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第一大忽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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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汉末?
刘天浩,今年二十一岁,就在刚刚过去的七月,从北京一所大学毕业,然后成功应聘北京一家报社当实习记者。
正式上班报到前,他还有近一个月的假期。
刘天浩打算借这段还可以自由支配的长假,坐大巴回山东烟台老家,好好陪陪家人。等上班以后,每年回家次数以及能够在老家待的时间,应该是要屈指可数了。
这也算是衣锦还乡吧,刘天浩暗嘲自己。这年头,大学生虽然满大街都是,但自己,终究是找到了个体面的工作,不是吗?
刘天浩的老家,坐落于山东省烟台市以东,离海岸大约十公里的崆峒岛,不是崆峒派的那个崆峒,两者完全沾不上边。
北京到烟台,坐大巴的话,即便是全程高速公路,也要近八个小时才能到达。到达烟台后还要改搭轮渡再前往崆峒岛,这又得将近两个小时。
而现在,刘天浩刚刚才睡醒一大觉,他拉开窗边的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大巴车已经开了大概有六个多小时了。
应该早就到山东境内了吧,刘天浩心想。
具体到了哪儿,因为窗外没有明显的地标,所以根本看不出来。
坐在自己邻座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好像看出刘天浩的疑惑,告诉他已经过了莱州了,就快经过龙口了。
刘天浩向那中年人道了声谢,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于是又向那中年人问了一句,
“大巴是不是出了北京就没有休息过?”
中年人闻言一怔,随即点点头。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就是这个时候,大巴猛烈的一下甩尾,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应该是轮胎摩擦地面的烧胎声。
刘天浩尚未来得及抓住什么可以固定身体的东西,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惯性甩向车窗玻璃。
刺痛,只存在那么一瞬间,刘天浩闷哼一声,两眼一黑,就此失去意识。
……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刘天浩感觉自己飘的很高,很高……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人造卫星,高高地悬挂在外太空,俯瞰着地球,刘天浩可以清楚的看清地球上的一切,毫厘毕现,但是,却又有点不一样。
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态,好像时间和空间都出了什么问题。引入眼帘的,是一辆侧翻在路边的大巴,和另外一辆从对面车道冲过中间护栏而撞到自己所乘大巴的拖挂车。
只过了瞬间,下面的画面竟然在迅速在放大,逐渐放大至地球的每个角落,亚欧非美,南极北极……
不但空间在放大,时间也在往前追溯,像个跑马灯似的,从二十一世记的高楼林立、秃山恶水,到二十、十九世纪青山绿水、列强侵略,到明清争霸,到蒙古人马踏中原,到大唐盛世,到南北朝、五胡乱华……
映入刘天浩眼底的,不仅仅有华夏大地上曾经上演的历史,周边诸国的历史,甚至整个地球的历史变迁,都在往前时光追溯。
刘天浩无法做出任何思考,他看到的一切好似都不能由他自己去决定。
每一分,每一秒,整个地球上发生过的画面,像无声电影一样,完整的映入刘天浩的眼帘,也或许是映入了他的意识中,他实在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画面,如果换成是科学二进制数据,那么现在每一秒的数据量及数据传输速度,将轰爆任何一台超级服务器。
突然,画面一阵剧烈颤抖,刘天浩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极速下坠,听不见一点声音,也感受不到一丝风,只有最后一个画面,深深地定格在脑海深处……
刘天浩不知道,自己的意识定格在最后那个画面到底过了多久。死寂一般,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痛觉,抑或是其他感觉。五官六感,好像全部关闭了似的。
那画面,可能存在了太久,突然,像镜子一样,支离破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周围陷入一片黑暗。
再然后,刘天浩发现自己有了感觉,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了,有点冷,以及全身的酸痛。
虽然酸痛,却并没有感到特别的要命。
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得身体正躺在一张不知名的毛皮上,身上盖着一张同样不知名的毛皮,毛皮不够宽大,并不能覆盖自己的全身。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熏人的草药味,混杂着一股泥土霉湿的味道。刘天浩非常吃力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房子里,房子墙壁是黑色泥巴夯筑而成,墙上间或还夹杂着一些干枯的野草,自己躺的毛皮下面也是泥巴夯实的土炕。
房子里没有什么家具,靠近门边上,有个同样泥巴垒成的矮方桌子,旁边散落着几个木墩子。房间里很暗,没有窗户,只有一个低矮的门,直对着土炕,门上挂着草帘,光影透过稀疏的草帘映射进来。
刘天浩心想,这到底是哪儿?
他确定,大巴是在山东省境内失事的,然而整个山东境内,包括自己得老家崆峒岛,都不可能有这种泥巴夯筑的房子,估计全中国这个年代应该都不会存在这种房子。
这起码是五十年前的建筑。
就在刘天浩仍然一头雾水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娘,今天运气不错,打了一头野猪,近两百斤重呢。”
不待有人回答,刚刚那个声音又响起,“娘,那个人还没醒来吗?”
话音刚落,“扑”的一声从外面传来,略显沉闷,好似有什么重物落地。
这时远处传来另外一道声音,“还没有醒来呢,不过晌午已服了村头郎中熬制的草药。郎中说气息平稳,应该没有大碍。”
刘天浩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抬头向门口望去,试图发现点端倪,目光刚接触到门上草帘,就恰巧看见一只手正在拨开草帘,然后就是探进来一个人头。
由于背光,刘天浩并不能看清那个人的详细面目,但是通过刚刚外面的说话声,可以推断是个少年郎。
刘天浩看不清门口那人,但是门口那人倒是把炕上的情形看的十分明白,倒是好眼力。
发现刘天浩争着眼睛盯着自己看,少年郎欣喜的扭头出去又喊道,“娘,他醒了,快过来看看。”
说完,掉头拨开门上草帘,低头矮身就钻进了这个泥巴房子里。
由于泥巴房子内部低矮,那少年钻进来后站不直身子,索性就在那泥巴桌子旁边的木墩上坐下。就在这个时候,门帘再被拨开,又钻进来一位中年妇人。
这个时候,刘天浩终于适应了门帘掀开射进来的强光,能够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两人来。那年约莫十六七岁,长得剑眉星目,方脸大耳,身材魁梧挺拔,尤其一双臂膀形似猿臂;又再看那中年妇人,大概三十来岁,头上裹着一块方巾,面容倒是颇有姿色,应该就是少年口中的娘了。
两人穿着稍显奇怪的粗布麻衫,而那少年更是长发束在一起披在脑后。
还不等这对母子开口,刘天浩就试图起身道谢,中年妇人立刻出声道,“先生还请不要乱动。”那少年也起身弯腰过来扶住刘天浩肩膀,示意他继续躺下。
这时那妇人继续道,“先生昏迷差不多七天了,刚刚醒来,千万不要乱动。”
刘天浩闻听妇人的话语,又是一怔,不仅是住在这种泥巴房子里,又穿着没有着色的麻布短襟,还说着稍显生涩的话语,真是十分奇怪,于是脱口问道:“谢谢这位大婶和这位小兄弟的搭救之恩。我现在是在哪儿?其他人伤亡如何?”
中年妇人和少年闻言都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透露出一丝疑惑,他们也是第一次听到刘天浩开口说话,对他们而言,刘天浩说的话同样显得些许奇怪。
虽然双方说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互相还是能够听的懂。
直到中年妇人用眼神示意那个少年来回答刘天浩的问题后,那少年才掉转头来,注视着刘天浩说,“先生的确是我所救,然而那个时候却并未发现有其他人在那山上,所以,我并不明白先生所谓得其他人伤亡一事。”
“山上?”刘天浩闷了,“我不是应该在高速公路上吗?”
这回轮到那少年郁闷了,“先生,高速公路又是什么东西?七天前,我前往罗口山上打猎,途径半山,发现一吊睛大虫正要害先生性命,急切之下立刻张弓搭箭,就打算射杀那畜生,却没想到那大虫皮糙肉厚,我的弓又非良弓,箭矢也驽钝,虽然射出去的几箭都是命中了,然而却并不能深入那大虫身体中,所以并没有能够杀死它。万幸的是,那大虫并没有能够的了伤害先生。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先生会昏迷这么久?”
“现在还能打猎?你说的吊睛大虫不应该是老虎吗?那个怎么可以让你猎杀的?你打猎还用弓箭?这都哪跟哪啊?好似你刚刚在外面说过,今天猎获了一头近两百斤的野猪?”急切之间,刘天浩连珠炮似的的发问。
那少年刚欲出声,刘天浩紧跟又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在哪儿?”
