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沙江湖谁来歌》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九极玄真引恩怨,四海八荒多情仇

天覆九极,地盖八荒,海瀚七界,扬我神明……

九极?天之极也,八荒?地之尽也,七界?你猜……

在幽云十六州极北,繁山困林之处,有一人烟稀少之城,名曰:广陵城。广陵城往西三十里,乃是一片开阔野草地。每当春秋变更,寒来暑往,就会有成千上万的大雁来此歇脚,久而久之,当地百姓便称之为落雁坪。落雁坪的西边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林子,常年青翠变换,四季如新。可是林子里却格外的邪门,旁人大着胆子走将进去,运气好的绕个两三日就能出来,运气稍差些的,便永远的消失在了里面。

时间一长,当地的人们便说这里面闹鬼,因此敬而远之。

其实一开始这里并没有这片林子的,只是后来这林子后面来了一群人,这群人自称玄真教徒,门派全名叫做九极玄真教,不仅远离中土,教中门徒更是鲜有出谷。直到后来这教中吸引来了一位人物——“邪剑”欧阳飞。

欧阳飞的剑,天下无敌。自江湖中出现了他这个名号之后,紧接着传来的便是各种其他门派高手被他打败的消息。他不仅打败别人,还要杀别人。如今加入了九极玄真教,那些名门正派便将一切的罪过都扣在了这个妖言惑众的门派头上。于是,八百里的参天大树就全被聚到了此处。讲起来,已经差不多是十来年的样子了。

它,不仅收揽各种“妖魔邪道”,甚至还把堂堂武林盟主独孤鸿幕也蛊惑下水,拉入其门。于是乎,这九极玄真教,便在中原被各大名门正派贴上了魔教的名号。

“欧阳飞,今日你难逃一死!”

“恶贼,你害我教主,还不快快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只见那静谧的参天古林中突然蹿出来七八号人,前者手执一柄血红长剑,后者各有神通,急急追赶。

他们的突兀到来,顿时就惊得鸿雁漫天。

“大家有话好好说,欧阳兄弟不是那样的人!”说话之人从林中急忙赶来,手中也盘着一把长剑。他的身后是一位绝美的女子,一身宫装,手中紧紧地攥着一把金针。

“鸿幕兄,你别被这墨族妖人蛊惑了,他来我神教,为的就是手中那柄圣剑!”这人着一身紫衣,头发胡须也是尽紫,双袖迎风,两手空空。他的身旁依次立有四人,由左看去,柳绿长袍、虎纹金丝、火红长衫、青墨束衣。四人手中也是刀兵铮亮,曰:龙鸣剑、扬威***、朱雀九魑刃、玄武日月环。

“欧阳兄弟,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哈哈哈哈!”那阴邪的男子哈哈大笑,扬了扬手中剑,道:“你要我怎么说?今日在此,我欧阳飞百口莫辩,我只能说,教主并不是我杀的。”

“还敢狡辩!你看这是什么?”只见紫衣人由袖中展出一张小纸条,喝道:“这纸条乃是你飞鸽传与教主,约他相会之物。如,你可还敢说你不是为了教主的宝剑而害死了他?快说,教主现在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

紫衣人名叫冷逸天,在教中担任副教主一职。他的话刚一说完,其他四人就紧紧地握住了手中兵刃,踏前一步。

“欧阳兄弟,我相信你没有杀害教主,但你也要拿出证据来证明你的清白啊。你如此带着族中圣剑出谷,又教我等如何说服各位兄弟手足?”这锦衣华服的人,便是独孤鸿幕,他旁边站着的那个宫装女子,则是他的妻子,九极玄真教教主的女儿,柳如是。

“大哥,今日我拿不出来证据,也不能束手待毙,倘若我今日死在这里,教主失踪的事情就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哈哈哈哈,欧阳飞,你好大的口气,难道你认为你一个人就能从我们七个人一起的联手之下逃脱吗?”柳绿长袍者也站了出来,他叫做柳乘风,是教主的亲儿子。父亲的突然失踪,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二哥,就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事实摆在眼前,要我如何相信?”

“好吧,那就只有打了,打过便知。”说着,欧阳飞伸手由背后又取出了一把长剑。

只见这柄剑通体幽兰,其上彷有寒气流转。隐隐一声龙吟传来,右手拿着的那把血红宝剑也颤动着发出了一声虎啸。

“小心,他的剑法异常阴邪!上!”冷逸天首当其冲,其他四人也是连忙跟上。独孤鸿幕和柳如是看了看,也是无奈的加入了战局。

落雁坪上早就围满了众多玄真教徒,他们手中皆是刀兵,眼中皆是恨意。

本来教中一直安宁,可是自从欧阳飞一来,所有的东西就慢慢的变了味道,如今教主更是无故失踪,不知死活。而欧阳飞又正好拿着教主的佩剑,这一切,不怪在他的头上,又怪在谁的头上?

虽然众教徒心中愤恨,但场中八人的战斗又岂是他们能够插手的?这八人哪一个不是在江湖之中成名已久的人物?在场的随便拿一个名字去往中原,都能令那群名门正派兴师动众,脸红筋涨,心惊肉跳,大喊杀贼。

场中欧阳飞双剑伴身,龙吟虎啸之声绵延不绝,与之对敌的七人莫名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不是敌手。

八人从左边打到右边,从西边打到东边,两个时辰眨眼过去,竟是完全拿他没有办法。

眼看日头渐西,七人的心里都是越打越急,心中一边惊讶这欧阳飞武功高强,一边又不停的苦苦思索着战胜之道。

不过欧阳飞哪里会让他们得逞,他心里非常的清楚,倘若再这样喋喋不休的打下去,明年的今天一定会是他的忌日。

于是在七人都有些疲惫时,只听他猛然一声大喝,长剑如龙,横取柳乘风。

见他如此拼命,柳乘风只好横剑格挡。

“嘡啷”一声脆响,手中剑便被斩做两截,随后便见欧阳飞飘逸而去,即使冷逸天发足狂奔,也只能一掌拍在那扬起的尘土高上。

“三十年后,欧阳飞再来拜会各位!”

