
当她回到那一眼泉水边上的时候发现王慎居然不见了。
“跑了?!”
“跑,往哪跑?!”
山林之中,一人急速的奔行,正是循着空气残存的血腥和腥臊味追来的王慎。
他绕了一圈,躲开了那女子,翻山穿林,一路追来。
王慎找到了那灵猴藏身的地方,一处距离地面数丈高的岩洞,岩洞下还有几个人骨骷髅头。
“居然还吃人,那就更该死了!”
洞口下方,王慎取出一个两个小瓶,小心翼翼的将弓箭的箭头分别在里面沾了沾。
接着从附近找了一些木柴,用随身携带的火镰点燃了火把,瞅了瞅那岩洞,从一旁缓慢的攀爬靠近。
等艰难的靠近到一段距离之后,他解下了腰间悬着的一个小坛子,扔了过去,啪的一声,坛子碎裂,浓稠的液体从里面流淌了出来。
山洞里,听到声响的猿猴扭头望去,却见一个火把扔了过来,嘭,接着洞口就燃起了大火。
刚才王慎扔出的那一小坛子是他好不容搞来的猛火油。
畏惧火焰是山中野兽的通性,即使成了精怪的猿猴也不例外,只是片刻的迟疑它便从山洞冲了出来,洞口外,早等待好的王慎弯弓搭箭。
嗖嗖嗖,对着那浑身是血的猿猴连续射了三箭,一箭落空,一箭被弹开,一箭没入皮毛。
中了!
那猿猴以为王慎也如先前那女子一般,无法对付,沿着岩石就向上攀爬。
王慎急忙跟着追了上去,只是攀爬的速度比那猿猴差远了。
待爬上了石崖,那猿猴便没了踪迹,他鼻子动了动,又循着空气之中残存的味道,来到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下,抬头望去,这树得有十丈高。
他也不爬树,找了些木头,在下面点火,青烟往上飘,树上传来怒吼声,那猿猴朝下望了一眼,双眼血红。
“你是真能跑,体力真好,中了蛇毒和断肠散,跟没事一样,就不觉得心慌、腿软?”
那猿猴一下子从这树上跳到另外一棵树上,身体一晃,险些掉下来。
“起作用了!”
王慎复又张弓射箭,两箭中一。
猿猴在树木之间攀爬、跳跃。
王慎循着味道紧紧的跟着猿猴,吧嗒一声,失血过多和毒药双重作用下,那猿猴终究是扛不住了,从树上掉了下来。
见王慎到了跟前,呲牙怒吼,奋起最后的力气冲着他冲了过来。
王慎果断的张弓搭箭,近距离射击,其中一箭射穿了眼睛,直入脑髓,猿猴立时就瘫软了下去,怒吼变成了哀嚎,最终没了动静。
忽的似有一团光从那精怪身上飞出,没入王慎眉心之中。
他眼前恍惚,识海之中浮现了一本暗金色古书,闪耀七彩光芒,封面之上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四个古字“降妖伏魔”。
古书翻动,第一页上是一只狼獾,背部有怪异斑纹,犹如鬼面。翻到第二页,原本空白的画面上显现出一只猿猴。
青面獠牙,双臂若身长。
一旁还有几行小字:山中精怪,猿中异种,长臂千钧力,虎豹难匹敌。
正是刚才被他杀死的那只猿猴。
随后便有一股热流涌入身体,身体温热,好似泡在了热水里。很快他双臂变得灼痛,犹如放在火上燎,噼里啪啦,他隐约听到骨骼响动之声。
王慎咬着牙,脸色通红,额头青筋鼓起,身体颤抖着。他强忍着那从里到外的痛苦,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难熬的痛苦便慢慢的褪去,双臂仍旧是有些发胀、隐隐作疼。
一阵山风吹过,被汗水打湿的王慎只觉得浑身通透。
呼,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握紧了拳头,感觉手臂之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抬起弓箭,抬手一拉,手中的弓箭一下子就被他拉成了满月,十分的轻松,只要再多用几分力气就能将这一把弓箭拉断。
王慎反复的尝试了几次,熟悉了一下力气。
“这一下子增加了数倍的力气,大概能有五百斤的力道。”
哈,哈哈,他低声笑了起来。
那古书便是他最大的倚仗,只要降伏妖魔,便会有所收获。
他降伏第一只精怪便是那鬼面獾,在杀死那只鬼面獾之后他的嗅觉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他可以分辨出空气之中残存的细微的味道,变成了人形猎犬。
也正是因此才能在林中追踪那只受伤的猿猴。
第五章 夜宿凶宅 孤男寡女
王慎盯着地上的猿猴尸体,琢磨着怎再弄点剩余价值。
皮毛太糙,而且已经被破坏了,中了剧毒,肉和猴脑也不能吃了。
最终王慎费了好大力气把那猿猴的四颗牙给弄了下来。
