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仙宗》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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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荧惑守心 第1章 木剑少年

沙丘国东隅,洛村。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夕阳西斜,映照在洛村西侧,一处圆形的筑台上,宛若碎金铺满一地。

筑台高莫数尺,由沙石草木堆积,筑台之上,老村长手拄高杖,连续杵地三响,台下四周,窃窃私语的村民,顿时一片肃然。

村民当中,有一独立少年,十一二岁模样,灵动俊逸,身穿兽皮单衣,腰悬一把陈旧木剑,正好奇的聆听村民发言。

“都说说吧,今年谁家愿遣儿郎,去参加仙宗的考核?”

“哎,这都是什么世道,沙丘国连年征战,村里的壮丁都被强征,只剩下我们这帮老少娘们,如今倒好,壮丁抓罢,又开始打起儿郎的主意了!”

“我可听说了,若非我们沙丘国贫瘠,深处西域旱地,四周黄沙千里,风卷高堆的沙丘如山,各类资源稀缺,不宜常人久居,恐怕早就被大国吞并了。”

“我看,这都是迟早的事!你们可还记得,数年前的鸣梁大战?”

“怎么能忘记,鸣梁一役,五国联合进攻沙丘国,战斗旷日持久,各方死伤惨重,听说那尸体堆积如山,战场的黄沙,都被鲜血染成了长河!”

“呜呜呜......我们家的那位,从那以后,便再也没回来过。”

“黄沙百战穿金甲,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争的惨烈,远远超出你我的想象,鸣梁大战之初,面对五国虎狼之师,沙丘国丢关失隘,可谓节节败退,关键时刻,全赖沙丘的仙宗,结成仙法大阵,以雷霆之势,斩杀五国诸多大将,这才扭转战局,暂时保住沙丘国。”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沙丘国仙宗大盛,国君更是严令,每过四年霜降,各村必须挑选一位儿郎,去参加仙宗的入门考核!”

“按理说,有资格参加仙宗考核,是儿郎前世修来的福分,可如今世道变了,列国征伐,仙宗并起,各国竭力培养仙宗,不过是培养杀伐的工具。”

“刀枪骑杀,换成仙宗斗法而已。”

“更何况,修仙本就是夺天地造化,与天斗、地斗、人斗、妖斗、兽斗、自身斗,皆是绝处求生,谈何容易!”

“我家老二,那年加入了仙宗,今年传回消息,说是外出猎杀妖兽时,被妖兽所吞,可怜年纪轻轻,竟是尸骨无存。”

“哎,只愿平凡承欢膝下,不求仙宗御剑乘风!”

“谁愿去谁去,反正我是不会让自家儿郎去送死的!”

议论良久无果,老村长以手杖杵地,朗声道:“明日便是霜降,若是仙使前来提人,洛村又无人愿往,届时仙使拂袖,洛村自此失去仙宗庇护,不久恐有灭顶之灾!”

村民皆低头不语,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

“一群胆小鬼,不就是去仙宗吗,有什么可怕的,你们不敢去,那便让我去好了!”

村民当中,一人环顾后突然大喊,其声音虽显稚气,却如晴天霹雳一般,振聋发聩。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那腰悬木剑的少年。

少年挤开人群,纵身跃上筑台,对老村长施了一礼,说道:“村长爷爷,我愿前往!”

老村长犹豫片刻,声音微颤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可明白,此一去后,很可能再无归期?”

“嘿,多大点的事,我打小就没了父母,靠着村里的各位接济,可还从未出过远门,正好借此机会,出去游玩一番,你们也眼不见我心不烦。”

老村长伸手抚在洛商肩膀,说道:“你鬼点子多,天不怕地不怕,说不定还真能混个模样出来。”

四周村民忆起少年往昔,那些鸡飞蛋打的日子,脸上多是幸灾乐祸,忽又想起仙宗缥缈,死伤惨重,皆是一脸沮丧。

洛商望向村民,微笑道:“大家不用难过,等我当上了神仙,一定回来守护村子。”

众人再欲多言,忽然,天际传来一阵破空声响,众人循声举目,一只偌大的葫芦御空乘风,直奔洛村而来。

“快随我恭迎仙使!”老村长忙携领村民,上前跪拜在地上。

褐色葫芦近前悬停,从上跃下一人,道人打扮,斑发长须,仙风道骨。待他双脚落地,那偌大的葫芦急速缩小,最终如平常酒壶一般,自悬于道人的腰间。

仙使微微一笑,说道:“都起来吧,我也是恰巧路过,想来明日霜降君令,索性今日顺路带走。”

老村长忙携过洛商,说道:“仙使一路辛苦了,这是本村少年洛商,还请仙使考察!”

仙使上下打量洛商,微微点头,说道:“是个好苗子,不过,我说了也不算,还得看他是否拥有仙缘。”

仙使取过腰间悬挂的葫芦,从中倒出一颗丹丸,递给身前的洛商:“这是开脉丹,你可敢服下?”