看着那朝着雁荡涧飞奔而去的背影,冷逸天猛然挥手,道:“追!”

听得此话,独孤鸿幕却是一挥手止住了众人,道:“欧阳飞在江湖之中臭名远筑,便放出消息,说他已经不属我玄真教门人。他不过才出了八成之力,此番兄弟们却都疲惫不堪,如此追去,徒丢性命罢了。”

众人停在野草坝中,冷逸天回过头来,莫名的瞪了他一眼,一甩袖袍,道:“也罢,咱们回去好生歇息,明日便随我出谷,定要抓住这个叛徒,为教主报仇!”

众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一口咬定教主死于欧阳飞之手,虽然教主失踪,但教主一定就死了吗?

渐渐地,玄真教徒重新隐入了这片密林,这片林子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九幽魔林。林子后面有着大片的土地,大片肥沃的良田。还有大片的房屋,穿着各色衣物的教徒行走在其中。

书房中,独孤鸿幕还是不解,为什么欧阳飞要带着那柄宝剑出谷。也不解,好好的兄弟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怎么了,还在想你兄弟啊?”

“我和欧阳兄弟相交甚久,他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爹爹全力的血毒摧心掌,纵使是欧阳飞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接下。倘若爹爹被害,能够害他的就只有亲信之人。欧阳兄弟,他也不会干那种从后面偷袭的事情。”

“你也相信不是欧阳兄弟所为?”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玄真道门不幸事,落花镇外有来人

“嗯。”柳如是点了点头。

“那咱们快去给他们说!”

“你这武林盟主怎么时不时就会犯傻?现在他们都还在气头上呢,你这么说不是火上浇油吗?何况,你我也没有证明欧阳兄弟清白的证据。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柳如是一边说一边娇嗔,说着说着,竟是笑了起来。

独孤鸿幕本是愁眉不展,见她笑颜,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还不是被你迷得鬼迷神窍了。”虽是笑,但眉间的愁容还是挥之不去。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柳如是见他如此,心中也是于心不忍。双手,轻轻地攀上了他的额头。

“小烛我已经让人送出谷了,咱们明天就去中原吧。”

“你不怕吗?”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回首看了看这个伊人,当年江湖中人都说他是被鬼迷了心窍,放着好好的武林盟主不当,偏偏要加入这个魔教,可又有谁知道,那个被常人所不齿的魔教里,住着一位仙女,一位善解人意的佳人。

“睡吧……”

“你先去,我整理整理一些。”

“嗯。”

佳人翩翩离去,独孤鸿幕也缓缓地站了起来,他伸了伸腰,就着月光看着这片世外桃源,此时人生寂静,四野虫鸣。走出来时,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圣主,副教主请你去一趟百花谷,说是有要事相商。”小厮在道旁站着,想来是等待良久。

“容我去给夫人知会一声。”

“副教主说十万火急!”小厮紧低着头,语气却格外的严肃。

独孤鸿幕心中一虑,转念又释然,道:“既是十万火急,那便走吧!”

百花谷在山谷的南边,由浩然岭过去也有七八里的路程,不过二人都是脚手轻快之人,不多两刻钟,便是来到了此处。

由于此处地处山腹,常年雨水滋养,又因种得有四季繁花,便称之为百花谷。

刚来到谷外,冷逸天便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面人,见他如此,独孤鸿幕也连忙拱手作礼。

“鸿幕兄弟,我找到了教主的下落了!”

“啊?”听得此话,独孤鸿幕不禁满脸喜色。忙问道:“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唉……跟我来!”

两人并排对着谷中走去,那小厮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排厢房,这些厢房,一直都是用来给谷中的教徒们居住的。

“这边。”

独孤鸿幕跟着冷逸天直直地踏进了其中一间,打火一看,那屋中的墙壁却是破了一个大洞,耳中还不停地传来湍急的水流声。

“鸿幕兄弟,你看!”

孤独鸿幕不疑有诈,举着火烛就朝着那破洞靠去,然而地下河落地太深,哪里又看得见什么。

“冷兄,这洞里就只有……”忽觉身后一阵寒风,孤独鸿幕连忙凝气全身。

冷冷一掌袭来,手中的火烛也朝着那汹涌的地下河坠去。

“浩然金光罩?尝尝这个!”

暗中独孤鸿幕只觉得肩头一阵刺痛,如此一泄气,那护体神功也消散一空。

“怎么样,唐门奇毒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哼,冷逸天,你果然不怀好意!”

“知道已经晚了,今日你在劫难逃?”

黑暗中,独孤鸿幕凝拳于胸,静静地寻找着冷逸天的位置。

“岳父早就说过你狼子野心,当时我却不信,真是愚不可及。”

“哈哈哈哈,你……”就在冷逸天得意忘形之际,孤独鸿幕却是猛然一拳,暗中听得一声“啊”叫,转身夺路便逃。

然而刚一出门,便见那院中,墙上,屋顶,到处都是明晃晃的长刀。

“杀!”

