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开局满级九阳神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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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书与满级九阳神功

燕州府,慕家庄。

时值初秋,慕家庄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今日乃是慕家庄二爷慕天雄六十大寿之期,

慕家四雄名动天下,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豪雄。

慕天雄排行第二,虽年届花甲,威名犹存。

时值寿辰,几府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的人物,但凡有些头脸的,无不备下厚礼,亲来道贺。

慕府门前,车如流水马如龙,各色骏马香车络绎不绝,将一条宽阔的青石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十数名县衙派来的捕快,此刻无暇他顾,受命在府门外忙碌奔走,疏导车马,接引宾客,维持秩序。

其中两人,一英挺,一黑瘦,正费力地分开几辆争道的马车。

黑瘦捕快名唤张远,抹了把额上的汗珠,低声抱怨道。

“里面高朋满座,品着香茗,饮着美酒,咱们兄弟倒好,站在这当街吃灰,干这跑腿的苦差!

真是同人不同命。”

另一捕快,生得剑眉星目,目如点漆,虽也身着寻常皂隶服色,却自有一股挺拔之气。

李赴闻言微微一笑,手下不停,将一辆挡路的马车引至偏巷。

“职责所在,分内之事,这也没法,不能让车马堵住了道路,让城中百姓无法通行不是。”

张远见他这般,不禁奇道。

“赴兄,你我也认识一年半载了,少见你抱怨世事。

你这一股子心气,倒似永远用不完似的,仿佛日日都是好光景。”

李赴眼神闪动,打了个哈哈,并未深言。

任谁撞了大运,死而复生,重活这第二世,

也会如他一般,对这失而复得的每一天,都怀着一股期盼,一股劲头去活。

“说起来,”

张远将腰刀向怀里抱了抱,望向喧嚣热闹的慕府厅堂,眼中露出艳羡之色。

“慕二爷这寿宴,排场真真了得!

你瞧里面,来了多少响当当的人物!”

他如数家珍般给李赴小心地指道。

“赴兄你看,我刚刚偷听别人议论,

那个紫袍虬髯、气度沉雄的,是开碑手赵镇岳赵老爷子,相传一双铁掌威震河朔。

旁边那位青衫佩剑、面如冠玉的,是铁剑先生柳无风柳大侠,剑术精绝。

还有那位身形魁伟、太阳穴高高鼓起的老者,乃是沧州神拳门门主……啧啧,都是跺跺脚一方地面乱颤的人物啊!”

李赴目光望去。

慕府厅堂,宽敞轩昂,

居中挂着一个斗大的金漆寿字,

四周布置得金碧辉煌,极尽豪奢,显是大富之家气象。

堂上宾客云集,不下百人。

其中多半是武林豪客,一个个虎背熊腰,目光炯炯,或佩刀悬剑,或气度沉凝,举手投足间皆显露不凡气场。

亦有身着锦衣、气派俨然的白道中人,以及衣着华贵、满面红光的富商乡绅。

这般龙蛇混杂却又井然有序的场面,足见慕家庄在燕州地面势力盘根错节,交游之广阔。

厅堂上首,并排放着四张精雕细琢的紫檀木太师椅,

椅上铺着锦绣坐垫,此乃主人之位。

此刻已有三张椅上坐了人,正是慕家四雄中的三位,老大慕天英,老三慕天豪,老四慕天杰。

四雄名字正好是英、雄、豪、杰,各取一字。

三人虽也年岁不小,却依旧精神矍铄,顾盼生威,正与往来敬酒的宾客寒暄。

宾客们对这三位武林名宿无不恭敬有加,言语间极尽推崇。

唯独今日的寿星公,排行第二的慕天雄尚未现身,时候未到。

张远看着这煊赫排场,满眼都是羡慕。

李赴也喟然叹道。

“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如是也。

少年时仗剑江湖,扬名立万。

至老来,人脉遍及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皆要卖几分薄面。

家中豪富,儿孙满堂……真真是夫复何求了!”

张远转头看向李赴,忽地想起一事,“对了赴兄,若我没记错,今日也是你的生辰吧?

你今年该是……十八了?”

李赴目光从厅堂的繁华处收回,点了点头,心中亦不免生出一丝感慨。

不错,今日正是他李赴十八岁生辰。

只是他一个小小捕快,父母早亡,自幼由一位姓吴的叔伯抚养长大,

可叹那位待他如亲子的吴伯,也在数年前说是要做一件要紧事离开不知去了哪,音讯全无。

如今孑然一身,又有谁会记得他的生辰?

更遑论为他贺寿了。

同样是生辰。

眼见里面寿宴喧天,贺客盈门。

自己却只能在这府门外,为他人疏导车马,这番对比,纵使他心性豁达,也难免有几分羡慕与失落。

他心中暗忖。

“我李赴今日十八岁,是这般光景,也就算了,待得几十年后,花甲之龄,不知能否有慕二爷这等声威?

车马煊赫,名望如山,受一方敬仰,成一方豪雄?”