少年闻听刘天浩前面的几个问题时,也是不明所以,但是听到刘天浩后面的那个问题后,前面的问题倒是不知是忘记了,还是被刻意忽略了,所以立刻应了一句,“东莱黄县。”
“东莱……东莱?烟台市下辖的龙口县级市,在古代不就是东莱吗?但那是古代啊?”刘天浩听到那少年的回答后,自言自语道。
“东莱是古代的叫法?”忽然意识到自己最后一句话,刘天浩浑身巨震,颤抖着盯着少年那一双星眸,慢慢的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
少年和中年妇人也搞不明白眼前这位先生在搞什么玄虚,但母子俩还是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光和五年,刚刚入夏。”
“光和五年?公元182年?黄巾起义前两年?我他妈的穿越了?”刘天浩已是丝毫顾及不上母子俩的感受,对着茅草覆盖的房顶,歇斯底里大声喊了一句,
“我勒个操啊!又是穿越!又是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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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忽悠身世
那母子俩将刘天浩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看着刘天浩喊出那句他们听不太懂的话后就目光呆滞着盯着屋顶,娘儿俩也不再有任何言语,互相使了个颜色,双双揭帘退了出去。不知道是去寻郎中了还是做别的事了。
刘天浩这边,虽然目光呆滞,形似痴傻,然而内心却滔天骇浪,久久无法平复。他努力的去回想,回想记忆中,那一段关于东汉末年的历史。
在后世人眼中,大汉,四百年圣朝,是华夏历史上最伟大的王朝,犹胜之前一统六国的大秦以及后来的盛世大唐,这是因为,在中国近两千多年的国家历史上,只有大汉王朝,曾经以汉人统治者的身份,击溃匈奴,远征大宛,征服新罗,开拓闽粤,定界西南。与同时期屹立于西半球的,那个同样巨无霸的古罗马帝国隔着半球相望。
从史书上看,大汉帝国比古罗马帝国早建国要近两百年。然而到了公元182年,这个当时堪称全世界最强大的帝国之一——大汉帝国,四百年寿命已尽,已经将要走向灭亡;而西面那个建国尚不到一百五十年的古罗马帝国,同样开始走向衰败。
汉高祖刘邦,自沛县斩白蛇起义,推翻秦朝,消灭项羽,建立大汉。又是历经两百余年,王莽篡汉,建立新朝。再过了十六年,新莽朝乱起,汉高祖九世孙刘秀强势崛起,翦灭群雄光复汉室,史称东汉,开创了光武中兴。
东汉王朝,自章帝刘炟起,外戚专权,宦官专政,相互勾结,结党营私,导致朝政腐败,奸佞当道;而豪强大地主更是肆意兼并天下土地,在分封制度下,本就不曾集中化的皇权进一步衰弱。
后来的汉桓帝,沉迷女色、宠信宦官,实行党锢之祸,一度是察举失道,乱象四起;再后面的汉灵帝,则更是荒唐,卖&官鬻爵,搜刮天下钱财以供享乐。
就在183年,正好又摊上全国大旱,农民颗粒无收,然而苛捐杂税却是不减,更加导致民不聊生,民怨沸腾。
终于,在公元184年,苦心经营已经有十几年之久的太平道教,在张角三兄弟的率领下,引爆了席卷大汉八州的黄巾起义。
虽然黄巾起义的主力被迅速扑灭,但是黄巾余党却遍布大汉疆土。更为严重的是,在剿灭黄巾起义中,涌现出一批具有野心的官员或将领,借朝廷授权剿灭黄巾军的机会,招兵买马,割据一方。君权彻底凋零,东汉末年的军阀混战,正式拉开序幕。
雪上加霜的是,汉灵帝在自己生命的最后几年,同意按照刘焉的建议,将刺史制改为州牧制,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皇帝,终于是沦为天下群雄的傀儡、玩物!
这就是后世史书上所记载的东汉末年,至于是否和他现在所处的这个、自己穿越而至的东汉末年相吻合,刘天浩根本就没心思考虑这个问题。
他现在只想再次冲着茅草屋顶大喊一句,“尼玛,我能不能再穿越回去啊,如果能够穿回去,就是让我在医院里躺上半年,我也愿意啊”
最后,刘天浩还是选择了认命,毕竟,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自己是如何穿越过来的,又如何知道,要怎样才能再穿越回去呢?
既然选择认命,那刘天浩就必须要为自己的将来做下打算了。
刘天浩发现,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体并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同样是粗布麻衣,不过相当破烂。前世的刘天浩虽说出生于崆峒岛,小的时候也是有经常下水戏海,但是后来还是偏重于读书,而且一读就是近二十年,所以,身体条件只能算一般,正常人的水平;而现在这句身体,感觉应该有二十来岁的样子,身高也得有一米八左右,肌肉虬结紧绷,颇是雄壮的感觉,眼下可能因为昏迷时间过久的原因,却是虚弱乏力。刘天浩没有这具身体原来的任何记忆,这和他大学时候看的那些穿越小说倒是不大一样。
如果现在这个汉末和前世吻合的话,那么不到两年后的初春时分,那场黄巾起义将在大汉八州燃起战争大火,这场战火后来甚至蔓延遍布其他几州,并且将持续燃烧近三十年。即使后来曹刘孙建立了三国后,在魏蜀吴三国势力的接壤范围内,战争仍然将持续近四十年,直到西晋建立。
然而,这仅仅只是中原地区发生的战争。事实上,中原地区对北方的匈奴、鲜卑以及西方的羌、氐之间的战争,在之前的几百年,以及之后的近两千年,从来就没有停歇过。
西晋灭亡后,神州大地上甚至发生了五胡乱华、五代十国割据的一段更为混乱的历史。
虽然在两千年后,那些曾经入主过中原的种族,基本上都被种族同化,并且最终归属于一个叫做中国的多民族国家,但是,华夏大地,朝代更迭,战乱频发,整个国家,饿殍遍野,流血漂橹,特别是多次发生的北方游牧民族入主中原而发生的大战以及残暴统治,更是导致社会经济严重荒废,而人口也因战争而锐减,国力衰退。
又等到了满清时期,不仅汉人受满清少数民族的残暴统治,西方列强更是在满清末期开启了瓜分掠夺华夏的屈辱大幕。
甚至,在汉唐时期被视为弹丸之地的番邦东瀛倭人,居然也能在明清时期肆意*东方雄狮!!!
想到这里,刘天浩一扫之前的颓废沮丧,反而变得热血澎湃。
既然上天把我送到这个乱世,回又回不去,那么,我刘天浩,就要在这个乱世好好搅和一把!如果我这双蝶翅能为大华夏改变一点点未来的走向,那么,即使要诛我心、戮我血,我也认了!!
想到这,刘天浩不禁对着门外喊道,“小哥,大婶,你们还在吗?”
刘天浩也不确认那娘儿俩是否还在外面,毕竟他自己发了那句癫以后,已经闷头想了好一会儿。
不料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一双手掀开了草帘钻了进来,不是那个少年又是谁?
话说那少年进来后一脸疑惑的注视着刘天浩,分不清他到底是疯是傻,是呆是痴,不过还是回应道,“我娘去请郎中了,再帮先生诊断诊断。”
刘天浩闻言,不禁苦笑不得。
想想还是算了,将这个问题放下一边,继续问道,“敢问小哥怎么称呼?”
闻听刘天浩这个问题,少年觉得这位先生好似又正常了,于是回应道,“我姓太史,名慈,再过两月就年满十六了,尚无表字。”
“什么?你就是太史慈?!!!”
“先生听说过我?”太史慈眼看和刘天浩居然那么大的反应,好似认识自己一样,心想我再过两个月才满十六,况且从来没有踏出过东莱郡,这位先生又是怎么认识我的?
刘天浩听到太史慈这么一反问,也是微微一愣,心想,我这该如何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未来两千年后穿越过来的人吧?