“呵,好重的口气。这应该能值点钱。”
天,黑了。
山林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王慎站在山间的小路上,朝着柳崖村的方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番之后朝着村子方向走。
这时候得找个地方过夜,这山林里并不安全。
走不多远,路过一座简陋的山神庙中。
一阵夜风吹来,他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香气,是花香,颇为淡雅。
原打算离开的王慎对着山神祭拜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多谢山神保佑。”
那香气越来越重,少倾之后,一道身影来到山神庙外。
“黑灯瞎火,荒郊野外拜神,你不怕招来鬼怪吗?”冰冷的声音响起。
“谁?!”王慎猛地转身,短刀在手。
“呀,顾大人,你怎么在这啊?你没受伤吧?在下可是在山中找你找了半天呢!”王慎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
“你一直在山中?”
“对呀,找不到大人,在下心中焦急的很呢!就一直四处寻找,直到天黑,山中辨识不清,这才下山。”
“可曾见到那安梦鸟的踪迹?”
“没有,那灵鸟受惊之后多半会躲藏起来,再要找它可就难了!”王慎道。
正愁着找不到借口摆脱眼前这个女子,现在理由有了。
灵鸟受惊,躲起来了,谁知道它什时候出来,或许直接飞走了,离开了这片山林。
“走吧,今天我们柳崖村过夜。”女子沉默了片刻之后道。
“但凭大人吩咐。”王慎一拱手。
“还有别的事,难不成是为了徐猛一家灭门之事?”
女子走在前面,王慎跟在后面,入了山村,径直走向村子里颇大的一处院落,来到了院落门外,王慎眼看着那位顾大人推门而入。
“大人,我们今晚不会住这吧?”王慎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这里足够宽敞。”
“可这刚刚发生了灭门惨案呢?!”
王慎万万没想到这位顾大人居然选了刚刚发生凶案的宅子过夜。
一个姑娘家的,这么勇的吗?
“怎么,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是怕闹鬼呢,还是心中有鬼?”女子扭头道。
“大人说笑了,在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只是觉得这宅子不吉利。”王慎道。
眼看女子进了屋,王慎没办法跟着进了屋子。
院子里的尸体已经被挪走了,但是血迹还在,依稀能够看出打斗的痕迹。
在林中追踪、攀岩、不断的拉弓,王慎颇有些疲倦,进了屋子坐下了取出干粮和水囊便吃起来,补充体力。
那位顾大人也在不远处坐下,从行囊中取出食物吃起来,香味飘进了王慎的鼻孔。
“糕点、肉干、果脯......这就太过分了,是办差还是出来旅游!”
王慎不用看就清晰的分辨出了食物的种类,顿时觉得手里的鸡蛋和面做的面饼子不香了。
今夜月朗星稀,外面很是安静,屋子里也很是安静。
寡男寡女,共处一室。
黑暗中,王慎望着几步之外的那位女子,对方此时正盘膝而坐。
此时,他脑海里浮现着对方一步数丈,一招制住自己,轻松压制那天生异种猿猴的画面。
武道,修行
这两年王慎孜孜不倦,朝思梦想的便是修行,可要想修行自己瞎捉摸是不行的,得有人指导。
所以他四处拜师学艺,山中狩猎、野兽的皮毛、药材所换的银钱,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都花在了上面。
可惜,他所能学到的不过是些皮毛,那些上乘的修行法门都是各大世家、门派不传之秘,是他们的命根子。
想要学那修行的法门得成为那些门派的亲传弟子,要看资质、根骨、出身,王慎也尝试过,可惜没有过关,年龄大,资质不够,关键是没人脉、没背景。
眼下倒是个难得机会,若是能得到这位顾大人指点一二,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总是盯着我做什么?”那位顾大人眼睛没睁开,声音仍旧是很冷。
“顾大人修为之高让人羡慕,在下厚颜请教,顾大人能否指点一二。”王慎倒没藏着掖着。
“你想修行?”女子睁开了眼睛。
“做梦都想。”
“可曾学过打熬气血之法?”