就在他心绪波澜之际,异变陡生。

李赴眼前蓦地一花,一幅古朴的水墨卷轴凭空展开,悬于虚空之中。

卷首四个墨色淋漓的大字赫然在目,惩恶天书!

未及他惊骇,一股庞大无匹的讯息洪流已涌入脑海,瞬间便让他明了此物之玄妙。

“天书所颁布惩奸除恶、除暴安良的侠义之举,完成之后,天书会给予武功绝学以为嘉奖!”

卷轴之上,第一行水墨字迹缓缓浮现。

【想惩奸除恶、除暴安良,大侠初出茅庐,岂可无傍身绝技?

无高深武功,何以惩奸除恶,匡扶正义?

奖励大成九阳神功,望大侠行侠江湖,扬善天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请大侠开始你的惩奸除恶之路。】

字迹显现完毕,李赴顿觉丹田之中一股沛然莫御、至阳至刚的内力轰然爆发。

这内力精纯浩大,灼热无比,宛如春日骄阳,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冲开周身关窍!

李赴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周身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之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体内。

他强压住心头的震撼与狂喜,匆匆对身旁兀自踮脚张望的张远道。

“远兄,我……我腹中有些不舒服,须得方便一下,你且替我顶一顶!”

张远不疑有他,点头道:“赴兄快去快回,此地我且看着。”

李赴应了一声,脚下发力,身形竟比平日快了许多,几个闪身便拐入府邸旁一条僻静无人的深巷之中。

他寻了个角落,立刻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凝神内视,引导体内那汹涌澎湃、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流转的九阳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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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既然两车互不相让,那就都别坐了。

他寻了个角落,立刻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凝神内视,引导体内那汹涌澎湃、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流转的九阳真气。

这真气至精至纯,运行周天打通任督二脉,与他自幼所习的粗浅拳脚功夫内息相比,直如云泥之别。

不过片刻功夫,这股浩荡真气已在他意念导引之下,如臂使指,运转如意,彻底融为己用。

李赴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

他心中惊喜交集,几乎要忍不住长啸出声。

“九阳神功,

大成之后,百毒难侵,内力自生不息,更能反震外敌,疗伤续命,几无短板的神功绝学!”

怎么自己这穿越客的金手指十八岁才来,莫非这也有防沉迷?

他俯身拾起巷角一块半截的青砖,五指微一用力,

咔咔!

一声轻响,坚硬厚实的青砖竟如朽木腐土般,被捏成了细密的粉末,簌簌落下!

李赴望着指间滑落的石粉,眼中精光湛然,心头豪气顿生。

这个世上存在高来高去、飞檐走壁的练武之人,

他对武功早有向往,奈何家中无钱,也没有拜师途径,

加之吴伯离开前,一直将他看管得严,不许他干这,不许他干那。

“道听途说过一些粗浅招式,练了十数年,也不过筋骨强健些,略通拳脚罢了。

似这般捏石成粉的骇人之功力,从前便是做梦也不敢想!”

现在的自己就算放眼整个天下应该也算是一方高手了吧?

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根据天书所讲,只要他触发天书列出的惩奸除恶事件,完成事件之后,还能获得更多的奇功绝艺!

“说到吴伯,也不知吴伯去哪了?”

李赴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忠实汉子,心中慨叹。

李赴消化了九阳神功的磅礴内力,周身百骸暖流涌动,精力沛然,步履也轻快了许多。

他转回慕府门前街口,

发现先前自己值守之处,两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正堵在巷口,车辕相抵,互不相让。

两位车夫在车辕上怒目而视,车帘紧闭,显是车内主人也互不相服。

四周围观行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道路堵塞更甚。

张远正站在两车之间,对着右边那辆青幔马车的车夫拱手说话,脸上带着焦急与恳求。

“这位大哥,烦请尊驾稍退一步,让个道儿出来,大家也好通行……”

那车夫斜睨着张远一身皂隶服色,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粗声道。

“滚开,你算哪根葱?

也配来指手画脚,调停我家大人的车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张远被这粗鄙之言噎得面皮发紫,强压火气,依旧耐着性子道。

“大哥息怒,实在是道路拥堵,耽搁了里面慕二爷的寿宴,也累得两位大人干等,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闭嘴。”

车夫陡然厉喝,引得更多人侧目。

“小小皂隶,贱役之徒!

也敢拿慕二爷和两位大人说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

便是你们那九品县令亲至,在我家大人面前也只有赔笑的份儿,轮得到你这等下贱货色来充大?

好大的脸面!”

话音未落,那车夫竟不由分说,手臂猛地一抡。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甩在张远左颊之上。

这一下力道甚重,张远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前金星乱冒,

踉跄着后退一步,半边脸颊立时红肿起来,五道鲜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他捂着脸,眼中有痛楚,也有被当众羞辱的羞愤,眼眶都微微发红,奈何身份卑微,只能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发作。

“不就劝两句,怎么打人啊。”

“那车夫是铁狮段刚的手下捕头,向来跋扈。”

“唉,遇到捕快都这样,如果是平头百姓,平日还不得欺负死……”

路边有人低声议论。

“可怜这小捕快,遇上不讲道理的了…”

“别说了,小声些。”

另一边的车夫也是冷眼看着。

李赴皱眉走上前。

张远见李赴回来,急步上前,压低声音急道。

“赴兄,你可回来了!

