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射雕活到倚天,我乃江湖长生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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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长生道种
海风浩荡,潮声拍岸。
东海之滨,全真七子并立崖头,道袍经幡被咸涩长风吹得猎猎作响,眉目间皆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沉郁。
而在那码头之上。
一名青衣少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躬身一揖。
随即转身登舟,没有半分怯意和迟疑。
只见那扁舟缓缓破开沧波,朝着那云雾缭绕,世人闻之皆畏的桃花岛而去。
全真七子望着那驶入海天迷雾中的一叶孤舟,各自默然。
不知过了多久。
谭处端轻声长叹:“周师叔性情天真烂漫,却被黄药师囚于桃花岛中,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底下最烈的酷刑。”
“比起周师叔,我反而更担心小师弟的安危!”
丘处机眉宇沉肃,望着茫茫东海,语气复杂道:“黄药师行事乖僻,喜怒无常,桃花岛上又机关重重,险绝天下,小师弟孤身前往,怕是福祸难料。”
孙不二眉头随之一皱道:
“虽说小师弟是拜在周师叔门下,但却是我们看着他长大的,怎可眼睁睁的看着他以身犯险?”
说话间,六人的目光皆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马钰。
只见马钰沉吟半晌后,摇了摇头道:
“小师弟此番前往桃花岛解救周师叔,实乃孝心可嘉!”
“那黄药师若还顾及自己的身份,便不会轻易为难小师弟……但倘若我们一同上岛的话,依着黄药师的脾气,只怕会以为我全真派是在威逼胁迫对方,届时非得大打出手,闹得难以收场不可。”
若他们是孤家寡人也就罢了,自当冲冠一怒,说什么都要舍命救出周师叔,来报答先师对他们的恩情不可。
但他们若是出事,全真派又当如何在这江湖上立足?
二代弟子尚且需要依靠天罡北斗阵来稳住全真派在江湖上的地位,而那些还未成长起来的三代弟子,又要靠什么来维护门派的声誉?
再者说,先师留下来的天罡北斗阵他们还未能完全掌握,就算此刻贸然登岛,恐怕也不是黄药师的对手。
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大家放心,小师弟天资聪慧,即便救不出周师叔,也会有脱身之法,我等静待佳音即可!”
听到马钰的话。
其余六人不禁想起了这十年来朝夕相处的时光,忍不住莞尔一笑。
就连性格火爆,素来不苟言笑的丘处机,嘴角也是抽动了一下。
……
东海之上。
周沐缓缓将目光收回,进入船篷中坐下。
十年!整整十年!
没人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穿越到这个射雕世界后,周沐的心情就好似过山车一般忽起忽落。
穿越好啊,这穿越可太棒了!
不仅让他拥有了重启人生的机会,还意外拜在了未来的“天下第一”,老顽童的门下。
就连穿越必备的金手指,也如约而至。
长生道种!
只要激活了长生道种,他便能获得不死不灭的逆天体质。
除了长生之外,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断肢再生自不必说,就连头颅被人砍了下来,他也能重新接回或是长出。
放在武侠世界,说是降维打击也不为过。
但问题是,想要激活长生道种,需要以内力滋养才行,而他天生绝脉,根本无法修炼内功。
那一刻,周沐万念俱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全真七子得知他是天生绝脉,很可能连十二岁都活不过时,便不顾一切的想办法救治他。
而最后,竟真的让马钰从一本古籍上,找到了医治绝脉的办法。
于是全真七子花费十年心血,不惜每日以损耗自身内力为代价,才终于将他的绝脉彻底打通。
当感受到一丝独属于自己的内力流经丹田后。
长生道种也随之激活。
如今他已是不死不灭的存在,但问题却也接踵而至。
在这个宋室没落,金人雄踞中原,蒙古蓄势崛起的时代。
个人的力量不过是历史洪流下,转瞬即散的萤火,随时都有可能被无情的吞没掉。
长生道种只是赋予了他不死不灭的体质,却没有赋予他与之相匹,不惧一切的强横实力。
而他的体质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不然等待他的,必然会如唐僧西行取经时,面对一众妖魔鬼怪般的待遇。
所以在解决体质问题后,周沐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提升实力。
不说将来能镇压世间一切,但只要他不蠢到跟千军万马对冲,还是足以自保的。
凭借他对射雕剧情的了解。
横贯三部曲中,收效最高的莫过于《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这两部秘籍了。
虽说《九阳神功》尚在少林藏经阁中无人问津,但自从十几年前,火工头陀叛出少林,以致少林元气大伤后。
少林便已经闭寺封山,不再接纳外客。
别说是进入藏经阁这种门派重地了,怕是没等靠近,他就已经被乱棍打死了。
而比起《九阳神功》,《九阴真经》的获取难度反而要更低一些。
虽然下卷已被黑风双煞盗走,不知所踪,但上卷真经却在他师父周伯通的手中。
只要能见到师父周伯通,他就有办法从对方手上拿到《九阴真经》的上卷。
其实,周沐也不是没想过修练王重阳的《先天功》。
但让他无语的是,因为全真七子的资质不够,王重阳当年拿《先天功》和段皇爷交换了《一阳指》后,这门武功竟没有传下来。
倒也不是就此失传了!