一声沉,孤独鸿幕也是不再顾忌那些虚伪的兄弟教徒之情。猛然夺路出谷,情急之下也是不敢回浩然崖,心想柳如是乃是教中圣女,料想冷逸天也不敢肆意妄为。想通此节,便一路披着月光,对着谷外而去。

“追!”冷逸天一身喝,众人也提着雪亮的寒刀跟了上去。

他们奔跑如风,口中却不曾发出一身呼喝。

日头缓缓地由东边升起,柳如是一直喜欢看这初升的太阳,所以自从嫁给独孤鸿幕之后,她便要求父亲为他们在这最东边的浩然崖上修葺了一处住所。

“找到圣主了吗?”她是教中圣女,她的男人,自然就是圣主。

“没有。”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了吗?”

“启禀圣女,小的……都问过了。”

“再去找!”

“圣女……”

“教中没有便到教外去找,中原去找!”

“是!”教徒灰溜溜的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四五个周身是血的教徒又相互搀扶着拜上了浩然崖。

“属下无能,无颜面见圣女。”

柳如是看着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你们这是……”

“属下刚出广陵城,就被人在雁荡涧里堵住了去路,我等一路厮杀,一直到今天才夺得生路,逃了回来……”

“我儿子呢?”柳如是猛地从座中站了起来。

“被……被抓走了……”

“他们是谁?”

“小的……小的不知……”

“天杀我也,天杀我也……啊!”只见她一声长嘶,轰然朝后倒去。待众人把她扶到座上,一番掐捏人中之后,这又才重新醒转。

“我……我要去找我丈夫……告诉他,告诉他我们的孩子……”

柳如是从那座上站了起来,看了看几人,看了看大堂,却是夺路朝着大门而去。

几个教徒正准备将她拦住时,她却是一抚袖,扬手抓出了一把金针。只见那金针根根寒光闪闪,谁人又敢挡她的去路。

常言道: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不仅江山如此,这江湖亦是如此。

元朝末年,朝廷无道,群雄并起,天下杀伐,民不聊生,怒火滔滔,血流千里,百姓生不如死。至正十一年(1351)五月,白莲教“明王”韩山童于颍川振臂天下,明王的死,牵动了全天下敢于反抗的不屈人民。紧接着,“红巾军”足迹遍布四海,一时间,整个江湖都沸腾了……

己亥岁二首·僖宗广明元年

作者:(唐)曹松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传闻一战百神愁,两岸强兵过未休。

谁道沧江总无事,近来长共血争流。

“驾!驾!”

一阵铿锵音,只闻马蹄声。黄沙遮天起,不见人马影。待得片刻,这才见人从远方缓缓而来。

那一人一马闯将而来,硕壮的马蹄直把道路踏得飞沙走石,一阵狂风掠过,只觉残影一闪即逝,徒留道两旁的枝叶兀自摇曳不停。

来人骑着快马,着一身皂色束服,头顶挽一鬏宝华发,肩上背负着九个崭新的麻袋。在这姑苏之地如此匆忙的赶着路,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情。

不多时,这人便来到了一座小镇之外。远远可见半山之下小镇静谧,奇怪的是,来人如此匆忙赶路,到了镇子却又不进去。索性还把马儿随意放开,自己则靠在树荫下乘起了凉,嘴里叼着根野草,两只眼睛望着远方恍惚出神,模样甚是怡然。

那马儿甚是乖巧,不仅不撒欢离去,反而是静静的吃着野草,一人一马就如同心有灵犀的老朋友一般,相隔不远,走得不近。

时间缓缓过去,这人却一直都不曾挪动过地方。若不是他时不时的眨巴两下眼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过去了。

又过得大半晌,打西北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马蹄之声。这马蹄声由远而近,越近便越觉得零乱,零乱之中还不乏传来喝哈。那喊声一长一短,一刚猛一深沉,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两人并肩而行。

树荫下的男子嘴角微微一扬,转过身来,就见两匹快马来到了山边。

马儿还未停住,马背上就跃下来两人。两人一文一武,斯文者如教书先生;粗犷者似深山樵夫。相同之处便是身上皆穿得破破烂烂,跟眼前的汉子没法相比,就连肩上背着的九个麻袋也是破破烂烂,简直就是一在平地一在天。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丐帮自古分两极,净衣主外污主内

两人稳将落地,急忙就来到了男人身前,双手一拱,单膝跪地,喝道:“见过副帮主!”

“两位长老辛苦了,陈兄,箫兄,快坐。”

两人也不是拘谨之人,见这泥地更是不加在意。随意一坐,便听男人开口问道:“不知其他长老何时可到?”

听得问话,较为粗犷那位便回道:“别提了,那些个直娘贼懒驴上磨屎尿多,谁他娘的知道啥时候才能来啊。”

听他说起来甚是舒服,旁边的两人却是只能干瞪着眼。见他还要再说将下去,一旁斯文的那位便伸手阻住他道:“箫兄弟净爱说些玩笑话,回副帮主,诸葛兄、郭、卢、文、武四位长老正兵分四路而来,君山由帮主和罗有成罗长老镇守,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五天以后就能在剑城大仁分舵和我们三人一起汇合了。”

“嗯,这样的话情况比较棘手,时间也很紧急。这次东海三十六派在落花镇召开‘神龙大会’,看这趋势好像是对着我丐帮而来。”

原来此三人乃是丐帮之中的元老,这皂色素服的中年乃是副帮主朱贵,斯文那位姓陈名才英,粗犷的那位名叫箫敬东。三人年纪轻轻便已是丐帮之中的长老级人物,看来当真是不简单啊。这箫敬东是个浑人,江湖人送绰号“阎王敌”,如此看来,他这鲁莽的性格那可是出了名的。