方才你走后……这事恐怕麻烦了。”

大人物不过一时争强斗气,下面说不得就有多少小人物遭殃,小人物有气也得受着。

要不是刚刚他没离开,上前去劝,这嘲讽、白眼、巴掌只怕也得有他一份。

“我知道了……”

李赴没有多说,目光扫过那两辆马车,

两个车夫对于又回来一个皂衣捕快,也同样不屑一顾,只是彼此怒视,互不相让。

听到道旁人议论,这两辆马车的主人,是燕州府衙里两位鼎鼎大名的名捕。

那右边青幔马车里的,是绰号铁狮的段刚,性情暴烈,武功刚猛。

左边蓝顶马车里的,则是人称断江尺的韩文渊,心思缜密,处事圆融。

他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两位大人物的事。

传闻二人几年前曾争夺一个调入京城六扇门晋升绣衣神捕的名额,明争暗斗,不知谁先做过火,斗出了火气,甚至闹到有些不可收拾的地步。

后来听说上面觉得,两人权斗之心太重,恋栈权位,另选了他人候补。

自那之后得不偿失,两人间的仇怨就更不可开交了!

李赴上前,挺身而立,对着两辆马车抱了抱拳,道。

“今日乃慕家庄慕二爷花甲寿辰,高朋满座,喜庆非常。

两位大人前来道贺,足见情谊。

不过这条街口狭小,车马拥堵,恐扰了府内喜气,也耽搁诸位行人。

我有一法可令两位大人同时入府,不需争先。”

这话一出,叫人都好奇。

右边青幔马车内,立时传出一声嗤笑,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金石之音,是铁狮段刚开口。

“哼,小子倒会说嘴!

这巷口不过一车半宽,你莫非有本事让马车插翅飞过去不成?”

先前打张远的,正是他的车夫。

众人早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赴身上,看他有何高论。

李赴缓缓道:“法子简单,请两位大人下车,步行入府即可。”

声音不高,此言一出,四周却顿时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

会说话办事的见得多了,可没见过这么会说话办事的!

这年轻捕快莫非疯了?

请两位堂堂名捕下车步行?

此法虽解了谁先谁后入府的争执,却是一下子将两位大人物都得罪死了!

还不如只劝一人退让,尚可得罪一人,讨好一人,如今这般说法,岂非自寻死路?

段刚在车内一愣,难以置信,随即气极反笑。

“好胆,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请我段刚下车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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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记住你了’

此地距慕府大门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两位名捕若真因一个小捕快一句话就下车步行过去,传出去岂非成了笑柄?

左边蓝顶马车内,一个较为温和苍老的声音响起,

韩文渊笑道:“小捕快胆气可嘉。

只是眼下两车相持,路已堵死。

即便我二人下车,这两辆车马,又该由谁先退让,让出路来?”

周围人纷纷点头,这确实又是一个难题,

不单谁先进是问题,现在马车一起堵住巷口,谁先退又是一个问题。

先退让者,岂非也矮了一头?

李赴不慌不忙,道:“这有何不难。

无需谁退让,两车一起退开便是。”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一步踏前,双掌按在两辆马车车轴之上,也未见他如何作势发力,内力一吐。

只听咯吱一声响。

两辆沉重的马车连同前面套着的健马,竟同时向两侧横移开去!

那马匹受惊,唏律律长嘶起来,可也抵御不住这股巨力。

尤其是右边,那打了张远的车夫,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一带,

整个人从车辕上摔下,重重撞在巷壁之上,顿时痛得龇牙咧嘴,面色煞白。

坐在车内的人也猛然一晃,坐立不稳,脑袋差点撞上车壁。

霎时间,整条街口鸦雀无声。

众人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只觉难以置信。

这两辆马车连同马匹,何止千斤之重?

竟被这年轻捕快轻描淡写地双掌一按,便如推纸鸢般平移数尺,让出了一条宽敞通路!

地上只留下两道清晰、深陷的辙痕。

李赴气息平稳,仿佛刚刚只是拂去微尘,他收手而立,对两辆马车道。

“路已畅通,两位大人请。”

“好小子!”

右边青幔马车的车帘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掀开,

一个昂藏九尺、狮口阔鼻,手中拿着两枚铁胆的魁梧大汉跳下车来,

铁狮段刚瞪大双目,紧紧盯着李赴,面上惊怒之色未褪,更夹杂着一丝惊异。

“怪不得敢口出狂言,好深厚的内功。”

他扫了眼周围路人,瞥了一眼摔得狼狈不堪的车夫,似乎顾忌什么,冷哼一声,没有多言,大步流星,径自朝慕府大门走去。

“我段刚记住你了!”

李赴用劲存乎一心,故意右边用了些猛力,还以为这个段刚会当场发作。

不想并没有。

莫非他觉得当众打起来太丢面子,还是这位名捕也会顾忌民间舆情?