王重阳曾有言,门下弟子若有人品过关,天资悟性尚可之人,可由全真七子携同,远赴大理,拜谒段皇爷,恳请其出手,传授先天功绝学。
如果《先天功》就在全真派中,周沐还有兴趣学上一学。
得知要去大理找段皇爷相助如此麻烦后,他便放弃了。
毕竟他也不知道究竟是王重阳厉害,还是《先天功》厉害。
如果《先天功》也像普通的玄门内功一样,前期精进缓慢,需要厚积薄发的话,那他还不如去找师父周伯通,想办法把《九阴真经》弄到手来的实惠。
至于去了桃花岛,黄药师会不会为难自己。
周沐倒不担心。
看过原著的他,还怕拿捏不了这位邪得发正的黄岛主吗?
第2章打不死,就作死!
约莫半日光景。
一座花团锦簇,繁樱叠雾的东海岛屿便已映入眼帘。
船将近岛,海风裹挟着淡淡花香飘然而至,满眼艳色繁花,景致绝美,恍入人间绝境,世外桃源。
不同于周沐眼中闪过的些许亮色。
那船夫见到此番美景,却是脸色惨白道:
“公子,咱们事先说好的,只把你送到岸边,届时如何回去,可不干我的事啊!”
若非对方出手大方,拿出十两银子托付船资,而他老母又正好患病,急需这笔救命钱的话,他说什么也不肯载着周沐来这桃花岛。
传闻这桃花岛的岛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凡是上岛或是靠近岛岸之人,都会被割舌毁听,然后挖去心肝肺肠,丢入海中喂鱼。
因此海边之人对这桃花岛畏如蛇蝎,任凭出多少金钱,也无海船渔船敢去。
周沐见他吓得浑身发抖,不禁莞尔宽慰道:
“船大哥放心,你只需将船靠岸,我自行登岛即可!”
闻听此言,那船夫才总算放下心来,快速将船驶近靠岸。
不等那船夫反应,周沐便已跃上岛去。
船夫见状,急忙把船调转方向,头也不回的驶离了桃花岛。
周沐没有理会对方,打量着眼前的景色。
其时,恰逢阳春三月。
岛上碧桃千树,灼灼其华,海风轻拂,落英纷飞,端的是繁花似锦。
但其美则美矣,却又处处透着清冷疏离的隐世之气,暗藏莫测凶险。
周沐深吸了口气,运转着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内力,将声音远远送了出去,惊得一片飞鸟四散。
“全真派弟子周沐,求见桃花岛主!”
同时双手抱拳,躬身一揖。
不敢有丝毫失礼之处。
然而隔了半晌。
四周幽谧清寂,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周沐也不急,而是又唤了几声,确定没有答复后,才再次开口道:
“黄岛主既已默许,晚辈便斗胆行事了!”
说罢,周沐就自顾自的走入桃花林中。
而在距此不远的密林深处。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就这般静静的注视着对方。
“爹爹,这人自问自答,好不要脸!”
说着,那娇小玲珑的少女,便忍不住咯咯直笑。
“哼!”
青袍之人闻言,却是没来由的冷哼一声:“他若不是老顽童口中的那人也就罢了,倘若真是,我定教他生不如死,有来无回。”
少女见爹爹发火,当即不敢在笑。
但也知道爹爹说的老顽童便是那山洞之人,却不知他们究竟有何恩怨,爹爹又为何总是不让自己靠近那山洞。
心下暗忖:
莫非这个周沐就是那老顽童找来的救兵不成?
难怪爹爹会这般生气!
只是以爹爹的本事,那周沐除了脸皮厚之外,似乎也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又要如何从爹爹手中把人救走?
少女越是思索,便越觉有趣。
一双乌黑灵动的眼睛不禁泛起了一丝狡黠。
“回去吧!”
