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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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白首叩宗
许家村。
许然看着身前那位白衣出尘的女子,神情失落中带着些不甘的问道:“我没有修行的资质吗?”
眼前这名白衣女子名为月青语,来自玄清宗。
因为许家村周边出现了妖兽,对方奉师门之命前来解除妖兽之患。
在将妖兽处理完了之后,对方认为像许家村这种地方出现妖兽有些蹊跷,为了村子的安全,便决定暂住下来,调查清楚妖兽出现的原因,确保没有后患之后,再离去。
许然也是这一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是存在修行之人的,也就趁着这个机会,向月青语提出了想要修行的想法。
面对许然的请求,月青语也没有拒绝,而是上前替他检测了一番,随后便摇头叹道:“你不适合修行。”
面对许然的提问,月青语淡淡回道:“资质是差了点,但这倒不是主要的问题,你的问题是缺少了一点灵性。”
“灵性?”许然一头雾水。
月青语看见他的反应,沉吟了少许解释道:“通俗的讲就是悟性。”
“悟性?”这时一声惊呼传来,这次说话的倒不是许然,而是月青语身旁一位头上扎着两个丸子的圆脸少女。
她叫小雀儿,是随同月青语一起过来的。
因为和许然此时的年纪差不多大,本身又活泼好动,在月青语暂住在许家村的这段时间,她就自来熟的和许然玩到了一起。
许然凭借着前世的一些小游戏,很快便收获了一枚小迷妹。
他能够和月青语搭上话,也是凭借着小雀儿的关系。
月青语这个人虽然没有许然想象中那种,视凡人为蝼蚁一般高高在上的姿态,但是她太出尘了,风华绝代,就如同住在月宫的仙子一般,让人很难靠近。
若是没有小雀儿的关系,他也不太敢提出让对方引荐自己加入玄清宗修行的想法的。
小雀儿惊呼一声之后,随即便为许然这位在她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大哥哥解释道:
“师姐,怎么会呢,许哥哥可聪明啦,什么都会,什么都懂,他怎么会没有悟性呢?这不可能的,师姐你是不是看错了。”
在小孩子的眼中,能带着自己玩各种好玩的小游戏,让自己收获快乐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如此的简单。
许然对此也很是不解,若是对方说自己不具备修行的资质,那他还可以理解。
可是说自己缺乏灵性,没有悟性,这不是摆明了是在敷衍自己吗?
面对许然和小雀儿疑惑的目光,月青语轻轻摇头,“聪明和悟性是两回事。”
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接着他看向许然继续开口道:“这样,我问你,“气沉丹田,意守紫府,神游太虚,何解?”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许然微微一愣,随即他沉思片刻,回道:
“就是全身放松,把注意力放在小腹,心里什么都不想,感觉自己和周围融为一体。”
“引天地之精,通周天之数,化气为液,何解?”
“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让它在体内循环,将灵气化为自身的灵力。”
接下来月青语又连连问出了几个问题,许然也一一作答。
问完之后,她微微偏过脑袋,看向小雀儿问道:“小雀儿,你感觉他的回答如何?”
小雀儿闻言,两眼放光,一脸崇拜的盯着许然说道:“许哥哥好厉害。”
月青语微微颔首,随后轻叹一声,看向许然说道:
“这就是你的问题,你太聪明了,小小年纪,就有着一套自己的认知,比许多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要成熟。”
“若非方才查探过你的神魂,我还以为你是被夺舍重生之人呢。”
听见此话,许然心里一凛,幸好他的穿越是直接从婴儿开始的,若非如此,自己的秘密就被发现了。
这时月青语继续说道:“可也正因如此,导致你缺乏了那一点灵光。”
“而那点灵光,正是让人踏入修行之门的关键。”
听见此话的许然心里一沉,他有点明白月青语的意思,大概就是自己已经形成了一套自我的认知,什么都懂,什么都可以理解,可偏偏什么都差了一点,无法接受新的东西,这就导致了他隔绝了修行大门。
听着似乎挺有道理的,可深究一下,感觉就是胡扯,这种理由,让他就此放弃修行之路,他又怎么甘心。
“仙子您也说了我很聪明,那么我能否通过努力学习,来弥补缺失的那点灵性呢?”
她淡淡的看着许然,“以你的聪明才智,做任何的事情,都能做出一番事业,没有必要纠结于修行。”
这几乎就是直接明白的告诉许然,你此生和修行无缘了。
“可我还是想要修行。”
一旁的小雀儿也适时出言道:“师姐,你就帮帮许哥哥吧。”
月青语看了看小雀儿,随即面对着许然不甘的表情,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你无法信服,认为自己可以修行,这也确实不是绝对,可修行一步一登天,每踏出一步,都是一个天堑。”
“就算你通过努力学习,侥幸入了修行大门,可那又如何?缺少灵性悟性,终究也走不远。”
就在许然心底绝望的时候,月青语轻叹一声,继续说道:
“相逢即是缘,也罢,既然如此,我就传你一篇功法,待你修行之后,你就明白我说的灵性是什么了。”
“倘若你能通过自己的努力修行入门,并且修炼到练气四层的话,那便说明我看走眼了,届时你可来玄清宗找我,我自会引荐你入门。”
说完,她上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许然的眉心,传授了一篇名为《五行吐纳诀》的功法。
接着她环顾四周,摄来一块枯木,以指化剑,雕刻成一块木牌,运起灵力在上面刻了一个“月”字。
她将木牌递到许然手中,说道:“到了玄清宗,出示此木牌即可。”
月青语的行为属实是给了许然一个大惊喜,原以为对方之前这么说,肯定是拒绝自己了,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做。
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赶忙拜谢。
月青语只是摆了摆手,之后她又在村子里待了几天,确认村子安全了之后,便带着小雀儿离开了。
临走时,小雀儿依依不舍的拉着许然的胳膊,哭的稀里哗啦的说道:
“许哥哥,你要努力修炼,尽快达到练气四层哦,要让月师姐大吃一惊,让她瞧不起你,哼哼。”
“一定要快点哦,我在玄清宗等你。”
对于小雀儿的气话许然只是淡淡一笑,他对月青语可没有什么怨气,反而很感激对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给自己留一条修行之路。
这是大恩,得铭记。
于是他摸着小雀儿的脑袋,安抚勉励了几句,又对着月青语躬身一礼。
月青语微微颔首,接着便召出飞剑,带着小雀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许然的眼前。
……
或许月青语的判断是正确的,一段时间过去,许然专心学习领悟她留下的功法,却始终无法入门。
明明功法所有的字他都认识,组合起来大概也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可却就是无法按照功法所描述的意思,感悟到天地灵气的存在,踏入修行之门。
不过许然却并没有着急。
其实如今想来,他也明白月青语传授给他功法的含义了,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不过许然自然不会放弃的,而且他也不着急,他相信自己肯定可以的。
因为他有一颗长生道果,拥有永恒的寿命。
许然就不信,拥有无尽寿命的自己,会连练气四层都无法达到。
于是,始终无法入门的他,暂时放下了功法,离开了许家村。
这倒不是他放弃了修行,而是他想到了之前月青语所说的话。
按照对方的意思,他就如同成年人一般,有了自己的认知,缺少了小孩子的那种天性,这不是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可以打破的。
所谓天性,自然是与生俱来的。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自己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前世早就成年了,并且被生活磨破了棱角,又哪里还有着小孩的天性?