与此同时,左边蓝顶马车的车帘也被一只略显枯瘦的手掀开,露出一张清癯儒雅的面孔,年约五旬,眼神深邃。

韩文渊看着李赴,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上下仔细打量。

似乎难以相信,拥有如此雄浑内力的,竟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小皂衣捕快。

恰在此时,厅堂内匆匆跑出一人,身着九品文官服色,是李赴、张远所在县衙的县令。

他听闻街口出事,涉及两位比他官阶更高的州府名捕,吓得魂不附体,慌忙出来请罪。

他先小跑到段刚跟前,连连作揖赔罪。

“段捕头息怒!

下官管教无方,冲撞捕头,罪该万死……”

段刚理也不理,鼻中重重一哼,扬长而去。

县令不敢发作,只得转身又急步到韩文渊车前,躬身赔笑道。

“韩捕头,您大人大量,万勿与无知小吏一般见识,都是下官……”

韩文渊却并未看他,目光始终停留在李赴身上,温言开口问道。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习武几年了,在哪处县衙当差?”

他语气温和,脸上隐隐带着欣赏之意,“真是少年英杰,身手不凡。”

旁边早有好事者低声议论。

“这位便是断江尺韩捕头,听闻不但智谋过人,一身功夫也深不可测!

三山五岳、九流三教,无不有他的朋友眼线!

州府捕班,多视他为领袖,更难得是礼贤下士,义气深重,待人至诚,不知多少豪杰愿为他效死力!”

李赴抱拳,不卑不亢道:“李赴,燕州府下辖清平县衙皂班捕快。”

那县令见韩文渊垂询,忙不迭在一旁帮腔,一股脑说道。

“是是是!

韩捕头,此子正是下官治下清平县人氏,父母早亡,他为人勤勉,只是性子有些木讷,早先我特意……”

话语间他信口开河,表示多有把李赴带在身边耳提面命,极力想将自己与李赴绑在一起。

可韩文渊仍旧看也不看他。

“李赴……好名字。”

韩文渊捻须颔首,看着李赴,目光深邃,“我也记住你了。”

言罢,他也缓步下车,神态从容,向慕府走去。

与段刚那记恨的记住不同,他这话语中分明带着几分惜才与招揽之意。

韩文渊身影没入府门,县令兀自对着那方向拱手作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转头望向李赴,似惊似疑。

他记得这李赴平日没有显露什么本事,不过县衙中一寻常皂隶,今日却一鸣惊人?

但本事就是本事。

念及此,他堆起笑容待要说话,“李赴……”

十数名清平县捕快发怔过后,早已按捺不住,呼啦一声围将上来,将李赴围在核心。

众人七嘴八舌,惊诧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李兄弟,好俊的功夫!”

“我的天爷,方才那两辆车……”

“赴兄儿,你竟有这等本事,以前从未见你显露过?”

“也对,你才当捕快不到半年……”

其中几人更忍不住伸手去摸李赴臂膀,似要验证眼前之人是否还是旧日同僚。

张远挤在最前头,脸上红肿未消,眼睛却瞪得溜圆,上上下下将李赴打量了七八遍,终于憋出一句。

“赴……赴兄?当真是你?”

语气里三分惊,七分喜,倒有十二分的不敢置信。

“自然是我。”

县令也对李赴前所未有的客气,脸上堆满笑容:“李赴啊!好,很好!

今日你为本县……为本官长脸了!来来来,随本官一同进厅堂,找个位置坐下!”

他心思活络,眼见韩文渊对李赴青眼有加,便想借机攀附。

众捕快听得县令竟邀请一个最底层的皂隶捕快入席寿宴正堂,更是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这等殊荣,他们做梦也不敢想。

李赴脸上依旧平静,只有嘴角带着礼貌的轻笑。

大丈夫有本事,到哪里不能受到尊敬。

他现在已有一身奇功绝艺,看人看事的态度不同。

不会因为大人物一点点的青眼,就心情激动不已到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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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喜事变丧事

县令执意拉李赴入席,寻了一处偏席坐下。

李赴一身皂衣公服,在满堂绫罗绸缎、江湖劲装之中,显得格格不入,甚是扎眼。

初时,邻近几桌宾客目光扫过,见他年轻又身着捕快服饰,坐于席间,多有眉头微蹙,或嘴角轻撇,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然则,不过盏茶功夫,外间李赴双掌推开两辆马车的惊人举动,便如长了翅膀般飞入厅堂。

消息在觥筹交错间悄然传递,

初闻者无不面露惊疑,待向门口仆役再三求证后,惊疑便化作了震动。

“哦?竟有此事?那两车少说数千斤……”

“千真万确!段刚和韩文渊两位名捕都在场亲眼所见!”

“双手一按,千斤重的车马横移数尺?脸不红气不喘?这……这得何等深厚的内力?”

“这样的人物,怎会来做一个小捕快?”

“了不得!

真人不露相啊!”

