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颂之降魔神功》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习武桃花山庄
西桃花山是桃花山的余脉。山前二里处有一个桃花山庄,再往前约五里处有一个桃花镇。今日正是集市,街面不大,然十里八村前来赶集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集市前一老媪领一女孩,七八岁,面黄饥瘦,摆碗乞讨。
这时,过来一对显然是姐妹俩女孩,大的有十六七岁,小的十岁出头,均俊俏水灵,着粉红衣和粉红披风,背着剑,格外出众。
只见那小的对大的说:“姐姐……”并用手指了指十米外,热气腾腾的包子铺,继续说:“我去买几个包子给她们。”大一点的,应允,说:“我到前面胭脂摊……你随后就来。”说着便往前走去。
小的女孩到包子铺买了三个包子,转回,放在碗里,顺手拎起一个递给那乞讨女孩。就在此时,一只脚把地上的碗儿连包子踢飞了。
小女孩明显是练家女,噌的一声,敏捷地后退了两步,顺手拔出背后的剑。她见对面是两个十五六岁着黑衣的黑小子,瞬时明白,顿喝:“尔等黑龙教,敢在这撒野……”面无惧色,递剑就上。
这二人自认托大,大的对小的说:“咱不用刀且陪小妹妹玩玩……”剑光闪,拳生风,三人战成一团。
“小姐姐,我来助你……”那女孩斜眼一扫,见是一村童打扮,年岁和自己相当,施展标准的行云折柳剑法,知是本派弟子,前来帮忙,忙说:“小心。”手不停歇,四人又战在一起。
两个黑小子对视,邪笑一声,打斗中抢占一处上风处,其中一个掏出一包东西,用掌力打出:“两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让你们尝尝本教蚀功散的厉害……”。
“邪教徒不得猖狂……”原先那大女孩闻打斗声,折回支援。身法快,动作迅速。
这二人见来者不弱,下毒已沾点便宜,使个眼色,立即施展黑龙教草上飞轻功而去。戏弄声抛下,“小姐姐,小妹妹,下次哥再陪你好好玩……”
“你中毒没?”大女孩问小女孩。小女孩摇摇头。再看那半路杀出的村童,精神萎靡。
“他准中毒了。”小女孩肯定说。
“走,回家找爹爹去。”大女孩抱起村童,与小女孩一起施展逍遥派陆地腾飞术轻功,奔家—桃花山庄疾去。
桃花山庄庄主钱俊生,子承父业,拥有传统三进三出样式房屋近百间,良田小三百亩,还在各地有米行、典当等店铺。
山庄虽不华丽,然门楼崇高,院墙高约有一丈,足有气势,是当地实力雄厚的名门望族。
他与妻吴氏育有长子钱诗鹏,长女钱诗月,次女钱诗韵。此刻,他正在书房阅书。
“爹爹,快救人!”他见两个女儿慌张入,长女诗月还抱一个男童,“中、中魔教蚀功散。”诗月惊慌说。
“他是谁?”钱庄主问。
“不识。”诗韵抢答,“他会使本派行云折柳剑法……”
“好,放下。”钱庄主边说边席地摸那男童脉息。“是中毒了。”说着双掌抵那孩童后背。“我运功驱毒,你俩一旁守护……”足有一柱香时间,那村童头直冒热气,面色逐渐红晕。他诧异,按常理中此毒不应好的如此之快。逐停功,查脉,确定真气流转正常。
村童真气力微然纯,他知道是孩童自身的,论功力不足一成。为保险起见,再探,唉,下面还有一股真气,心惊。这股真气阳而纯,其修为比自己还略胜一筹。又再探,大惊,深部还有一股真气,又阳又刚又纯,绵绵不绝……
是师父的真气,是师父返老还童,有意试探自己……他不敢怠慢,马上单膝跪地,拱手恭敬冲那村童一拜说“不知掌门师傅驾到,弟子有失远迎,请恕罪。”
诗月诗韵二女,更是莫名其妙,忙随父一起,参拜起那村童。
那村童不是别人,正是桃娃。他忙跪地“谢大伯救命之恩,我不是……”声音转洪亮,“敢问大伯是不是桃花山庄庄主,逍遥派第三大弟子钱俊生?”
敢呼其父名讳,二女吃惊。“吾正是钱俊生。”钱庄主答。
“小侄我姓李名豪,是掌门爷爷命我投奔于您,习武报仇。”“你是……?”“我父是七公子,我母是小桃红。”李豪答。
“噢。”钱庄主这才明了。示女搬坐,众人落坐后,继续说:“你是本派忠烈之后,你父母与秋叶同为师父他老人家关门弟子,未见面,然师父早已告知。前几日桃花山圣地,魔教大敌入侵,幸大师兄洪大柱舍命毙了本派二师兄这个逆贼,又幸你父母舍命歼灭魔教顶尖高手三大护法,这才保全师门圣地和师父他老人家安危。知此事,我对师兄师弟师妹们的壮举,肃然起敬,同时令我汗颜……”说着,钱老庄主眼睛湿润,便转了话题。“你体内有三股真气,第一股小,是你自己的。那么第二股……?”
李豪答:“是我父母给的,说留保命用。”
“第三股真气阳刚纯……那是掌门师父的。我曾蒙他老人家点拨武功,输入一两丝真气,终生受益,故识得。那你……?”钱老庄主又问。
“这掌门爷爷给的真气,小侄实不知。但有可能是父母去世,掌门爷爷来看我,睡梦中赐的吧。”李豪如实回答。
钱老庄主喜色满面,说:“晨闻喜鹊叫,应了贤侄贵客到。方才闲谈中知,你比诗韵大两个月,应为兄,诗韵为妹……对内互称师兄妹,对外称公子。侄儿,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这儿就是你的家。”
晚上,钱庄主在床上对妻吴氏说:“今天师侄投奔你我,我高兴啊。为了不愧对师门重托,两日后,叫诗韵作伴,上午练剑练拳术,下午随你习文,晚上练内功,一日不得懈怠。老妻,你书香之家,琴棋书画皆能,理应出力,你看这样成吗?”
吴氏也是逍遥派弟子,忙说:“老爷安排甚好。我瞧李家师侄,根骨好,聪慧过人,前途可期,愚妻敢不尽力?”
他二人甚是欢喜,又议论安排一番,才入睡。
鲤鱼跳龙门,村童变公子。李豪当晚暂住豪华客房。同时钱庄主已命人翻修一屋,待不日竣工,再叫他入住。第二日晚,裁缝赶制四套新衣已陆续送达,两套儒服,两套练功衣。
清晨,钱诗韵领贴身丫鬟小青,赶来拾掇房间。
这儒服对李豪来说,是头一次上身……在诗韵和小青的帮助下,这才梳洗穿戴完毕。
人在衣,马在鞍。诗韵望着眼前风度翩翩的靓师哥,不由眼睛一亮,天上突然掉下一个伴,姐姐变妹妹也不错,心中暗喜。
豪爽健谈的钱诗鹏与钱诗月也赶来,看望父亲看重的师弟李豪。一时间,客房内小儿女们叽叽喳喳,笑声不断。
早上八点,是李豪诗韵练武时间,他们准时来到庄主书房内。钱庄主身材适中,目光炯炯。他呷了一口茶,开讲道:
“本派虚无武功分内功和外功以及点穴练丹制药等。内功是基础,最为重要。没有深厚内功做支撑,剑招拳术都是绣拳花腿,与庄稼汉子无异。外功是手段不得荒废,能补充内功的不足。”他呷一口茶继续说:“你二人身为逍遥派三代弟子,得父母关照,俱得真传,须勤练,晚上练内功,我再指导一二……须知本派内功练至八成以上时,捏花可伤敌,折枝即为剑,能练到来无影去无踪的陆地神仙境界……至于天上神仙,那只是一个传说。”
“爹爹,那你练成陆地神仙吗?”诗韵好奇抢问。
“为父受资质和机遇所限……放眼这武林,除师父和魔教屠德仁外,怕没有第三人。但前几日,他们大战,功力怕大打折扣了。”钱庄主眉角一皱,显然又担心掌门师傅安危。转话题,继续说:“再说兵器,魔教兵器上品有一铲二刀三剑四箫……之说,这铲有铲的优点,又兼有棍的优势,是屠德仁成名兵器。现传其孙屠天明手中,伤正道人无数。李豪,你箫呢?”