黄药师看了眼已经踏入阵法中的周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后,便牵着女儿离开了此处。
本来察觉到动静,又听到周沐自报家门,他还以为是全真七子来了。
结果来的却是这么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除了脸皮厚,没规矩之外,观其步伐,似乎连武功都不会。
他黄药师还不屑于欺负这样一个少年,任其在桃花阵中自生自灭即可。
当然。
前提是这个少年不是老顽童口中的那名弟子……
周沐猜到黄药师很可能就在暗处,但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给盯上了。
在这阴阳开阖,乾坤倒置的桃花阵中胡乱逛了几圈,发现自己在全真派所学的九宫八卦、阵法图解完全没用后,他就放弃了破阵的想法。
但他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眼看赤霞漫天,暮色将垂。
周沐便从林中捡了些枯枝回来,跟着又去折了十几根桃花树的青枝摆在一旁。
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开始生火。
底下有着枯枝、枯叶铺就,薪火很快燃起。
在保证火势不灭的情况下,周沐又将青枝投入其中,在其中水分的蒸发下,大量浓烟开始腾空而起。
乍一看之下,便像是桃林起火一般。
周沐被呛得连连咳嗽,忙不迭的爬起身来,朝着远处躲去。
“让你装高冷,看我吓不死你!”
这片桃花林乃是桃花阵的关键所在,也是黄药师的毕生杰作,若见桃花林起火,他非得发疯不可。
而事实也不出周沐所料。
在他没跑出去多远,就见落日的余晖下,一个青袍身影凌空疾掠而来,脸色铁青,破口大骂道:
“小畜生,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不好……”
周沐心下一突,转身就跑。
当黄药师来到烟雾弥散之处时,发现并非着火,而是青湿枝条焚烧产生的浓烟后,登时松了口气。
随手挥出一掌,便将地上的火堆劈散,跟着袖袍一卷,就将零星火势给彻底扑灭了。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黄药师的怒气却丝毫未减,反而有种被人戏耍后的寒戾。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等再次出现时,周沐已经宛如一个皮球般,被人拍飞了出去。
周沐在地上翻滚数圈,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剧痛难忍。
但只是数息的功夫,身体传来的胀痛就渐渐消散,彻底痊愈。
随即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爬了起来。
除非是致命伤,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之外,类似这种伤筋动骨的小伤在周沐面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能被长生道种治愈。
打不死,就作死!
这也是他之所以敢挑衅黄药师的原因。
而以黄药师的性格,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是断然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的。
至于他放火烧林的事……那不是没放吗?
只要不暴露自己不死不灭的秘密,挨顿打也在他的情理之中。
黄药师脸上隐隐含有怒容。
但见周沐在地上趴了一会,竟毫发无伤的站起来时。
他的脸色却是明显变了一下,眼中带着几分惊愕。
受了自己两成掌力,对方就算不死,也该重伤不起才对,怎么连血都没吐一口,还这么快就自行起来了?
黄药师十分不解。
要说周沐会武功也就罢了!
但从对方逃跑的那几步来看,就跟没开智的猴子一样,能有什么功夫在身上?
难不成这小子有贴身软甲,抵消了自己的掌力?
想到此处,黄药师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脸色又恢复如常。
第3章你拿我练胆呢?
“晚辈周沐,拜见黄岛主!”
周沐看着气势汹汹,面色不善的黄药师。
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躬身行礼。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夫的桃花林中放火?”
黄药师横眉冷竖,目光死死盯着周沐,像是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放火?”
周沐愣了一下,满脸委屈道:“黄岛主这可真是冤枉晚辈了!”
“晚辈初来乍到,在桃花林外连唤几声都未得回应,直得岛主默许,这才敢贸然进入这桃花林中,但未曾想这桃花林竟是一方极尽巧思变换的九宫八卦大阵……”
“晚辈愚钝,未能堪破这阵法奥妙,又不得人接引,便困在了这阵法之中。”
“眼看天色渐暗,为了不打扰岛主清修,晚辈只好先在林中拾薪生火,暂且栖身一宿,等到明日再行通禀,绝无焚木毁林之意啊!”
周沐语气真诚,目光清澈。
如果不是看到他跑的那么快的话,黄药师还真就信了!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要引自己出来,但周沐这番说辞,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对!
什么叫自己默许?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想不到王重阳归天后,门下竟出了你这样一个弟子,他泉下有知,怕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黄药师嘴角忍不住一阵抽动,语气轻鄙道。
“黄岛主误会了,晚辈并非王真人门下!”
周沐一脸认真的说,仿佛没有听懂对方的话外之音。
不料黄药师听后,目光却是陡然一凛道:
“你是周伯通的弟子?”
对方自称全真派弟子,却又直言不是王重阳门下,那便只能是周伯通的弟子了。
居然真是这小子!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今日便是你这臭小子的死期!
“正是家师。”周沐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实说道。
“那你死的不冤!”