不过许然也不愿意就此放弃,他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尝试重塑认知。
离开许家村之后,他来到了城里,做起了生意,凭借着前世的一些记忆和知识,仅仅几年时间,他便富甲一方了。
而后他利用自己的财富,收集这个世界的书籍,并请了一些教书先生,给自己上课。
天文地理,历史杂记,道经典藏等等,不论是何等书籍,他都来者不拒,专心研习。
利用这个世界的知识将自己上一个世界的观念,给冲刷掉。
这便是他想到的法子,虽然如此也无法重拾小孩的天性,可却可以洗掉一些阻碍自己修行的认知。
他的方法虽然土了一些,可不得不说,确实是有用的。
经过几年的学习,在和月青语分别的第十个年头,某天晚上,在许然阅读一部道经的过程中,他突然若有若悟,对于之前始终毫无感觉的功法,突然有了一些领悟。
凭借着这点灵光一闪,他成功感应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经过几个月的苦修,成功踏入练气一层,成为一名修士。
在成为一名正式修士之后,许然以为自己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就可以了。
可是直到此时,他才真切的体会到了月青语口中的灵性、悟性对修行的重要性。
以前以为,所谓的修行,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炼化积累天地灵气化为自身的法力灵力就可以了。
只要灵气和资源足够,修行也能势如破竹。
可在成为修士之后,他才明白,一切都错的离谱。
灵气灵力的积累只是力量的蜕变,而想要突破,还需要对功法的理解,亦或者说是对道的领悟足够之后,力量和境界双双积累够了,才能在修行一途继续走下去。
所谓某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到某个境界,不仅仅是资源不够,更多的还是对功法的理解,对道的领悟不够。
虽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不过许然的内心却也没有太大的波动,拥有长生道果的他,有的是时间悟道,没有什么好着急的。
何况,他所在的城镇,本就灵气稀薄,就算没有这个原因,他想要突破,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于是,他不急不缓的一边修行,一边继续学习阅读这个世界的书籍典藏。
二十年过去,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练气二层,期间他送别了许多许家村的老人。
之后,又二十年,也是和月青语分别的第五十个年头,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此时许家村和他熟悉的人基本都已经离去了,不过这时的许家村,在他的带领下,早就人人脱贫致富了,成为人人羡慕的存在。
到了这个境界,许然愈加的感受到了修行的艰难,因为从练气三层突破到练气四层,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在修行界被称之为“闻道。”
即结合所修功法,感悟天地道韵,如观溪流之不息、观古木之生机、观烈火之升腾、观山石之厚重。
怪不得月青语会以练气四层作为约定的境界,只因为这个境界的修行难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打个简单的比方,练气一层到练气三层的难度就相当于许然前世数学上的加减乘除,而到了练气四层,却直接跳到了高等数学。
跨越实在是太大了。
整整五十年,许然观山看水,始终毫无领悟,直到某天他拿出月青语给的木牌,盯着它看了一个晚上,却突然发现对方留下的那个“月”字,似乎蕴含着枯木逢春的道韵。
而他的主属性,正是木属性。
原来,这木牌,不仅仅是月青语留给自己的凭证,也是一个悟道契机,至于能不能抓住,则全凭天意了。
明悟对方心意的许然,大笑三声,修为一夜间,直接踏入练气四层。
而后,他拿着木牌,朝着玄清宗的方向而去。
百年过去,对于月青语还会不会承认当初的约定,许然心里也很没底。
毕竟引荐一个百岁老人加入宗门,成为一名新弟子这种事情,属实是太过离谱了。
不过,不论如何,他也想尝试一下。
修行百年,他深刻的体会到,宗门对修行之人的重要性。
他之所以百年时间才突破到练气四层,除了悟性,还因为他缺少他人的指导和资源等等各方面的原因造就的。
他相信,倘若是宗门的弟子,那么绝对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突破到如今的境界。
……
当许然的木牌被交到月青语手中时,恰好当初的小雀儿也在现场。
小雀儿此时已经从当初的小女童,变成了一位中年女子,只有月青语,还是当初和许然见面时那般出尘的模样,时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小雀儿在月青语的提示下,想起木牌的来历,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叫那个少年许哥哥时的场景,她顿时感觉耳根一热,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随即她对着月青语说道:“师姐,那个许然也太不要脸了吧,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您当初怜悯他,才给了他一个修行的机会,结果他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将当初的戏言当真了。”
“如今百年过去,他才修行到练气四层,怕是都已经成为一个老头子了吧,让您举荐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入门,这不是让您为难么?”
“不如就让我去赐给他几瓶丹药,将他打发走吧。”
月青语闻言看着她,淡淡的开口道:“师妹,既然是约定,那么他完成约定上门,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修行之人,倘若什么都要计较得失,而不去履行自己的责任,又怎么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呢?”