洛商望着红色丹丸,说道:“有何不敢!”言罢夺过丹丸,干脆利落,一口吞下。

“小小年纪,有如此气概,不错,倒是很对我的脾气。”

仙使仙袖微扬,一块黑色曜石浮于掌上,他手掌轻抖,曜石涨至玉盘大小,赫然悬在半空。

“这是测脉曜石,你将手掌印在石上,片刻便知仙缘如何。”

洛商望着身前曜石,心中忽而紧张而忐忑,四周寂静,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和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他伸出右掌,小心翼翼的印向曜石。

四周村民止语,都紧紧的盯着悬浮的曜石。

片刻之后,曜石毫无变化,依旧黯然无光。

仙使摇摇头,叹道:“五行仙脉,开脉失败,看来你并无仙缘!”

洛商双眉微蹙,急切的问道:“仙使,我无仙缘,是不是就不能前往仙宗了?”

仙使微微点头,转头望向老村长:“老村长,烦请另寻一位少年。”

老村长哑言无计,洛村的村民一阵骚乱,议论、吵闹、埋怨之声此起彼伏。

洛商收回手掌,灵机一动,朝村长说道:“村长爷爷,仙使远道而来,风尘仆仆,此刻日暮将夜,不如请仙使留宿一晚,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反正明日才是霜降。”

老村长望向仙使,仙使笑道:“也好,这洛村的美食,我也是好多年没有再尝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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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荧惑守心 第2章 天火流星

一轮晦暗明月,几只惊翅寒鸦。

夜未央,朦胧月色下,洛村早已进入梦乡,那远道而来的仙使,也是酒足饭饱过后,酩酊大醉的倒头便睡。

只有洛商一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忽而猛然坐起,紧盯着身侧的木剑,双眸逐渐变得凶狠而决绝,他的心中,似乎正在作着一个惊人的决定。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着仙使大醉沉睡,将他手脚捆绑擒住,神不知鬼不觉的咔嚓,如此一来,正可解洛村当下之急!”

他微微点头,抓起一旁的木剑,轻启门扉,趁着朦胧夜色,抄了条村中小道,朝仙使卧处悄然而去。

羊肠小道曲折漆黑,他行至半道,心中忽然泛起嘀咕,左右彷徨犹豫间,突然脚底一空,坠入了一处狭窄的沙洞。

未及呼喊,便顺着沙洞倾斜而下。

危急关头,他本想用手脚抵住洞壁,可沙洞内拥挤光滑,身陷其中如困牢笼,加之洞壁圆润光滑,又得碎石细沙依附,颗粒分明如滚珠,触之下坠的更快。

村中猎手时常流传,这千里沙丘猛兽横行,阴险狡诈的恶兽不计其数,其中有一种名唤长节的沙虫,不仅诡异恐怖,更是智力非凡,它们平日酷爱挖掘沙洞,潜藏在沙地或沙丘中间,靠着预谋布置的陷阱,坐等猎物自行入瓮。

“不好,这狭窄幽暗的沙洞,莫不是长节沙虫的陷阱!”

心念及此,洛商脸色陡变,只觉有一个无形的阴影,悄无声息的笼罩在心头,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四周牢笼般的洞壁,宛如无形的力量将他紧紧握住,无法挣脱。

眼见身体急速下坠,顿时生出一种束手待命的无奈感。

也不知过去多久,洛商身随沙洞倾斜而下......

突然,耳畔风啸戛然,身体因失去洞壁的约束,而得以舒展,只是眼前一片黑暗,伸手四抓不过一片虚空。与此同时,脚底因失去倚撑,周身如跌落的石子,径直坠落在一处斜坡上,又紧随坡势滚落至坡底。

一时之间,洛商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的厉害,他早已顾不上潜藏黑暗的恐惧,就势瘫坐在斜坡底,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稍稍平复心神后,随手抓过身旁的一把沙土,轻轻搓揉。

“奇怪,身后柔软松动,分明就是黄沙土地,可我手中所搓揉的,却像是沙土燃成的灰烬,这洛村的地下,怎会有如此多的焚沙?”

他摇晃着站立起身,一边摸黑浅行,一边壮声喊道:“有人吗?......有虫吗?”

四周旷野空荡,唯有余音相伴。

不过,从回荡的声音可以感觉到,自己身在一处偌大的地下空间,左右是环形的沙沟,身后是倾斜的沙地,身前不远处,立着一块奇特的顽石。

顽石中间粗壮,两端尖小,状如斜立的枣核,枣核的一端正插在沙沟中央。顽石整体比洛商还要高上些许,表面黝黑坑洼不平,如斧、锤的凿击,又似被外力撞击,形成无数高低不平的洼洞,望之让人毛骨悚然。

“这顽石好生奇特,不仅周身坑洼洞穿,还散发着瘆人的荧光。”

洛商伸出右手,抓在一处凸起的棱角上,顽石寒冷刺骨,却又坚硬如玄铁,不可轻易撼动,他松开棱角,任由指间划过凹凸石面。

“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洛商急忙将手撤回,细察之下,原来是右手指间,被顽石凸起的锋刺划伤,正渗着点滴鲜血。

更有数滴,沾落在顽石锋刺上,如绚烂的彼岸花开。

突然,顽石上的一抹鲜红,如同焕发了生命,向顽石内部急速钻去,又像是藏身顽石的生灵,一口将鲜血悉数吸入腹中。

“轰!”