王慎摇了摇头。
“吐纳调息之术?”
王慎又摇了摇头,心想:“废话,这些我要是都学了还用的着问你?”
“那桩功肯定也没练过了?”
王慎摇了摇头,然后忽然猛地点点头,“练过,练过。”
“你练过桩功?”那女子颇有些惊讶道。
“嗯嗯,就是练了一点皮毛?”
“那你站一个我看看。”
“好,在下献丑了,请大人指教。”
王慎双腿分开,其实他没学过站桩,但是前世练过几天扎马步,近日也曾看过一本古籍,只是不甚明了。
于是按照扎马步的方式沉腰扎马,脑海之中却是响起几句话。
身似山中老松,落步扎地根生,脊背挺直如龙,风吹雨打不动......
这几句话说的有些写意,空有意境却无方法。
看着王慎扎的马步,那位女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站桩乃是静练之法,练劲,练筋骨......”女子居然真的讲解起站桩之法,王慎竖起了两只耳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聚精会神的听着。
奈何到了关键之处忽然停了下来。
王慎有些疑惑的望着那女子。
“顾大人,继,继续啊?”
关键时候停下了,就好比裤子都脱了,突然插播广告,这不让人抓耳挠腮吗!?
“你是什么时辰进的这里?”女子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案子的事情。
“大概是辰时。”王慎回忆了片刻之后道。
“进来之后有什么发现?”
“徐猛死在院子里,浑身是血,他的妻子儿女,死在屋子门口,他的妻子衣衫不整,三个孩子......甚是凄惨!屋子里有被翻动的痕迹。”
王慎回忆着当日自己进到这个院子里所见到的情景,抬手指着那徐猛一家人死时候的位置。
第六章 月黑风高 帮忙砍一刀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异常之处?”
王慎低头沉思了一会。
“我来的时候还闻到了一股子特殊的味道,一股子香味。”
“香味,什么香味?”女子问道。
“记不清了,但是绝不是徐猛妻子身上的香气。”
“还有呢?”
“那些歹人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屋子里很乱。”
王慎到这里的时候,现场的确是很乱,屋子里被翻找的乱七八糟。
其实当时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银钱,都被王慎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见对方没再问下去,王慎便继续请教站桩之法并趁机问了几个问题,是关于那几句口诀的。
“那站桩的口诀是谁教你的?”
“一个乞丐,我用一只烤鸡跟他换的。”王慎毫不犹豫的胡说八道。
“乞丐?”
“对,他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莫不是被他骗了?”
“这是军中的站桩之法,而且一般的军卒是无法接触到的。”
“是吗,那太可惜了,当初真该仔细问问他的,还好今天有幸碰到了顾大人。”
那女子随口指点了几句,王慎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随后在女子休息的时候,王慎一直在琢磨这桩功直到了深夜。
累了一天了,他正准备休息,一阵夜风吹来,王慎鼻子动了动,他在风中嗅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很淡,若有若无。
这个味道他很熟悉,因为两天前他曾经闻到过,就在这个院子里。
“莫不是那天夜里杀害徐猛一家五口的人又回来了,就在外面?他们为何又回来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他急忙望向里屋,考虑着该如何提醒那位顾大人。
“顾大人,睡了吗?”里屋没有回应。
“没动静,是睡着了吗?这警惕性也太低了!”
风起,香气迅速靠近。一道人影瞬间到了王慎身旁。
“大半夜你瞎叫唤什么?”
“大人,你,你没察觉到什么吗?”
“什么?”
“就,就刚才,我就一道人影嗖的一下子就过去了。我就赶紧出去,啥都没看到。你说是不是徐猛家人鬼魂回来了?毕竟还没过头七呢!”
“鬼魂你也能看的到,你是天生灵瞳?”
“大人,我这不是有点担心吗?”