小雀儿闻言脸色一僵,正准备解释什么,不过这时的月青语却拿起木牌,先一步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了。
她见状,只能一跺脚,匆忙的跟了上去。
第2章 :分寸
许然望着眼前巍峨不凡的山门,内心有些忐忑。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初这个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少年了。
百年时间,对于如今的世界,他也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
此界名为仙古世界,有五域,每域有十三郡之地。
玄清宗位于东域长清郡,虽然没有被列入东域十大仙门,可也是之下最为顶尖的势力之一,门内有数名元婴真君坐镇。
如此强大的宗门,想要加入其中的天才数不胜数,而自己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却想要加入其中,无疑有点痴人说梦的想法。
可许然也没有办法,这百年间他其实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加入其它的宗门,可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如今,他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月青语这个指引自己踏上修行之路的人身上了。
……
月青语来的很快,她依旧是一身白衣,高挑婀娜的身姿,长发飘飘,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对一切都不关心的神情。
不过她看起来虽然清冷出尘,但举止却又礼貌得体,不会让人生出反感的心思。
在见到许然之后,还不待他开口,她便先一步抬起双手结了个道印,面带微笑的开口道:
“恭喜许道友鱼跃龙门,踏入道途,既然道友修为达到了练气四层,自然说明当初是我看走眼了,依照约定我会引荐道友入门。”
“希望你入门之后,依旧勉励修行,早登青云。”
她主动提及了约定的事情,直接忽略了许然年纪的问题,还如同对待一名普通的新弟子一般勉励他。
这让一直有些忐忑的许然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他赶忙拜谢,对此月青语只是轻轻摆手示意,回了一句:
“你应当也明白当初我传你功法的含义,如今你能站到这里,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许然明白她说的是当初笃定他无法修行,才会传他功法的,不过对他而言,不论对方是出于什么心思,都是自己的引路人。
就在他再次对着月青语拜谢之后,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句冷哼:
“你还真好意思来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了,就算你加入了宗门又如何?以你的年纪,又能在宗门修行几年?何必要强求修行呢?还不如在凡间好好安度余生。”
许然闻言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个青缎云纹袍,发髻高盘的中年女修,对方正直直的盯着他,那眼神扫过来就跟小刀子似的。
听到之前那些话,许然便猜出来了眼前之人,便是当初那个扎着丸子头,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小雀儿。
不过他却并没有这么喊她,而是抬起双手恭敬的行礼问道:“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宁彩雀。”小雀儿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许然闻言再次行礼,“许然见过宁前辈,回前辈的话,在下早年间曾摔落悬崖,误食了一枚异果,此后寿元得到增长,若非如此,在下也不敢厚颜在如今这个年纪,让月仙子引荐入宗。”
这是许然来玄清宗之前就想好的理由,以他现在的年纪,想要在玄清宗多待一些年月,又不将长生道果暴露,那么这无疑是最好的借口。
他的长生道果是可以自行调节表露出来的年纪的,并且可以瞒过检测,他如今所表露出来的年纪便是五六十岁的模样。
可惜只能调节年纪,而无法改变样貌,若不然就更加完美了。
在修行界,可以提升寿元的奇珍异果虽然珍贵,但也并不罕见,倒不至于因此招来一些事端。
宁彩雀听到许然的称呼,脸色不由得缓和了许多。
她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身份,但对方没有喊出小雀儿这个名字,而是称呼自己宁前辈,也表明了他是懂得分寸的。
她看着许然轻哼了一声,“你倒是好运道。”
接着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可是那又如何,以你的资质悟性,就算能再活个几十上百年,依旧筑基无望,最终浪费一辈子的时间,也只能化作一捧黄土,还不如在凡间一生,逍遥自在。”
许然闻言,脸色平静的回道:“宁前辈所言或许是正确的,可不论如何,求道之心,是没有错的,不是么?”
“你……”宁彩雀闻言脸色一急,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这时一旁的月青语却挥手打断了她:
“好了师妹,就像许道友说的那样,求道之心,是没有错的。”
月青语说完对着许然点头示意了一下,“你且稍等片刻,我这就向宗门汇报你的事情。”
说着她便拿出了传讯玉符。
“有劳仙子了。”许然恭敬的回了一句。
少许之后,月青语收起传讯玉符,目光看向许然,微微颔首道:
“可以了,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玄清宗的外门弟子。”
“考虑到你的年纪,也不适合去执行一些危险的任务,我便自己做主让你加入灵溪峰了。”
“灵溪峰以炼丹和培育种植灵药为主,平常基本不会出现需要战斗的任务,当然你若是不愿,我也可以为你再换。”
许然闻言赶忙拜谢道:“仙子的安排正合我意,感谢仙子细心考虑。”
月青语点了点头,勉励了他一句,转过头嘱托一旁的宁彩雀带他去灵溪峰报道,便缓步离开了。
“跟我来吧。”宁彩雀见事情已经定了下来,也不再多说什么,对着许然抬手示意了一下,便扭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许然见状默默地跟了上去。
对于宁彩雀的态度他倒是没有在意,人嘛,总是会长大的,倘若百年不见,她依旧如同当初一般,扯着自己胳膊的衣角,叫自己许哥哥,那样他反而会感到胆战心惊的。
自己当初利用她的年幼无知,和月青语搭上关系,她如今这个态度,算是好的了。
灵溪峰那边似乎早就收到了消息,在宁彩雀的带领下,许然顺利的在内务堂办理了身份玉符,领取了两套衣服和一个玉简。
期间毫无波澜,一切都十分的顺利。
从内务堂出来之后,宁彩雀拿出两个玉瓶不由分说的塞到许然的手里,“拿着。”
许然看着手中的玉瓶,一脸疑惑的看向宁彩雀,“宁前辈,这是?”
“聚气丹。”宁彩雀面无表情的吐出三个字。
正当许然准备回拒时,那边的宁彩雀板着脸继续说道:
“月师姐心善,对每一个弟子都很好,这就导致许多人会不懂得分寸,经常想和她攀上关系,打扰到她修行,我希望你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宁前辈放心,月仙子能不计较我的天赋,引荐我入宗,已然是莫大恩情了,我又怎敢再厚颜去打扰她修行呢?”