随着鲜血的消失,顽石忽然颤动,并由内向外逐渐胀红,顽石四周的空气也随之炙热,不时发出噼啪的炸响,洛商急忙后撤数步,以免被火红灼伤。

眼见顽石越胀越大,越胀越红,忽而“砰”的一声闷响,从顽石内心发出,如泛起的涟漪,急速荡向沙丘四周,与闷声相随的,是阵阵雄浑的威压。

四周黄沙、灰烬飞扬,洛商心中一惊,急忙双目紧闭,手肘横卧护住口鼻,双腿前后稳立,身体就势前倾,耳畔威压震动,吹的衣衫猎猎作响。

威压过后,洛商睁眼再看时,顽石早已化作熔岩,尽数洒落在沙丘顶部,又随沙丘走势扩散四周,如一朵怒放的红花。

红花花蕊的位置,赫然漂浮着一抹小小火焰。

火焰不足拳头大小,却散发着无尽威严,周遭空气炙热,其光芒夺目,照的地下深洞如同白昼。

“这小小火焰当真厉害,要是能取回洛村就好了。”

借着火光,洛商终于得窥深洞全貌,原来自己所在的沙沟,只是巨大深坑的正中,深坑四周陡峭险峻,像是被巨力撕裂,表面黄沙炙黑一片,仿佛突遭烈火焚炼。

“曾听村长爷爷讲过,天上的星辰落难时,亦会坠落人间大地,其坠落携带的冲力,会在地上形成巨大深坑,深坑内无论何物,都会被高温燃成灰烬,适才消融的顽石,像极了天上坠落的流星。”

仰头再看深坑穹顶,皆是平整的沙土,沙土之上,应该就是洛村的一方绿洲。

“想不到洛村的一方绿洲,全赖深坑的流星所护!”

观望间,悬浮的火焰突然抖动,只在一刹便缩成萤火,朝着洛商急速袭来,洛商想伸手阻挡,却哪能快过火焰速度。

在一阵恐惧和惊呼中,萤火早已钻进了他的眉心。

“嘶......”

火焰入体的一刹,洛商只觉身体炙热,五脏六腑皆如火烤,肌肤每寸如千刀万剐,冒起阵阵热气,再低眉细察,周身鲜红如锅中熟虾,鼻尖仿佛还能闻到烤肉的味道。

高温炙热下,洛商身体逐渐透明,体内气血翻涌奔腾,各处经脉、穴位清晰可见。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洛商神智开始模糊,远近并无降温之物,他眼神涣散而绝望,蜷缩着瘦弱的身体,双手抱住脑袋,在沙丘之上来回翻滚。

昏倒前,他拉着冒烟的嗓子,发出绝望而沙哑的呼喊:“村长爷爷,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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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荧惑守心 第3章 觉醒神脉

仙脉是修仙的基础。

大千世界,包罗万象,纷繁复杂,造物各有千秋,但无论怎么细分,都可归类至五行之中,人族亦是如此。

所谓五行,分别是:火、水、土、雷、风。

人为万物之灵,出生时便自带五行灵脉,但各人资质不同,灵脉也因人而异,有的人天生灵脉强横,有的人灵脉隐匿不察。

灵脉强横者,可借天地造化,或是大道机缘,或仙丹妙药,或远古异兽妖丹,觉醒五行仙脉,灵脉隐匿不察者,或许终生只能碌碌无闻,注定与仙道无缘。

仙脉之上,是凡人难以企及的神脉,远古至今,只有数人,得天地至宝眷顾,跨越仙脉极限,直接觉醒五行神脉。

据传,大炎王朝的帝师,逐鹿书院的院长,当世仙宗之首的独孤鸿,便是五行神脉觉醒者。

对于洛商而言,灵脉、仙脉、神脉之说闻所未闻。

......