“在这儿。”李豪边答边递过身边的箫。
钱庄主接过,又说:“这把箫就是魔教位列第四的上古兵器,早在江湖中失踪。它是千年玄铁打造而成,刀剑棍棒均不能损之,看来它是于你们李家真有缘啊……”
李豪和诗韵均吃惊,身边有宝竟不识。“爹爹,这黑黝黝的东西,竟是宝物?”诗韵话快,抢问。
“上古留下来的,能吹奏又能当兵器使,能不是宝物?”钱庄主又说:“然此箫宜留在庄内,不得显身江湖,以免招识货的魔教抢夺,惹事端。”钱庄主饮一口茶,又道:“再说本教兵器分一棍二刀三剑……李豪,你把身边的剑递过来”。他接过,说:“棍是大师兄他们持有,而这把剑就是本门重要兵器—剑中珍品,系子妹剑其中一把,你父使箫,另一把必传你们秋叶师叔了。”
“当真?”李豪与诗韵又吃一惊。
“这能有假?此剑系精钢百炼所制,它削铁如泥,寻常兵器奈何它不得。李豪,你平日练剑,或日后出江湖可持此剑。”钱庄主稍停顿一下,继续说“为父蒙师父提携,专习行云折柳剑法,故爱收藏剑,今有十多把。其中一把腰缠软剑,也是精钢所制,名‘芙蓉’……”说着,他把案上剑递给女儿诗韵。“从今天起,这剑归你,作平日练功和行走江湖对敌防身之用。”
“谢谢爹爹……”欢蹦乱跳的诗韵拉着父亲的手撒起娇来,钱庄主眼露关爱之情。
李豪经钱师伯这一番指点,获益匪浅,也忙拜谢。
次日,李豪和诗韵随钱庄主来到庄后一处小桃林中,是山庄专用练武场。
钱庄主先让李豪和诗韵分别演练一遍行云折柳剑法和形意拳法后,讲解要点说:“你二人根基还算扎实。记住剑拳同理,剑要清灵逸动,虚实结合,招式不可使老;拳要丁字马步稳,下盘扎实,或进或退机动灵活,双拳护头护胸,或直拳或斜拳或上勾拳……灵活掌握。对敌时要调动真气,聚剑聚拳或掌内,瞄准对方破绽,务求一击必中。”停顿一下,继续说“我先作一遍示范,慢,稍加一点真气”说着便开始演练起来。
只见剑花朵朵,剑气逼人,拳拳生风,小树林在振动,颇现大家风范。
李豪和诗韵伸下舌头,面露难色。钱庄主看在眼里,大声说:“丫头,记住,只要功夫深,铁杵才能磨成针!”
又过数日,李豪与诗韵又准时来到桃林练武场。李豪说:“今天先练剑,还是先练拳,姐姐……”诗韵努下嘴。他知是说错了,忙说:“那日在集市,见你靓丽不说,心好,胆儿壮,还敢和魔教人开战,所以我不知天高地厚,喊姐姐,也冲了进去……”
“你也不赖嘛……”诗韵实话实说。自从那时起,诗韵内心泛起波澜,感觉这小师哥有点与众不同。
说话间,二人把剑拳又练了两遍。休息时,李豪手扶桃树,见物思人,陷入回忆之中……在这桃树下,是桃花山老家屋后桃林中,掌门爷爷收父母和秋叶师叔为关门弟子……就在那桃树下,父母自愉自乐,舞剑吹箫,吟桃花颂。他不由自主哼出声来,“桃花开,桃花红,树下一对小儿情意浓 ……”
“你吟得真好听,是谁作的?师哥,你想家了吧?”诗韵问。
“噢,是我父母自编的。唉,父母没了,只剩下三间小草房。”李豪伤感地回答说。
真像一个小姐姐,诗韵鼓励说:“师哥,咱们好好习武,日后为你爸妈报仇好吗?”
“好!”李豪诗韵二人手拉在一起,握的更紧了。瞬间,他二人似乎长大了许多。
又过数月,一日下午,钱老庄主在书房内,正与桃花镇三位长者商量捐款修缮镇内通往皇城主桥时,窗户半开,听得庄后练武场,传过来阵阵琴箫合奏声。知是妻把习文地点改在桃林中,又知这曲子是妻谱写的逍遥派出征军歌,还知琴是小女诗韵弹的,吹箫者是师侄李豪。
虽然他们并不娴熟,但琴声悠扬,箫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便知进步了不少。为了不影响议事,逐合上了窗户。
时钟飞转,李豪到桃花山庄已三年了。正值春节,又恰逢喜事,桃花山庄张灯结彩,全庄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小字辈数他与诗韵最小,然三年朝夕相处,情窦初开,各自埋在心底,只差一层窗户纸未捅破。
诗韵心灵手巧,动手剪大红喜字。李豪在旁夸说:“师兄大哥今日大婚,你这喜字准添喜气……”
诗韵应道:“等你洞房花烛时,姐姐,不,师妹,准剪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喜字送给你……”
“谢姐姐……”李豪扮个鬼脸,罕见地小声说。
二人对视一下,扑哧一笑,均脸红,忙分开。
中午新娘大轿刚落地,钱诗鹏着新郎大红袍,胸戴红花,上前搀扶。
诗韵贴李豪耳边说:“嫂子是穆家寨的,姓张,书香之家,有名美人,是妈帮张罗的。”“大师兄真有福哇……”李豪也说。新人拜完天地,夫妻对拜,入洞房。乐音才住。
钱庄主与妻吴氏喜气满面,与众宾客一一拱手,致谢。
主酒席设在庄前空地上,足有百桌,曰流水席。来贺礼聚餐者众多,连乞讨者也笑脸欢迎。
足足热闹了一整天,傍晚众宾客才逐渐散去。
在钱诗鹏新婚百日后,钱庄主与诗鹏诗月商议说:“年前有乡亲们举报,在桃花山西沟,有一伙土匪,里面可能有黑龙教教徒加当地好吃懒作者聚众闹事,骚扰掠夺乡民,我们必管……诗鹏,你去联络附近正派人士,调动庄内庄丁,三日后替我去灭之。记住少伤人,缴械遣散,毁了老窝即可。”
诗鹏诗月领命。
出征,打土匪……这令李豪和诗韵激动不已,求钱庄主允许同去。
这是开眼界历练的机会。钱庄主答应,但叮嘱说:“你俩小,只观战,不参战。”
届时,诗韵跨枣红马,李豪骑黑马,兴奋地随队出征。
大约早八时,正派人士早已包围了土匪窝,那有十间八间早已遗弃的民房。钱诗月在沟口对他俩说:“你俩就在这观斗。”话声落率丫鬟小红一同冲进了土匪窝。只听喊杀声四起。约一刻钟,一壮实如牛的土匪漏网向沟口跑出,挺快,有点武功,手持大刀,杀气腾腾。
诗韵和李豪不敢怠慢,双双拔剑,迎上前去,仅用两个回合,把他制住。双剑抵喉,他不得不跪地,露出吃惊的眼神,大人打不过小孩,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随后,一庄丁和诗月赶来,庄丁欲挥刀杀之,李豪忙止住,喊:“不可。”
“他伤了我们一个弟子。”庄丁说。
“我废了他的武功,令他再不能做恶。”诗月稍后到,手一挥,壮汉瘫痪在地,话与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战两刻钟结束,全歼土匪,可谓大捷。李豪兴奋,尤其诗韵回庄下马,就向爹娘报喜,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叙述个不停。
桃花开,桃花红,正是踏青赏春的好季节。
在诗韵的央求下,钱庄主携李豪和诗韵来到庄后约二里地桃花山下,一处被桃花盛开簇拥的仅五六户的一个小村庄。
村里早闻信,出门迎接的是两位老者和一个俊俊的后生。这后生仅比李豪大六七岁样子,而老者均八十岁左右,行动敏捷。五人入堂屋落座,俊后生一一奉茶。
钱庄主指高大白发老者向李豪和诗韵介绍说:“他老姓钱,是本派长者……”
李豪与诗韵何等机灵,齐刷刷站起:“钱爷爷好。”“好!”高者示意他们坐下。
钱庄主指另一位略瘦的白发老者说:“他老姓王,也是本派长者……他后指俊后生说:“他姓张名星,按辈分你们应称为师叔……”。李豪与诗韵一并恭敬问候。
钱庄主复向他们三位介绍说:“诗韵是我幼女。”诗韵站起。后介绍李豪说:“他是桃花山七公子与小桃红的后人……”
村里这两位老者动容惊讶,“忠烈之后,幸识幸识。”钱老吩咐张星说:“你带小辈到后山游玩去吧。”张星领命,逐领李豪和诗韵向后山走去。
原来这西桃花山如同桃花山一样,也是逍遥派一处重要圣地。在一个沟叉里也有真气罩和封印。钱王老者和掌门虚竹同辈,是前掌门任命守卫此地。年青者父早亡,子承父业,钱俊生是由现掌门师傅严命协助守卫。
呷了一口茶,钱老说:“钱师侄,咱中山国有三处地眼,桃花山和咱这西桃花山,以及魔教黑龙潭,原均有本派封印。小二百年前,魔教冲破黑龙潭封印,这也是命数,致魔教嚣张,国家危难,民众遭殃。三年前本派桃花山圣地遭魔教入侵,幸七公子小桃红洪大柱等舍命维护,方得周全。你辈人才辈出,令老朽敬佩!”