这不,朱贵话音方落,他便接过话茬喝道:“他奶奶的,就那些海边打渔淘沙的虾兵蟹将,三十六帮又如何,三百六十个帮一起来又如何。你只管教他来,爷爷我手中的囚龙棒那可是来一个杀两个,来两个杀两双的!”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那模样恨不得此时此刻就能提上兵刃,先杀他个三四百回合再说。

“呸!你这莽货,忘了上次就因为这德行得罪了诸葛全,被他放了一堆蛇围在树上三天三夜的事情了吗?”听他吹牛,陈才英一脸幸灾乐祸的嘲讽道。

眼见自己的丑事被掀开,箫敬东的一张老脸也是挂不住,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憋出了一句道:“你个死牛鼻子,就他娘的知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经他这么一闹,原本严肃的氛围也瞬间消失一空,两人哭笑不得,脸上的表情甚是好看,过了半晌,朱贵这才尴尬的笑道:“箫兄,还是不要轻敌的好。东海三十六帮虽说都是些鱼龙混杂的人物,但也不乏那武功高强的英雄好汉。我就知道一位,东海沧澜派的少门主——周天海,江湖传闻,此人不仅轻功了得,而且还将门中的绝学‘沧澜剑法’学得是滚瓜烂熟,青出于蓝。”

“不仅如此。”一旁的陈才英补充道:“还有那海沙帮,沙老儿一口气生了三仔,他这三个儿子个个都是浑人。而且这东海诸帮,明面上说是打渔淘沙,实际上干的都是那杀人越货的海盗勾当。所以啊,劝你一句,最好还是不要太轻敌的好。”

两人一喝一哈,直听得箫敬东两眼发懵,不知所措。不知道的两人还以为他是害怕了。索性目光相对,皆在那心里乐得开怀。

转眼日头已挂在山霄,三人在这半山上也坐了将近一下午。看着山下的落花镇,也不知道这一次是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还是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走吧,再是龙潭虎穴也得探他一探。”

“副帮主,依属下看来,还是先去大仁分舵为妙。”

“哦?何以见得?”

“东海三十六帮齐聚落花镇,肯定会有探子前来打探,咱们如此贸然前去。一来打草惊蛇,二来还有可能遭人暗下毒手。还是先去大仁分舵,等其他长老到齐了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来不及了,时间如此紧迫,再有十天就是东海三十六派的‘神龙大会’,倘若不去打探一二,敌暗我明,束手束脚。这样吧,你二人先去大仁分舵,我去这落花镇,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也好,谨遵副帮主法喻,朱兄,那你可得小心谨慎为好啊。”

“陈兄勿念。”说完,朱贵缓缓起身,一打口哨,那不远处的马儿就连忙跑来,正欲下山去时,身后的陈才英又叫住了他。

“陈兄还有何事交代?”

“朱兄,你的功名袋。”

“多谢陈兄提醒,背得习惯了,却是忘了这一茬。”说着,朱贵将身上的九个麻袋取了下来,向着陈才英双手一拱,又道:“那就劳烦陈兄先替朱某人保管一阵子啦。”

陈才英也是双手一拱,接过他手中的布袋回道:“朱兄客气,好去好回才是。”

“告辞!”

当下三人互礼而别,待朱贵走远之后,一旁的箫敬东却气哄哄的坐到了一旁。

见他盯着自己手中光鲜亮丽的功名袋,陈才英当即明了,呵呵一笑,故意问道:“兄弟你这是被石头砸脚了,还是被土蛇给咬了啊?”

“哼!你这臭道士也要戏耍我?”

“哪里哪里,贫道怎敢戏耍箫大龙头呢。”说着也坐了下来,转手将那功名袋放在一旁,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烧饼一扳两半,将一半递到了他面前道:“来,吃点,解解气。”

“哼!”箫敬东怒哼一声,将那烧饼抢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就咬了两大口。看他这模样,好像吃的并不是烧饼,而是敌人的血肉,吃得那叫做一个仇恨。

“他……他们也他娘的配叫做丐帮中人?你看看他穿的,哪一件不比那些贫民百姓的好?我倒是觉得他不应该是丐帮,而是官老爷,达官显贵的皇帝老爷!”

“蛮子,又说胡话,丐帮自古便是净污两派。一主内,一主外。而且帮主长老只能在污衣派之中选举……”陈才英话未说完,箫敬东便抢道:“那他娘的怎么会是副帮主?”

“说你混账你还不信!”陈才英道:“朱兄乃是赵副帮主的弟子,他的职位也是赵副帮主亲自封的,而且封他的时候你我也都在场。再说了,这么多年来,朱副帮主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为了咱们丐帮?你还敢说他有一点私心吗?”

“呃……”

“哼,你可别忘了,当年我们三人是怎么答应赵副帮主的。”

“老子当然不会忘!要是姓朱的他娘的敢反水的话,老子第一个先杀了他!”箫敬东说得激动,说到激动之处时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随后又叹道:“唉……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赵副帮主去了哪里?你说他怎么就狠得下心呢?帮主还那么小……”

听他老子娘们的叫唤,陈才英本来是想收拾一下他,没想到再听得后一句。两个大老爷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挂在这半山腰上,怔怔的望着山下那个镇子出神,也不知道明日该当如何,也许该来的总会要来吧。

那,不该来的到底是会来还是不会来呢?