黄药师一字一顿道。
话落。
一道凌厉的掌风便毫无征兆的扑面而来。
周沐猝不及防下,整个人倒飞而出,鲜血狂喷。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仿佛自己的骨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寸寸崩断,连带着血肉也被生生撕裂一般。
周沐根本反应不及,只觉得两眼一黑,就彻底没了知觉。
看着倒在地上,气息已然断绝的周沐。
黄药师冷哼一声,提起对方便朝着清音洞的方向疾掠而去。
他要让老顽童亲眼看看,自己徒儿的尸体。
……
清音洞内。
一个须发苍然,蓬头垢面的老者正在月下对影练拳。
双手拳掌翻飞间,各有章法,左右分途,互相掣肘,攻守分化间,当真是巧妙至极。
兼之投在墙上的拳影飘忽,更是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就在老顽童自娱自乐,玩的正兴起时,耳朵忽然一动,连忙收拳,正襟危坐的看向远处。
每到这个时候,黄老邪都会用箫声来迷惑他的心智,只待他一中招,便可来夺自己手中的上卷《九阴真经》。
本来以周伯通的武功,倒也不惧黄老邪。
偏生他心中有愧,总是被黄老邪的“碧海潮生曲”折磨的死去活来,若是稍不注意,就有可能着了对方的道。
就在周伯通准备运功抵御对方的箫声时,却见一道青影闪过,跟着便有一团物事被远远的抛了过来,重重砸落在了地上。
黄药师身形一晃,来到清音洞外。
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刚要出言刺激,嘲讽老顽童时。
却见被摔在地上的周沐忽然“哎呦”一声,爬了起来。
黄药师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饶是以他的见闻之广博、心境之超然,此刻也犹如遭晴天霹雳一般,被雷得外焦里嫩,只觉说不出的荒诞错愕。
反倒是老顽童,还没看清眼前是个什么玩意儿,对方就已爬了起来。
周沐捂着被磕了一下的脑袋,懵逼起身。
随后看了眼身后同样懵逼的黄药师,又看了眼面前一脸茫然,似陌生,却又感到熟悉的老者。
想到了什么的周沐,顿时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奔向对方,磕头拜道:
“师父,弟子总算是见到你了!”
“师父?你……你是小木头?”
老顽童只是愣了一下,便认出了这个当年随手救下,却又丢到全真派中不曾管教过的弟子。
小木头是老顽童给周沐取的小名,倒不是说他像个木头一样呆呆傻傻,相反的,能被他看中,收为弟子的,就算不像自己这般顽皮,也该同自己一般聪明才对。
之所以叫周沐“小木头”,是因为他天上绝脉,幼时全身僵瘫,无法动弹而已。
“师父还记得徒儿,真是太好了!”
周沐还怕十多年过去,对方已经忘记自己了,到时候又得重新建立感情。
“你怎么来了?黄老邪把你抓来的?”
老顽童心念一动,看向黄药师的眼中带着鄙夷:“黄老邪,你以为抓了我徒儿,就能威胁我老顽童交出九阴真经?”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徒儿,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叫老顽童!”
不是师父!
你拿我练胆呢?
本以为找到救星的周沐,闻言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而直到此时。
黄药师才从周沐死而复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过以他的阅历和认知,自然不会认为周沐是真的死而复生,而是用了什么闭气法门,以假死之身,算计自己带他来见老顽童。
好小子!
年纪轻轻,便如此工于心计,竟连他也未能察觉!
从最开始的假意放火,再到后面的诈死匿形,步步为营,可谓机关算尽。
枉他黄药师自诩聪明,今日却被眼前这少年耍的团团转。
尽管心中愤恨难当,但事不过三,他已对周沐出过两次手,若是再对对方下手的话,难免显得自己气量狭小,非得被老顽童耻笑不可。
于是乎,只得含怒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哈哈哈,被我老顽童戳破心思,没脸再待下去了吧?”
眼看黄药师负气而走,老顽童还道被自己说中了,心中解气之余,高兴地手舞足蹈。
周沐看了眼黄药师离去的背影,只是稍一沉吟,便猜到了什么。
本来他是想一见到对方,就表明自己身份,然后再说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取得对方好感的。
虽说黄药师对世俗上的礼法教条十分厌恶,且行事乖戾,喜怒无常,但他却极为佩服那些忠臣孝子。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不顾危险的来救老顽童,这“忠孝”二字怎么着也能占上半个,对方总不至于再对自己出手吧?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黄药师一得知他的身份后,就毫不犹豫的对他痛下杀手。
如果不是他有不死之身的话,怕是真的已经交代在这了。
而且从黄药师杀了自己,还要将他的尸体带到老顽童面前鞭尸的行为来看……这个问题怕是多半出在这位师父身上。
不愧是以一己之力,硬控黄老邪在岛上十五年的人才。
这才见面不到一分钟,他的拳头就已经梆梆硬了!
第4章推演武学,真经圆满
黄药师走后。
周沐就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了师父老顽童。
“想不到你小子的良心如此好,大病初愈就来寻我,是个好孩子!”