钱俊生站起,“谢师伯赞誉。”十分恭敬地回答。
在座王老转话题,说:“我观令嫒与李豪面相,郞才女貌,天生一对,也应是小字辈佼佼者了。”
“小女不值得夸赞。”钱俊生说。“而是这李豪获掌门赠真气护体,对他期望尤甚。”
“好!”钱老高兴,接话说:“借花献佛。钱师侄,临走你到后山圣地采两株百年人参和还魂草、千金草各两株,按师门练丹方法,制成三份。此丹对大伤不愈,修炼内功,应对毒物至少保命有奇效。可赠令爱和李豪各一份,以备日后游历江湖,不时所需。”
钱俊生大喜过望,忙致谢。
再说诗韵与李豪和小师叔张星年岁相近,无拘束感,说笑间便来到后山一条沟中,满沟桃花,青草遍地,风景极好。
“圣地到了。”小师叔张星说。
“哪里?这不是桃林青草地嘛。”诗韵怀疑问。
张星手一挥,打开圣地真气罩。哇,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诗韵与李豪只见圣地有三十多平米,珍花奇草满地,还有泉水叮咚流出。
张星指最大一株植物说:“这大的是近五百年人参,小的十余株也有百年之多,其余则是仙草。”
“这不是大辣椒吗?”诗韵问。
“辣椒叶片与人参叶片有相似之处,但二者截然不同。”张星解释说。
李豪与诗韵同为逍遥派弟子,圣地只是传说,如今亲临,自然欢喜无限,久久不愿离去。
一年又一年,今年又增岁。今天是钱庄主五十寿诞。为给老爷子祝寿,山庄门外早挂起大红灯笼、清扫山庄不必说,花草盆景须摆放停当,尤其是该添的添该换的换,拾掇一新。
前天来的重要贵客是家住皇城的逍遥派第四大弟子,原秀出身,着白儒服,手持精钢打制的铁扇为兵刃,书生气十足,江湖人称“逍遥士”,姓白名云,派内还有小诸葛之赞誉。
昨天来的瘦瘦汉子,家住穆家寨,善使六把飞刀,百步穿杨,轻功极佳。是逍遥派第五大弟子,江湖人称“梁上飞”,姓陈名亮。
今天早上到青年身材魁梧,家住桃花坞,是逍遥派第一大弟子洪大柱之子洪小柱。他的霸王棍是逍遥派的重要兵器,其三棍六棍九棍阵法,威力无比,名震江湖。
早上到的还有东崖山白云观赵道长座下,俗家二弟子刘东,三弟子王子,均使一手白云观“千手掠云”好剑法,当称武林一绝。
还有山上逍遥派钱王老者,令师侄张星代他们前来帮忙祝贺。
诗月诗韵忙内,诗鹏和李豪忙外,招待众宾客。李豪见洪小柱到,便引领他入客房内,说:“洪师兄,可认得小弟吗?”
洪小柱摇摇头。
“你住桃花坞,我住桃花山西山洼,你父洪师伯与你,早先我均见过……”李豪说。
“千里遇故人?”洪小柱仍不解。“你父是……?”
李豪答:“我父是七公子,我母是小桃红。”
没等李豪把话说完,洪小柱一下把他搂在怀里,“你是桃娃……。”
前几年桃花山大战,洪失父,李失双亲,由于师门保密原因,今日才相识相见。他们激动的泪水在眼内直打旋,抱得更紧了。
洪小柱说:“大战后,我得知师叔后人还有你,几番上山寻你未果……前几日清明扫墓,我拜见墓爷爷,他说掌门把你们命珠联在一起,你俩就是孪生亲兄弟,怎么会失踪了,原来你在这里……。”
“墓爷爷可好?”二人放开,坐下,李豪关心地问。
“他老人家这几年好多了,不昏昏沉沉,精神头十足。”洪小柱回答说。
“你回去必替我问候他老人家,并告我近况。”李豪说。
“这是自然。”洪小柱应允。
诗韵进屋,打断他们谈话,说:“爹爹叫你领洪师兄到书房议事。”洪小柱和李豪这才携手转进书房。
只见书房内,钱庄主白云陈亮张星,白云观刘东王子与诗鹏均已落座,便在门口位置也双双坐下。
钱庄主呷一口茶,清下嗓子说:“老朽五十岁生日,本不可兴师动众,今日要大家来,就是要研究我们正派如何对付魔教。前几年,按掌门示下,我们是避免正面交锋,养精蓄锐;现在应该适当出击了,白师弟,你具体布置一下。”
白云站起,形象地继续说:“我们逍遥派出征军歌说,不斩邪教誓不回,好不好?好!它能鼓舞士气,但具体对敌中,要斗智不斗勇,要多运用计谋,四两拔千金。中原的柿子有软硬之分,我们桃花山的鲜桃也是,我们应挑软的捏。这就叫避实就虚。目前,黑龙教教主屠德仁固守黑龙山,他宝贝孙子屠天明率铲子队一出行好几十人,这是硬柿子,我们暂不碰它。那么软柿子是谁呢?我认为就是当朝丞相兼天下兵马大帅屠德贵。他本是屠德仁的堂弟,是黑龙教教徒,不知怎么摇身一变,掌控朝廷,乱征税,民怨极大。看似统帅三军,前呼后拥是硬柿子,实则他有致命弱点,是软柿子,应择机除之,为民除害。”
大家热烈鼓掌,倍受鼓舞。白云接着说:“还有一个软柿子,必除之,她就是屠天明妻子毒媚娘。大家都知道,她本是中原五毒教出身,流窜到此,与屠狼狈为奸,用毒助黑龙教壮大,祸害武林……”
大家又是喝彩,一扫正派往日之颓唐。
诗月进屋,说:“爹爹,开席时间到……。”
“好”钱庄主冲大家说:“余下诸事晚上再议。”逐率众人到大堂内落座。
端见大堂北方墙上贴一个大大的寿字,鲜红。下方桌上伍拾个带小寿字的寿桃,一摞一摞地整齐摆放。前来约五十人的宾客桌前已入座。桌上菜肴虽比不上皇宫精致讲究,…
第二章 双剑下桃山
黑龙山上的黑龙教总坛是仿皇城金銮殿样式修建的。自曰小金銮殿。
早上八时,高高的前门,除中门外,两旁侧门已大开。侧门旁东西各有四个着黑衣挎刀持铲的壮汉把门守卫,好威风。
两边拴马桩上系有二三十匹战马。从一些战马马汗未消,仍冒热气来看,是早上刚从各地赶来,是它们的主人驱使所致。
黑龙教正在举行重要会议。小金銮殿内,似有皇帝般威严的黑龙教教主屠德仁坐正座。
左边首座的白发老者,是前任教主的段老护法。余下五人,是屠德仁分别驻扎在各地分舵舵主,分别姓赵姓王姓张姓刘姓高。他们均着黑衣,两目炯炯,满脸横丝肉,太阳穴微鼓,显然是江湖一流高手。
右边首座是屠德仁第二子,名佑民。整个殿内,他与众不同,着白衣,目无杀气,宛如儒生。他下边坐的是他弟弟,名佑财,末尾坐的是侄儿屠天明。
这叔侄俩,满脸橫丝肉不说,太阳穴高鼓,绝对是江湖顶尖高手。
在屠天明身后站立四个贴身护卫。两个岁数稍大,两个岁数略小,分别是阿大阿二阿三阿四,太阳穴微鼓,已入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教主屠德仁目光四射,拱手,开讲道:“幸蒙列代掌门保佑,近二百多年来,发展壮大,我派已成武林第一大门派。论实力,佑财和天明其中一人出手,除虚竹和牛鼻子赵老道鲜出江湖外,谁敢与其争锋?如今所谓的正派人士躲躲藏藏,然亡我派之心不死。我们不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我意:应强力弹压……一广布眼线,有重要情报应速报总坛;二近闻张舵主辖下的柳条沟逍遥派徒众猖獗,以死伤我派弟子数人……天明和张舵主,你们商议一下,替我灭之……”
屠天明和张舵主起身领命。
北霸天屠德仁,他清下嗓子,继续说:“本教黄金白银用度充足。这得益于皇上念本派护国护民有功,年年有赏赐,还得益于各州县资助,所以各部应严厉约束手下,不得烧杀掠夺……给武林百姓之口实,坏本派清誉。下面就本派如何昌盛,请各位各叙高见……”
屠话完,约一刻钟后,众人七嘴八舌开始献策。至午饭点时,屠做一下总结 ,会才算结束。
第三天上午九时,屠天明骑马率铲子队赶到柳条沟时,见村广场约二十几个逍遥派弟子均被拿下。他们被捆绑在一处,身边堆起干柴,里面还有几个妇女和孩子。
原来黑龙教张舵主为表忠心,令舵内教徒倾巢出动,提前于黎明时发起围攻。他率众大打出手,加之逍遥派柳条沟主事的是陈亮一个弟子,武功不甚高,又无预防,除一两个突出重围者外……其它全部被擒。
见屠天明到,张舵主紧走几步恭迎:“请少教主示下。”
屠手一挥,“斩草除根!”