落花镇乃是烟雨江南的一个小地方,地处中原中腹,既有北人粗犷之豪迈,亦有江南温柔之存情。往西数千里可去无风城,往东数百里可去剑城繁华之地,此处景色秀丽,天气怡人,深秋已过,却是不觉寒冷。

朱贵倚在窗旁,心有所虑,毫无睡意,回想起这些年来的恩恩怨怨以及帮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那眉头不由得就拧了起来。

此时天色尚早,道路上空空荡荡,万籁寂静,倒是两旁的蛐蛐蟋蟀不知疲倦,啼鸣了一夜那“乐器”却是不曾磨损。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天明闻客起威武,两帮相斗耍威风

天空顶上斜挂着一轮弯月,弯月下面是一座温馨的小镇。但如此和谐温暖的氛围却觉得掩藏了无数的危机。好像是暗地里有无数双眼睛,无数双眼睛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这气息鱼龙混杂,既有贪婪与仇恨,亦有正直与热诚。

“笃笃笃。”一阵有气无力的敲打声传来,循声望去,乃是个打更的老汉。

老汉手敲竹筒,睡眼惺忪,一边敲打一边低沉的自语。

“三更天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一声长叹,朱贵的眼神不由得更加深邃了几分。“师父,您将如此的重任托付于我,却未曾考虑过弟子能否胜任。一剂销魂散,断却了三生情啊……左右辗转,前后皆是磨难……”

朦朦胧胧中朱贵又重新躺了下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待醒来时已是天明,眨眨眼,侧耳一听,屋外人声杂乱,像是有人正在争吵。

开窗一望,好家伙,原来是两伙人正在大街上对峙。两边人马相差无几,提刀弄棒,吵闹不休。细细听来,净是些污浊之语,无非就是提n带l子,祖宗十八代。

朱贵轻蔑一笑,继续倚在窗旁往下观望,权当无聊的打发。

两伙人吵闹半天,一直不见动静。左边人马前边摆一把太师椅,椅子上高坐一老光头。老光头横穿一截鲨鱼皮,露出了大半个n子,他那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隆起,就好像是凭空镶在身上的一样,两个臂膀浑圆粗壮,一缕花白胡须飘扬于下巴尖,一看就知道是个经常行走在风霜里的横练高手。

他这模样虽然搞笑,旁边那位更是滑稽几分。那是一位青年,青年横剑于胸,怒目相视,身材高大,圆头圆脑圆肚子,那圆圆的脑袋顶上一片虚无,徒留一圈稀疏的头发悬挂在周围。

若你以为这便是最滑稽,那接下来肯定能刷新你的视野。只见与之对峙那三位更是奇葩。居中者中等身材,手拿一柄双头狼牙棒。他那兵器甚是奇异,一般的狼牙棒上的钉齿不过两三寸,再长者四五寸,他这柄神兵上面的钉齿却是将近尺许来长。

居左者身材魁梧如山岳,虎背熊腰,手使一柄三尖探海戟。那戟乃金铁打造,柄粗若儿臂,一般人估计都搬不起来。

居右者身材矮小,若他与左边那位相比,估计才到人家大胯。只见他腰别双叉,两只圆鼓鼓的小手紧紧的按在上面,怒目圆睁,从头到脚圆得像是一个小皮球。若是打远观望的话,定然会一眼看差。

两伙人身上的穿着都与中土之人大异,不是露腿就是露肩,鼓囊囊的臂膀黑黢黢的,应该是常年待在海上的人才会晒成这般模样。而且远远还能闻到一股大海独有的咸腥气息。

“沙氏三雄?沧海秃鹰?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看来应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朱贵喃喃着,竟是乐呵呵的为自己倒上了一碗茶。

待重新回到窗旁时,大街上的情况又有了一些变化。

两方人马也是居海上呆得太久,互不相让,谩骂了如此之久还是不见动手。周围看热闹的北方大汉们早就等不及了,一个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更有甚者直道:“他奶奶的,要打便打,哪来的那么多口水,当真聒噪!”

好像是被人群激动,只见站在海沙帮前头的这三位一捏兵刃,齐齐的向前踏了一步。

三人整齐如一,说是一步便是一步,绝对不会多出半步或者是少出半步。

脚方站稳,领头那位便道:“周老雕,当真是冤家路窄,说说吧,你把我爹打死的事情该怎么算?”

“对,该怎么算?”领头的刚说完,那模样如皮球的那位便抢道。

这边刚说完,那魁梧大汉便道:“三弟,你说朝前了!”看他马着个脸,好像还十分的不高兴。

见他如此,模样如皮球那位忙一边赔着笑脸,一边道:“二哥,这不是等不及了嘛,来来来,你先说。”说着,他还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嘿嘿。”壮汉嘿嘿一笑,道:“这还差不多。”说着顿了顿嗓子,道:“我大哥说的对,周老雕,这事情该怎么算。”

他这边刚说完,那像皮球那位便又抢道:“我大哥和我二哥都说得对,该怎么算!”

这三人对话甚是搞笑,三人还未说完,引来的却是众人一阵轰然大笑。

“笑,笑什么笑!我那死去的爹生前便给我家三兄弟定了规矩。大小有规矩,万事排大小。”

“对,我大哥说得对!”

“对,我大哥和我二哥都说得对!”

见三人又是你一句我一句,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大笑。

眼看这闹剧变成笑剧,这边被叫做周老雕的老光头也缓缓的站起来,笑道:“沙大柯,沙大霸,沙大豪?”他叫一个名字指着一人,三人叫完又道:“你爹有你们这三个衰仔,也算是死有余辜了!”

“大哥,老头啥意思?”

“他骂咱。”

“大哥,三弟,你们又不按规矩!”

三人一阵窃窃私语,眼中虽是怒火,那嘴巴却叨不出来半句反驳之语。

这边周老雕又道:“去年你海沙帮劫我沧澜派宝船,若不是老夫我事先安排人手,恐怕此时我沧澜派早已成为你海沙帮的喽啰了吧?要问你爹死了怎么算,老夫倒想问问你们三个衰仔想怎么算!”