老顽童揪着长长的胡须,嬉皮笑脸的说道。
虽是夸奖,但明显并未走心。
对于老顽童的脾性,周沐早有预料,也不指望对方能有多正经。
抿了抿嘴后,一脸认真道:
“师父,弟子现在已经能修练内功了,还请师父传授弟子武功!”
“不错不错,我老顽童的弟子自然是要学武的,说说,你想学什么?为师定会尽心教你!”
老顽童本就是个心性单纯的武痴。
对他来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练武更有意思的事了。
他的弟子若不专心练武,那才叫不务正业,他非得好好教训对方不可。
而周沐这番态度,令他十分满意。
“弟子想学《九阴真经》!”
周沐开门见山道。
老顽童不似旁人,没有那么多的心机,你若与他玩脑筋,只会把自己玩得晕头转向,反而不如像郭靖那般坦率,来的直接了断。
“不成不成!”
老顽童闻言,连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这《九阴真经》连我也不曾学过,如何能教你?而且师兄曾有遗训,凡本门中人不得研习经中武功,你师父我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不敢不听你师伯的话!”
见他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若不是看过原著,周沐就信了。
当即撇了撇嘴道:“师父,你虽是王真人的师弟,但你又不曾拜入全真派中做道士,如何能算是全真门人?”
他清楚记得原著中,老顽童对郭靖说过的一句话:
我师哥和他那七个弟子天天讲究修性养命,难道真又能修成不死的神仙之身?因此牛鼻子道士我是不做的。
虽说全真派中,并非全是出家的道士,也有拜师学艺的弟子,但老顽童作为王重阳的师弟,能说出这番话来,显然是厌极了全真派中的门规教条,又岂肯以全真派的门人自居?
就如同他跟郭靖介绍自己,只说全真教主王重阳是自己的师兄,却从未加过“全真派”“某某某”的前缀一样。
所以周沐可以肯定的是,王重阳的遗训对老顽童来说并无作用。
而听到周沐的话,老顽童明显也是愣了一下,两眼渐渐放光,似乎发现了槽点。
只是很快,他的眼神就又暗淡了下来。
“不行,我老顽童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师兄!”
“师兄不让我学《九阴真经》上面的武功,我老顽童是说什么也不会学的。”
周沐也不着急,似乎早有预料,循循善诱道:
“师父,我又没说让你学,我是让你教我啊!”
“你既不算全真派门人,徒儿又是拜在师父门下的,大师伯的遗训对我完全没用,难道师父就不想见识一番《九阴真经》的威力?”
“待弟子学成九阴真经后,便可与师父比试切磋,一窥这闻名天下的真经奥妙!”
老顽童被周沐说得心痒难耐,急的直搓手掌,眼中闪过挣扎之色,面露为难。
别看他现在这副模样。
实际上,自他被困在这桃花岛的十二年以来,老顽童早已将上卷《九阴真经》的内容背的滚瓜烂熟。
每每翻看那真经内容时,他脑海中都会闪过当年黄药师妻子冯蘅说过的一句话:“只瞧不练,不算违了遗言。”
只不过这上卷经文所载,都是道家修练内功的法门,以及拳经剑理,而并非克敌制胜的真实功夫,若未学到下卷中的实用法门,徒知诀窍要旨,也是一无用处。
老顽童叹了口气,将此事与周沐说了。
殊不知周沐现在最欠缺的就是一门最上乘的内功法门。
他的长生道种虽已激活,但却仍需以自身内力为灵泉,日夜灌溉,徐徐滋养。
若有一日,道种凝道生根,虬枝舒展,华盖参天,必然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见周沐如此想学,老顽童便也不再纠结,开始传授他上卷《九阴真经》的经文。
反正这小子自有一套歪理自圆其说,就算师兄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长生道种的激活,除了赋予周沐不死不灭的躯体之外,似乎就连他的根骨、悟性也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本来晦涩难懂的经文,他只需听上一遍,基本上就能全部记下。
再加上有老顽童这位武学宗师从旁指点,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周沐就已经摸清楚了其中的窍门,能自行操控内力,行使周天了。
而就在周沐盘膝运功,修练九阴真经的内功时。
他能明显看到体内的长生道种冒出了一片绿色的嫩芽,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成长……
一夜无事。
随着暮云散尽,红日初升。
长生道种已彻底发生蜕变,长成了一株三尺来长的小树苗。
在其顶端延生出来的一条枝桠上,一片片嫩绿的新叶开始舒展开来,近乎透明的脉络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当周沐凝神观视时,心头却是猛然一颤:
“这是……下卷经文?”
周沐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这长生树竟能补全缺失的武功秘籍。
除此之外,他所修练一夜的九阴真气,也都在源源不断的朝着那根枝桠输送而去,滋养着那些微微曲展的新叶。
“看来这长生树的作用远远不止眼前的功效,若是等自己的内力日渐愈深,并在九阴真气的不断蕴养下,除了嫩枝新叶外,是否还会有果实……”
“那这长生树结下的果实,又有何妙用?”