窃语声渐起,先前些轻蔑的目光,此刻再投向李赴时,已全然不同。

惊疑、探究、好奇,全都化为对武功高手的敬重。

江湖中人,最是慕强。

一个魁梧的方脸大汉率先离座,端酒杯大步流星至李赴席前,声若洪钟:“哈哈哈,小兄弟可是清平县李赴?

听闻老弟露了手惊世功夫,双掌推车,举重若轻!

俺推山掌周猛平生最服真本事汉子!

敬你一杯!

不知老弟师承哪位高人?”

目光灼灼,满是结交之意。

李赴面色平静如常,无半分得色,亦无受宠若惊之态,端起面前清茶:“周大侠谬赞。

些许微末之技,师承浅薄,不足挂齿。

以茶代酒,见过。”

他言语谦和,举止沉稳,气度令周猛暗自点头。

赵猛开头,立时又有数人上前。

青衫悬剑中年文士踱步而来,拱手笑道:“在下铁剑先生……”

一时间,李赴席前围拢多位人物,或豪爽结交,或出言试探,或意图招揽。

攀谈热络,敬茶不断。

李赴身处其中,始终神色平静,应对得体。

言语谦逊有礼不卑不亢,举止沉稳大方气度自生。

从容镇定,令众人暗自心折。

被冷落一旁的县令,看着众星捧月李赴,脸上笑容僵硬。

数次欲插话或攀谈豪客,总被旁人话语打断,没什么人理会,

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豪强,瞧不起他一个文酸县令,只得了尴尬。

厅堂中央寿字高悬,金碧辉煌。

本应由寿星公坐镇主位,

却迟迟不见慕二爷身影。

只由慕家其余三位老爷待客。

品香茗,饮美酒,看似宾主尽欢。

然寿星迟迟不露面答谢,于礼数终究有亏。

“远道宾客皆为贺寿而来,岂能如此怠慢?”

慕家大老爷慕天英,银须拂胸,白眉垂颊,身形颀长,面含慈和,

此刻也微蹙眉头,他轻声唤来近身老仆。

“去后宅瞧瞧二老爷,

何事耽搁了这许久?”

老仆领命匆匆而去。

“大……大老爷,”

不多时却脸色惨白如纸,跌跌撞撞奔回厅前,满面惊惶,手足无措。

慕家三爷慕天豪,发间黑白相间,长髯飘洒,性情向来冷峻倨傲,见状沉声低斥。

“慌什么!这般模样,成何体统,丢尽我慕家颜面!”

“大老爷!三爷,四爷!”

老仆扑通跪倒,声音抖得不成句子,

“二老爷……二老爷他……”

待他附耳将噩耗低语几句,

三位慕家老爷如遭五雷轰顶,猛地自紫檀太师椅中弹起,双目圆睁,尽是不敢置信!

尤以四爷慕天杰为甚,

他浓眉环眼,性情最是暴烈,

闻言眼珠瞪得铜铃也似,起身力道过猛,

咔嚓一声竟将椅座震塌!

他一把揪住老仆衣襟,须发戟张,嘶声低吼:

“你说什么?!再讲一遍!”

老仆魂飞天外,泣不成声:

“二老爷……他……遇害了!”

遇害二字如九天惊雷,原本在喧闹的寿宴厅堂,觥筹交错之声戛然而止,

满堂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是不是听错了,慕二爷…出事了?

席间李赴闻之亦是一怔。

大喜的寿辰,寿星公死了?

死寂过后,惊呼四起,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慕家三老哪还顾得其他,悲愤欲绝,直扑后宅东厢!

宾客骇然失色,紧随其后。

燕州武林泰山北斗般人物,竟无声无息死于寿辰当日?

众人直涌向东厢院落。

几个仆从面无人色,如泥塑木雕般呆立廊下。

几位闻讯赶来的女眷,早已哭得肝肠寸断。

慕天英强抑悲怒推开门,身形猛地一震,僵立门边!

新房原本为贺寿装点得通红喜庆,此刻却更是红得刺目惊心!

满地鲜血,几乎浸透方砖,

浓重血腥气直冲鼻子!

二爷慕天雄倒在血泊中央,身上那件簇新锦袍寿字犹在,半个身子无力倚着楠木桌脚。

一手兀自紧捂心口要害,致命伤口深可见骨,且不止一处!

淋漓血迹自洞开大门起始,一路泼洒蜿蜒至尸身处。

慕家几位大爷什么阵仗没见过,这里的宾客哪一个是等闲之辈,都是燕州白道和绿林中的大人物。

可是见此也都心神震动,难以置信。

慕家兄弟更是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女眷哭倒在地。

慕天英强忍无边悲恸,扶住几欲昏厥的二弟遗孀:

“弟妹…千万节哀…二弟血仇,

我兄弟三人…誓死为二弟报仇雪恨!”

“真…真个死了……”

“慕老英雄…竟遭此毒手……”

众人兀自难以置信,议论纷纷。

“凶手是谁?!”

群情登时激愤。

老三慕天豪钢牙紧咬,面颊肌肉绷如铁石,浑身骨节爆出咯咯脆响,眼中杀意凝若寒冰。

“是谁?!谁害我二哥?!”