如果仅仅从之前的对话来看,太史慈母子可能还会以为是外地人经过这青州地界,这从地域空间差异上尚能解释的通。但是如果自己和盘托出时间穿越这个经历,估计正个大汉朝的人都会以鬼神来对待吧。不要说是在这个时代,即便是放到两千年后的那个时代,时空穿越这个话题,在科学上也仍然毫无任何头绪。
现在,刘天浩可谓是骑虎难下,却又不得不下,所以,他立刻快速转动自己这颗来自两千年后的脑袋,稍一思索,不由就开始信口雌黄起来,
“我姓刘名曌,字天浩,之前隐居在东海深处的蓬莱仙山,师承鬼谷子一脉,习有通天彻地之神学,日星象纬,占卜八卦,预测事故,没有不准的。早先之前,我的师傅,也就是第十代鬼谷子,掐指推算,得知中原将天下大乱,到那时候,必然是群雄现世,将星出头。而这帮将星之中,你太史慈正是应运将星之一。”
太史慈听刘天浩这么一说顿时一阵激动。自古以来,但凡英雄豪杰,没有不希望崭露头角、建立不世奇功然后名垂青史的,太史慈现在正是少年心性,当然也不例外,因而刘天浩这一番话却是说的他热血澎湃。
然而太史慈又有一个疑问,于是立刻问道,“如果按照先生所说的,先生既然属于先圣鬼谷一脉,虽然世代隐居在东海蓬莱仙岛,却是精通占卜八卦这种大神通,然而为什么刚刚听我说现在是光和五年而那么诧异呢?”
三国能人果然就没那么好忽悠,刘天浩想到,当即继续开始编排,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家师当时只是说中原将于光和七年大乱,却并没有说当时又是哪年哪月。虽然鬼谷一脉祖师辈的都是大能,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但是我却并未尽得真髓,并且我从没有过入世的经验,一时间也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没有垂首询问我师傅,我师傅也没有主动说,因此导致我咋听光和五年而感到惊诧,惭愧,惭愧。”刚刚还说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占卜八卦无由不准,现在又这么说,刘天浩脸不知不觉就红了。
貌似这样的解释稍微能够解释太史慈心中的疑惑,太史慈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然后他好像又想到别的问题,于是他又是疑惑的继续问道,
“刚刚又听先生所讲,鬼谷一脉世代隐居东海蓬莱仙岛,现在又是为什么出世踏入中原呢?刚刚先生问我其他人伤亡如何,那么鬼谷大能此次现世有多少人?虽然我还未及冠,也并非世家名流,却也听说过鬼谷一脉一些传闻,鬼谷一脉虽然久未现世,然而自春秋战国开始,鬼谷一脉都是世居云梦仙山鬼谷圣地,如今有怎么成隐居于东海的蓬莱仙山?”
刘天浩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这个太史慈还真是不好糊弄,估计也算是博学泛闻了吧。
连一个未来的武将都对先秦诸子百家了解那么多,那么那些文臣谋士又该如何多智,刘天浩一想到这,顿时觉得自己的未来堪忧啊,先前自己的打算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当务之急总得先把太史慈糊弄过去吧,于是当即说道,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诚如你所讲的,包括先秦之前,鬼谷一脉世居云梦鬼谷,这也是鬼谷一脉的由来。在春秋战国时期,鬼谷一脉并没有避世不出,那个时候诸子百家齐现于世,斗芳争艳,鬼谷一脉当然免不了俗。然而,我鬼谷一脉兼顾数家学说,博采众家之长,又有鬼谷初代祖师更是堪称那个时候的圣人,他自身开创的神学、兵学、纵横学以及出世学,冠绝当世,少有人能赶上他的。”
说到这里,见太史慈听得入迷,刘天浩继续道。“鬼谷弟子每人都有通天彻地的大能,那时候,初代鬼谷祖师派遣弟子孙膑庞涓济世,这两人人通晓鬼谷兵学的要义,六韬三略,变化无穷,行军布阵,神鬼莫测;又有苏秦张仪深通纵横之道,广济多闻,明理审势,出口成章,万人难敌。”
“等到我大汉高祖皇帝斩白蛇而起,鬼谷弟子郦食其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先是覆灭了暴秦,又率汉军剿灭灭楚国,才建立大汉王朝。高祖皇帝后来有感于鬼谷一脉能力强大滔天,所以与当代鬼谷子进行君子约定:高祖不会剿灭鬼谷一脉,前提是鬼谷一脉需归隐山林,避世不出。”
刘天浩自己都佩服自己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一派胡言、信口雌黄了。
再看太史慈,不见有任何异状,听得非常入迷,不由话锋一转就问太史慈,
“你有听说过武皇帝征和二年的巫蛊之祸吗?”
“略有耳闻,本朝的一些隐秘事情,史书都不能记载的。”太史慈回答说,关于汉武帝时发生的那场巫蛊之祸,太史慈真的没怎么听说过,只知道当时民间死了很多人,各种由来倒不是清晰。
后世史书记载,当时太子刘剧,被人诬陷以巫蛊之术诅咒他的父亲汉武帝,太子当然不能忍了,所以就起兵打算杀掉造谣的人:江充、苏文,武帝一时不查以为是太子叛乱,就派兵镇压。大战导致长安城人口损失过半,大量政治军事人才流失。
太子刘据最终兵败自缢身亡,汉武皇帝后来也发现这竟是个阴谋,真是后悔不已,所以心灰意冷之下,在两年后发布轮台罪己诏,公开向天下百姓及文成武将反省自己的罪过。
然而,武帝原先最器重的太子刘据却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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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乃武帝之后
汉武大帝因为一时不查,导致太子刘据受小人造谣中伤而死于乱军之中,心灰意冷之下,勒令史官将这一笔故事略去,并声言,满朝文武,如果敢有议论巫蛊之祸的,尽灭九族!
而过了接近四百年后的今天,当年那件事的细节早已化作风沙般,飘零淡去,民间风闻杂纭分说,也早已经是无据可靠。而这一点,正是刘天浩深思熟虑后,准备凭此借力化龙的谜团。
于是他继续娓娓道来,“天下人都传言说,太子刘据起兵反叛,最终兵败后自缢而亡了,却没想到,太子根本不是反叛,而且事实上,最后也没有兵败自缢。”
刘天浩突然抛出的这句话对于太史慈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因为刘天浩这个说法对普天之下人来说,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不由惊异的追问道:“那太子刘据后来到底怎么了?”
“你先别急躁,听我慢慢讲给你听”
刘天浩对太史慈的反应貌似十分满意,他的这个谋,只要能成功呈现在世人面前第一次,那么后面的第二次第三次就会容易很多。
于是他继续说道,“巫蛊之祸持续了很久,平叛战争后期,武帝豁然发现,他们父子俩被佞臣玩弄于鼓掌了,他发现他最疼爱的太子刘据是无辜的。到这个时候,武帝本欲赦免太子刘据的,奈何巫蛊之祸牵连甚广,大战已经导致近四十万人罹难了,如果现在罢手言和的话,他如何对天下万民交代?”
刘天浩说道这里稍作停顿,看见太史慈又要追问,于是继续道,
“武帝最终决定将太子的军队剿灭,然而却又不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而让自己的至亲骨肉冤死,而且还是他最为看重的太子刘据,于是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来破这个局,终于,武帝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他认为这个人应该能够帮助自己破局。”
“武帝想到的人是谁?”太史慈终于忍不住发问道。
“高粱候郦疥,鬼谷一脉纵横家郦食其的儿子。”刘天浩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大半,自己编的这个故事无论是从理性来看还是从感性上来看,都算的上是无懈可击。
“楚汉之争时,广野君郦食其就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游说齐王田广投降高祖。然而却因为半道上韩信嫉妒他的功劳,擅自带兵攻击已经降汉的齐王,而齐王田广误以为被别人合伙骗了,于是烹杀了郦食其。齐王韩信后来大概也是因此而被高祖灭掉的吧!”说罢,刘天浩和太史慈皆叹惋惜。
“等高祖平定天下后进行分封时,高祖十分怀念郦食其,于是就破例分封郦疥为高粱候。而这郦疥呢,虽没有立过一点功劳,但是他胸中所学的,可谓是尽得他父亲真传。所以,就在武帝为如何解救太子刘据而焦头烂额之时,满朝文武中,他最先想到的,反而是这个从未显山露水的鬼谷后人,于是立即叫人传郦疥觐见密谈。”
不等刘天浩继续讲下去,太史慈打断道,“这郦疥到底向武帝献了什么计策,从而蒙蔽了这段千古奇事?”
刘天浩微微一笑,示意太史慈给他端一碗水,喝完一口水后,接着说道,
“郦疥仔细的听武帝将那件事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后,低下头皱着眉头想了一回,旋即打定主意,对武帝说道,我父亲当年劝说齐王降汉,最终却是功败垂成,即使这样也还是有幸得到高祖垂爱,赐封我这个寸功未立之人以高粱候位,从而得以光耀门楣。然而,我经常扪心自责,食君禄而不能解君忧,这不是人臣应尽之道。”
刘天浩讲到这一段的时候,好像引起了太史慈的共鸣,他那张帅气却又略显稚嫩的脸上顿时浮起一阵血气,一双炯炯如煌的眼睛中也露出一股狂热,心想:这郦疥真是个忠心耿耿的人。
刘天浩将太史慈的种种表情动作尽收眼底,不由也使想到,这太史慈也绝对是个忠勇好男儿!