周老雕不愧是一门之主,一席话说完,那花白的胡须竟是无风自动,模样莫名增添了几分威风。

这边三人当即一怔,对目一视,如皮球一般的沙大豪直接将腰间的鱼叉拔了出来。

“周老雕,老子说不过你,要怎么算,你问问我手中的‘霹雳玄风刺’吧!”

“对,大哥说得对,还有我的‘三尖探海戟’!”

“对,二弟三弟说的都对,还有我的‘水火双龙棍’!”

眼见这边发了难,周老雕也知道这是三个浑人,讲道理肯定是讲不通。只见他伸手将那大背太师椅往地上一杵,再提起来时已变作了一块横板。这横板上面有勾有刺,有刃有锋。若哪位有闲心肯做一兵器谱,这玩意肯定是排名第一的怪胎。

他就挥着这么一块横板杀入了人群,一圈一绕便将沙大柯和沙大豪接了下来。

沙大霸瞬间一愣,待回头看时,他那憨厚的脸嘴又笑了起来。

“嘿嘿嘿,周天海,听说你小子剑法不错,咱俩练练!”

“乐于奉陪!”徒留一圈宝发的青年“锵”一声拔剑出鞘,也是加入了战局。

五人的招式皆是勇猛,大开大合之间喝声不断,一见这阵势,两边的小喽啰们赶紧后撤,瞬间就给他们腾出了一大片宽阔的场地。

江湖陌路佛道僧,奇门兵者莫欺凌。此话乃是说,行走江湖看见打单的道士,僧人,还有使用奇门兵刃的可千万不要欺凌,不然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这话不假。

自古以来,这江湖之中只要是使奇门兵刃的,那肯定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场中周老雕一块横板舞得风声乱起,沙大柯的水火双龙棍直如一团旋风,周天海那剑法也是大开大合,说是剑法还不如说是刀法,只见每一招每一式皆如那奔腾的波涛一般,由远而近,先发先至,后发先至,每一次出招仿佛都能赶在沙大霸的前头,隐隐一听,仿佛还有波澜壮阔的波涛之声。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奸计夺去周父命,沧澜一战现危机

沙大霸也不是凡物,他那三尖探海戟没有一百斤也有八十八,每每使将出来,只觉风雷之声直灌双耳。虽然周天海的剑法凌厉,但是他也不曾后退。大戟横抱于胸,剁刺勾片探挂掳,磕冲砍横下劈刺。斜勒截割钉壁挂,通挑直劈铲乾坤。

沙大豪就更为有趣了,他这霹雳玄风刺像极了笔架尺,却是都开了锋,使的好像是早已失传了的峨嵋刺一路。招式阴险,出手更是毒辣,再加上一身犹如鬼魅一般的地堂功夫。一会儿从这边刺向周老雕,一会儿又从那边叉向周天海。二人不仅面临强敌,还要分出心来应付这玩意,当真是打得心惊肉跳。稍有不慎,那后果肯定是不敢想象。

看着大街上的乱斗,朱贵更是沉吟。虽然已猜到这东海三十六帮肯定藏龙卧虎,但却不曾知道光是这两派就有如此的高手。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天下从来就不曾缺少爱看热闹的人。此时这周围的阁楼窗户也基本上全都打开,朱贵端着茶碗,挨着看去,倒是有一些奇妙的发现。

东边的窗口,只见那里站着数人,居中者那张脸拉得老长,眉目之间威严不已,隐隐还有些摄人心魄的气息。见此,朱贵慌忙一收神,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些许的疑虑,轻酌一口香茶。再望去,只见那人左首站一仙风道骨的道人,右边一人威武不凡,再往后看,后面那人也刚好看向了这边。

两人一对视,朱贵只觉此人浑身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气息,那一双眼睛更是犹如来自地狱里的幽魂的一样,杀气弥漫,冰冷透骨。让人一见便即不敢直视。

“晃荡!”一声轻响,不知何时自己手中的茶碗已打翻在地。深吸一口凉气,朱贵的心中更是忌惮了几分。

再看不远处,那扇窗户半开着,隐隐约约可见是四位着装奇异的侠士,四人服饰与中原大异,与街上那些东海流派的也是大异。居中者一缕长须,左右首各是一名青年侠客,倒是最前面的那个小男孩略为奇特。只见他紧紧的立着脚尖往外观望,眼睛里满满的全是好奇。

再过去,却是一扇半开半掩的窗户,从这里看不见是否有人。但朱贵敢肯定那扇窗户后面一定有人。

虽如此看了一圈言语繁杂,但这也只不过是四五个弹指之间的事情,紧接着,朱贵又将视线看向了大街上的战团之中。

此时五人越战越勇,两帮的喽啰与旁边的看客们也是越站越远。五人大开大合,就在这场地之中肆意着。

又得百合,只见周老雕抽得一个空着,手中横板格下沙大柯的水火双龙棍,微一弯腰,狠狠一掌便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沙大柯的胸腹推来,虽然沙大柯慌忙间将那水火双龙棍档了一下,但是下一刻人却不由自主的朝后飞去。砰一声狠狠的砸在街旁的土墙上方才停了下来。

经这么一撞,一瞬间那屋顶上也掉下来了许多碎石瓦砾。这些土石对着沙大柯扑头盖脑的打来,一下子就把他变成了一只大花猫。

一掌击退沙大柯,周老雕连忙回身横挡,巧巧的又接下了沙大豪志在必得的一击。暂时没有沙大柯在场,周老雕当即发扬老骥伏枥的强悍精神。

一块横板被他舞得呼呼生风,对着地上不停打滚的沙大豪就是一通乱砸。

沙大豪见势不妙,一边妈呀娘呀的叫唤,一边在地上不停的躲避。他这地堂功夫可真绝妙,虽是摸爬滚打,但每每周老雕的横板砸来,他总能提前巧巧的躲过。

周老雕这边打得畅快,周天海那边就不如人意了。刚开始他还能一路快剑抢占先机,逼得沙大霸没有还手之力,但是时间一长,他的剑锋便慢了下来。他这边一慢,瞅得空机,沙大霸当即往后一纵,紧接着便是一记当头棒喝。