听见许然的回答,宁彩雀脸色缓和下来,轻轻地嗯了一声,说了句,“你能这么想最好。”
“记得你说的话,若是在宗门里遇到了什么难题,你可以……来找我,切莫去打扰月师姐。”
说罢,她不待许然反应,便转身离开了。
第3章 :修为大进,人情难还
灵溪峰的日常就是给灵田里种植的灵药除草、除虫、浇水、施肥等等,都是些体力活。
像给丹房打杂帮忙的活,则是需要在宗门待了有一定年限,对灵植知识有一定了解的弟子,才能够接的。
或许是因为月青语那边特地叮嘱过的原因,许然加入灵溪峰之后,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也没有人对他的年龄冷眼嘲讽,或者故意挑衅为难之类的。
大家在看到他一个有着五六十岁的年纪外貌,实际年龄已经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在非招收新弟子的时间节点,突然作为一名新弟子加入灵溪峰的事情,只是惊讶的感慨了一句:
“师弟的向道之心着实让人钦佩不已。”
总之,灵溪峰同门的氛围,就如同这里面的一片片灵药园一般,宁静祥和,他入宗之前所有想象中的一些场景,都没有发生。
这让他很快就放下了心中的忐忑,融入到了灵溪峰的生活之中。
此时,他也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月青语的消息。
她是玄清宗宗主亲传,当代年轻一辈第一人,百岁结丹,被宗门视为化神种子。
一个最强者只有元婴期的宗门,却将其列为化神种子,可想而知她的天赋有多强了。
也难怪她能轻而易举的将许然这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安排入宗。
对于月青语的事情,许然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当初刚见到对方时,他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凡,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单纯的求道者,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心中唯有道。
在听到月青语的信息之后,对于这位引路人,许然只是在心中默默地为对方献上了祝福,而后便继续了自己每天的修行。
加入灵溪峰之后,许然深刻的感受到了宗门的好处。
灵溪峰的灵气,比他在凡人界时,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少。
不仅如此,这里每个月都会有传道长老讲道,这比他当初自己一个人琢磨功法时,不知道好出多少倍。
之前自己修炼时遇到的许多问题,在听过多次讲道之后,都迎刃而解。
并且期间他还发现了许多之前自己修行时的错误,这些小错误虽然此时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长年累月下去,终有一天,会突然爆发,给他招来大祸。
这让他内心庆幸不已,果然修行这种事情还得有人指点才行,光靠自己瞎琢磨,迟早会出事,幸好加入了玄清宗,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很关键的是,在灵溪峰学会了许多法术。
之前月青语传他的功法当中,仅有两个基础法术火球术和云雨术,威力小,也不适合用来战斗防身。
如今在灵溪峰,他总算是补足了自身的短板。
他所选的法术,首重遁术,防御,困敌,至于攻击类法术,他只选择了一门基础的御剑术。
法术在精而不再多,等他将如今选择的几门法术修炼精通之后,再学习新的也不迟。
他拥有长生道果,当首先确保当前安全,才能畅谈未来之事。
在灵溪峰,他体会到了进步神速的感觉,仅仅十年时间,他的修为便从练气四层来到了练气六层。
这比原来的二十年甚至五十年才增长一层修为,不知道要快出多少。
练气六层到练气七层,有着一个关卡,和练气四层时一样,更侧重对道的领悟。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他倒是不急不缓,安心修行,他自信自己能够突破的。
不过就在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如同往常那般修行时,这一天,宁彩雀却突然找到了他。
这让许然有些始料未及,原以为按照对方之前的态度,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却不曾想对方却主动上门。
宁彩雀看着他,平静开口:“你还欠着我一个人情,可还记得。”
如此直接的话,让许然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即他点头回道:“在下一直铭记于心,不知前辈有何需要在下效劳的。”
宁彩雀见他承认,神情微微放缓,接着开口道:“那好,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随即她便跟许然解释了,如今她和一个同门竞争执事的位置,如今宗门支持她的人要比对方少了许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落选。
而想要扭转这个局面,她所能够想到的,便是让月青语这位宗主亲传开口了。
她希望许然能够和自己一起去说服月青语支持自己。
听完她的讲述之后,许然下意识的就想拒绝,这倒不是他推脱,他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去偿还对方的人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需要麻烦别人的方式。
何况,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本身也不太可能。
“宁前辈似乎太看得起在下了,我和月仙子的关系您也是清楚的,此事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宁彩雀闻言却是一脸平静的回道:“正因为清楚,所以我才会叫上你,宗门里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面对许然惊讶不解的目光,她主动解释道:
“月师姐这人念旧,但是她生性淡然,宗门里和她有关系的人少之又少。”
“你虽然仅和她见过两面,但是你能够修行是因为她传授的功法,你能够加入宗门,也是因为她的引荐,严格意义上而言,她其实算是你修行路上的老师和引路人,面对这层关系,她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这……”许然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仔细想来,好像也确实是如她所说的那般。
可这就让他更加不能答应了,自己本就欠着月青语如此大的恩情,怎么还好意思再麻烦她?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拒绝,宁彩雀却先一步开口道:
“你不要想着拒绝,当初你利用我的关系,接近月师姐,从而走上了修行之路,如今我也只是用同样的方式,让你偿还当初的人情而已。”
“一报还一报,既然你当初利用了我,就应该想到了会有今天,所以这件事情,你不能拒绝。”
说完她轻甩了一下衣袖,继续说道:“你不需要为难怎么开口,你只需要人跟着我过去即可,什么话都不用说,我自会开口。”
“这样能行么?”许然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宁彩雀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有些复杂的开口道:
“自然可以,月师姐虽然生性淡然,但她就如同当初在许家村的你一般,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你以为她不懂,其实她只是不想去理会那些事情而已。”
她说着看了许然一眼,继续说道:“只要你人跟着过去,师姐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也知道你是被我挟恩图报胁迫过来的,实际上并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
“既然如此,为何还一定让我过去呢,听宁前辈您的意思,似乎就算不用我出面,月师姐也会答应你的请求吧?”许然有些不解的问道。
宁彩雀闻言沉默片刻,“是这样没错,但我自有我的计较,这你就不用管了。”
说完她对着许然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接着便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许然见状,沉默了片刻之后,默默地抬起了脚步跟了上去。
人情难还,就如同对方说的那般,一报还一报,此事,他无法拒绝。
见到月青语之后,宁彩雀却是如同她说的那般,没有让许然开口,而是自己主动开口道:
“师姐,我想成为外务院的执事。”
月青语目光平静的扫过俩人,随即落在许然身上,轻叹一声,说道:“师妹,其实你并不需要找他过来的,你若真想成为外务院的执事,直接找我即可,我也不会拒绝的。”
宁彩雀闻言,脸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但是师姐已经帮我太多了,不叫他过来,哪怕知道师姐不会拒绝,但我……也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
听见这话,许然脸色复杂,他总算是明白宁彩雀为何坚持让自己过来了,说白了,对方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
一而再再而三麻烦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师姐,永无止境的索取,终究是会胆怯的,有自己在,就让她可以说服自己,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的请求,如此她就能开口了。
很矫情,但也很现实。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初在许家村他们分别时的画面,当初那个挥舞着小拳头,无所畏惧的当着月青语的面,让许然给她好看的小丫头。
再看如今这位,低着头,脸色难安的中年女子,他很难将两个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可,她们确实是同一个人。
人没有变,变的只是时间而已。
第4章 :我讨厌天才
月青语看着宁彩雀,沉默片刻,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只是轻轻颔首,说了句,“你的事,我会与宗门说的。”
宁彩雀闻言拜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有劳师姐了。”
月青语见状示意她起来,“你我之间,何至于行此大礼。”
宁彩雀却跪在地上,深深地低着头,回了句,“要的。”之后才缓缓站了起来,可是她却依旧深深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月青语的表情。
月青语见状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挥了挥手,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许然。
她盯着许然看了片刻,接着轻轻开口道:
“恭喜你修为进步了,这十年在宗门感觉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问题。”
许然闻言赶忙恭敬回道:“感谢仙子关心,在下……”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月青语挥手打断道:
“如今你既然入了门,就和小雀儿一样,叫我师姐吧。”
当“小雀儿”这几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许然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旁的宁彩雀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在意,他对着月青语打了个稽首,很自然的开口道:
“感谢月师姐关心,宗门很好,有长老们悉心指导,同门关心,日常任务也不重,修行很顺利,修为也上来了。”
月青语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如此就好,好生修行,你的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你吃了延寿的果实,寿元还充足,只要努力,还是有希望筑基,乃至走的更远的。”
许然点了点头,“必当牢记师姐的勉励。”
月青语微微颔首,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宁彩雀,略微停顿片刻之后,她缓缓转过身,挥了挥手,说了句,“去吧。”便抬步走进了内屋之中。
宁彩雀对着她离去的方向再次躬身一礼,这才转过身对着许然示意了一下,抬脚朝着洞府外走去。
走出月青语的洞府之后,宁彩雀背对着许然幽幽的说了一句,“很难看吧?”