只见几个教徒点燃干柴,大火燃起,又见逍遥派弟子无论老少,面无惧色,在大火中视死如归,齐念逍遥派出征军歌:“只见死人还,不见活人归。吾辈承父志,遵祖训,忧国忧民不敢忘……不斩邪教誓不回!”悲壮歌声响满山沟,他们虽死犹生。
这又是一起黑龙教犯下的集体屠杀惨案,谁对谁错?是谁先开始掠夺乡民财物?是谁先开始屠杀捍卫乡民利益的正派人士?历史终会给出一个公正的结论。
通往皇城的官道上,一骑黑马一骑枣红马的男女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李豪和诗韵。他们遵钱庄主之命,应师叔白云的邀请,赶赴皇城。
傍晚,人要休息,马要吃草。他们投宿一家客栈。
儿行千里母担忧。诗韵耳边响起妈妈的叮嘱声,“救命丹药,妈把它缝在你内衣里,要记牢;爸妈给你俩封二百两白银,吃好喝好别饿着;路上坏人多,多长精神,别着了他们的道……”此刻她才深知,世上只有妈妈好。
然她能与师哥李豪执剑走江湖,还是喜出忘外。欢喜之余,还是有一丝忧愁,这晚上如何就寝呢?银子够用。若要两间房,势必彼此担心,只好硬着头皮要一间。
简单吃点晚饭后,她见李豪懂事地把被褥铺在地上,她怕他受凉。灵机一动,同睡一张床的托词顺口而出。“师哥,把被褥搬上来,咱俩睡一张床。”
李豪吓了一跳,忙说:“男女……这怎么能行呢?……”
“怎么不行?江湖儿女何必惺惺作态。这五年来,我们偷食禁果了吗?你上床,中间放咱俩佩剑,楚河汉界互不侵犯。如此可避免着凉,靠近你,我才睡得安稳。”诗韵认真说。
李豪沉思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理……
五年来,他们朝夕相处,然睡觉离如此之近,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是有点紧张不自然,怀里像揣了个小兔子,心儿欢蹦个不停……一刻钟后,思绪宁,他们双双入睡,睡的是那么踏实那么的香。
“站住,鬼鬼祟祟,跟踪我们干什么?”李豪质问,从客栈一路盯哨而来二十岁左右两个青年。虽未着黑衣,他觉得绝对可疑。
“没什么,游玩赏景难道犯法了吗?……”其中一个嬉皮笑脸的说。
李豪给诗韵递个眼色,她明白,抽出腰中软剑,飞下枣红马,试探性地刺向其中一个的咽喉。
来真的,这二人急退两步,抽出腰刀,与诗韵打斗起来。这才露出黑龙教“大鹏展翅”刀法招式。
李豪下马,持剑在手。见诗韵两个照面,就磕飞了其中一人弯刀,顺势一脚,把他踢出五尺远。剩下一个武功稍强。“用行云折柳第四式……”他提示。诗韵早领会,这一招威力好大,一个照面,就打飞了他的刀,软剑直抵其喉部。
“师哥,让我废了他们的武功?”诗韵说。
“算了吧,练功不易。再说我们也没有发现他们有甚大罪恶……”李豪对跪在面前二人说:“从今尔等应弃恶从善……”
这二人忙磕头拜谢。“谢少侠不废武功之大恩。敢问恩人姓名?……”
“十八子。”李豪诗韵飞身上马,疾驰而去。声音抛在马后。
“十八子”即李字拆开的三个字。这是他们事先想好的称呼。从此武林中传开,有这么一对青年伉俪出江湖,武艺高强。
第三日,李豪与诗韵来到素有中原小江南的川江坞。江水从小城环绕而过。江中白帆点点,鸬鹚围船上下起舞——捕鱼忙。小城依山势面建,层层向上延伸,青砖绿瓦,好一派南国风光。
他二人骑马,赏坞美景。李豪跃下马,采堤边十余朵无名鲜花,献给诗韵。
“谢师哥!……”诗韵欢喜,捧花在手,人面桃花相映红。
离白云师叔约定时间尚早,二人决定下塌江边一酒楼。酒楼的人牵马至后院,好生侍候,酒楼雅座设在江边堤上。他们刚坐下,酒楼跑堂忙招呼:“到川江,似天堂,不食川江金鲳鱼,后悔来一趟。公子,小姐,要份金鲳鱼?”
诗韵笑允。“再来一份芹菜花生果,还要东崖山葡萄酒……”李豪补充道。
“好了……”跑堂穿过街路,冲酒楼内喊:“金鲳鱼一份……葡萄美酒一壶。”
不多时,酒菜上足。诗韵仅吃一口,便赞道:“好鱼!无腥无泥土味,姜葱蒜……调料足,味入其肉……讲究,咱桃花山厨子做不出。”
二人不善饮酒,稍抿几口,边吃边欣赏这江中美景。
忽闻小街西面传来“采花大盗,畜生,活该千刀万剐……”吵嚷声至。二人扭头一望,见两差役,用铁链锁住一壮汉,边拽边说:“你这斜眉鼠眼,不是采花大盗是什么?到县衙过堂去……”两边居民扔菜叶、青草,烂水果……愤怒不已。
李豪问跑堂,跑堂话快:“公子小姐不知,咱川江坞这一年来连出怪事,但凡有姿色的姑娘接连失踪,闹的人心惶惶。县太爷遣人办案,如今连他已抓了八九个,哪有那么些采花大盗,怕是又被冤枉了……”
李豪诗韵这才知其原委。
按下他二人不表,此时,离川江坞西北五十里外穆家寨南一处小山村的铁匠铺里,传来一阵阵紧凑的打铁声。
铺内,一个瘦汉子正在铸造飞刀。锤声紧,透出他心中无比的愤怒。他就是逍遥派第五大弟子—陈亮。
他父亲就是当地地道铁匠,平常打一些农具、马掌、钉子……等为生计。在一次讨伐黑龙教的战斗中,他父亲壮烈牺牲。后他有幸被逍遥派掌门虚竹收为弟子,传其武功。为报父仇,他十年苦修,终练成飞刀杀敌绝技,早已是江湖一流高手。
上午十点,他接到柳条沟逃出的弟子报告,即率附近弟子赶去支援。到时,魔教人早已撤走。现场惨不忍睹,烧死弟子无法分清,只好把他们合葬一处,竖碑为柳条沟逍遥派义士墓。归来,他心情极为愤怒,加之平日不善言语,只好把怒气撒在锤子上……
但是,他立即布置属下五十多弟子,能否从川江坞美女失踪案中,查找线索。他怀疑是黑龙教恶徒所为。
傍晚,传来一点好消息。附近美女失踪,可能是白云山仙人教少教主杜十郎所为,而他与黑龙教少教主屠天明之妻毒媚娘勾搭成奸,三年有余,常往来……
陈亮的一个铲除魔教重要人物的复仇计划,在脑海中逐渐形成。
目的地—皇城终于到了。
李豪和诗韵初涉繁华地,但见街铺林立,道宽,骑马的坐轿的……熙熙攘攘,不似桃花山般冷清。
白云师叔住在皇城根下一所民宅里。询问附近居民,三转两转,见一四合院,门上方写“白宅”二字,知到了。
敲门入,白云师叔全家热情欢迎,尤其白云早知他是忠烈之后,仔细端详他和诗韵,连说:“好,长大了,长高了,终于把你们盼来了……”说着,把他和诗韵紧紧地搂在一起,像慈父。
晚上,置办酒席,除白云夫妻外,其子白飞扬,也是白云第一大弟子。他才貌过人,谈吐不凡。二徒弟柳青,三徒弟张洪等出席作陪。饭毕,移步白云书房。
大家落坐,白云开门见山说:“按掌门虚竹他老人家谕示:我们铲除当朝丞相兼天下兵马大元帅屠德贵……计划即将开始。犬子飞扬专注四书五经……就不参入了。该计划由我、李豪、诗韵、柳青、张洪共同执行。屠最大的弱点就是贪恋女色,常去烟花之地,我们就在此作文章……柳青,你明日与李豪诗韵化装,介绍熟悉地形,伺机准备歼敌。”
众人诺。
第二日上午,皇城正门前的马路上,出现一个卖糖葫芦的农家后生,后面跟一村姑,他们是李豪和诗韵。在他们前面挑两个箱子的是柳青,他扮货郎。
柳青武功不弱,身材适中,眼中闪烁着他师父白云一样的智慧目光。找一处视线开阔地,他领李豪诗韵一面吆喝做买卖,一面小声说:“斜对面,是皇宫正门,门前持戟的跨刀的是皇宫警卫,百米内,常人不准靠近,宫内更是戒备森严。”
时间不长,宫门大开,约一百人组成的御林军马队,簇拥着一位年近花甲头发胡须灰白的老者,驶了出来。近点,柳青说:“他就是兵马大元帅屠德贵……”
李豪诗韵用心记下。
马队驶过,柳青领他二人,三转两转,已走出五里多地,在一所豪宅前停下。豪宅门外,有四个黑衣人挎刀警卫,门匾上书写“天下第一舵”五个字。
柳青介绍说:“门前这条路往北直通塞北黑龙山黑龙教老巢,往南是各地必经的重要交通要道。此宅是黑龙教第一分舵,舵主姓赵,是南来北往魔教中人必然下榻地方,也是我们在城里动手,他们可能增援之地……”