常言道一寸长一寸强,他这三尖探海戟不仅比周天海的长剑要长,而且粗若儿臂,倘若扔到火炉里烧炼开来,再打成周天海手中的这种长剑,没有五十把那亦有三十八。再加上他身材魁梧,力大无穷,如此当头一棒,周天海那是不敢轻易去接的。躲将过去,便失一招,一招失去,沙大霸这边当即左一招,右一式,招招式式相连;前一挑,后一铲,前前后后皆有杀招。

无奈之下,周天海也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轻身功夫与他纠缠,绕着他左支右挡,手中虽有剑,却是一个杀招也使不出来。

周老雕方才一通乱砸,除了将附近街上的石板搞得一片狼藉之外,甚至都没有粘到沙大豪的衣角。他虽然老当益壮,但在如此强烈的消耗之下,体力也是和年轻人无法相比。

待他缓下来歇气的时候,在地上不断翻滚使着地堂功夫的沙大豪当即一个懒驴打滚,手中双刺一晃便加入了沙大霸和周天海的战团。

他这一加入,方才周天海还能勉勉强强的和沙大霸周旋,一转眼,便处于下风,不仅如此,更是处处危机。

一般来说,使这种巨型兵器的人都是喝声震天,这沙大霸却是不声不响,一招一式灌足了力气,牙齿紧咬,闷声发着大财。再加上沙大豪步步紧逼的阴险招式,才七八个回合周天海便一个不慎,被他一个地堂腿扫在了场中。

见此良机,沙大霸当即大戟高举过顶,狠狠的又是一记当头棒。

周老雕在沙大豪加入这边战场时,便拔足奔来。眼见自己的儿子马上就要命丧当场,他当即运足全身内力灌注在横板之上,狠狠地就朝着沙大霸的后心袭来。那心里还不停的呐喊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沙大霸手中的三尖探海戟突然刃锋一转,下一刻就刺在了周老雕的胸口之上。

周老雕还未来得及反应,沙大豪一个懒驴打滚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两把闪着寒光的叉子在手中一转,转瞬就插进了他的双膝。他刚发出一声惨叫,那胸前又突然迸出了四五根带着鲜血的冷锋。往后看去,正好是刚赶过来的沙大柯阴险一击。

眼见自己的父亲在自己的眼前死得如此凄惨,周天海手抓长剑,爬将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一双眼睛迸发着愤怒的火光。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海沙帮血债血偿!”

“哼,那就得看看你有多少斤两啦!”

“大哥说得对!”

沙大柯沙大霸说完,当即加入战场,站在最后的沙大豪却是一跺脚,骂道:“奶奶的,你们等我说完会死?大哥二哥说的都对!”说完,他这才加入进去,仿佛不说完便会要了他的老命一般。

方才周天海与沙大霸对峙便处下风,现在以一对三,没几个回合那身上便负了几处伤。

也不是说沙氏三雄如何厉害,而是沙大柯手中的兵刃,他那水火双龙棍两头都装有一尺到一尺半不等的长刃。周天海手中的长剑不过三尺一寸,以之相对剑未及而刃已至。如此仓促间大意了两三次,身上挂点彩那是难免的,再加上沙大豪的招式招招都是攻敌下盘,招式毒辣阴险,周天海又如何与之为敌。

看着周天海强撑着抵挡,周围的看客们早就看不下去了,有些正义之士更是悄声议论不休,不过却没有人愿意出手相助。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路见不平有来人,来人英姿又勃发

周天海的沧澜派一直都在沿海一带出没,在这中原地区应该没有多少朋友,不然的话,应该会有人出面为他鸣不平。

就在周天海快要奔赴他父亲的道路时,楼上终于传来了声音。

“堂堂海沙帮,三个打一个,啧啧,真是让天下英雄笑话。”

这边话音方落,那边又有人道:“兄台说得正是,不过我看他海沙帮也就只能做这种以多欺少的作为了!”

听得有多管闲事之人,沙大柯当即喝道:“我海沙帮还不需要旁人指指点点,什么人,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大哥说得对!”沙大霸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

“对,我大哥和我二哥说的都对,有种的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呼啦啦!”一阵风响,便见楼上的窗户跃出一男子,男子着一身素服,虽像道士,却又与道士大异。

他刚落地,楼上又跳下来一个小孩,小孩不过四五岁的样子,粉嘟嘟的小脸,人还在半空中,口中就喊道:“二哥,我来助你!”

男子随意一伸手就将他稳稳的接在手中,随后往肩头一放,转过头来喜爱的问道:“天涯,你连‘三山连环剑法’都还没有学会,你拿什么助我啊?”

虽然周围人数众多,小孩也不怕生,伸手往后掏出一个打鸟的弹弓拿在手中说道:“这个!”