看着太史慈渴盼的眼神,刘天浩继续讲道,
“郦疥突然长跪武帝,武帝连忙问为什么要这样?郦疥仍然长跪不起,然后抬起头来对武帝说道,今天您为这件事情而困扰,那么我郦疥定当为您分忧,武帝于是就问他打算怎么解决?”
刘天浩又顿了顿,看到太史慈那模样,不忍吊他胃口,于是继续道,
“郦疥对武帝说,太子是肯定不能再留在中原了,所以我请求辞去高粱候位,一路护驾太子昼伏夜行,东渡海外蓬莱。武帝听了后,连忙拍掌大喜,说道,这个计策真的是非常秒,果然不愧是鬼谷贤人之后。然而,武帝说完又是一阵皱眉,说道,如此这样的话,让你舍弃高粱候位,陪我那逆子终身隐据在那孤悬海外的蓬莱荒岛,叫我如何对得起你呢?”
“您千万不用牵挂,我自当秉明我鬼谷一脉师辈,举脉迁往东海蓬莱,也势必不会让太子这一脉沦落为茹血饮毛之辈,我也保证会让您的血脉后代一直延续下去。还不等他说完,武帝已经长身而起,扶起郦疥后大声赞道,你真是我的肱骨之臣啊,一切都按照你的这个计策进行。说到这里,不能不说武帝真是个雄才大略的君王,竟是让他又想到个妙计。”
刘天浩是真的口渴了,于是又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武帝又对郦疥说道,鬼谷一脉三教九流,无所不通无所不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次你们护送太子去蓬莱,我希望鬼谷一脉能够收他为徒。所谓花无三日红,日后如果我汉家中原一脉如果有什么不测,鬼谷这一脉子弟自当应该东出蓬莱,来匡扶我汉家神器!”
讲到这里,太史慈不可思议的望着刘天浩,期待着一个摄人心魄的答案。
“而我,就是武帝第十四世孙,昔日太子刘据一脉,刘曌,刘天浩!”
太史慈沉浸在刘天浩的故事里好久,好久。
刘天浩并没有让他继续遐想,醒来这半天,只是喝了几口水,而昏迷这七天来,按照太史慈母子所说,一直是服的流食粟粥,现在,刘天浩早已经饿得是饥肠辘辘。
当太史慈得知这情况后,立刻冲了出去,就准备杀猪烤肉。这个期间,太史氏也带着村里唯一的郎中,过来帮刘天浩又诊断了一番,确认已无大碍后就回去了。临了太史慈还割了几斤野猪后座子肉送给那个郎中带走了。
说来也是奇怪,刘天浩除了感觉浑身酸疼外,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任何外伤内疾,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是因为什么而昏迷在那山上的?而且,他还有一个疑问:同车其他乘客以及司机发生了后来什么事?为什么独独自己一个人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到底是谁的?为什么没有一丝记忆?
想了半天,刘天浩知道,这个问题,自己怕是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有答案了,索性干脆放弃了。又休息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刘天浩稍作努力后居然能够起身下床行走了。
行动方便以后,刘天浩顿觉小屋内一阵压抑,于是也钻出小屋,在小屋门前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太史慈母子在门前架起的柴火上烤野猪肉。
太史慈母子的生活貌似十分贫苦,母子两就住在身后的小土房子里,甚至还没有厨房,而且小土房子里只有一张土炕。刘天浩也想不通这娘儿俩是怎么过的?虽然想不通,一时半会之间倒也得不到答案。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那一大块搭在木棍上的野猪肉已经烤的金黄,上面一层油滋滋作响,馋的刘天浩直咽口水。
那边太史慈看见刘天浩这个情况后也不矫作,立刻取下野猪肉,拔出腰上的匕首将那一大块肉切成三块。然后娘儿俩就走了过来,各自找了一块青石坐下来,太史慈就每人分了一块肉。
太史氏又起身钻进小屋取出一个陶罐和三个陶碗,放在地上倒满水,又对刘天浩说,“我家慈儿年纪还小,还没到及冠的年纪,又加上家里贫苦,没有备好酒水,请先生不要责怪。”
刘天浩马上道,“我命都是他救的,又怎么还敢提那种要求呢?”
说完三人都是哈哈大笑,然后就开始放肆的撕啃各自手里的野猪肉。连太史氏这个妇道人家也不例外,刘天浩不由的就是啧啧称奇。
话又说回来,两千年后的那种猪肉和现在自己手里的野猪肉比起来,真的是不能相提并论的阿,口味相差到差不多一个天一个地吧。刘天浩也吃过后世的那些所谓的野猪肉,现在想来,那或许真的只能算是“所谓的”野猪肉了,想到这里不由会心一笑。
然而,刘天浩又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畜养猪肉味道如何?要知道,现在那个正雄踞洛阳城的何进何大将军,本来可是个杀猪的!刘天浩不知道自己思维怎么会跳的这么快,居然一边吃一边笑出声来。
对面母子看见刘天浩这反应,不由抬起头来盯着他看。太史慈问道,“先生为什么发笑?”
刘天浩觉得自己有点孟浪了,立刻转移话题答道,
“我看你母子俩的生活虽然清贫,倒是也蛮快乐。你年龄虽然还不满十六岁,却已经是个英雄豪杰了;夫人有这样一个儿子,当真是福气啊,哈哈”
“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我并不是能够常常培伴我娘左右的。我们没有土地,又不愿去给地主豪绅为奴租种,在加上,我父亲去世的早,我娘就靠给村里邻里乡亲做点女工赚取点家私来养活我,等到我六岁的时候,就可以跟随村里猎户们上山去打猎了,我上手的也算是飞快,等到我十岁的时候,已经是黄县周围小有名气的猎户了。黄县的县尉大人听说过我打猎的名声后,征我做黄县巡伍,四处巡查猎杀山野乡间窜出来的野兽,保护乡民及庄稼不受其害。”
太史慈停了一下咬了口肉后,又说道,“我当值倒也算自由,巡伍人手也是足够的,毕竟我青州大地个个都是英雄好汉,个个都是狩猎能手。所以,我只要一得空就会回来看望我娘,而这次回来的半路上,正好经过那罗口山,索性就想上山打两只野物带回来孝敬孝敬老娘,却没想到恰巧遇到那吊睛大虫想要害先生性命,我之前也是从来没有对付过那么厉害的畜生,一时疏之下反倒是没有能够将它击杀掉。”
刘天浩终于知道为什么身后小房子里只有一张土炕了,当他再一次听太史慈讲起那天搭救自己的情形后,还是出了一身冷汗。想想那老虎就在自己身边逡巡寻找下口机会,如果太史慈出现再迟那么一刻,自己这刚穿越过估计就要葬身虎口了。
转念又想,眼前这个只有十六岁少年,说起驱虎救人来,脸上竟然显不出丝毫波澜,仿佛把那老虎当作土鸡瓦狗一般。前世刘天浩也听说过太史慈单骑救北海,酣战小霸王的那些壮事,现在心想,少年现在都是如此了得,等到再过几年,绝对是这世上一等一的猛将啊。
想到这里,刘天浩不由得心头巨震,对啊,这可是后来东吴的柱国栋梁啊!
我既然已经成了汉室宗亲武帝之后刘曌,那么汉末这趟浑水我势必是要搅和下去的啊,既然要潇洒走一回,总不能单枪匹马去闯吧?再说了,我连单枪匹马的能力都没有啊,前世生于崆峒岛,水性倒是娴熟,体力倒也还过的去,身高也近一米八,可这些目前来看,只是金絮其外而已,内里疲弱不堪的。再比如,虽然自己也是会骑马的,可那时候的马都是驯养的,让人照相的啊。现在这时代自己是否能够上得了战马,估计都是个问题,那就更别提冷兵器了。现在的我,估计十个也胜不了面前这一个太史慈啊。
现在这个时候,太史慈应该绝对不会知道他自己将来会去东吴啊,如果我现在把他抢过来,应该没人会惩罚我吧?