周沐感受了一下丹田之中积蓄的内力,不禁心潮澎湃,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如今《九阴真经》缺失的下卷功法,已被长生树补全,周沐只需按部就班的修练武功,实力便会飞速增长。
即便不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师父老顽童,或是五绝这样的层次,但对付江湖上的那些一流高手,还是没有问题的。
念及此处,周沐几乎不作他想,每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甚至比老顽童还要勤勉。
虽被关在了清音洞内,但黄药师倒是没有在吃食上委屈二人,每天都会有哑仆送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偶尔甚至还有酒水。
周沐和老顽童都不是客气的人,也不怕黄药师下毒,只管大快朵颐。
本以为这样的生活能持续的更久一点。
但仅仅过了半月,黄药师便出现在清音洞外,冷着一张脸,让周沐跟自己走一趟。
老顽童之所以收周沐为徒,主要是因为对方跟自己臭味相投,哪怕幼时只剩一张嘴能动,也能讨得他欢心,并破天荒的将其收为弟子。
如今周沐不仅在性格上与他浑然相合,尤其在武学天赋和刻苦勤勉上,更是令他赞不绝口。
生怕黄药师趁机加害自己这位好徒儿的他,也是十二年来,第一次踏出这清音洞外。
黄药师见状,只当没看见他,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本来还有些心虚的周沐,见师父跟来,顿时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第5章自寻死路
桃花岛四面环水,烟霞缭绕。
漫山桃枝纵横交错,繁花灼灼如云霞铺展,所到之处,步步皆染花香。
曲径迂回,草木幽深之处,三人曲曲折折的走了数里,来到了一片竹林之外。
竹林内有凉亭,依湖而建,亭上横额写着“积翠亭”三个字。
两旁悬着副对联,正是“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这两句。
其笔劲疏逸,字势飞扬,兼具风流与傲骨,颇有海岳苍茫之韵。
眼看黄药师步入亭内,周沐却适时停下脚步,站在亭外。
老顽童一路走来,就跟身上有跳蚤似的,这抓抓,那挠挠,看到旁边有块大青石,干脆就直接坐了下来,开始搓着乌漆嘛黑的大脚丫子。
黄药师对他置若罔闻,转过身来,双眼直视周沐,语气冷峻道:
“小子,你既是老顽童的弟子,我本该将你挫骨扬灰才是,但你小子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能在我手中逃过两次。”
“我黄药师平生杀人,从来不出第三次手,今日只要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离去,从此恩怨两清!”
听着黄药师那不容置否的语气……周沐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若能就此离去,倒也无妨。
但江湖中人,向来讲个忠孝节义,自己既是为了救师父老顽童而来,又怎么能因为黄药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灰溜溜的离去?
而且这桃花岛是个难得的清修之地,加上又有人管吃管喝,他觉得自己还能再住上几年,等到神功大成后再离岛也不迟。
“黄岛主的好意,晚辈心领了!”
周沐当即拱手抱拳,语气不卑不亢道:“倘若黄岛主愿意放家师一同离去的话,莫说三个响头,便是十个响头,一百个响头,晚辈也磕,但黄岛主想让晚辈丢下家师,独自离去,还请恕晚辈不能答应了!”
“哼,我念在你还算有几分孝心的份上,才对你网开一面,你莫要不知好歹!”
黄药师的脸色蓦然一沉。
一股无形的威压立即从他的身上激荡开来,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降下。
“晚辈此行,只为解救恩师脱离苦海,若不达目的,绝不离开!”
周沐表情微微一变,但眼神却显得格外坚定。
“好小子,难道你真不怕死?”
黄药师面露威胁道:“若我想杀你,就凭你师父,还拦不住我!”
一旁的老顽童闻言,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等我的空明拳琢磨出来,看我不打得你黄老邪满地找牙!”
见黄药师再次动了杀心,周沐忌惮之余,心思又不禁活泛起来。
总这样混吃混喝的,似乎也不太好,总得有个由头才行……这般想着,周沐便已有了计较。
“黄岛主要教训晚辈,晚辈不敢不从,只是岛主方才说过,平生杀人,出手从不超过三次,如果黄岛主要对晚辈痛下杀手,岂不是自食其言?”
“那又如何?食言也好,出尔反尔也罢,我黄药师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释?”
黄药师轻蔑一笑,显得毫不在意。
“你此时再想磕头求饶,那也晚了!”
他本打算放过对方一次,但是周沐自己不珍惜机会,那也怪不得他了。
“黄岛主误会了,晚辈想说的是,与其让黄岛主落下一个轻言寡诺,反复无常的骂名,倒不如给晚辈一个赎罪的机会!”