许然闻言微微一愣,只是还不待他反应,身前的宁彩雀便回过头对着他冷哼了一声,“你也好不到哪去。”
“现在你我两清了。”
说完她便挥手召出飞剑,身影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许然望着宁彩雀离去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亏欠月青语太多了,可在她看来的亏欠,却是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的。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人总是无法过去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现在这样,他也说不清自己算不算是偿还了对方的人情,不过他也没有太过纠结,转头便投入到了日常的修行当中。
这段时间,对于玄清宗而言,最热闹的事情,便是宗门大比了,这是每十年一届的,奖励丰盛,弟子们都无比的热情。
许然也参加了,成功收获了一轮游的经历,并且这还是对手见他满头白发,实在无法下死手,刻意放水之下的结果。
对于这个结果,许然倒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他虽然修行了那么长时间,可却从未和人动手过,就连术法都是这段时间才学会的,他上台就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成果。
果然就如同自己所料的那般,特别差。
宗门大比持续了一个月,许然也在一旁观战了一个月,收获满满。
看着同门之间的交手,他总算是领略到了修士之间的战斗,尤其是真传弟子之间的比试,各大天才之间的碰撞,更是让他大开眼界。
然后他又回忆起自己修炼术法时的模样,顿时感觉面红耳赤。
看来此前月青语说自己缺少灵性悟性差,不仅仅是修行上的。
或许是前世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原因,他在战斗的天赋和悟性上,更是惨不忍睹。
这让他痛定思痛,决定努力苦练术法,并根据之前观看大比时的收获,磨砺自身的战斗技巧。
天赋悟性不行,那自己就走熟能生巧的路子。
宗门大比落下帷幕,最令人瞩目的真传弟子之间的比试,最终由一个叫叶山的太上长老亲传弟子夺得第一。
许然和众多弟子一样,看着众星捧月意气风发的叶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这些天才可真够气人的啊,叶山仅仅七十岁的年纪,便达到了紫府期的修为,被誉为自月青语之后,宗门又一位化神种子。
再想想自己,七十岁时,他还在烦恼着该怎么突破到练气四层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许然原本以为,自己和叶山这种天才,是不会有交集的,毕竟他们之间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曾想,在宗门大比结束的第二天,他们就遇上了。
当时许然给灵田里种植的灵米除完虫子之后,回忆起昨天的宗门大比,正决定痛定思痛的苦修提升自己的剑法。
结果他刚练习了没一会儿,背后却突然传来一句嗤笑声,“噗嗤,您这也算是剑法吗?”
听到这个声音,许然收起飞剑,默默地转过头,便看到了正在憋着笑的叶山。
看到叶山之后,许然满脑子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随即他便想起来了,宗门大比的奖励是丹药,对方此来应该是和这事有关吧。
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对面的叶山也是一脸疑惑的打量着他。
片刻之后,叶山有些好奇的开口道:“恕我眼拙,前辈您是灵溪峰这边新上任的执事么?不知怎么称呼?”
许然闻言赶忙抬手行礼道:“灵溪峰外门弟子许然,见过叶师兄。”
“外门弟子?”叶山微微一愣,随即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你就是月师姐引荐的那个老……年纪有点大的弟子啊,我知道你。”
说完他看向许然手中的飞剑,又开口道:“恕我直言,许……师弟,你没有剑法的天赋,我建议你还是别练了吧,可以试试其他的。”
许然脸色一僵,他自己也清楚并且承认自己的天赋悟性很差,但是突然被人当着面这么说,还是让他感觉很扎心。
“回叶师兄的话,我也没有其余武器和术法天赋,剑法,应当是我练的最好的了。”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听着很是悲凉。
听见他的话,叶山大感惊讶,他盯着许然看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
“许师弟,我方才的话可能有些直接了,若是令你感到不喜,我在此向你道歉,没有必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是打心底里不信的,就方才许然展示出来的剑法,随便从外面拉几个刚修行几天的人,说不定都要耍的比他好。
结果对方居然说这是他最拿手的本事,自己像傻子吗?
许然看见叶山的反应,也没有解释,而是缓缓地转过身,接着当着他的面,将自己掌握的所有术法都展示了一遍。
从火球术开始,云雨术,灵盾术,乙木盾,流沙术,腾绕术,百缚术,再到最后的五行盾术,一一施展了一遍。
演示完了之后,他回过头,一脸平静的看向叶山说道:“叶师兄你觉得如何?”
要不是看到方才叶山神情不好,看起来有些动怒了,他也是不想将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展示出来的。
可是不这么做的话,光凭嘴巴解释,对方肯定不会相信,他也不想得罪一个正风头正盛如日中天的天才弟子。
叶山目瞪口呆的盯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
许然这时又补充了一句,“先声明,我没有藏拙,这绝对是我真实的水平,我可以立誓。”
叶山听到他这么说,迟疑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师弟你这些只是基础的五行道术,或许的天赋并不在此,要不你再试试别的?”