深坑漆黑而极静,静到可以细听沙丘暗流涌动,静到可以目视灰烬跌落发出的细微声响,静到时间仿佛永远定格此刻。

深坑沙丘顶侧,昏迷之中的洛商,双眉紧蹙,身体蜷缩一动未动,似乎正在做着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境中,或是春花秋月,或是冰天雪地,或是黄沙漫天,洛商孤独一人,蹲坐在破旧的石屋门口,举目紧盯村口方向,期盼着爹娘在某个黎明,或是夜幕黄昏奇迹归来。

洛商出生至今,从未见过自己的爹娘,他独自生活在洛村,是村长帮忙照看长大,每当见到别的小孩子,与爹娘左右嬉戏时,总会流露出无比的羡慕。

有时,他也会忍不住问村长:“村长爷爷,我的爹娘他们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村长总是抚着他的头,笑呵呵的说道:“傻孩子,天下哪有爹娘不要自己的孩子的,你的爹娘只是出村办事,等你长大了,他们自然会回来接你的。”

村长为了洛村的生存,常年率队外出狩猎,年幼的洛商不仅要学会独立生存,还要面对其他小孩的嘲笑,因此,他与同龄相比,少了些许孩童的纯真,多了许多桀骜与沉稳。

梦到深处,突然,从缥缈的仙山上,飞来一位老神仙,仙风道骨,慈眉善目,须发皆白,他手执灵宝长剑,正在斩妖除魔。

数招纵横剑气过后,他手取腰间酒葫芦,仰头大饮数口,一脸淡然满足之色,妖魔荡尽,忽又御剑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老神仙御剑离去,梦中突然闪现一名小孩,长的眉清目秀,形态可掬,只是他体型消瘦,身上仅穿着一件破旧的兽皮单衣。

小孩手提残缺的陈年木剑,正有模有样的练着剑招。

突然,小孩提剑收招,将手中木剑搁置,盘腿席地而坐,倏然间,小孩周身红光泛起,头上黑发悬浮飘逸,双眸之中渐起红芒。

小孩身体四周,五个颜色各异的光环突然浮现。

红色光环如熊熊烈焰,隐藏其间的惊天能量,使得周遭空间扭曲,仿佛要焚尽世间诸恶,让诸善涅槃。

蓝色光环如浩瀚大海,内聚滔天骇浪,如九天江汉横流,誓要翻江倒海,搅动天地乾坤。

黄色光环如千里厚土,看似默默无闻,却生化天地万物,包容世间万象,身处众生脚底,仍是无怨无悔。

紫色光环如漫天惊雷,光环间的雷鸣电闪,仿佛要撕裂天际,将黑暗撕成千片万片,惊雷滚滚起,声震九霄。

绿色光环如飓风席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五彩光环各自飞速旋转,一时间五彩光芒大盛,逐渐形成五道冲天光柱,光柱越旋越快,越旋越大,彼此相互包容,互相争斗不休。

片刻之后,五彩光柱逐渐旋转内缩,各自形成碗口粗细的光环,所有光芒收敛其中,围绕在小孩身体急速旋转,渐有五彩合一之势。

随着五彩光环接近,小孩身上的红光更盛,他的兽皮单衣,眉毛长发外附红芒,仿佛正在燃烧一般。

他眉头紧蹙,脸色因痛苦而稍显狰狞,而额上冒出的汗水,瞬间被炙成丝丝热气,奔腾消散。

忽然身体微微颤动,好像正在经历一场生死搏斗,但他目光坚毅,盘腿姿势未改,并无畏惧之色。

五彩光环向内旋转缩小,最终五行归元合一,落入小孩体内,小孩身上的红芒消散,随即化作耀眼的金光,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化。

那金光流转小孩周身,突入身体各处穴位、每条经脉,最终汇入他的心脏,跟随着心脏强烈脉搏,身体顿时爆发出阵阵威势,散向方圆四周,威压所至,摧枯拉朽。

金光漫走周身,已然觉醒五行神脉。

神脉汇聚,形成一道金色铭纹,镌刻在小孩的体内,待体内铭纹逐渐消散,一朵金色烈焰图腾,随即浮现在小孩眉心。

小孩站立起身,手执残缺的陈年木剑,那木剑之上,竟也布满金光,宛如一柄绝世神兵。

小孩收起木剑,散去周身金色光芒,双眸转黑,那眉心的烈焰图腾,也随之消散不见,小孩手舞足蹈,正兴高采烈的朝着洛商挥手。

洛商定睛细看,那欢舞跳跃的小孩,分明就是自己。

洛商心中大惊,一时不知所措,忽而天地倒转,瞬间跌入一条大河之中。

河水湍急奔腾,河岸上,一群孩子追逐奔跑,顺流呼喊:“傻孩子,熊孩子,没爹没娘没人疼的野孩子!”

洛商拼命划动手脚,咬牙怒目大喊:“我不是野孩子,我不是野孩子......”

他大声疾呼,忽而穿破梦境,就此惊醒,只是他的口中,还兀自喊着:“我不是野孩子。”

他支撑着身体,慢慢爬坐起来,黑暗之中,他双眸忽然金芒一闪而过,他竟能洞穿黑暗,望见深坑四周,明亮如白昼。

“奇怪,这深坑不是在地下吗,怎么突然明亮了!”