说话间,豪宅门大开,先是涌出十六个持铲的黑衣壮汉,紧接着出现一顶黄色轿子,轿子后是一个骑高头大马的身材魁梧的杀气甚重的一个青年。再紧跟着又是十六个持铲的黑衣教徒,最后是十余人在后面恭敬欢送。
柳青忙介绍:“这坐轿者,不见其面,应该就是毒媚娘;后面骑马者,正是黑龙教少教主屠天明……”
塌鼻、斜眼、黑黑地满脸横丝肉,这是李豪对屠天明第一印象。有点霸气,太阳穴高鼓……凭自己现在修为,单打独斗,还真奈何不了他。
目送屠天明铲子队一百五十米开外,他们准备离开时,柳青又急切地对他俩说:“你来我往,又热闹了……”
随着柳青手势,李豪与诗韵见与屠的队伍擦肩而过,迎面而来一队均背剑,着粉红衣粉披风少女,中间一顶粉红小轿尤为醒目,身后有几个侍女牵着十几匹战马。
柳青又说:“瞧这排场,轿里人据魔教人透露说是黑龙教圣姑。我也未见过其面。”
李豪与诗韵一面听柳青介绍,一面又听到门口挎刀的对另一个说:“来的都是些打死人不偿命的主。”另一个回答道:“小心侍候吧,免得屁股挨板子。”
刚送完,又得接。李豪诗韵见那些教徒又十分恭敬地把这伙姑娘迎了进去,大门才关闭。
往回走的路上,柳青说:“我再领你们浏览几个烟花之地……这和执行任务有关。你们听说皇城有关美女的段子吗?……”
李豪诗韵摇头不知。恰巧,一个醉汉三摇两晃从酒楼里出来,嘴里念道:“皇城美女六枝花,一红二白三小翠,身在青楼鸨妈家,西宫娘娘为第四朵,五朵六朵清风和明月,深居尼庵,寻常百姓也难见到她。”
次日下午,李豪诗韵受约到大师兄书房,与白飞扬和柳青张洪叙谈。
书房内书籍颇多,墙上挂几副字画,其中一副是飞扬自书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条幅,书法自成一体。案上摆的是“论治国之策”的小册子,也是他的大作。李豪翻看几页,见他的观点与逍遥派出征军歌中“忧国忧民不敢忘”思想相契合,不由得内心敬佩。
关于逍遥派加强团结,增进友谊,白飞扬提议:“今后派内各地弟子,要常往来,多交流,切磋,增友谊,不能一片散沙,各地为战,要顾全大局,互相救援,共同对付魔教。”
大家鼓掌,赞成。
关于如何治国,柳青说“强国须强军”。白飞扬接着说:“这还不够。首先要除掉苛捐杂税,藏富于民,还要提倡廉政,惩治官场腐败,还要修全国主要道路,兴修水利等利民大事。”
关于逍遥派等正派人士与魔教斗争状态分析,白飞扬指出:“正教与魔教斗争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时期,我们要团结一致,拣软柿子先下手,一口口吃掉他们,积少成多,那么黑暗必将过去,胜利的黎明前曙光一定会到来。”
大家又是一阵喝彩,李豪诗韵等热烈鼓掌。
三年后,朝庭恢复科举,白飞扬柳青凭自己真本事,走正常程序,在殿试中,高中状元、探花。两年后分别官至丞相和天下兵马大元帅,为中山国和人民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当然这只能是后话了。
星星满天,路上行人寥寥无几,然皇城西街的翠云楼却灯火通明。门前几个姑娘浪声浪气地还在卖力招揽嫖客。
在翠云楼西一偏门约五十米地方,停着一辆豪华马车。马车夫是当朝丞相屠德贵的跟班,有武功,已被柳青张洪处置掉,尸体扔在马车内。
白云、李豪、诗韵,张洪围在马车后,柳青低声说:“这一段时期,按师父示下,在皇宫外,丞相府,各个青楼内外,早已安排眼线,跟踪。屠贪色成癖,喜好小翠姑娘,说她会纳情……被师父猜中。他自恃身份,从不走正门……刚才见他领两个跟班从这偏门进去,估计再有几刻钟,便能出来。”
“一会开战要猛攻……”白云接着说:“柳青、张洪、诗䪨埋伏在偏门两侧,负责解决两个跟班,我和李豪主攻屠德贵。屠早已是江湖一流高手,两个跟班武功也不会太弱。为什么要猛攻下重手?我们都知道,他们身上都备提升功力的大力速成丸,我们绝不能给他们掏药增功的机会……”
按白云要求,大家迅速散开,进入战位。
约三刻钟时,偏门开,屠领两个跟班出来,警惕四处张望,见无异常,才向马车走来。
说时迟,那时快,五条身影似利箭般速度,围向屠等杀来。屠大惊,然能沉着迎战。白云李豪截住屠,柳青一把剑把屠与两个跟班隔开。八人战成两团。
白云化扇为剑,剑气刚猛。李豪持子妹剑,使“行云折柳”剑法,毫不逊色。屠双拳对两剑,仍不慌乱。但五招一过,破绽渐开,在第七个回合时,白云李豪齐聚功力于剑,将屠击倒在地,后补上两剑,屠一命归西。
打斗,在两分钟内完成。再看柳青张洪诗韵三把剑对两把刀,剑光闪闪,刀光雪亮,互来互往,战至第六回合时,两个跟班才显疲态。李豪欲助,白云止。战至第九个回合时,柳青三人将他们击毙当场。
柳青对白云说:“师傅,让我们把他们尸体扔进五里外枯井中?”白云点头。柳青张洪李豪各提一具,扔进马车中。张洪驾车与柳青扬长而去。
白云嘘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说:“本派终于除掉了一个祸国殃民的枭雄。”
李豪揩一把诗韵额上的微汗,见她惊喜交集的俏脸,毫发无损,心大安。
三天后,皇城才传出丞相兼天下兵马大元帅屠德贵失踪的消息,全城戒严,折腾三天才算结束。
在屠死后的第十五天晚上,风流的屠天明哪能耐住守孝的寂寞,又出现在皇城东牡丹坊青楼门前。
门前招客的姑娘齐刷刷让出路来,“公子好!”屠点头。他后面是护卫阿三阿四,趾高气扬,春风满面。老鸨一溜小跑迎了上来:“想死妈妈了,公子。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闻知你来,老身硬生生退了那一千两的主儿,五百两银子算个屁?我把红牡丹儿专留给你,让你享用……”
“谢妈妈。”霸气屠天明,此时嘴儿真甜。
没等老鸨絮叨完,珠光宝气、香气扑鼻的红牡丹早挽着屠的手腕向楼上走去。阿三阿四各点一个有姿色的姑娘,跟随。
红牡丹领屠进闺房,掩上门,屋内传来浪浪的笑声。酒席两桌,上菜快,一桌在牡丹屋内,另一桌在下房供阿三阿四及两个姑娘专用。
阿三阿四喝一口姑娘斟的小酒,手也没闲着,捏一下脸蛋,摸一下姑娘的奶头山。酒过三巡,阿四脸上放红,道:“三哥,小弟有两事不明—一是咱们对敌时,怎么不能像逍遥派那样振碎命珠,提升功力?二是咱教银子为什么老花不完?咱这一晚上打底钱就至少五六百两白银,姑娘赏钱在外,咱公子还大方,不时赏红白二牡丹小翠姑娘金子、珠子和翡翠……”
阿三喝一口酒,答道:“老弟你带艺入教晚……每个习武者,根骨不同,功力提升是有上限的。逍遥派自碎命珠……实质上是玩命打法,碎了命珠,人就活不成了。咱们武功讲速成,碎命珠,功力提升无几,所以本派不传送法门。幸咱有大力速成丸……得一场病,减寿几年,总比丢命强。”
阿四点头,阿三喝口酒,继续说:“至于银子花不完,你须知朝庭即本教,本教即朝庭。二爷爷没了,教主这不又派三爷佑财走马上任。国库银子是咱教的,变个法儿,不就进来了嘛?何须去抢?近几年,教主严令不得掠夺……乃下面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想广置田,购豪宅,逛青楼抱姑娘,下拔银怎够用?于是暗地里图财害命……”
阿四起身给阿三倒一杯酒,“谢三哥赐教。”阿三抿了一口,说:“听,没动静了。准是公子把牡丹姑娘那水汪汪的小田田……犁完了……”
“老弟”阿三摸一把姑娘的脸,对阿四说:“咱哥俩也不能辜负这良宵嫩肉。”二人会意,抱起姑娘,挤在一张小床上,飞快褪去衣物,捉对厮杀,云雨起来 。
几乎与此同时,在川江坞东一处隐秘的小别墅内床上,一对男女正在腾云驾雾拼命厮杀。刚停,男的坐起,女的抱小白脸男的,撒娇说:“哥,还要,小妹刚酥酥……”
“慢”,只见那男的说:“媚娘,那春药……可曾带来?”