“若是真有阴魂在此游荡,我会察觉到的。”
“那就好。大人,有没有可能是灭门的那伙贼人回来了,他们在这落下了什么东西?”王慎接着试探着提醒道。
“那就更好了。”女子道。
“大人艺高人胆大,佩服,佩服。”王慎拱手抱拳。
“哎,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勇呢,还是彪呢!我可得小心点,万一那灭门的歹人又回来,该跑的跑,该溜的溜,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院外,数丈之外的阴影之中出现了两个人。
“想到忘了什么了吗?”
“还没有,进去之后或许就想起来了。”
“为了陪你,百花楼的姑娘我都推了,这几百里的路程,可别白跑一趟!”
“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外面等着。”
“好,小心点。”
一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院墙外。
屋子里的王慎身体瞬间绷紧,望着外面。他已经闻到了一股特殊味道,墙外有人。
一道人影忽的跃上了墙头,四下张望,急着落入院中,随后朝一旁屋子而去,脚步轻巧。
屋子里,王慎缩在阴影一动不动,那女子也没动。
那黑衣人来到了一旁徐家供奉着先祖牌位的屋子里,这里面也是乱七八糟,牌位散落一地。
忽有火光亮起,那黑衣人借着一点火光看着地上的牌位,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牌位,上面只写着“兄弟”二字,背面有五个名字,却没有一个姓徐。
“人杀早了!”
他低声道,话音刚落,一阵疾风进了屋子,跟着是一道剑光。
“什么人?!”
黑衣人拔刀出鞘,却慢了半分,刀尚在半空,那剑已经刺中了的肩膀。跟着剑光一抹,刺啦一声,将那人腹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当啷一声,铁刀落地。
女子抬手点在了黑衣人脑后,咕咚一声,黑衣人倒在地上。
电光火石间便放倒了一人。
另外一处屋子里,王慎竖起耳朵听着隔壁动静,刚才他看到那女子悄无声息掠出了屋子,随后便有喊声和打斗声。
“你可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啊!”王慎轻声道,要不然就得他面对那歹人了,他现在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趁机跑路了。
就在此时,忽然又有一道人影进了院子,径直朝刚才那个屋子的方向而去。
“要不要提醒一下?”
就是这一犹豫的功夫,那人就到了门后,看到了里面的情形,抬手就是甩,月光下,一团银光散开,好似一片细雨,带着破风声一下子冲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女子身上大氅一卷,罩住周身,那一团银光落在大氅之上,跟着一剑破空而出,直刺那黑衣人。
黑衣人急退,甩手两根飞针被那女子以剑挑开。
“玄羽卫!”看到女子穿着,来人大吃一惊,双手齐动,接连甩出飞针,然后转身就跑。
那女子身形忽的一转,瞬间到拦在那黑衣人身前,一剑斩落,鲜血飞溅。
黑人落地,来不及处理伤口,转身再跑,那女子落地足尖一点,跟着追上去。奔跑中的男子忽的转身回头,一团银光从手中射出,洒成一片。
女子大氅飞卷,裹住周身,挡住那一片飞针,接着身形一晃到了黑衣人跟前,抬手一剑,穿过了对方的肩膀,同时一脚踢在对方腹部。
“呵,这娘们可以啊!”躲在屋子里的王慎看的真切。
那黑衣男子落地之后,滚了两圈,甩出几根分针被女子挑飞出去,正要近身,女子忽然身体一晃,眼前一花,刚才那飞针她并未能全部躲过去。
“那飞针之上是喂了毒的,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
男子话音刚落,忽听嗖嗖嗖破空声,他急忙闪躲。
弯弓射箭,霹雳弦惊。
一连三箭,男子躲开了一支,中了两支,腹部、大腿各中一箭,不过两丈远,羽箭力道十足,直接将那人射倒在地。
黑衣人刚起身,瞥见一团粉尘,下意识的抬手遮挡。
冷月下,一刀斩落,咔嚓一声,直接将他手腕斩断。
刀锋接着向下,斩进他的肩膀里,刀身上传来的力道惊人,咕咚一声,那人直接被斩倒在地。
王慎抬腿,一膝盖顶在对方鼻子上,那男子只觉一阵巨疼,仰头倒下。
紧接着王慎迅速的拔出嵌在肩膀中的刀,在那人身上猛砍数刀,之后立即退开,警惕的望着那个浑身汩汩冒血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