见黄药师的眉头拧在一起,似有不解。
周沐解释道:“晚辈甘愿以命相抵,斗胆向黄岛主讨教三掌!”
“如果晚辈不幸死在黄岛主的三掌之下,那便是晚辈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自然也怪不到黄岛主的身上,亦不会令岛主的名誉受损……”
“倘若你没死呢?”
不等他把话说完,黄药师就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按理说以他的功力,别说三掌了,周沐怕是一掌都撑不住。
但想到半月前,他明明已经用了三成掌力,震碎了对方的心脉,结果周沐却又活了过来。
也不知对方有什么保命之法,总不至于活腻了,一心求死吧?
必然是有什么十足的把握,才敢开口。
见黄药师都学会抢答了,周沐淡淡一笑道:
“倘若晚辈侥幸不死,那必然是黄岛主惜才,手下留情,不肯对晚辈赶尽杀绝了!既有这份情分在前,想来黄岛主也不会吝啬,应允晚辈三个条件吧?”
来都来了,总得薅点羊毛不是?
虽说九阴真经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但在发现长生树可以推演武学秘籍,且能与枝桠脉络连通时,他便知道自己专修九阴真经这一门是不行的,必须得海纳百川,让长生树变得更加茁壮茂盛才行。
黄药师身为五绝之一,他的武功自然是不会差了。
“小子,虽不知你用了什么办法才保住性命,但你莫不是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黄药师见周沐如此狂妄,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就连一旁神色懒散的老顽童都不禁脸色一变,表情认真的看了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徒儿要做什么,想来有自己在,黄药师未必,也不会真的对周沐痛下杀手,才由得对方的性子胡来。
但见黄老邪动了真格后,就连他也不得不心生警惕。
而在周沐看来,只要黄药师不拿刀剑将他当场砍杀,只是以内劲、拳掌之力加身的话,他都有办法蒙混过关,不至于暴露自己的特殊体质。
同时还能稍稍给对方一点震撼,让自己在这桃花岛的日子好过一些。
至于不死不灭,但是会痛这件事……
以黄药师的脾气,怕是一掌就把他给杀了,他会死的很痛快,自然也感觉不到痛苦了。
就如同那晚在桃花林中一样。
“晚辈救师心切,还请黄岛主成全!”
周沐下定决心,一脸平静的说道。
仿佛真的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黄药师迎着他的目光,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该气愤,还是佩服。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不怕死?
还是吃定了我不敢杀他,又或是有其它什么保命的底牌?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黄药师也断不可能因为对方这几句话就被唬住。
既然这小子执意找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老顽童,他是你的弟子,你怎么说?”
虽然已决定毫不留手,但黄药师还是瞥了一旁的老顽童一眼,冷声问道。
老顽童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眼自己的徒儿。
见周沐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只是沉默片刻,便咧嘴笑道:
“这小子自己找死,你黄老邪尽管出手便是!”
若是换了旁人,只怕说什么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徒儿自寻死路。
但老顽童并非常人,也不能以常理度之。
哪怕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周沐不可能在黄老邪的手中活下来,但周沐相信自己,他就相信对方。
如果自己的徒儿真的死在了黄老邪的手中,大不了等他以后武功练好了,再帮对方报仇就是。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6章还是饶他一命
随着清风穿林而过,翠竹交击,沙沙繁响不绝于耳。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影,投下斑驳光影,忽明忽暗。
周沐一袭青衫挺立,俊秀的脸庞上透着几分坚毅和决绝,却唯独没有畏惧之色。
见此情形,黄药师脸上怒容不减,心中还是有些佩服对方。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性,实属难得!
若不是老顽童当初口不择言的话,他也不是非要杀了这小子不可。
但可惜的是,这师徒二人的嘴都一样讨厌。
他黄药师素来不喜约束,也不愿欠人人情,今日不杀周沐,他便要受制于人。
所以思来想去,这小子也只能去死了!
不过出于尊重,他还是会留对方一具全尸。
念及此处,黄药师淡声问道:
“臭小子,准备好受死了吗?”
“还请黄岛主赐教!”
周沐微微抱拳后,随即摆开架势。
结果他刚有动作,黄药师便已瞬间欺近身前,运起一道掌力,直击他的心口。
其掌力之雄厚,劲力直透胸背,荡入周沐身后的林间,将整片竹林震得簌簌作响,繁密竹叶漫天纷落,如青雨纷飞。
只见周沐的瞳孔骤然一缩,倒飞吐血之际,眼中的眸光又再次涣散开来,了无生机。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周沐。
黄药师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应是没有感受到痛苦。
眼中又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惋惜。
一旁的老顽童则是缓缓站起身来,脸上不复往日的嬉笑顽皮之色,而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道:
“黄老邪,你行事向来不讲道理,我老顽童亦是如此!”