老四更是哭喊,怒吼不停,拳头直捶胸口,发泄不出胸中的愤恨杀意。

他扑到二哥的尸体旁

“二哥,二哥,你告诉我是谁偷卑鄙偷袭杀了你。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替你报仇。”

慕家老大最先从悲痛中回神,强自镇定道:“府上我兄弟遭人杀害,这件事我看还是要先报官料理比较妥善。”

他指使下人,现在就去报官。

宾客之中就有人道。

“说起来,我们之中为慕二爷来贺寿的人中就有县令和捕快,还有两位不就是天下名捕吗?

有段捕头和韩捕头两位名捕在,赶紧让他们看看,也好破案,找出真凶。”

众人闻言恍然,目光如电,

齐刷刷投向人群中的段、韩二人。

李赴一身皂衣公服,

在满堂锦绣中亦极是醒目。

然见他年轻面嫩,

多数目光一掠而过,

仍聚焦于两位办案无数、成名已久的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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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奖励—降龙十八掌

慕天英如见救星。

“韩兄弟,段捕头,天可怜见,二位恰在此间!

二弟案情必能尽快寻出真凶

务请你们帮我们慕家看一看,是哪个贼子害了我家二弟……找出凶手,讨还血债!”

就在此时,李赴眼前又浮现了水墨字迹。

【一州武林泰斗,年轻时多有打抱不平,为民除害,六十大寿当天却惨死家中,亲人痛绝,惨绝人伦。

请大侠揪出惩戒真凶,惩恶扬善。

奖励——降龙十八掌大成!】

李赴听得侠义天书奖励是降龙十八掌大成,眼睛猛地一亮。

“我如今九阳神功内力深厚,正缺一门拳脚功夫。

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双,最配九阳真气,此功一定要得手!”

只是追查凶手一事,此刻毫无头绪。

这凶手是谁?为何要杀慕天雄?

“多谢慕大爷看重,文渊一定倾力破案,以安慕二爷在天之灵!”

“我段刚最钦佩英雄豪杰,慕二爷年轻时,不知多少凶徒宵小,犯在他的手里,倒毙在他的剑下。

他的死让人痛惜万分,我定将那个该死的凶手揪出来,碎尸万段!”

韩文渊、段刚受慕天英相邀,立刻开始清场。

韩文渊对众宾客拱手:“诸位高朋,慕二爷突遭不幸,此乃惊天惨案。

为存逝者体面,更须细细勘察现场,烦请诸位暂移玉步,回前厅稍坐。

若有需查问之处,稍后定当请教。”

段刚魁梧身躯立在一旁,目光如电扫视,虽不说话,凛然威势已说明一切。

宾客虽惊疑,名捕神色凝重,情知重大,就要陆续默然退出。

就在众人退去之际。

韩文渊目光扫过人群,停在李赴身上。

他略一沉吟,竟开口道:“这位李小兄弟,可曾办过案?一同上前勘验,大家集思广益,尽快找出杀害慕二爷的凶手。”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人群中的李赴。

众人脸上浮现诧异,韩捕头竟邀请这年轻捕快参与?

是有看重考校之意?

李赴面对众人目光,毫无怯场,大大方方上前。

他前世干的是私家探查,可也是类似追索真相的活计,只不过少了官家身份。

他能参与到案子中再好不过,最好能尽快揪出凶手。

不少人听说了府门外李赴推车的浑厚内力,的确武功不俗,

可判案缉凶,讲究的是经验阅历,这嘴上没毛的小子行吗?

疑问浮现在许多人脸上。

“诸位,请先离开。”

有的人还想留下来看看,

但没等他们多想,韩文渊已再次拱手请众人离开。

段刚抱着臂膀,斜睨了李赴一眼,从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

显然对韩文渊邀请这小捕快和他们站在一起勘验现场十分不满。

人一走空,现场凄惨,亲人愤恨,肃杀凝重之气弥漫。

三人不再迟疑,立刻俯身查验。

韩文渊蹲身细察慕天雄尸体,锦袍撕裂,胸膛数道深创。

他二指轻拨衣料,紧盯伤口深浅走向:“伤口边缘锐利平滑,凶器极薄极快。”

段刚立于门边,眼扫地面血迹、门槛痕迹,又踱步丈量尸体与门口距离,看桌椅倾倒方向。

“血迹自门槛泼洒至尸身处,桌椅倒向内侧,显是自门口遇袭,一路退至此。”

李赴目光冷静,同样仔细查看尸体伤口和地面痕迹,补充道。

“伤口方向多自下而上斜刺,且死者脚后跟有拖拽血印,凶手应是趁其开门不备,骤然发难,慕二爷仓促后退抵挡。”

韩文渊点头:“所言不差。

看情形,慕二爷是在门口猝然遇袭,毫无防备。

以此推之,行凶者必是慕二爷熟人,且关系匪浅。

否则怎能让他开门相迎?”

“自然是卑鄙偷袭!”慕天豪须发怒张,“凭二哥身手,天下恐怕无人能正面交锋几招内重伤他致死!”