想到这刘天浩内心一阵火热。
肉也吃了大半饱,刘天浩索性把肉放一边,拿起陶碗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清清油腻。
趁这会儿,刘天浩终于是准备好了一段说辞,准备说服这个少年英雄陪自己去参加这场汉末风云际会。
第四章 太史慈归心
刘天浩抬起头再次看向太史慈,发现他说完当日救人的情形后,又闷头啃他手里野猪肉了,太史氏倒是好像也吃饱了,捡起自己和刘天浩没吃完的两块野猪肉,起身向刘天浩道了个欠就径直往远处走去。太史慈母子住的离村落还是挺远的,也不知道太史氏拿着吃剩下的肉是去做甚。
回过头来,刘天浩抛开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准备来干自己的正事。端详着还在继续啃肉的太史慈,心想,这家伙还真能吃,那么一大块肉都快被他吃完了,难怪二十二岁的自己还没有十六岁的太史慈高大威猛。
根据后世统计,两千年前的人类肯定是没有后世人体型宽大高壮的。也许太史慈是个万中无一的特例吧!毕竟目前为止,自己到了这个时代以后,所接触到的人也只有太史母子。太史氏倒是标标准准,一米五几的样子。
眼看太史慈就要吃完那块肉了,刘天浩晃晃自己的脑袋,心想,怎么又出神了?以自己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去成大事?
终于,太史慈彻底解决了他自己的那块肉,对刘天浩说道,
“村里有几个孤儿,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性子特扭,我娘之前给他们送过几次烤肉,他们居然拒不接受,却又偏偏去拣大富人家吃剩的残羹剩饭;后来我娘说,那几个孩子要强,他们看我也是孤寡穷人,以为我忍饥挨饿接济他们呢。再后来,我娘也就每次多烤点肉,我们吃剩下来再给他们送过,他们也是要等看见肉上有吃过的痕迹才会接受,就这还得好歹解释一番,证明我们的确吃饱了呢才会接受呢。不知道这群小鬼怎么想的?”太史慈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任何鄙夷的神色。
不过刘天浩倒是觉得一阵好笑,心想,虽然你长的很是高大,但也毕竟未满十六岁啊。
“你可曾有表字?”刘天浩发问道。
“还没有,父亲去世的早,我也还没有年满二十及冠,所以还没有表字。先生为什么这么问?”太史慈答道。
“你虽然还年满二十,但已经是英武雄壮,弓马娴熟了,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丈夫,何必要做那因循守旧的人呢?现在就该给自己起个表字!”
刘天浩把自己名字当作表字,又把后世武则天的日月当空曌借来做名,十分得意,却是发现自己不怎么好称呼太史慈,所有才有这么一说。
不等他说完,太史慈急吼吼的打断他,“先生既然是汉室宗亲武帝之后,又是出自鬼谷一脉,我恳请先生为我赐一个表字!”
刘天浩一愣,太史慈请自己为他赐字?那么说明自己在太史慈的心中已然十分重要,心中不由一阵高兴,不由脱口而出道,
“‘子义’如何?名慈,字子义,太史子义。”
太史慈听到刘天浩给自己取的表字这个表字后,浑身一震。
自己自幼丧父,出身清苦又不是世家豪门,兼之年幼,还从来没有走出过东莱郡,肯定是不能指望有哪一位长辈或者名士为自己取表字了,所以,无可奈何之下,关于他自己的表字,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取的。其实太史慈自己心中早已揣摩好将来要用的表字了,只是尚未对外宣布而已。
如今遇到的这位刘曌刘天浩,既是汉室宗亲又是出身鬼谷一脉,请赐表字自然就是脱口而出。没成想这刘曌居然毫不犹豫就答应给自己取了名字,而且他所赐的这个表字‘子义’,正是自己苦思好几年准备要用的。
太史慈望着刘天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顿时连连答谢,
“子义谢先生赐字。”说着就欲作揖叩谢。
刘天浩本来就是靠开了金手指,盗用了人家太史慈的表字,当然是心怀愧疚,所以连忙伸手去扶太史慈,不想要承太史慈的大礼,然而他的身体素质不如太史慈,又因为昏迷缘故体虚疲弱,居然硬是没挡住太史慈,最终还是受了一礼。
随后两人再次坐下,刘天浩开口道,
“现如今这世道,外戚宦官狼狈为奸,奸佞当道乱政,皇帝沉湎女色,肆意享乐,地主豪阀强抢土地,苛捐杂税日益严重,我此次出世就是打算横扫朝堂之上的那些奸佞,保护天下百姓,保护我大汉的基业万古常青。”
刘天浩直视着太史慈问道,“既然生在这个乱世上,子义你可愿意跟我一起,腰悬三尺宝剑,荡平天下贼寇,救黎民百姓于水火?”
太史慈听到刘天浩这么一说,立马是猛然单膝下跪,“先生高义,子义敢不从命,拜见主公!”
刘天浩急忙上前扶起太史慈,
“有子义你相助于我,有如虎添双翼啊,哈哈!”说完两人惺惺相惜……
太史慈第二天就前往黄县请辞了公职。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刘天浩每天和太史慈练习弓马武艺。刘天浩的弓马骑射水平纯属三脚猫把式,太史慈看在眼里也不追问,只是一门心思的教授指正刘天浩。
一个月练下来,刘天浩已经能够耍的中规中举,有模有样。当然,上阵杀敌肯定是不行的,刘天浩也从没想过自己要冲锋陷阵,更加不会去和别人单挑了。
虽然刘天浩实战方面不如太史慈,但是经常会把自己后世了解的一些小技巧抖露出来,太史慈也常常觉得受益匪浅,他的进步倒是比刘天浩大的多,毕竟刘天浩讲的那些,都是千年积累的智慧结晶。
每当太史慈询问这些技巧的出处时,刘天浩也都含糊其辞推到了鬼谷一脉头上。
这一日,刘天浩和太史慈例行的从罗口山上打猎归来,收获倒是不错,太史慈猎获一头黑毛野猪,而刘天浩运气更好,以他那三脚猫的弓术居然让他射伤一头狍子还有一头幼麋。
连续近一个的训练,刘天浩武艺涨了一大截,那罗口山上的野兽也快被他俩给猎光了。当然,大部分是太史慈的功劳,像今天刘天浩这成绩,纯属运气。前半个月,刘天浩全部放的空靶;后来好一点,也就射下来几只小鸟。
不过刘天浩也不气馁,他知道自己犯不上和太史慈比这个能耐,要知道,整个三国能和太史慈比弓箭得,一手五指都不满,也就黄忠、吕布能和他相当。
现在的太史慈虽说还是年幼,但那一手弓箭却已是炉火纯青了。
他们这一个月不仅长进了武艺,灭杀了罗口山的野兽,更是用猎获的野兽前往黄县卖了不少铜钱,这个时候,大汉朝还在以铜钱进行买卖,等再过两年黄巾起义后,就只能以物易物了。
两人利用这些狩猎所得,换置了一身武器,一杆长枪,一把短剑,一付弓,太史慈也把原来那付旧弓给卖了,新换了一付三石铁胆巨弓。
他们打定主意要建立一番功业,自然是不能一直待在东莱黄县这一块地方的,所以他们还购置了一批粮食,留给太史慈母亲食用,又是向村里乡亲邻里一番叮嘱,请他们对太史氏稍加照顾。
太史氏对这两人的决定也是十分赞成的,深明大义的支持太史慈的的决定。太史氏曾经对太史慈说过:鸿鹄当有擎天之志。
一切安顿好后,刘天浩太史慈二人,终究是离开了这山村小地。却也并不准备前往东莱郡城,反倒是一路西南而去。
太史慈也不追问刘天浩原委,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是清晰,知道刘天浩是是个胸有万象之人,一切只要按照刘天浩的吩咐去做便是。
至于为何向西南而去,刘天浩早有自己的打算,他早已拟定一连串的计划。西南之行将是他这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离黄巾乱世只有两年不到了,现在已是公元182年盛夏,而184年初春,黄巾起义就将爆发,他必须加快行动了。
刘天浩二人离开黄县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来两人是快马加鞭赶路,一路上除了找客栈人马休息外,丝毫不做停留。
这一天,刘天浩两人经过琅琊郡,途径一片山林时,突然听见前面一阵喊杀声传来。不由策马加鞭的赶了上去,等靠的近了,发现有一伙子马贼,约莫十来号人,手持乱起八糟的一伙物什,正在围攻一个骑马的青年男子,那男子看起来大概二十来岁。
远处还有几位仆役打扮的人正手持钢刀,在保护着两辆马车。
这一伙子马贼要么是新近落草,要么是附近流民,有的手持棍棒,有的就是菜刀,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那作战章法也是同样乱七八糟。
反观那被围之人,手持一杆长枪,独自应对这十来人的围攻,倒也应付的有模有样,滴水不漏,好像还留有余力。
刘天浩自忖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肯定是应付不来的,稍作迟疑后,刘天浩立刻对太史慈说,
“子义,快去帮助那个被围的人!”