“十酥散?吃碗里看锅里,小妹让你不爽?还想地下室那几个姑娘?”女的答。
“甜瓜梨枣,那可不是一个味。”男的答。
原来这男的正是采花大盗仙人教少教主杜十郞,女的则是黑龙教少教主夫人毒媚娘。
仙人教是个小教,不似黑龙教那般净做大“买卖”而是烧个符,喝点混汤,说能包治百病,贴个符字于房内外,曰能镇邪,喝点神水(朱砂),道刀剑不入……愚弄乡民,搜刮民财。
杜十郎仗父威,也曾拜师学艺,然武功平平,然善撒“迷香酥软散”,如着道,短时间也能令人动弹不得。
兔子不吃窝边草。教内几个不算,早玩腻了,就到附近方圆百里摄女人,再不够就只能到川江坞附近十里八乡……这不刚掳两个,就关在地下室里。
他与毒媚娘勾搭一起,他觉得她一是人美,二是床上功夫了得,三是她配制的春药十酥散,能令那些掠来姑娘丧失神智,在床上热情似火,全力配合,还要不止。
这毒媚娘原是中原五毒教出身,流窜到中山国,与屠天明臭味相投,结为夫妇。源源不断地,为黑龙教输送蚀功散,五毒丸……害人无数,危害武林。其功力仅四成左右,但她厉害的是擅使“七毒消魂散”无色无味,如着道不死则伤,连屠也不传,为保命之杀器。
她与屠蜜月未过,屠便到皇城寻花问柳,她知管不住,你快活,我就不会快活吗?逐在外与仙人教杜十郎鬼混在一起。她觉得小白脸杜十郎,不似屠那般粗鲁,能哄得她浑身酥酥地,好开心好享受。顺便给他提供一点春药,只是举手之劳。
太阳高照,风和日丽。
算起来,李豪与诗韵离西桃花山到皇城一个月有余了。此刻,他们就埋伏在川江坞这杜十郎的小别墅外,与他们同来歼敌的有“梁山飞”陈亮及几个弟子。
他们等的心焦,如果不是提防毒媚娘擅使毒,把设伏地点安排在别墅外空旷地,早就冲了进去。这一段时间,陈亮派人早就探明底细,监视此宅。昨晚才得报……
还好,近九时,院门开。一女婢牵马出来走在前面,约三十米处站住。她是杜的丫头,马是毒媚娘的。一刻钟后,妖娆出众的毒媚娘与杜…
第三章 叔侄相认
李豪在诗月诗韵走后,本意立刻赴皇城与白云师伯会合,乃陈亮师伯,尤其是陈大弟子高升、二弟子段木……热情挽留,意欲互磋武功等,只好再逗留几日。
在村东头小广场上,他们各展武功,一面自练,一面对练,互指不足。李豪知高升比自己大三四岁,段木以下和自己岁数相当或略小。功力在三四成左右,高、段已入高手之列,其它师弟师妹再苦练三年二载也可步入。
根据资质不同,段木等几个师弟妹专练飞刀,他使剑,兵器不同,无法商榷,只好把自己练内功心得向他们托出,供借鉴。高升和几个师弟妹使剑,和自己同路,逐把自己练内功和练剑心得一一告知……一日下来,彼此均有收益。
在陈亮居住地东南二十里一处山沟里,有一个叫矫家沟的地方,住着一老媪,眼睛近乎失明。在数十年与魔教斗争中,她丈夫和两个儿子相继牺牲。前一个月,次女、女婿、外孙,在柳条沟与魔教战斗中,被残忍烧死。因此,她被当地人尊称为“英雄妈妈”。
天气晴朗。正值春季,青草吐出嫩芽,大地渐披绿装。李豪在师弟师妹陪伴下,前去看望她老人家。
当他们走进村里,发现一位银发老奶奶,在茅草屋前,正舞逍遥派行云折柳剑法,旁边是一群孩子,显然是他们央求她老人家,赐教展示武功。
李豪见她宝刀未老,如此花甲之年,仍拥有三成半功力,不由肃然起敬。
“她就是英雄妈妈……”段木介绍说。待她舞毕,大家上前夸她问候她。
见这么多人来,她高兴。笑呵呵说:“不行,老了,功力退步了……”忽然话锋一转,“眼下魔教胆敢来犯,我老太婆宰他们三个两个,还不成问题!”
大家热烈鼓掌。其中一个幼童见他们刚来,便央求再赐剑。段木说:“那就让桃花山来的客人来一段吧……”
李豪见此,只得拔剑,把行云折柳剑法,变一变二变三,计三十六式,从头到尾展示出来,只用一半功力。
“好!好剑法!响当当一流高手……听剑声,保留一半功力,我老太婆又开眼了。舞者当四五十岁……”英雄妈妈夸奖说。
“他十八,错了奶奶。”随行来的师妹回应道。
“怎么,才十八?”英雄妈妈大吃一惊,不信,说:“让我摸摸……”
李豪放下剑,凑到她跟前。她摸下头发,又摸下脸,信了。“还真是个娃娃。”欢喜地又说:“好孩子,再多出几个像你一样娃娃来,咱派发扬光大。报仇雪恨就大有希望喽……”
众人围英雄妈妈而坐。她让一幼童,从屋里端出一盆花生,大家边食边听她讲英雄的故事。
一个时辰后,大家告别她。李豪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纹银塞给她。她先是欢喜,后推辞,说:“礼太重。”
李豪说:“这是小辈孝敬你的,你受之无愧。”
“好孩子,我老太婆一年生活费有着落了……”她抚摸着银子,眼湿润,喃喃地说。
望着英雄妈妈向草屋踱去的背影,李豪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报老妈妈的深仇,报父母之仇……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通往皇城的川江坞北边的官道上,十余黑衣人骑战马一字儿排开,手持利刃,严阵以待。
居中者是黑龙教第五分舵,参与柳条沟惨案的副舵主刘洪。他带舵内两个高手,奉命在此截杀一个叫“十八子”的逍遥派弟子。
在马队后,有一人骑白马,着绿衣,披红披风,戴斗笠黑面罩的人十分显眼,看装束应该是一位姑娘。
一刻钟后,对面来一位着蓝衣背持剑骑黑马的年青人,正是李豪。
刘洪见来者是一娃娃,自恃成名高手,确不知李豪手中子妹剑削铁如泥,喊:“来者可是逍遥派十八子?”