伸手察看手指伤势,竟也早已全部愈合,仿佛伤口从未出现,只是他身上遍布黑色灰烬,如同深山里的黑熊瞎子。

眼下也顾不上其它,他抬头眺望深坑四周,想寻找一条回村的道路,突然深坑穹顶破碎,似有崩塌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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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荧惑守心 第4章 重明鸟

深坑穹顶的一角,因突然崩裂,而发出窸窣的流沙声。

循声望去,那散落的细沙之中,竟夹着数条纤细根蔓,洛商喜出望外,抓起根蔓攀爬而上,很快便重归洛村地面。

只是此刻的洛村,已是翌日天明。

四周房屋蹦倒坍塌,扬起阵阵尘土,远近树木折断一片,充斥着汁液气味,村中杂草道上,凶兽横行追逐,村民呼喊、求救之声此起彼伏,宛如灾难现场。

“这里......是洛村吗?”洛商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

洛村天际,一个半球形透明光罩,从上至下,将整个洛村完全笼罩,光罩蓝芒流转,隐约间泛起古老铭纹。

光罩外的天空,一只鲜红羽翼凶禽,状似巨型锦鸡,鸣声如凤,翼展遮天蔽日,喙爪橙黄如金戈,其姿态优美,周身炙热火红,泛着阵阵烈焰。

巨鸟绕光罩盘旋,双目俯视着洛村动向,忽而巨喙微张,似乎正在指挥村内凶兽,四处冲杀撕咬。

洛商透过光罩,望见巨鸟的眼中,竟有两个眼珠。

眼见凶兽攻击受挫,巨鸟火红弥漫愈烈,金色利爪蓄势,朝着蓝色光罩连挥数刃。

利爪挥出的利刃,凶猛的撞击在光罩上,顿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轰鸣过后,是撼动天地的冲击波动。

数击而过,光罩摇晃震动,其被攻击之处,瞬间生出一条亘长细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整个光罩摇晃欲坠,大有土崩瓦解之势。

突然,从洛村地上射出一道彩光,直指光罩裂缝处,那摇晃的光罩得力,开始平静缓动,弥散的裂缝也开始逐渐愈合。

彩光出处,正是昨日远来的仙使,但见他双目如炬,紧盯光罩裂缝,双手合力凝诀,以仙法修复光罩。

“快到这里来!”

洛商循声望去,仙使在其身后不远,结有一组四象法阵,阵法蓝光弥漫,可阻地面袭击的凶兽。法阵之中,已有许多村民安坐,其中几名村民高喊挥手,示意其他村民前往暂避。

洛商夹在村民当中,朝蓝色法阵奔去,但仍有许多村民,藏身在凶兽口中。

洛商望着空中光罩,朝仙使询问道:“仙使,天空之上的光罩,到底是什么?”

仙使未曾料到,洛村之中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能望见光罩,心中一时好奇,循声扭头望去,顿时大惊:“这是哪里来的小黑炭!”

洛商一脸茫然道:“什么小黑炭,是我,我是洛商!”忽而似有所思,忙伸手拍打身上黑灰,并取单衣内衬,将脸上黑灰拭去。

“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嘿嘿,让仙使见笑了!”

“你能望见天空的无形护罩?”

洛商点了点头,问道:“那光罩究竟是什么呀?为何引得大鸟不断攻击?”

“那是法术结界,乃是隔绝外界凶兽,保护村子的屏障,大鸟攻击,就是想突入村子。”

“那臂展遮天的大鸟,又是什么?”

“依我所见,那大鸟红色双翼,其形似鸡,鸣声如凤,双目之中含有双瞳,应该是传说中的重明鸟。”

“重明鸟?它怎么会来我们洛村?”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重明鸟乃妖域大凶,极少显现人间,不过观其形态,这应该只是它的一处分身,不然结界早已破碎,你我也早已灰飞了!”

“这么......厉害!”

天空盘旋的重明鸟,见数击不能得逞,眼神愈发犀利,忽而重瞳异动,火红双翅拂动,天际陡然闪现数百枚羽翼,每一枚鲜红锋利,上附火红烈焰,朝洛村结界急速袭去。

双翅连动,羽箭如雨点般落下,蓝色结界超过受力极限,顿时如薄冰破碎,随风消散而去。

仙使忙催仙法修复,却也是无能为力,羽箭落下,洛村顿时火焰冲天,四周房屋建筑、横行凶兽悉数燃着,一时呼喊、哀嚎之声更甚。

仙使忙御剑踏空,与那重明鸟分身缠斗在一起。

洛商心中忽而不安,隐约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急忙环顾,望向法阵内的村民,其中并未见到老村长。

“村长爷爷呢,你们可看到村长爷爷了?”

法阵中的村民,一脸沮丧的摇了摇头。

洛商望向远处,突然听见有人大喊:“快来几个人,老村长受伤了。”

洛商已顾不上四周凶兽,独自踏出法阵,直奔老村长而去。

数人合力,才把老村长护送至法阵,四周凶兽被烈火所逐,都围拢在法阵周边,也有许多凶兽葬身火海。

“村长爷爷,你还好吗?”