他怒视门外,“如此说来,今日宾客中,会有凶手?”

既然是关系匪浅,寿宴自然邀请在席。

“去,一个也不准走,全给我扣下!”

慕天杰怒火攻心,直接厉声下令。

“四弟不可!”慕天英急忙阻拦,强忍悲痛,“宾客中或有凶手,但更多是无辜。

强留众人,太过失礼,更会惹出乱子!”

李赴一旁听着,心中明了慕天英顾虑。

宾客皆一方人物,强行扣留,纵使有人愿配合查案自证清白,也难保他人不满。

“难道一日不破案,一日不放人?慕家再势大,也不敢如此霸道。”

段刚接口分析,语速极快,似要与韩文渊较劲。

“凶手武功极高。

寻常庸手面对慕二爷就算偷袭也难成功,更无法让慕二爷毫无还手之力,踉跄退至桌旁毙命。

招式快如闪电,凶器似短刀所致……”

韩文渊细看全身伤口补充:“第一招直刺要害,戳破肺腑,令慕二爷无力呼救,窒息呛血。”

想到二哥死状,慕家兄弟目眦欲裂,慕天豪虎目含泪。

李赴紧接接话。

“此人与慕二爷仇深似海。

偷袭得手,第二下即可致命,却连刺十数刀,显然为泄愤虐杀!”

道出现场能分析出的最后一点线索。

慕家三老、县令及在场捕快,原本对李赴参与只是惊疑观望,但随着案情分析完成,他们发现李赴开口都是切中要害。

无论是分析伤口特征、推断遇袭过程,还是点破凶手必为熟人,其见解竟与韩、段两位名捕不谋而合。

他言语清晰,逻辑分明,毫无少有办案之人的青涩。

慕家三老一怔,对李赴参与案情勘验再没有不满。

韩文渊这时问道:“慕二爷有何深仇大敌?”

慕家三兄弟相视苦笑。

慕天英长叹:“江湖结怨难免。

我兄弟四人年轻时纵横燕州武林,诛杀黑道宵小无数。

到了一把年纪,交下的豪杰朋友不少,可是仇家,知道的,不知道的,同样更是不少。”

线索至此,陷入困局。

韩文渊环视众人。

“从尸体来看,慕二爷遇害不足一炷香。

当务之急,需查问前厅宾客,出事时谁曾离席?

所有受邀者,无论来否,皆需留意。

慕二爷江湖老道,若非今日是他大喜的寿辰,理应有人来拜见他,凶手恐难轻易近身偷袭。”

李赴默听,心中综合线索。

凶手乃死者极熟之人,地位不低,武功高强,起码尤擅快刀快剑,与之有深仇大怨。

……但仅此线索,排查仍如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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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邪刀后人

点出来接下来的办案流程后,韩文渊扫了眼身边沉思的李赴,眼皮掀了掀。

一个人年纪轻轻,武功高强就算了,办案积累的经验似乎也不少?

段刚更是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皱。

县令和一众捕快瞪圆了眼睛。

李赴这断案的本事,从何而来?

突然,外间喧哗大作。

一名仆人面无人色,连滚带爬闯入,扑倒在地,喘息如牛。

“老爷,听说二爷遭害……小的……小的过走廊……想给贵客添茶,柱子后忽伸出一手,铁钳般掐住小的咽喉……”

是凶手?

李赴眼神一凝。

慕家三雄与名捕齐声问:“你如何脱身?可见凶手样貌?”

仆人抖若筛糠:“不…不是小的逃…是那人放小的…咽喉被扼…动弹不得…哪敢回头?

他…他塞给小的血书…要我面呈老太爷……”

言罢,抖索着掏出血迹斑斑的书信!

慕天英劈手夺过,展开一看,血字狰狞。

“慕家四条老狗,可记二十年前剔骨邪刀的血债?

今其后人索命,先诛慕家二狗,三日之内,尔等死绝,了却血海深仇!

——邪刀后人。”

“邪刀后人?!”慕天英、慕天豪、慕天杰、段刚、韩文渊,五人脸色瞬间剧变!

剔骨邪刀,这名号如雷贯耳。

“剔骨邪刀匡天放竟然还有后人在世?

犹记二十多年这魔头肆虐燕州,杀人如麻。

一手快刀迅疾无伦,瞬息间能剔净人臂骨,骇人听闻。”

段刚道。

当年数十正道好手联手围剿,尽数殒命其刀下。

最终慕家四兄弟以命相搏,苦战方诛此人,一战惨烈无比,兄弟人人重伤垂死。

虽以众敌寡,貌似不光彩,然为武林除害,江湖称快。

提及当年的凶险一战,慕家兄弟犹有心悸。

如今,大魔头后人竟来寻仇索命!