“今日你杀我弟子,来日我定要杀你报仇!”
黄药师冷哼一声:
“如果是你师兄王重阳复生,我或许还忌惮他几分,但就凭你老顽童,就算你再练十年,我黄某人也浑然不惧。”
“若不是你手中还攥着上卷《九阴真经》,十二年前,你辱我妻时,我便已将你千刀万剐!”
见黄药师还记着当年之事。
老顽童又恢复到了往日玩世不恭、口无遮拦的样子说道:
“想不到你黄老邪还挺记仇的,我当年又没说错,你身为习武之人,怎地把夫妻之情看的这般重?”
“若是换了我老顽童,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死了夫人,正好专心练武!”
“嘿嘿,若不是你死了老婆,这些年又跟我老顽童斗智斗力,你黄老邪的武功能精进的如此之快吗?怕是早就被我老顽童给追上了!”
“要我说啊,你这老婆死得早,死的好,我还得多多恭喜你才是!”
黄药师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你找死!”
老顽童暗道一声不好,正准备撒腿就跑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是忽然传来。
恍若冰水倾盆,当头淋落,将黄药师心头那股暴戾火气,顷刻压了下去。
“黄岛主且慢!”
黄药师和老顽童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
只见本该气息断绝,魂归天外的周沐,就这么水灵灵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次或许是意外。
但再来一次就有点吓人了!
饶是黄药师也不禁心头一突,脸上少了几分血色。
反观老顽童则是一脸惊喜加好奇的来到周沐身边,抓着他四下打量,嘴里如连珠炮般问他是怎么做到死而复生的。
并追问他是否练了什么神奇的武功,只要周沐能把这个武功教他,让他反过来拜对方为师都成。
周沐没有理会一旁睁着卡姿兰大眼睛的师父老顽童,故作淡定的朝着黄药师躬身一拜道:
“还有两掌,恳请黄岛主赐教!”
黄药师闻言,强压下内心激荡的情绪,深吸了口气说道:
“好小子,我黄药师这一生自问从未看错过人,但你是第一个……”
“今日你若连受我三掌不死,不管你是用了什么法子,我黄药师都交你这个朋友!”
看似是服气,实则是没招了!
虽然还有两次机会,但黄药师迎着周沐那平静的目光,便知道就算自己再打对方两掌,结果恐怕也不会改变。
他自恃才学绝伦,琴棋书画、算数韬略、医卜星相、奇门五行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勘透周沐究竟是如何挡下自己的掌力,且又毫发无伤的。
他黄药师素来不屑与凡夫俗子为伍,更不与庸俗之辈相交,但似周沐这样的奇人,却是值得他黄药师称上一句“朋友”。
周沐知道黄药师是个输得起的人,但依着对方那桀骜不驯的性子,若不到最后关头,怕也不会轻易服软。
怎么这才一掌,就开始找台阶下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他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谢黄岛主厚爱,只要晚辈侥幸不死,便斗胆与黄岛主交个朋友!”
他知道黄药师不喜欢那些俗气客套的礼数,对方既然说了这番话来,自己只要顺着应下便是。
对方非但不会觉得自己无礼,反而还会对他另眼相看。
果然,在听到他的话后,黄药师那冰冷的脸色立时缓和下来,继而朗声大笑道:
“好小子,果然对我胃口!”
只是笑声未落,他又话锋一转道:“虽然我黄老邪认下了你这个朋友,但你可别指望我接下来这两招会留手。”
“那是自然!”
面对黄药师那审视的目光,周沐淡淡一笑,显得毫无惧色。
黄药师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缓缓抬起右掌,运起一道浑厚的掌力,倏地飞身掠来,一掌印在了周沐的心口。
靠!
周沐只觉心口一绞,跟着便彻底没了意识。
直到长生树上浩荡盎然的生命气息如流水般渡入体内,一股氤氲生机漫卷开来,化作一缕缕生命精气渗入四肢百骸之中时,周沐的意识才缓缓回归躯壳,渐渐苏醒。
这个过程看似漫长,但在黄药师和老顽童的眼中,也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当看到周沐再次站起来时。
黄药师脸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后不等周沐开口说话,他便再次来到对方面前,一掌击在对方胸口,将其震飞出去。
黄药师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这一掌他本可以拍在对方的天灵盖上。
心想周沐纵使手段再逆天,也断不可能被人击碎了头颅,还能不死的。
只是他有自己的傲气。
事到如今,虽然还剩一掌没打,但黄药师心里清楚,他已然是输了。
既然输了,那也就没有必要为了一时之争,非杀周沐不可。
他黄药师的朋友本就不多,而天下能入他黄药师之眼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眼下难得遇到一个合他胃口的人,若是直接杀了,想想就觉得有些可惜。
还是饶这小子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