顿了一顿又说道,“我看中间被围的那个人每次都是留有余手,子义你上去后千万不可以痛下杀手,只要把他们驱逐开就行了。”
太史慈应了一声便策马冲上前去。
而太史慈这一冲将上去,那十余人顿时慌了神。
先前众人围攻眼前这人已经是久久不能得手,并且,他们也早早就发现这人一直是留有余手的,现如今又来一人,而且这人看起来好像更加是气宇不凡威武雄壮。顿时,这几人互相打了个马虎眼,忽地一下就往旁边山林窜去,顿时作鸟兽散。
中间被围的那个人也不追赶,太史慈得了刘天照吩咐,自然也不会追赶。
看到那群人四散而逃,刘天浩策马赶了上来。
这时那被围之人,换枪挂入马肚子旁边的枪架后,抱拳对着太史慈就是作揖,“谢谢兄台出手相助。”
这边太史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倒是从后面赶上来的刘天浩双手作揖,笑道,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况且我看兄弟你处处留手,恐怕即使我们不赶上来,他们也动不了兄台分毫吧。”
那青年人闻言也是哈哈大笑道,“兄台倒是豪爽。我是来自东海郡的商人,姓糜名芳,字子方。敢问两位兄台高姓?”
刘天浩一听糜芳的自我介绍我,当下就是两眼一亮,立马回应道,
“我是武皇帝第十四世孙,东海蓬莱仙岛鬼谷一脉第四十三代传人,姓刘名曌,字天浩。我旁边这位是东莱黄县少年英雄太史慈太史子义。子方刚刚说,你是东海郡人?你大哥莫非就是东海朐县糜竺,糜子仲?”
“正是家兄。”糜芳乍一听刘天浩说起武皇帝十四世孙,又是什么鬼谷一脉传人,顿时一惊,连忙一边应答,一边滾鞍下马再次作揖。
看糜芳这般动作,刘天浩和太史慈也不得不下马作揖。
刘天浩继续道,“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两人这次向西南而去,就是打算前往东海郡拜访糜子仲的。”
“两位有所不知,我糜家虽然祖籍东海朐县,然而我们的家业却是在徐州,我大哥自然也是待在徐州城了。这次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两位非得空走一趟了。”糜芳听刘天浩说要去东海拜访他大哥糜竺,立马回应道,
“既然在这里相遇了,不如跟我们一起去徐州吧?”
“那是当然了!”发现自己差点搞了个大乌龙,刘天浩赶忙答应糜芳。
第五章 糜贞动了情?
后世史书记载,糜家祖籍东海朐县。自黄巾之乱开始后四年,陶谦因平叛黄巾有功而获封徐州刺史,糜竺才入仕被陶谦聘为别驾从事。
糜芳虽然没有什么谋略,却是小有勇武,弓射马术,也算是了得,因而一同入了陶谦帐下,后来等到刘备入主徐州后,这两人又一同投了刘备。
刘天浩本是这么想的,既然陶谦尚在洛阳为官,糜竺肯定尚未出仕,那么自己去东海朐县应该能找到他,却是没有料想到,糜家老宅虽然在朐县,但是人家家业却主要在徐州,糜家一族也基本都定居到了徐州。
说来也是,汉末最大的商人世家怎么可能会盘踞在一个小小东海郡朐县,而临近东海郡朐县的徐州作为大汉十三州之一,其经济中心地位,其他十二州决计无法撼动,这样,徐州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个超级商人世家的首选之地。
三人策马并肩同行。
刘天浩抬头询问道,“刚刚那群人是什么人?为什么围攻你呢?”
糜芳闻言倒是一笑,一一道出原委,
“我糜家虽然立足徐州,然而基业却是编及天下。上个月有一批货物要发往东莱郡糜家商铺,本不是什么大宗买卖,奈何我家小妹顽劣,虽然年纪尚不满十五,却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东莱郡城坐落在东海之滨,又正好是盛夏,所以就遍撒泼耍赖哀求我大哥要去东莱,我大哥扭不过只得依从她,然而又放心不下,所以吩咐我一同前往来照顾她。”
刘天浩听糜芳这么一说后,倒是微微一笑。
糜芳说的的小妹应该是后世刘备的甘糜二夫人之一。当年赵云威震长坂坡之战,由于只有一匹马,只救出了襁褓里的刘阿斗,甘糜二夫人不想拖累赵云,都投井自尽了,由此可见,这位糜家小姐必然是也是位贞烈的女子。
现在听糜芳这么一说,心想这糜小姐肯定是糜家的掌上明珠,否则的话,糜竺不会这么依从着她的。
可怜的是,这么一位千金大小姐,后来却是嫁了那年近四十的刘备,不仅倒贴万贯家产,陪着刘备一路颠沛流离,没享到几年清福,临了反倒是落得个投井自尽,真是个悲惨。
这时候糜芳又接着说道,
“这一个月来,小妹可算是在东莱撒了欢了,家里只有哥哥的话她能听,她自幼跟着哥哥一起读书,我不喜欢读书,她就觉得我是个粗人,根本就不听从我。要我说,女孩子家还真不能读书,这以后嫁了夫家谁能降的住她,我看她以后一定是要吃亏的。”
糜芳这边还没有说完,前面却想起一阵银铃声,
“二哥你不学无术也就罢了,凭什么不让别人读书,女孩子读书怎么了?我大汉朝不是还有女博士吗?女孩子不读书,谁去做女博士?大哥说了,咱家总不能一辈子经商,咱肯定要入仕的。”
这边三人闻听此言,忙抬头向前望去。发现前面一辆马车中,不知何时有一只小手掀起旁边的遮帘,正自探出一张小脸。
一见到三人看来,那小脸蛋立马藏进了车厢中,放下了帘子来遮掩。
匆匆一瞥,刘天浩发现,这糜小姐虽然还没有长大成人,却已经是有了倾城之容。
回头看糜芳,发现糜芳也正一脸苦笑着看着自己,刘天浩连忙报之一笑。
再看另一边太史慈,发现这家伙居然脸露绯红,仍然直直盯着前方车厢,浑然不觉糜小姐早己躲进去了。刘天浩自然也不点破。
还好糜芳和太史慈分别走在自己两边,糜芳倒是没有发现太史慈的憨态。
被糜小姐这么一打断,糜芳不禁又是无奈又是气恼。然而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应付这糜家小祖宗,于是继续刚刚的话题道,
“今日晌午,我们途径那琅琊县,用过早饭后正打算继续赶路,却发现客栈门有前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鬼鬼祟祟的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看他们不像是恶徒,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成想,刚走两个时辰,恰巧经过这片山林时,就窜出了刚刚那批子人。”
说完看了一眼前面的马车,继续道。
“我本打算让家中赶车的仆役带着我小妹先走,我自己留下来搏命为她们争取时间,却没成想到等一缠斗后,发现这帮子人全是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前边的仆役见我不落下风,倒也停了下来观战。”
刘天浩听糜芳说那十来人只会三脚猫功夫,不觉老脸一红,心想,现在的我,连三脚猫功夫都对付不了吧。
糜芳不知道刘天浩所想,继续说道,
“一边缠斗一边寻思,这伙人应该就是晌午跟踪我们的人。该是贫苦人家落草的,连个家伙物什都不全,于是也不忍心痛下杀手,只打算将他们一一击昏了事,却是没成想两位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子义一冲上来,倒是吓跑了他们,也算是吉利。”
刘天浩听糜芳这么一说,不由再次打量起糜芳来。
糜芳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他自称不喜读书,刘天浩推测他肯定是读了的,至少他感觉的出来,糜芳对儒家的礼义廉耻信孝悌廉是知道的。十来人都在围攻他了,还能通过对方的装扮物什判断出善恶,还大度的要放过他们。要知道这个年代可不是那么宽容大度的,孔子不是都曾经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这时,糜芳接着又说道,“天浩兄也不用诧异,我糜家本就是白手起家,靠的是赚取大汉天下百姓的钱而起家的,虽说做的都是公平买卖,心里还是有歉意,所以才会有方才那番作为。”