洛商检查村长伤势,这才发现老村长的腹部,被重明羽箭贯穿,血流不止,他的身体疲惫虚弱,嘴唇和脸色尽显苍白,多半难以活过今日。

老村长缓缓睁开双眼,伸手抓住洛商的手臂,轻声说道:“洛商,十一年前,我外出狩猎,路遇你爹娘落难,特将你和一枚玉佩托付,我本欲待你成年后,再将此事详说,看来我是等不到了......”

洛商双眼噙泪,喊道:“村长爷爷,别说了,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手忙脚乱,就要给老村长处理伤口。

“好孩子,别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好好听我说,你并非孤儿,我虽不知他们身世,但凭他们当时身负重伤,仍舍命引走仇敌,足见他们对你的爱,若你想知晓自己的身世,便凭此玉佩,前往大炎的逐......”

还未说完,老村长便撒手人寰。

洛商终于控制不住情绪,双腿跪在地上,泪如雨下,忆起昔日种种,他仰天大喊:“村长爷爷......”

天空之上,仙使与重明鸟来回交斗,数十合后,仙使逐渐落入下风,不慎被那重明鸟利爪划中,重重的摔向地面。

仙使单膝跪地,双手握住剑柄,勉力支撑着身体不倒,忽然伸手捂在胸前,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显然伤的不轻。

蓝色法阵随之颤动,四周凶兽趁机冲击,法阵摇摇欲坠。

重明鸟见仙使重伤,仰天啼鸣,周身红芒闪现,动如烈焰,蓄力从天而降,其身形如箭,双爪如勾,直取仙使。

仙使未动,只能原地待命。

突然,跪地的洛商,双眸金光闪动,手提木剑纵身一跃,挡在仙使的身前。

重明鸟单爪勾在木剑上,瞬间将洛商连同木剑,冲出数丈之远,与此同时,重明鸟双翼交替遮盖,将洛商包裹其中,外人无法洞悉。

随即周身红芒渐起,片刻便如熊熊烈火一般,羽翼之中,不时传出啪啪声响,仿佛正在将洛商炙烤。

仙使闻声叹道:“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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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荧惑守心 第5章 身世

“仙使身负重伤,若再遭重明鸟一击,必定陨落当场......”

“可一旦仙使陨落,重明鸟再无敌手,村内凶兽横行无忌,这小小洛村恐将不复存在......”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让洛商犹豫不决,可重明鸟的利刃再起,顷刻便至。

千钧之际,他当机立断,手提陈旧木剑,舍命一搏,只为能稍稍延缓重明鸟一击,好让仙使得到片刻的喘息。

......

重明鸟周身红焰愈烈,双翼交叉不断缩紧,仿佛要将包裹其中的洛商,奋力碾压成齑粉,而后泼洒在烈焰中,彻底燃成灰烬。

只是重明双翼的收缩,只在片刻便不再动弹,它周身的红焰也瞬间停滞。伴随着一声强烈破碎声,重明鸟偌大的身躯,竟从内开始逐渐撕裂。

裂缝之间,泛起阵阵金光,只在一刹,重明鸟便身躯爆裂,随风消散的无影无踪。

众人还未及反应,那金光便随重明鸟一同消散,只留下洛商手提着木剑,立在原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四周横行的凶兽,见重明鸟的气息消散,纷纷夹起尾巴四处逃窜,向着村外方向夺路而去。

一旁的仙使望着洛商,满脸不可思议的惊道:“这,这,这......怎么可能!”

洛商见重明消散,凶兽退去,洛村危机解除,重将木剑收至腰间,上前扶起仙使,询问道:“仙使,你还好吗?”

仙使不解道:“你五行仙脉全无,是怎么做到的?”

洛商尬笑道:“你是说重明鸟吗?我也不知道,适才我以木剑相抗,突然剑身金光大盛,我用手臂遮光,再次睁眼时,重明鸟已消失不见......”

“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木剑吗?”

洛商取下腰间木剑,递给仙使。

仙使左右察看,又伸手抚摸剑身,说道:“我观此剑,不过寻常普通木剑,并无任何特别之处,可是有何来历?”

“我曾听村长爷爷提及,此木剑是我爹娘留下,作我小时戏耍之用,我想他们应是对我有所寄望,愿我此生仗剑,做个行侠仗义之人吧。”

“原来如此,不知你往后作何打算?”

仙使将木剑递给洛商,洛商重将木剑收在腰间,又掏出老村长交予的玉佩。

“村长爷爷临终时交待,让我执此玉佩,去探寻自己的身世,只可惜他伤势太重,还未来的及言明,便撒手人寰了。”

“龙纹炎玉!”

“仙使见过这枚玉佩?”