许然闻言满脸惆怅的开口道:“师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之所以选择这些术法,是因为只有这些术法我才能学的会呢?”
“这不可能!”叶山无比果断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没有任何的术法亦或者是武器天赋的,绝对不可能的,肯定是师弟你的尝试不够。”
许然嘴角微微一抽,这话说的,就好像前世有人跟自己说,一个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一样。
果然,天才说话就是气人啊,他讨厌天才。
许然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一脸平静的回道:“但事情上就是如此,能试的我基本都试过了。”
“真的?”
“真的。”
“额……”叶山脸色一僵,他从小都是天才,平日里接触的也是天才,突然之间遇到许然这种如此平庸的人,让他一时间内心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不师弟你就别练这些了?专心提升修为就行。”
“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许然当然不能说自己怕死了,于是挺了挺胸膛,正义凛然的回道:“身为宗门弟子,自然当以守护宗门为己任,如今修行界并不太平,我虽垂垂老矣,但若哪一天一旦宗门有需要,我依旧愿意为了宗门抛头颅洒热血,献上自己这具枯朽的身躯,时刻准备着。”
“这……”叶山脸色一正,不得不说,许然喊的口号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让他听得不由得有些热血沸腾。
这位师弟虽老且平庸,但实在是太正了。
随即他摆了摆手说道:“师弟你的觉悟虽然很令人钦佩,但是没有必要,你说的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就算是真有这么一天,那也不需要用得着你上战场的。”
“为什么?是因为太平庸了吗?”
“不不不,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其实并非是我们玄清宗的弟子,宗门又怎么会派你上战场呢?”
“哈?”许然一脸震惊,自己不是玄清宗的弟子?
第5章 :骄阳
许然按捺住心情,对着叶山拱了拱手说道:
“叶师兄,何出此言?我在灵溪峰待了十年,怎么会不是宗门的弟子了?难不成是您觉得我太过平庸了,准备让宗门将我逐出山门?”
面对许然的询问,叶山赶忙摆着手解释道:“不不不,师弟你误会了,我叶山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那是为何?”
叶山看着他略微迟疑了片刻,解释道:“宗门对弟子的要求是有法规的,许师弟你入门时,是远远达不到宗门要求的。”
“倘若月师姐是一般的真传或者长老,那么安排一个人入宗倒也没有什么,但她却是宗主亲传,当代首席,基本上已经是被所有人视为下一任掌门的继承者了。”
“本身的身份位置,再加上月师姐本就是个有着自己骄傲的人,自然不可能带头违背门规。”
“所以她虽然安排师弟你入门了,不过除了外门弟子这个身份之外,其余一应待遇,扣除的都是月师姐自身的贡献。”
“这样,你应该明白了吧?”
“宗门并没有养你,养你的是月师姐,倘若你真的要抛头颅洒热血,奉献已经枯朽的身躯,也应当是为了月师姐,而不是宗门。”
听完叶山的讲述,许然一脸的复杂,居然是这样,怪不得他感觉自己的宗门生活有些过于平静了,没有丝毫的竞争。
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太大了,资质也平庸,没有人将他视为对手,敢情是因为自己还不算正式弟子啊。
这还真是……有些一言难尽了。
叶山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许然,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心情,赶忙出言安抚道:
“当然了,现在是这样,但若是师弟你能够修炼到筑基期的话,就可以成为正式弟子,也不需要再扣除月师姐的贡献点了。”
“所以说,师弟你与其分心去修炼术法剑法,还不如专注提升修为。”
“师弟你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你幼年时和月师姐一起探寻秘境,误食了延寿异果,寿元也还充足,有着足够的时间去突破筑基期的。”
只是刚说完,他突然又想起来了许然百年练气四层的成就,略微停顿片刻之后,他又挥了挥手安抚道:
“当然了,就算不行也没有关系,反正师弟你消耗的这点贡献点对月师姐而言,也不值一提,你也不需要太过在意的。”
“嗯?”许然闻言惊疑一声,方才叶山说什么来着?和月青语一起探寻秘境时误食的延寿果?
原来月青语是这么跟宗门上报的,他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其实许然当初编造自己误食延寿异果时,就想到了这个理由会留下一个小麻烦。
那就是会引来一些人打探他获得延寿果的位置情报等信息,毕竟延寿果虽然吃了,但果树肯定还在,或许其中还有其他的天材地宝也说不定,肯定会有人想要去其中打探一番的。
之前没有人前来打探,他还以为是大家顾虑月青语的身份,如今听到叶山的话,他才明白,原来月青语早就将这个后顾之忧给他抹平了。
毕竟他说自己是和她探寻秘境时误食的延寿异果,那么自然不会有人想着去打探那个秘境在什么地方了。
这让许然不由得想起前些天宁彩雀跟他说的:月青语看着出尘,但其实什么都懂,只是大多数时,她不在意,不愿理会而已。
果然,她是真的什么都懂,悄无声息之间,就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之前宁彩雀说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时,他还觉着那是她为了心里平衡而说的气话。
如今知道了月青语的安排,他总算是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原来真的也没有好到哪去。
突然,有点理解宁彩雀的心情了,感觉欠月青语越来越多了啊。
许然沉默片刻之后,抬起双手对着叶山躬身一礼,“感谢叶师兄告知在下这些事情。”
叶山闻言突然脸色一僵,神情变得懊恼起来,过了片刻之后,他有些慌乱的对着许然摆了摆手说道:
“嗯,那许师弟你好好努力,我先去领取奖励了。”
说完他便转过身,快步离开了。
听到他的话,许然微微点了点头,果然,就如同他之前想得那般,叶山来这里是为了领取宗门大比的奖励。
看着叶山离去的背影,他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拿起手中的剑继续修炼了起来。
他不是什么矫情之人,如今在得知了月青语的安排之后,虽然让他的心情有些沉重,感觉心有亏欠。
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现在也没法偿还,还不如安心的接收对方的好意,按照既定的计划修行。
他相信,未来自己必然会有能力偿还月青语的因果的。
刚修炼了没一会儿,方才离去的叶山又突然回来了,他出现之后,对着许然喊了一句,“许师弟,接着。”
接着将一个物件甩到过来,许然下意识地伸手接过,这才发现那是一个玉瓶。
他见状疑惑的问道:“叶师兄,这是?”