糜芳这段话,倒是深深震动了刘天浩一把,这种观点在后代人看来,叫做道德成本。现在连糜芳这种粗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那么糜竺肯定也会这么想,大汉所有的商贾都可能这么想。
刘天浩对自己的计划更有把握了。
一路走来,刘天浩、太史慈倒真是领教了糜小姐的刁钻伶俐。
当日傍晚,入住客栈吃晚饭时,糜芳本来不想让糜小姐与众人同桌用餐的。因为,在这个时代,虽然女孩子不用闭门不出,但还是不兴和男子同桌用餐的。
然而糜小姐听说了刘天浩的出身后,十分好奇,所以硬是死缠烂打的挫败了糜芳的管教。糜芳是真的拿捏不住她了,不得不从了自己的这个小妹。
众人用餐当然是分成了几桌,刘天浩、太史慈、糜芳、糜贞兄妹一桌,糜家仆役在隔壁三两桌。这一应费用倒是不用刘天浩、太史慈支出,糜芳全部包了。
糜小姐,单名一个贞字,这点和后世流传的倒是一致。糜贞也应该是读过一些诗书,不过她感兴趣的大多是些奇闻轶事,因而经常对刘天浩发出各种刁钻提问。
刘天浩先前自报家门,声称出身鬼谷一脉,当然不能弱了气势,因而对于糜贞的一些问题,总是会给出回答,即使偶尔一些问题不怎么清楚,也能根据自己的杂乱知识胡乱搪塞过去。
糜贞倒是信服了刘天浩,后面几天安稳老实下来。
快到下邳之前,竟又遇到一批拦路强抢之辈。
这次这批人就不像是前几天在琅琊遇到的那批,足足有二十几号人,人人手持朴刀,却是没有马匹。即便是这样,这二十来人也不是糜芳能够对付得了的。
糜芳其实也没经过什么杀阵,手脚功夫也都是在家里学到的,然而这帮匪徒却好像都是久经实战的,看起来十分凶残,好似一群狼似的,对着冲上前去的糜芳一顿狂攻,几个回合不到糜芳就有好几次身陷险境。
一开始,糜芳也没见过刘天浩太史慈二人出手,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二人深浅,所以刚刚只是麻烦二人帮忙照顾下马车,自己单枪匹马冲上前去,哪里知道这次却是托大了。
眼看糜芳快要不撑,刘天浩马上吩咐太史慈上去帮忙,仍然叮嘱尽量少伤那几人性命。
太史慈得令后,立刻加鞭快马冲了上去,一根铁枪上下翻飞,凌厉却不伤人,只挑飞了他们手中朴刀,然后又以枪杆抽打这些人的胳膊脊背,劲道也是有所收敛,不会伤及那些人的根本。
不一会儿,就将那二十来人抽了个遍,其中有几个人偏偏不信邪,捡起掉在地上的朴刀,继续扑了上来,然而一个回合不到,朴刀又被抽脱离手。这帮悍匪终于意识到他们是遇到了硬点子,朴刀也不要了,抱头四散而逃,只一小会儿,竟是逃的一干二净。
旁边糜芳看到太史慈这一番戏耍群贼,顿时知道之前小看了太史慈,连忙拱手答谢道,
“子义真是个少年英雄,如果不是子义你及时援手,我这次必然是要有所闪失了。”
太史慈连忙拱手回礼,“小事一桩而已,何足挂齿,这帮草莽之辈,翻手便可覆灭。如果不是我家主公吩咐,他们怎么可能全身而逃?即便是我不出手,兄台也肯定会安然打退他们的。”太史慈这一番话倒不是故意耀武扬威,对他来说这帮人的确是如同草芥。
却没想到这番表现言语将要给他带来一系列麻烦。
刘天浩不经意的一回头,发现那糜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头伸出马车车窗,两眼直愣愣的盯着前面刚刚结束战斗的太史慈,两腮飞霞……
经过那么一出后,刘天浩他们后面一路到徐州都还算是太平。
不过太史慈就不太平了,糜贞自从那天开始也不纠缠刘天浩了,转而开始去撺弄起太史慈了。
刘天浩也是为之气结,这太史慈狩猎也好,激战匪徒也好,那个叫英雄气概。如今独独碰上这糜贞糜小姐,万般能耐好似跑的个了无踪影。
一开始糜贞和他搭话时,还有点羞涩耳红,后来发现太史慈比她还要羞赧,当即是露出本性,把个太史慈戏弄的恨不得抱头鼠窜。引来刘天浩糜芳二人哈哈大笑,连糜家仆役也是常常莞尔。
等到了后来,糜贞干脆缠着糜芳想要出了马车,骑马和他们一起走,这下刘天浩、糜芳、太史慈是肯定不能同意的。
糜芳、太史慈为什么这么想,倒是不言自明。刘天浩却是有点心理作祟,不是说古代大家闺秀都是温良贤德吗?怎么这个糜贞还会骑马?这一刻,刘天浩赶到了一丝丝的自卑和懊恼,看来,自己要更加努力锻炼了,不求冲锋陷阵,至少也要弓马娴熟啊。
三人联合,也是抵挡不住糜贞一人刁钻。
万幸的是,他们到了徐州城,刘天浩三人不觉松了一口气。
从城外看来,徐州城并没有刘天浩想象的那么壮观巍峨。本来,他认为徐州作为大汉十三州之一,又是经济往来枢纽,应当高墙深壑,却不成想徐州的城墙只有四米来高,从远处望去,也就一俩公里地宽广,如此看来,后世那些影视作品拍摄的城池,估计是夸张了太多了。
守门小吏应该是对糜家特别熟悉,糜芳让仆役交了通关费用以后,也不盘查一二,就径自放他们进城了。刘天浩在离开黄县的时候,就在太史慈的帮助下,去县衙办理了自己的身份文牒。
通过徐州城门时,刘天浩心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段时间的安宁了!现今,徐州城门白天还是可以大开的,而且只有一小吏带着一伍子兵士,在城门口盘问收费,盘问也不是十分详细,等两年以后,黄巾乱起时,这些大小城池估计就要日夜关门不开了。
第六章 糜家归附
进城以后,刘天浩、太史慈二人来打算先寻找一家客栈暂时住下,等安顿好后再前往糜家。
糜芳却对这两人说道,既是要寻他大哥糜竺商谈事情,而且又是自己一路所带领过来的,并且几人一路相谈甚欢,为什么不直接前往糜家住下?又说道他们糜家毕竟是徐州大商,住宿条件肯定是要比那些个客栈要优越的许多的。
盛情之下,难以推却,刘天浩想想也是,自己本来就是要去找糜竺商谈大事的,又何必要做这种畏畏缩缩的小家子事,当即欣然随糜芳一同前往前往糜家。
糜家不愧为徐州巨富,那门头高大巍峨,两扇朱漆大门约莫有两丈来高,门前一对麒麟石狮兽,作势张牙舞爪,好不威风,门前又有十来号仆役手握钢刀,往来巡弋。
糜芳一行人还没到大门口,就有一个眼尖的小厮看见他们了,然后就是立刻从大门边门迅速跑了进去通报。刘天浩心想,这小厮倒也算是聪明伶俐,如果只有糜芳这个自家的人回来,当然是不需要通报,然而,刚刚眼见自己、太史慈是和糜芳并辔而来的,又看见糜芳在自己左边,太史在自己右边,就猜到家里应该是来了贵客,所以才拔腿先跑进去进行通报,以免家里主人没有任何准备怠慢了客人。
三人刚刚下马,糜贞也出了马车,随行的仆役接了马车和马,就牵往门左几米处的马槽。
就在这个时候,那两扇朱漆大门吱呀一声,从外往里面打了开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模样的人正带领着一帮仆役小厮往门前走来。
中年人还没有跨过那道门阶,就双手抱拳对着刘天浩作揖道,“有贵客来访我糜家,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说完又是颔首对着太史慈微微一笑,然后这才转向糜芳,眼神闪烁,却是并没有发问。
刘天浩太史慈二人也是礼貌的抱拳作揖还礼。接着刘天浩看向那中年人,说道,“阁下必定是糜竺糜子仲了。”
刘天浩非常肯定,这中年人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糜竺,从他对糜芳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肯定是这糜家的主事人,而糜家这时候的主事人不是糜竺是谁?