“正是。”李豪答。
“你亵渎本教,残害……纳命来”。说着,他腿夹战马,挥刀杀来。
李豪不慌不忙,驱马,抵近,拔剑,剑光闪,手一挥,断刀、断头颅—电闪间,刘洪人头被斩于马队前,鲜血溅了黑衣教徒满脸。然后,他兜马回阵。剑极快,剑无半点血色。他玉树临风,气定神闲,傲视群雄。
黑龙教余下教徒惊恐。这一切都被马队后,那位十分显眼的姑娘看在眼里。她十分惊喜—梦中寻他千百度,英俊潇洒,武功超群,梨树下那一对情意浓的自己另一半突现了……幸亏今天凑热闹,是来对了。
她扯下斗笠,对教徒命令道:“撤!废物……”,然后一个鹞鹰空中翻,飞跃在马队前的空中,其身着绿衣恰似绿叶,红披风是花瓣,俏脸如绽放的花蕾,被风一吹,稳稳地像一朵鲜花般地飘落在李豪面前。
她话语双关,似乎让全场的人都听到。“你小子别得意。下一次让本姑娘见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吹一声口哨,白马至,飞身上马疾飞而去—临走,笑嘻嘻地挤眉弄眼,还扮鬼脸。
李豪莫名其妙。这是唱的哪一出?不过柳叶眉,杏眼,眼中闪着一丝狡黠的漂亮女孩面孔,还是深深地印在脑海中。
当晚,李豪寄宿一家客栈。店主人分外热情,未点饭菜,店小二把精致餐食送到房间……就连马儿也被照顾的无微不至。
次日早,他欲结算店钱。店主人忙摆手说:“公子,你住店费用,早有人替你支付,且多给。”
李豪不解,坚持扔下二两银子于柜台上。那店主人急拾银子,急切地对他说:“公子,可怜可怜小老儿我吧,欲叫她老人家,圣姑……”说着,忙掩嘴,“知道我多收你银子,这小店和小老儿性命怕不保……”说着,欲下跪。
李豪忙扶,只得做罢。他想起一个月前,在皇城,柳青介绍过“圣姑”神秘人物。暗道:“原来是这个女魔头,但她是何居心呢?……”
晚上,他又下榻酒店,离酒店不到一百米,一群七八个幼童,手持鲜花,向他跑来。笑念:“俊公子,叫李豪,天地为媒,花为聘,有位姑娘喜欢你,你可否与她成双成对走江湖,白头共偕老?……”
他大惊。这人神通广大,知底细,能是谁呢?奇怪之花,怎能接?忙问孩童:“这花是谁让你们送的?”
“是一个姐姐……她说,你接了我们手中花儿,答应给我们每人发二两银子……”其中一个略大女孩回答说。
他想一下,说:“小弟弟,小妹妹,这花我不能接呀……”
幼童们不让,着急了,还是那个大女孩振振有词,说:“你行行好吧,大哥哥。你肯定是逍遥派弟子,逍遥派是咱百姓的保护神。你肯定知道,这二两银子对于我们穷人家意味着什么?两个月,爸妈和我不用饿肚子……”说着,眼泪涌上来,欲拉小伙伴一起下跪。
他眼前浮现出英雄妈妈手抚摸银子的情形,又看到孩子们眼中的泪花,知乡亲们不易,忙拉起幼童,说:“这花儿我接了……”
孩子们破涕为笑,忙把花塞到他手里,齐喊:“谢大哥哥……”互拉着小手,向东跑去。“走喽,领银子去……”
当晚,酒楼高规格款待,掌柜的亲自作陪,住店钱概免。
离皇城近了,仅有不到一日路程。
好像是算准了,他必住这家酒店似的,一群幼童又围了上来,手捧鲜花,又念:“俊公子,叫李豪,天地为媒,花为聘……”
这次,他不推辞,接过鲜花。孩子们高兴,互携小手,跑了。“谢大哥哥,领银子去喽……”
酒店掌柜、店小二亲自出迎。店小二把马拉到后院,好生照料。掌柜亲自送他到上等客房。洗漱毕,饭点到,店小二送六菜一汤,还有两壶上好葡萄酒,到他房间。
李豪正准备用餐,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位满脸含笑的姑娘。他一见便认出,这不是那日阵前发狠、挤眉弄眼、扮鬼脸的姑娘吗?年岁和自己相当。
“公子好。”她一进来向李豪道个万福,后直走桌前,给李豪倒一杯酒,又给自己酒杯倒满。继续说:“一路上,小妹照顾不周,当自罚三杯!”说着,连饮三杯,真豪爽。酒下肚,脸微红,她光彩更照人。“公子,你怎么不饮,怕我下毒?……”
“你是谁?”李豪这才发问。
“小妹屠飞云,教内又称我圣姑。”她答。
她的话惊的李豪目瞪口呆。圣姑,这一魔教神秘人物,被人称为老人家的,竟会是一位妙龄少女。
“公子,你看小妹美不美?”她靠近李豪,笑嘻嘻地问。
李豪知她明知故问,她眼睛火辣辣……让他招架不住。诗韵是温柔的美,可她是青春气息绽放的艳丽美,不违心只得说“有点……”
她说:“那么,公子,跟小妹上黑龙山,咱交个朋友吧……”
“正邪不两立,这是不可能的事。”李豪斩钉截铁道。
飞云她仍满脸带笑,说:“有情人真心相爱,何必分正邪?”
“这也不行……”李豪仍拒绝说。
“那你为什么接小妹的花……”飞云脸有微怒。
李豪道:“其一不知是你送的,其二你欲做菩萨座下散财童女,我帮你有什么不对吗?其三二两银子,能解决一个穷人家两个月温饱……那些小弟弟、小妹妹眼泪汪汪求我,我怎能拒绝……”
话不投机,气氛渐冷。
飞云眼湿润,叹一口气,说:“小妹我知道我是屠德仁孙女,他和我哥做事偏颇,你们正派甚为不满。但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谁叫小妹一见到你,便喜欢了呢?你跟小妹去黑龙山见我爹妈一面吧,小妹不会亏待你的,好不好?……”
“还是不行……”李豪低头说。
飞云脑中闪出母亲慈祥的面容,似乎在责备她说,聪明劲哪去了,这点事都办不好?她突然有主意,灵机一动,转话题道 :“公子,小妹虽出身黑龙教,但与你逍遥派实有渊源……”突然,她站起,继续说:“小妹我会贵派行云折柳剑法。这是贵派在本教内高人所授。不但我会,连我房内春柳、夏荷、秋菊、冬梅四个丫鬟姐妹都会,尤其是春柳和秋菊练的最好……我知公子不信,小妹的兵器是䄂箭,请公子赐剑一用。”
李豪见她说的玄虚,为探她武功路数,逐把剑递给她。
只见飞云接剑在手,在客房内施展开来,变一变二变三,共三十六式。剑花朵朵,美人在剑光中穿梭,突现了她的英姿飒爽……
李豪惊呆当场。除了功力稍逊外,这简直就是得真传的行云折柳剑法标准示范。
他知人会撒谎,但武功不会。他相信她所说的那高人是真实的,且是本派一位前辈高手。而她这一路剑法,让他感到她至少应是半个师妹。
飞云见李豪惊呆不已,知此招已见效,暗喜。把他们俩面前酒杯斟满,“公子,陪小妹喝一个吧?”说着,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豪这才放松戒备,陪她喝了半杯。“那么,公子,你肯随小妹见我爹妈吧?”她急切地问。
他暗想为摸清这位逍遥派高人底细……更重要的是我何不趁此机会深入虎穴,探明黑龙教总坛地形、虚实……想到此,于是爽快答应说:“行!但是我有两个条件,须有言在先,一是我是以你普通朋友身份去的,二是我来去自由,不得干涉……”
“好!”飞云见李豪满口答应,心中大喜……她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他上套……“公子,小妹与你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
李豪思索一下,这没有什么,逐和她勾起手来,齐念:“一百年不许变。”瞬间,他觉得她手嫩嫩的像触电似的,刺激他一下,内心一颤。
飞云更是喜上眉梢,终于摸到情郎的手,脸儿红,心儿跳……“掌柜的,再上四个热菜,一壶酒!”她冲门外喊。
“来了。”掌柜在门外候着,应声道。时间不长,酒菜上齐。飞云说:“你们都下去吧。”“是。”掌柜和店小二脚步声走远。“公子,再陪小妹喝两杯……”她眉色飞舞,欢喜地说。
耐不住劝,李豪吃几口菜,也陪她喝了两杯。他见飞云前后喝有八杯,已有醉意。面如桃花,醉中更显美丽,尤其那眼神……忙定心神,说:“你不能再喝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好吧……听公子的。”飞云羞羞地又说:“如果小妹今晚执意与你共处一室,你必说我放荡不羁……”说着起身,“小妹我就在你隔壁,公子,晚安,明早上见。”转身离去,还冲他嫣然一笑。
李豪起身,见她虽有醉意,然脚步稳,送她到门口,见她入房间,掩上门……至此,二人各自就寝,一宿无话。
早上上路时,掌柜、店小二等列队欢送。李豪见又多了四匹马,屠飞云说:“公子,小妹计划今天就回家,马多轮换骑,速度快,马儿还不累;到皇城还得换……估计晚八九时,就能抵达。”
“好!”李豪说完与她翻身上马,各牵两匹,奔皇城而去。跑出二十多里,居其后的他望着前面绿衣红披风的飞云扬马奔驰的靓影,想,这鬼丫头心思缜密,武功不弱,骑技上乘,还真是不能小视。
中午到皇城,换马,小憩;下午三点在帽儿山地方,又是换马,小憩;在晚上繁星当空,月色如银,飘洒于大地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黑龙教总坛。
屠飞云望李豪心上人一眼,又望月影下,他们马成对人成双,感触多多,生遐想。若能与他共度此生,惬意必无憾……思此,便觉心儿跳,脸儿红……
当抵总坛一百多米,只见总坛居高临下,灯火通明。二人下马,正说悄悄话时,李豪见屠飞云乘他不备,突点他的穴道,是昏睡穴。
他略惊,幸有功力护体,未点实。又见她未有害他之意,便假装顺势躺在路边装睡,暗忖,看这鬼丫头下面能玩出什么鬼花样。
恰巧,一小厮到跟前,她塞给他一锭银子,说:“你进去,叫春柳秋菊从西偏门出来,拿副担架……此事你若泄露,小心脑袋……。”小厮张三望地下李豪一眼,笑了。“圣姑,小的懂……哪个姑娘不思春……我办事,请你老人家一百个放心。”
一刻钟不到,春柳秋菊至,把李豪放上担架,抬起,入偏门。秋菊说:“小姐,你请个公子来,怎么点了他的穴?”