房中气氛骤然凝固,寒意刺骨。

老大慕天英叹了口气:“唉,从未听闻剔骨邪刀尚有儿女在世。

不过也能料想,他那等凶徒行走江湖,不敢拖家带口,怕遭报复,定将妻儿藏得极深。

待他死讯传出,其子女只会更加隐姓埋名,深藏不露。”

老三慕天豪接口道:“剔骨邪刀定将他自身刀法传于后人。若真叫他们练成了,恐怕不易对付……”

此言一出,厅中侍立的慕家仆役与女眷们,脸上掠过一片惊恐之色。

老四慕天杰怒极,重重一掌拍在檀木桌上,震得杯盏乱跳。

“怕他龟儿子作甚!

有种他便跳出来试试,他老子都死在我们兄弟手里,如今二哥虽遭毒手,俺也定要取他性命!”

他须发戟张,声若洪钟。

慕天豪语气森然,透出决绝杀意,道:“我等虽老,手中剑却还未锈钝!”

韩文渊微微颔首,沉稳开口。

“慕家‘飞龙剑法’威震江湖,三位武功我等毫不怀疑。

敌暗我明,邪刀后人究竟是谁?

我们全然不知。

这般情形,只怕会吃暗亏。”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当务之急,是寻出这邪刀后人的身份。只要找到,便好对付。”

这番话条理分明,引得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韩文渊话锋一转:“说起快刀……此番宾客之中,倒有一位使刀的好手,‘翻影刀’程易?”

慕天英眉头微皱,思索道:“韩兄说的是他?

论一手快刀,程易确为江湖少见的快。

未曾听闻他与二弟有何仇怨。

倒是听说他曾和二弟几次切磋过,都败在二弟手下。

不过是正常的江湖同道武功切磋而已,他应该不会因落败而心生嫌隙吧?”

一旁的段刚冷哼一声,声如闷雷。

“据我所闻,此人曾在常州身负命案嫌疑,有得罪他的人惨死家中,一度遭官府传唤。

只因证据不足,最终未能逮捕通缉。”

此言一出,慕家三老一时语塞,其实江湖仇杀寻常,官府鲜少深究,

但涉及命案嫌疑,终究不便多言。

韩文渊接话道:“对嫌疑凶徒,自当先行盯紧,不可错放。

我等先盯住此人,再查其过往行迹。

或许不用深查,他便会自行露出马脚。”

说着,他转向清平县县令:“此乃清平地界,还请县令调派人手,协助破案。”

清平县县令连忙躬身,语气恭敬:“这是自然!两位名捕大人放心,县衙所有捕快,悉听二位调遣!”

“由谁去盯梢程易?”

韩文渊沉吟。

程易非泛泛之辈,寻常捕快恐难胜任。

段刚猛地一拍胸脯,声震屋瓦:“交给我!我带人盯他!他若真是凶手,逃不过老子这双鹰眼!”

两人身为捕快,在命案面前,虽互有争斗,可并没有互相使绊子挑刺,而是似乎要通过比谁先破案来证明谁更高明。

段刚认为那个程易很是可疑。

“好,那便分头行事。”

韩文渊点头同意。

他需留在府内排查,疑凶也许是早早就伪装仆役混入慕府,或潜伏四周,府中或附近或有人目击凶手行踪。

慕府大门外。

李赴、张远与一众清平县捕快中等待差遣。

张远凑近李赴,压低声音,面露忧色。

“赴兄,早先你推开段刚马车,让他不得不下马车走进府里,怕是得罪了他。如今他暂为我们上司,只怕……”

他欲言又止。

李赴道:“无妨,他能如何?”

天书需惩凶除恶、宣扬侠义方能得到武功奖赏。

如此看来,这捕快身份与天书所求的惩奸除恶倒是极为契合,既可惩凶获取武功,又能办案借公差身份升迁。

当今天下纷乱,江湖豪强、黑道枭雄迭起,有个公门身份,好处多多。

日后若居高位,更能调动朝廷人力物力,办自己的事,追惩奸凶。

当然,天书和捕快又不是绑死了。

若有人令他做捕快做得不顺心,他随时就不干了。

他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有一身高强武功,干什么不行。

张远见李赴神色自若,似胸有成竹,便转了话题。

他想起李赴曾被邀入寿宴,眼中带光问道:“赴兄,方才宴厅里如何?

慕二爷的寿宴定是极尽豪奢,酒菜定是珍馐美味?快说说,我们没眼福进去,听着也解馋!”

其他捕快也纷纷围拢,一脸好奇。

“是啊是啊,赴兄儿,你和我们说说。”

李赴摇头:“有何好说?刚坐下,凳子未及坐热便出事了。我一口菜都未动。”

张远闻言咂咂嘴,环顾左右,低声笑道:“不打紧。

慕家二爷死了,府中很快便会再设宴席。县令大人多半还会带赴兄你进去,到时……”

他挤挤眼,“赴兄回来定要细细讲给我们听!”

“死者为大,先莫说这些。”

李赴摆摆手。

他察觉众捕快神情紧绷,方才已听说将由段刚带领他们去盯梢那位翻影刀程易。

有人无意识地摸着刀柄,有人频频望向府门方向,还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秋风吹过,一阵凉意。

程易乃江湖一流快刀客,若真是凶手,他们这些盯梢的必定首当其冲,凶险万分。

众人心中惴惴不安,不停说话,试图驱散那份深切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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