“倒是未曾亲见,多年前,我奉命在外执行任务,无意间瞥见,大炎某一族的图腾,与这玉佩图案颇为相似,只是时过境迁,有些记不太清了。”

“大炎?村长爷爷临终前,好像也是让我前往大炎,难道我的身世,真与大炎有关?只是这大炎,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仙使坐在一处枯枝上,示意洛商落坐一旁,听他慢慢细说。

“我们沙丘国,是不是就位于西域之中?”

“是的,西域黄沙千里,下辖小国约在一千,沙丘国正处西域边缘。”

“西域内诸多小国,为何不能和平相处呢?”

“哎,皆因人心,五域各设域主一位,统管辖下千万小国,如今各域烽火狼烟,诸国兵戈不休,大有域内一统之势。”

“那大炎呢,在五域何处?”

“五域拱卫的中央,有一块水草丰饶的肥地,其疆域比五域之和还大,百姓人口堪比万国,可如此辽阔的土地上,却只建有一国,名为炎国。

炎国强悍异常,国君世袭罔替,就连五域域主,也曾是炎国国君所封,于是天下百姓臣服,共尊炎国之君为天子,尊炎国为大炎王朝。”

“原来大炎,指的是炎国!如今既已知晓目的所在,我明日便动身前往,也好早一日探得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与大炎王朝有关,你手中又握有龙纹炎玉,想来多半与朝中贵族有关,只是我多年前听闻,那大炎王朝,发生了一次政权清洗,如今只怕是暗潮涌动。”

“为何会政权清洗?”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坊间传闻,一切都因数十年前,一次天象异变而起。”

“什么天象?”

“荧惑守心!”

“什么是荧惑守心?”

“就是流星划破天际,携天火之怒降临人间,其坠落之处,会形成巨大天坑,坑内一切皆会焚烧殆尽,据传,当年那颗流星,就是坠落在这沙丘国境内!”

“流星!天坑?”洛商忽而想起昨夜所见,心中顿时一惊。

“你见过坠落的流星?”仙使好奇的望着洛商。

“我......我还从未踏出过洛村呢!”

“想来也是,若有流星降世,早被修士们瓜分,岂会遗留至今。”

“为何要瓜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坠落流星携带的天火,乃是天地至宝,于我们修士而言,更是世间少有的开脉妙丹,若是使用得当,莫说仙脉,甚至可直接觉醒神脉。”

“神脉?”

“仙脉之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脉象。”

“天火竟如此神奇!”

“百年难遇,世间罕有,也是天下仙宗必争的至宝,那数十年前的天火,想必早被某家仙宗所夺,不过说来也怪,时至今日,我还从未听闻有神脉觉醒者现世。”

“也许使用者资质平庸,只是开启仙脉也未可知。”

“或许吧,反正我是从未见过神脉觉醒者,就算有觉醒神脉之人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一定能察觉。”

“哈哈,仙使真会说笑。”

“这又是为何?”

“如今各域征伐不断,你一血肉之躯,想穿过烽火战区,谈何容易,就算你不惧战火,那炎国远在万里,你一文弱少年,又如何能达?”

洛商虽心中遐想,对自己的身世充满憧憬,可面对纷乱的现实,又不得不按捺好奇,矛盾让他一时沉默,不知该如何是好。

仙使见他无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如今世道繁杂,兵戈不止,不如先与我同往仙宗,待你学一些仙门道法,日后再御剑江湖,岂不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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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荧惑守心 第6章 仙人指路

洛商微微点头,他虽觉仙使言之有理,但心中依旧有所顾虑。

“可是......”

“不必犹豫,宗门人脉甚广,各路消息灵通,届时只须宗主下令,命门徒刺探情报时,帮你留意一二,不比你独自一人查探强?”

“可是,昨日测脉曜石所示,我五行仙脉未开,只怕仙缘渺渺,前往仙宗也只是徒劳!”

“这倒无妨,蒙你舍命相护,待我返回宗门,必禀明宗主,为你求取一枚皇品开脉丹,助你重开仙脉。”

“皇品开脉丹?”

“是的,凡是丹药,必有品阶,仙宗依其作用、药效,依序分为:凡品、玉品、皇品、仙品、神品、圣品。每品之中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地阶、天阶。”

“那我昨日吞下的开脉丹,是几品几阶?”

“凡品中阶,那枚丹药乃是仙宗为测门徒资质,特从妖丹中剥离提取,再辅以诸多中和药材炼制而成。”

“一人不是只能开脉一次吗?”

“非也,在未开仙脉之前,可以有无数次的尝试,越是高品的丹药,开启仙脉的机会越大。”

“太好了,看来我还有希望!”