叶山微微一笑,“大比的奖励。”
“什么?”许然闻言脸色一惊,大比的奖励?宗门大比真传第一的奖励可是四品丹药。
只是还不等他回拒,那边的叶山却一甩衣袖,勾起嘴角说道:“原以为会奖励是什么好东西,结果居然是疗伤丹药。”
随即他对着许然拱了拱手,说道:“许师弟,我想了一下,感觉我方才的言语有些冒昧伤人了,然后……还有我之前跟你说的关于月师姐的事情,你心里清楚就好,别说是我说的。”
“那瓶疗伤丹药,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和封口费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许然赶忙回拒道,四品丹药,把他卖了也换不来啊。
叶山却是挥了挥手,说道:“什么贵重不贵重的,疗伤类丹药于我而言,本就无用,你安心收下即可。”
“嗯?”许然有些惊讶。
叶山神情傲然的挺了挺胸膛,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我叶山修行至今,身上从不带疗伤丹药,也从未服用过一枚疗伤丹药,只有庸人才会畏惧受伤,而我,无所畏惧。”
“遇见任何难题或者敌人,我自一剑斩之。”
说完他不带许然反应,便抬起脚步,缓步离开,一边走,他一边背对着许然挥了挥手:
“许师弟,我叶山送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收回的道理,反正东西给你了,怎么处理是你的是,你若不想要,可以丢掉。”
此时正直正午,太阳最热烈的时候。
许然看着叶山的身影,就如同那璀璨的烈日一般,显得无比耀眼,让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羡慕。
这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骄阳,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想必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会响彻整个世界吧。
随后,许然收回目光,默默地继续修行他那拙劣不堪的剑法。
他和月青语、叶山这些天骄所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子。
月青语和叶山的路在当下这个时代,他的路,则在遥远的未来。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急不缓的走下去,迟早会在未来的某个时代绽放出和当下的月青语、叶山他们一样璀璨的光芒。
并且和月青语、叶山他们不一样的是,他们璀璨过后,迟早会走向迟暮,就如同正午的太阳总会变成夕阳,直至最后,变成夜晚。
但是他只要升起之后,就永远也不会落下,一直璀璨,从他升起的那一刻开始,未来所有的时代,都将是属于自己的,直至岁月尽头。
第6章 :可曾经历过生死?
对于叶山给的丹药,许然思索片刻之后,感觉自己一个练气期的弟子,拿着四品的丹药,可能会招来祸端。
主要是叶山给他的感觉不像是藏得住事的人,估计转头就会宣扬出去将随手将丹药给自己了。
如此一来,叶山可能并不在意,但是其他人呢?自己一个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的人,直接收下了,是不是有点太拎不清了?
于是,许然找到了月青语,将丹药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
月青语一袭白衣,端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偏着脑袋望着湖中的荷花,微风轻轻拂过,将她的长发轻轻吹起,遮住了她半边脸蛋。
对于许然的到来,月青语也挺意外的,毕竟这还是他入宗以来头一次主动找她。
在听完许然的讲述之后,月青语微微颔首,轻轻开口道:
“既然他给了你,你收下就是了。”
“这会不会不太好?”
月青语抬起白皙细腻的纤手,轻轻挥了挥,说道:
“不会,叶山师弟也并非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嗯?”许然有些错愕。
“一往无前,剑出无悔,身后无路,这便是叶山师弟的道,如此,你可明白了?”
许然闻言神情一凛,内心不由得为叶山的气势感到佩服,他点头回道:“懂了。”
月青语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用担心其他人会有意见,叶山师弟给出的东西,没有人敢窥伺的。”
听见这话,许然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此,他就可以放心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许然便准备抬手向月青语告别,不过就在这时,月青语却轻轻地转过头,看着他淡淡的开口问道:
“除了丹药之事,叶山师弟还说了什么?”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迟疑了片刻之后,他点头回道:“还说了师姐对我入宗的安排。”
他并没有隐瞒,直接将叶山告诉自己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月青语轻轻点了头,接着目视着他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许然脸色坦然的回道:“坦然接受,努力修行。”
月青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轻轻一笑,说了句,“那么,我在此静待师弟,筑基功成,得窥大道。”
许然抬手一礼,“承师姐吉言,师弟必当勉力修行。”
月青语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着他挥手示意了一下,许然见状,说声告辞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从月青语的洞府出来之后,许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刚刚虽然表现的一脸平静,然而心里却有一股气,并非是愤怒,而是他想给月青语争一口气。
之前叶山说过,宗门不会让他去执行任何战斗任务,哪怕被侵略要完了,自己也只会是最后一个上的。
这说明自己在宗门的定位里,就是依靠着月青语的关系来养老的。
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不悦,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本就是如此。
自己的感受可以不在乎,但是却会拖累了月青语的名声,其他人会认为她没有眼光,居然举荐一个老头入宗养老。
他觉得,自己既然承受了月青语的恩惠,那么最少也得给她争口气,先定个小目标,依靠自己的努力,成为正式弟子,最少也得让宗门知道,自己并非是一无是处的人。
筑基期距离现在的自己还太过遥远了,现在的他连练气七层的路都还看不到。
而且突破筑基虽然可以成为正式弟子,但他在其他人眼中是服用了延寿果的,寿命本就比其他人要长。
在拥有比别人更悠久的寿命的情况下,突破到筑基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这并不能给月青语争口气,倒不如说,倘若自己没能突破,反而是让她成了笑话。
因此,他得想办法通过其他的法子,让宗门承认自己。
至于具体的要怎么做,目前他还没有头绪,不过他感觉自己应当从灵溪峰这偌大的灵田和灵药园中入手。
以前许然除了日常的任务和修行之外,基本上对其余事情都毫不关心的。
不过从这一天开始,他除了任务和修行之外,空闲下来就会在灵田和灵药园内转悠,仔细考察,对于一些基础的灵植灵药知识的学习,也更加认真了。
直到某天,灵田里的灵米快成熟时,他看着正在啃食稻穗的虫子,顿时念头一动,心里有了个想法。
修行界也是有蝗灾的,只不过这里的蝗虫叫做“灵犀虫”,属于妖兽行列。
平常的时候,宗门的灵田和灵药园都会安排诸多弟子除虫,若是一般情况下,基本上都可以清理干净,对灵田药园的作物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造成的损坏,属于可控制的范围。