见着来人,不仅沙氏三雄愣在当场,就连窗口边的朱贵都不免一愣。方才说话的乃是两人,前者已经出现,后者却是迟迟不现。想着,朱贵便将眼光看向了那扇半掩半开的窗户,方才那声音便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没想到祁连山的祁连剑派也来了。”

“呸,我当是什么人,要打便打吧!想死爷爷就便宜你!”沙大柯伸手一揽水火双龙棍,压根就没有将此人放在眼里。

接着,又是沙大霸和沙大豪的大哥说得对,大哥二哥说得对,这三兄弟,若不是太作恶多端,说不得也真心有点意思。

男子将头缓缓的转了过来,就在这时,那半掩半开的窗户也“吱呀”一声轻轻打开,随后从屋内纵出一人,来人稳稳落在街上,着一身白衣,头顶君王髻,手中一把折扇。咋一看,仿佛是那天外的仙人,又仿佛正是这世间的君王。

男子见之,把小孩往地上一放,拱手道:“多谢兄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兄台客气,要谢也该当这位仁兄谢我才是。”说着,白衣男子看向了伤在地上的周天海。

见得有人出手相助,周天海也是喜出望外,不过他却硬挺着身子站起来道:“多谢二位侠义出手,不过这乃是我沧澜派的分内之事,旁人轻易不好插手。”说着他又抓起剑指向沙氏三雄,道:“沙大柯,今日我沧澜派与你海沙帮势不两立,沧澜弟子听令,给我杀!”

这边周天海刚下令,那边沙大柯也是不甘示弱,只见他手一招,道:“小的们,给我上!”

“大哥说得对!”沙大霸一声大吼,竟是寻上了周天海的霉头。

常言道,柿子挑软了的捏。软柿子被他选了,余下两人也只好去找剩下人的晦气了。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沙大柯一指素服男子,手中水火双龙棍棍随意一挽,出手便是杀招。

素服男子也不退避,长剑一荡,微笑道:“连天碧 。”

他说话时不卑不亢,天生就流露着一种正气浩然的气息。他的话音方落,身后便传来一嫩生嫩气的声音道:“还有我,我叫段天涯。”

“我大哥说得不错,还有你,也报上名来!”沙大豪双手一叉腰,两柄叉子在他的手中一上一下的挑动着,那模样倒是像个小孩子在戏耍路人。

白衣男子也是轻轻一笑,手一转,那折扇便由左手跑到了右手。

“八荒,萧天仇。”他身随话动,话音方落,折扇便朝着沙大豪猛然打开,“嗤嗤”一阵破空之响,却是打出了数枚飞镖。

这飞镖一共五枚,出手不仅快,而且两人相距不远。飞镖眨眼便到,也不见沙大豪如何动作,那两柄叉子在他小小的手中转得就像是两个盘子一样。

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碰响,这五枚飞镖就被他轻而易举的化了过去。

见此,萧天仇也未有何不悦的表情,这一招就好像他仅仅是为了试探对方一样。如果连这个都挡不下,也不配让他再出其他招式了。

转瞬单挑变成大伙的的群架,事不关己的看客们也是慌忙怪叫着躲避风头,一时间大街上乱成一片,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好在两边的门人都没有那不起眼的小厮。乱战一起,一直都不曾有人来打扰他们几位的雅兴。

场中沙大霸闷声发大c,对着周天海一戟连着一戟。虽然周天海此时身上有伤,但手中的沧澜剑法可是一点都不逊色于方才。而且在经过他父亲的死之后,那剑招之间隐隐还比刚才有过之而不及。

剑起“海怒惊涛”,一剑横来,却是狠狠的与沙大霸硬挡了一招。“当”一声巨响,沙大霸连退两三步方止,周天海却是一步都没有后退,紧接着又见他荡剑而来。这是一招斜剑式,待得与敌相对,那蓄势待发的剑锋便从右下斜到左上,又从左上转左下斜到右上的招式,此招一共一百三十六个变数,不管从那个方位发出就好像是给对手画上一个大叉。

此招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狂荡四海”,眼见周天海携带着惊涛骇浪之势而来,沙大霸虽然自持天生神力,但也是连忙沉心面对。慌忙间横戟一挡, “当”一声巨响,自己也被震得一下子朝后飞去。“砰”一下砸在地上,横抱大戟一望,方才那格挡之处便出现了一个“×”型的深痕。

如此怎能让他不心惊,就连望着周天海的双眼也带上了几分忌惮。

连天碧一路奇山连环长剑,他这剑法甚有特色,一招连着一招,一式带着一式,招招式式连绵不绝,就仿佛某个巨人扛着无数的大锤飞快旋转,把自己的周围照顾得那叫做一个水泄不通。

他这把剑也当真算得上是长剑,剑长四尺五寸,相较一般的短剑都能当上两把。虽然沙大柯奇门兵刃,但两者谁也奈何不了谁。再加上身后段天涯时不时用弹弓飞来的石子,此时沙大柯的心里是崩溃的。

“啪”又一颗石子横空而来,下一刻沙大柯的额头便出现了一个小血洞,伸手一摸拿到眼前,就别提心里的那个气了。

“啊,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他一声呐喊,气势如虹,然而刚与连天碧对得四五招,又被段天涯的一路石子砸将回来。再一看,那脸上又中了一招。

场中萧天仇一把折扇,只要沙大豪敢施展地堂功夫,那折扇里便会射出数道精光。也不知他这宝贝扇子里到底藏着多少家底,射了那么久还不见枯竭的趋势。

如此一来,沙大豪也是被打得束手束脚,看家本领用不上,拎着两柄叉子也只能恨得牙根发痒。

又过了几十个回合,眼见手下们的乱战也是打得七七八八,沙大柯索性心一横,喝道:“哼,今日就此作罢,过段时间老子再找你沧澜派的晦气,小的们我们走!”

他一发令,大伙儿仿佛得到了赦令,一声吆喝,属于海沙帮的喽啰们便全退了下来。

沙大霸与沙大豪两兄弟也是求之不得。

↑ 返回目录

← 返回《飞沙江湖谁来歌》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