欣喜之际,眺望洛村远近,皆是满目疮痍,不由得愁容满面。

洛村结界破碎,又遭重明羽翼攻击,四周地面塌陷,不断有流沙陷入,村中房屋坍塌,树木折损殆尽,周遭狼藉,皆被烈焰燃烧的所剩无几。

曾经欢声笑语的洛村,曾经风沙不侵的绿洲,如今塌陷的如同盆地。

洛商始终想不明白,重明鸟为何突然攻击洛村。

仙使见他愁容,手探腰间葫芦,从中倒出一些丹药,交给洛商:“这是治疗外伤、预防兽毒的丹药,你分给受伤的村民吧。”

洛商接过丹药,急忙朝远处而去,仙使吞下一颗丹丸,坐在原地调息起来。

一番灾后梳理,村民聚合在一起,将老村长及逝去的村民,安葬在村东的高岗。

洛商试图让村民搬离,可村民都以故土旧恋,亲人魂归安歇之处,岂敢擅自离去为由,断然拒绝。

无奈之下,只好恳请仙使,能否帮忙修复洛村结界。

仙使明言,洛村结界彻底破碎,已是无法修复,想要重新布置,非数位修仙高手,同时结阵施法不行。

不得已,只能暂设一微小结界,供村民临时避难之用。

一番道诉别离后,洛商这才随仙使动身,一为探得自己的身世,二为寻求心中的神仙。

仙使双指轻探,腰间葫芦悬浮横卧,几声口诀过后,葫芦陡然泛光,逐渐放大如一叶扁舟。

仙使率先跃上葫芦,又施法将洛商衔上,安坐在葫芦腹部,而后乘风御宇,翱翔于天际之上。

葫芦平稳开阔,耳畔风啸拂动,加之一夜未眠,洛商躺在葫芦身上,不知不觉间沉睡过去。

待他醒来已是日暮,夕阳划过天际黄昏,艳丽多姿的晚霞绝美。

他心满意足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伸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叹道:“真美啊!”

“咕噜......”

一阵急促的咕噜声,让他下意识的抚向肚子。

仙使微微一笑,说道:“醒啦,马上就到瓜州了,今晚我们暂歇瓜州,吃饱喝足后再行赶路。”

二人按下葫芦,降落在瓜州城中,一间最好的客栈前,店家见二人是修士,立即安排天字客房,摆上等酒席款待。

用过晚餐,暮色尚早,洛商望着瓜州城内的灯火,乞请道:“仙使,我初见人间繁华,想趁着灯光四处逛逛,不知可否?”

“哈哈,去吧,你一个人外出小心些,不要离客栈太远,以免忘了回客栈的路。”

“我记下了,多谢仙使!”洛商高兴的夺门而出。

瓜州城的亭台楼阁,别致的异域风情建筑,车水马龙的街道,悬满南北商货的铺子,新潮的杂耍马戏团,天姿妖娆的舞姬,无不让他眼花缭乱。

他小小少年,初出远门,独自一人走街串巷,目之所及,皆是新奇。

“少年,留步!”

突然,一个苍老的微笑声,将他叫住。

稍显昏暗的小巷内,无人问津的角落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灰色陋衣,头束灰色纶巾,身材瘦弱的仿佛风吹便倒。

老者神态淡然,脸色却颇为红润,他双目微睁,端坐在一张旧布台后,一手掐指细算,一手捋起长须,布台的右侧,赫然竖着一杆白色条幡。

幡上有字,像是行家墨宝,随性所书的四个墨色大字——仙人指路。

洛商一脸好奇的问道:“老爷爷,是在叫我吗?”

老者微微点头:“少年郎,老夫见你根骨奇佳,乃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

“真的吗?”

“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岂会哄骗你一介儿郎,你看,我这里有几本绝世秘籍,从不轻易示人,今日与你甚是投缘,老夫便忍痛割爱,以区区三两银子赠你,如何?”

老者摊手指向桌台,上面平摆着数本新书,洛商从中挑选一本,乃是一本简陋的剑诀,名为独孤九剑。

“老爷爷,这本剑谱很是不错,可是我身上并无银两。”

“啊!没有银两,值钱的物件兑换也可。”

洛商上下打量,要说能值钱的物件,唯有老村长临终遗留,那一枚龙纹炎玉了。

可刚拿出手,又觉玉佩关乎自己身世,不可轻易予人。

“少年,可以让老夫瞧瞧这枚玉佩吗?”

洛商不舍的将玉佩递给老者,说道:“这是爹娘遗物,只可看看,不能兑换的呀!”

“好好好,看看就看看。”

老者用手轻捏玉佩,突然神情陡变,他睁大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少年,忽然抓起洛商手臂,双指号在他的脉搏上,若有所思。

“此玉佩收好,以后不可轻易示人!”

洛商虽不明所以,但观老者神色,竟有说不出的威严,让人不得不欣然应允。

“老夫再赐你一道灵符,待你遇到性命之危,或可保你无虞。”

说罢双指挥动,竟是凭空作画,片刻之间,一道奇怪图案的灵符,赫然浮现在半空中,老者收指,灵符飘然而至,直入洛商身体内,稍稍隐匿不见。

洛商摸了摸身体,并无任何感觉,他望向老者,面目和善,一脸的慈祥,不似害人性命之徒,便施礼说道:“多谢老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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