但是一旦发生蝗灾,那影响还是很大的。
像灵田灵药园这些地方也并不适合布置大范围的防护阵法,毕竟范围越大的阵法,对地脉之气的影响也越大,通常都只能通过人力来对抗虫灾,何况大多数虫灾都是从灵田内部开始的,就算布置了阵法,意义也不大。
在许然的印象中,灵溪峰的灵田内,还挺经常发生虫灾的,甚至可以说频率有些频繁了,他也曾参与过多次大规模除虫任务,每次虫灾来临时都会让灵田内的灵米收成大减。
如此频繁的虫灾,都有点不正常了。
以前许然并不在意,也没有多想,如今有心之下,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
除虫的农药他是制造不出来的,不过一些前世记忆中防虫治虫的经验,他感觉自己可以总结归纳出来。
没有规定对宗门的贡献就一定需要拿出什么产品,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法理论,也是可以的。
找到方向了之后,许然内心一定,每天修行之余,专心的研究“灵犀虫。”
虽有前世的防虫治理的知识可以参考,但两个世界毕竟还是有区别的,灵虫和普通虫子也有着许多差别。
想要将前世的知识转换成适合这个世界的,也并非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耗费许多时间去观察研究,对灵虫了解的足够多了,才能提出治理。
许然对此也并不着急,不急不缓的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不过就在他期待着自己拿出总结归纳好的防虫治理方案,为自己和月青语争上一口气时。
他还没有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反而是先上演了一出人生黑点。
在宗门大比结束后的第二年,玄清宗也开启了新一轮的招新大会。
本次招新,灵溪峰新加入了三百多位新弟子。
对于这件事情,许然是比较开心的,在此之前,他因为是中途入宗的,导致他入宗时间较晚,在有新弟子加入之前,他就是整个宗门辈分最小的人,见了谁都要叫一声师兄师姐。
如今有新弟子入门了,这不由得让他长舒了一口气,自己总算也可以被别人称呼为师兄,并且可以叫别人师弟师妹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前往传功堂听课,有着新弟子的加入,这里的气氛也比以往热闹了一些。
正常而言,新入门的弟子是最乖巧听话的,毕竟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一切都不太熟悉,也不敢放肆。
可是今天不一样。
术法课上,台上的长老刚讲了没多久,底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声:“长老,你讲的这些都太基础了,就不能讲一些高深一点的吗?”
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语气很是嚣张跋扈,一听就知道是个熊孩子。
果然,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双手交叉,鼻孔朝天,一脸不屑的看着台上讲道的长老。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现场顿时一静,许多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本次讲道的长老名为青玄真人,为人刚正不阿,曾多次为了维护几名和他关系不大的普通弟子,和峰主等高层争的面红耳赤。
并且和其余基本上就是打卡上班的传功长老不同,他给弟子们讲道时,十分的认真且有耐心。
青玄真人也是许然入宗以来,仅有的会主动询问他听懂了没有,有哪里不明白的可以随意提问的人。
许然每次来传功堂时,最期待的,便是听青玄真人讲道了。
如今这捣乱的熊孩子,敢这么嚣张,估计是出身不凡,不过遇到了青玄真人这种有着自己坚守的人,估计也嚣张不了多久的。
事情也正如许然所想的那般,青玄真人冷着脸盯着那个捣乱的熊孩子说道:
“你叫张震天是吧,我知道你,天海峰大长老的孙子,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在本座这里捣乱,宗门除长老会、执法殿之外,传功堂也拥有直接处罚弟子的权力,无须上报。”
“念你是初犯,这一次本座可以不追究,若有下次,你可以赌一下,本座敢不敢将你削籍除名。”
熊孩子张震天被青玄真人的气势震慑了一下,不过却并没有太过畏惧,他抬起双手对着青玄真人结了个道印,恭恭敬敬的说道:
“回禀长老,弟子并没有捣乱的意思,弟子只是说您所讲的这些太过基础了,以您的身份讲这些内容,属实是有些大失所望,就算您想要惩罚弟子,那最少也得让弟子心服口服吧?”
“哦,你想如何?”
张震天见青玄真人搭话,顿时脸色一喜,赶忙开口道:“弟子想要挑战在场的师兄,以证明我所言非虚,并不需要听这些内容,还望长老成全。”
说完他又赶忙补充道:“当然了,弟子刚修行不久,修为低下,弟子希望可以和师兄以同样的修为境界比试,或者对方比弟子高出一层境界也可。”
青玄真人其实是可以不答应的,只不过这熊孩子太嚣张了,看到这样叛逆的弟子,他想亲自调教一番,让他知道礼数,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便同意了。
“你可以随便选一人,若是你输了,你就主动去找你爷爷说,从此以后,你所有的教导,都由我来负责,并且心甘情愿,绝不忤逆。”
“没有问题。”张震天一脸豪气的应了下来。
此时正在一旁看热闹的许然还在心里感慨着,这熊孩子虽然熊了一点,但并不是没有脑子之人,做事有条有理,谋而后动,将来长大了,或许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结果就在这时,在一旁找了一圈的张震天突然伸手指着他说道:
“那就麻烦这位师兄和在下比试一场吧,他的年纪看起来是这里最大的,想必经验也是最丰富的,若是能赢了他,也能让长老您心服口服。”
他不认识许然,只是单纯的觉得年纪最大,应该也是最强的人。
听见此话,青玄真人的脸色一僵,在场其余知道许然的人,脸色也变得怪异起来。
被张震天指着的许然一脸懵逼,只是还没等他拒绝,青玄真人便看向他说道:
“许然,既然他叫了你,那么你便和他比试一场吧。”
说完,他在给许然封印修为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便选择将他的修为保留的比张震天多出一层的练气三层。
若是其他人,他都不会这么做,但对象是许然的话……
青玄真人在心里轻叹一声,算了,听天由命吧。
张震天也察觉到了此时许然的修为比自己高出一层,不过他并不在乎,毕竟是他自己说的可以如此的。
在双方各自行礼过后,张震天大喝一声,直接动手。
在看到张震天出手的刹那,青玄真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不凡之处,不愧是天海峰大长老最看重的后辈,果然拥有天骄之姿。
别说许然,就算换成在场绝大多数人,在同等修为之下,也不一定可以战胜张震天。
正如他想的那般,没多久许然便败下了阵来。
对此,许然的内心也大感羞耻,居然输给了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熊孩子,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真的不擅长战斗。
赢下比试的张震天脸色骄傲。
青玄真人看着他,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以后在我这里,只要不影响其他人,你可以随意。”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今天的讲道到此为止了,不过他却单独让许然留了下来。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青玄真人盯着羞愧不安的许然,沉默了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
“许然,你此生,可曾经历过生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