也不等糜竺反应,刘天浩又将早先编排的出身姓名说了一遍。
果不其然,那中年人就是糜竺。闻听刘天浩这一番自我介绍后,也没有先前那番淡定了,脸上明显漾起一丝惊喜,连忙再次抱拳道。
“真是贵客临门啊,先生来访,我糜家当真是莫大&荣幸,蓬荜生辉啊,先生快请进,”
糜的确是高兴的很,站在门旁举手请刘天浩先行,又转头嘱咐一小厮道,“快准备上茶,上好茶。”
那小厮得令后立马从旁门一溜烟的跑了进去。
一行人等径自进来糜家大堂,糜贞却是径自去了其他地方。
待几人主宾坐定后,又有仆役端上来铜盆清水,供一行人等洗了风尘。等到茶水端了上来以后,糜竺屏退了一干仆役丫鬟。
这时候刘天浩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了一番对面主位上的糜竺,他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虽然是商人,却是一身文士打扮,精神气质上倒也不见什么铜臭气,相反,却是浑身透着一股文士书生气。结合前几天和糜芳、糜贞一路言谈的了解,刘天浩对早先的猜测隐隐有数。
嘬了一口清茶,不待对面糜氏兄弟开口,刘天浩直接开门见山道,
“这一次我远道前来拜访,是特意来为子仲送上一份天大的功名机缘的。”这句话说完,刘天浩就打住不说了。
刘天浩这一句话,直接震的对面糜氏兄弟一愣,茶杯也虚托在嘴边,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还是糜竺久经大世面,只出神了片刻,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放下茶杯,直视着刘天浩问道,
“先生这话怎么讲?”
刘天浩等的就是糜竺这一问,当即也不解释,而是开口另起一题问道,“子仲如何看待这天下大势?”
糜竺顿了顿,马上是正襟而坐,回刘天浩道,
“从冲、质两帝起,天子都是外依外戚,内宠宦官,外戚宦官又是狼狈为奸,奸佞当道,弄的朝廷上下乌烟瘴气,纲纪败坏;各州官府不兴农利,横征暴敛。又常常碰见天灾地祸,所以大汉现在已经是民不聊生,遍地饥民,流寇四起了。还有那幽州有一个叫张角的人,自称大贤良师,手拿一卷奇书《太平要术》,四下里发展信徒,很多农民信奉于他,现如今我徐州境内也是信徒广布了,我猜测,其他州郡估计也都差不多这样了,按照这么发展下去,三五年之内,我大汉国肯定要出问题的。”说罢抬头看着刘天浩。
刘天浩一脸赞许的点头表示同意,又问道,
“子仲你虽然是个商人,然而对这天下大事,却是看的比那些世家大阀更是清晰啊。现在这天下已然乱像四起,这样的话,糜家又有什么打算?”刘天浩步步紧逼。
糜竺这下倒是被问的哑口,思忖良久,答道,
“如果这天下真要乱了,我糜家肯定要避世不出来自保的,静静等待天下安定吧?”
糜竺说这话时自己都不太相信,不由四下目光躲闪,扭头看了一样身旁的糜芳,糜芳则是一头雾水。
刘天浩知道糜竺已进了自己的圈套,当即微微一笑道,“子仲又何必自欺欺人。”
说完直直的盯着糜竺看,见糜竺不再言语,不由继续道,“士农工商,士最上,商为末。士手握大权,欺压天下;商不务生产,却倒买倒卖赚取天下私利。不是我好士恶商,而是天下农工士都是这么想的,子仲,我这话说得对不对?”
刘天浩说的是实情,糜竺自然无法反驳,只能点都同意。
刘天浩继续说道,“照我看来,如果天下流民乱起,士族绝对不会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商人才是,即便是你有上万的家仆似兵,估计也难逃例外,你们两位相不相信?”
这么一问后,刘天浩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这兄弟俩。
糜竺、糜芳同时起身,走向刘天浩面前就是一长揖。糜竺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还请先生指教一下,我糜家该怎么办才能夺过这场灾祸?”
刘天浩知道,现在才是关键,所以立刻起身还礼,并示意糜氏兄弟继续落座,等二人重新坐定后,刘天浩又说道,
“我本来就是武帝后裔,现如今天下即将要大乱,这次我从蓬莱鬼谷出世,就是奉我鬼谷师命而来,一是将救黎民于水火,二是挽救我汉家四百年河山安固。然而我久居仙岛避世不出,这次要想成大事,肯定需要当世豪杰英雄陪我一起努力才能成事。而你糜家,是当世屈指可数的大商人,你们愿不愿意跟随我一起,去封疆固土,共创一番伟业?”此话说完,刘天浩就不再言语,静静等待糜竺反应。
糜竺与糜芳互相对望一眼,也都是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糜竺注视着刘天浩、太史慈两人说道,“我看子义也是个英雄人物,我糜家经商走遍大江南北,武器甲胄倒也收藏了许多,不如由子方陪同子义,前去武库挑选一两称手物什?”
太史慈、糜芳两人都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由抬头望向刘天浩。
刘天浩点头表示默许,随后这两人便鱼贯而出。刘天浩心想,这糜竺果然颇有头脑,心思缜密,遇事不乱。
等糜芳太史慈出去后,糜竺也走出堂厅,吩咐仆役们走远,并且不要让其他人打扰,安排妥定后返回大堂坐定,对刘天浩说道,“如果我代表糜家答应先生,先生又有什么打算?”
“这次我前来拜访糜家,不论成与不成,都将前往国都洛阳,觐见天子,还归族谱,并求取一差半职,倾我二十年的鬼谷一脉所学,为国效力,为民谋福。”刘天浩说的大义凌然。
糜竺听得也是频频点头,心想,以刘天浩汉室宗亲身份,谋求官差,当不是难事。又想到另外一事,随即问道,“先生高义,如果按照先生所讲,我糜家又当如何助先生一臂之力?”
刘天浩叹了一口气,“子仲应该知道,虽然我汉家朝堂之上,不缺如王允、卢植、蔡邕等一批忠心大臣,然而当今天子却只是宠信那屠户出身的国舅大将军何进,而何进又把持了我汉家朝堂;在那内庭又有张让等十常侍,他们更是只手蒙蔽天子圣听。何进十常侍这些人,都是贪婪无耻之徒,最近我才孤身出岛,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财务,恐怕是连见天子一面都难啊。”
说完一幅烦恼忧愁状。
糜竺倒也配合,立马道,
“原来如此,一点点财物而已,我糜家自当双手奉上。”说完立身而起走到刘天浩面前长揖大礼,“如果先生不嫌弃,我糜氏当以全家家资托付于主公以成大事!”
刘天浩迅速窜上前去,双手扶起糜竺道,“我有子仲相助,大事可成了!”
两人惺惺相惜,不分主宾又再次坐下,一边喝茶,一边交谈细节,谈了良久才结束,当真是主仆两欢。
这时候,糜芳带着太史慈也正往大堂客厅而来,还没有走进大堂,刘天浩就瞥见太史慈貌似有所收获,居然扛着一杆长戟。
仔细看那长戟,发现在那戟尾处盘踞一个虎头,上下四颗虎牙突出向外,似乎是想要咬合,光看这戟尾,都是可勾可刺可撕扯;再看那戟身,上面却是盘踞着一条黑龙,龙尾靠近戟尾,龙身蔓延,缠绕戟杆,龙头离戟刃一尺左右,从戟身探出,龙角龙须各两根,看起来都是尖利异常;最后再看那戟刃,虽然只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方天戟刃,然而,整杆戟最摄人心魄的,估计就属于这戟刃,看似大巧不工,却是透露着冷冽的寒光,刃口处更似有寒气要迸发而出一般。
不等糜芳太史慈进来,刘天浩已经冲了过去,也不说话,直接过那杆戟仔细抚摸端详。
过了一小会儿抬头看向太史慈糜竺糜芳三人,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杆戟是什么来历吗?”
三人都是摇头表示不知。
糜芳解释道,“这杆戟存在我们家武库已经有些年月了,是上代人去扬州经商的途中买到的。虽然看起来霸气,然而却是太过于笨重了,糜家上下没有人能够耍的起来。子义刚进武库的时候就一眼相中这杆戟,于是取了出来拿到武场上耍弄了一番。子义现在即便是双手挥舞也稍感吃力的,却已经耍得威风八面,比我强的太多了。我心想子义现在还是年少,而且又十分喜欢这杆戟,所以就赠送给子义了。估计再过两年,子义就能如臂指使这杆戟了。”
刘天浩听到糜芳这么一解释,马上向太史慈投去赞赏的目光。然后缓缓道,
“这杆戟不是普通的戟,而是西楚霸王项羽当年的戟。据传说,项羽起兵之前,扬州会稽天降陨石,项羽得到了,于是请吴越之地的欧冶子后人帮忙打造神戟。吴越神匠亲自锻造,都用了九天九夜方才锻成。近百斤的陨铁,锻成这长一丈两尺九寸,重三十三斤三两的神戟。戟成那天,风云变幻,雷电交加,吴越两地的人没有不感到心悸如麻的,唯独只有项羽心无旁骛,不受影响。这杆戟舞动时,龙虎寒光惑人心神,项羽为它取名‘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