飞云答:“我不点他的穴,万一起争执,不听我安排,惊动总坛,岂是闹着玩的。”
李豪见她们三人,把他抬进一间大闺房里,粉红大帐……太豪华,非桃花山客房可比。
又见她们把他搬进粉红大帐内,褪去外衣,盖好被。秋菊观他说:“眉清目秀,面红如桃……好一个俊公子。小姐,你能与他共度良宵,做鬼也风流……”
李豪眼露一条缝,闻着她们与诗月诗韵常用的用桂花月季等调制的润面膏的淡淡香气,见飞云美如天仙,秋菊也是美人胚子一个,暗想:她们这是要霸王硬上弓?
秋菊继续说:“小姐,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人,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这是人间四大美事,岂能草率?待奴婢点上两个大红蜡烛,再剪两个大喜字贴上,你再与他……”
飞云笑盈盈地道:“不用。强拧的瓜儿不甜……瓜熟蒂落时,瓜果才飘香。”她顿一顿,对她二人吩咐说:“你们俩今夜轮流照顾公子,让他美美地睡上一宿……明早,你俩机灵点,带他出偏门,四处走走……我在你们屋下榻了。”
“是,小姐。”秋菊春柳躬身诺。
李豪他这才放心入睡,累了一天,瞬间进入梦乡。早上,李豪在秋菊春柳的服侍下,洗漱穿戴完毕,见飞云还在熟睡,逐在秋菊带领下,出偏门。
端见门外十米处,在开满梨花的树下,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妇人背影,在白梨花的陪衬下,显的是那么高贵和优雅。
“公子,那是我家夫人。”秋菊说。
李豪本不欲此时相见,乃那夫人口中喃喃地吟:“梨花开,梨花红,树下一对小儿情意浓……”他心中一惊,怎么就差两字,难道她是……逐念母亲自编的“桃花开,桃花红……”向她靠去。
那夫人闻声急转身,见眼前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面容依稀在哪见过。客气地说:“公子,你是小女飞云请的客人吧?”
“是。”李豪答。
“昨天晚上,丫头报……小女未出大格,老身逐未去见你。”那夫人笑一笑,又说:“公子会吟桃花颂,莫非你是桃娃?”
“正是在下,你是?……”李豪大惊。她怎么知道自己乳名。
那夫人一下把李豪搂在怀里,激动异常,泪水顿时流了下来。“孩子,我是你姨,秋叶师叔。”李豪这才明白,失踪近二十年的师叔,竟在这里。
天大之喜,秋菊忙转身,向小姐飞云报喜去了。
秋叶抚摸李豪的头,往事一幕一幕地浮现在眼前。
她清楚记得,她出生在东崖山白云观下面一个小镇里,父亲是一位秀才,因本姓秋,父亲取古诗“霜叶红于二月花”里面的叶字寓意为名,叫秋叶。
她与桃花山小桃红是两姨亲表妹。十七岁那年,去省亲,遇李家七公子,心动,生情愫。第二年又去,他们在桃林中赏玩,吟桃花颂:“桃花开,桃花红,树下一对小儿情意浓……”
机缘巧合,在那桃树下,幸遇逍遥派掌门虚竹,同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本派高级内功心法和剑法,与小桃红一起得赐子妹剑各一把,并指导五日练功。
盘桓几日后,她见表妹小桃红与七公子情深似海,不忍心再插足,逐把爱藏于心底,回家苦修武功。
五年后,她已具四成以上功力,武功成,位于武林高手之列。之后,她游历江湖,除暴安良。邂逅白云观俗家大弟子谢子长,坠入爱河。
二十三岁,那年秋天与谢订婚后,与他有一夜夫妻恩爱,决定来年春暖花开—四月十八举行婚礼。
其间,他们集白云观剑术和逍遥派剑术之长,合创左右手持剑的“双剑御敌”绝技,已有小成。
春三月,黑龙教大举报复掠夺谢子长家乡谢家屯。谢见两个师弟刘东王子年幼,武功弱,未带。逐和观里其它几个师兄弟,携她前去迎敌。
未成想,黑龙教教主屠德仁亲率其子屠佑民和派内武功高强的三个顶尖高手护法前来进犯。十余回合,谢子长被其两个护法伤命,她被一护法点住三处要穴……屠德仁挥掌欲杀她。
“掌下留人!”屠佑民见她美貌出众心生爱意和怜悯。向屠德仁求情说:“爹爹,儿三十几,还未成家……请爹爹把她赐给儿吧……”
她此时才认识屠佑民,一身白衣,书生模样。
“懦弱……”屠瞪了他一眼,再一想,教里女人没一个能配上他,他也不会去抢去夺……心软。“好吧。”把她交给他领去,并点了她的昏睡穴。
后来,她知道屠佑民喜读书,也深知练黑龙教邪派武功害人害已。因此练功消极,武功平平,双手未沾鲜血。
当日,她被屠佑民安置其房中。夜深,他见她貌美,一忍再忍还是做了那事……当她醒来,知她失身于他。并见他捶胸说:“未征得姑娘同意,实属罪过……”并流下悔恨泪水。
但是,她还是决意追随谢子长于地下……绝食反抗……后吐酸水……胎动……做母亲的天性,她想:大人罪过,孩子何罪?逐勉强活了下来。后来飞云降生,这个家才有一丝生气。
再后来,屠德仁右手领屠天明,左手领着飞云,在梨树下,弯腰转圈玩耍,吟她修改过的梨花开,梨花红,树下一对小儿情意浓……
她望着他们爷孙嬉嬉快乐的情景,她不知道是该尊敬他,还是该恨他,但有一点她知道,由于血脉的原因,他对飞云的亲情是真的。尽管他杀人无数,尽管他祸国殃民……
最后飞云八岁,他教飞云邪派武功……她和佑民极力反对,即使练了,她立刻帮女儿运功驱毒。之后他想开了,小女孩练功毁容,也不妥,逐作罢。
飞云十二岁那年,他把刚搜罗来的武林兵器之宝—袖箭,送给飞云防身之用……
中午,屠佑民房内,热情设席款待李豪。秋叶和屠佑民坐首座,面有喜色。飞云闻秋菊报,母亲竟是李豪姨姨和师叔……圣姑变师妹,门当户对,自然满心欢喜,从厨房到餐厅,像小雁一样飞来飞去。
次日,秋叶领李豪和飞云到远一点的梨树下,递给他一把剑说:“这是当年掌门师傅赐我的子妹剑,现正式转交于你。连同你手中你母亲小桃红留下的,正好是一双……孩子,你先练一遍剑法,让我看看……”
李豪逐演练行云折柳剑法,刚练完第九式……“停!”秋叶喊。他以为练错了。秋叶夸赞说:“难得啊,逍遥派后继有人……我功力已退步,而你早入一流高手之列,况年岁还这么小……”
飞云一旁暗喜,自己没看错人。
秋叶对李豪继续说:“孩子,我这儿有一套剑法,你功力足够驾驭它。”说着,持双剑演练开来……收式双剑合一。
“这套左右手持双剑御敌绝技,是我和白云观俗家大弟子谢子长共创的,前几年才大成。连并我掌握的白云观“千手掠云”剑法,一并传给你。”秋叶说。
李豪持双剑,秋叶点拨他说:“这套剑法,左右手可同时使出同一剑招或不同剑招,或不同门派的剑招。重在瞅准敌人破绽,灵活掌握,务求一击必中。”
幸李豪功底扎实,悟性高,在一个时辰内已掌握五六。秋叶说:“好,再练一个月,你可大成,对付顶尖高手,二三十回合内,不至于落败……
飞云见半山腰有一片野花,对他们二人说:“娘,你们先练着,我到山上采一束,给师哥。”说着,她蹦跳而去。
“还像个孩子。”秋叶望着女儿的背影说。“李豪,我有一事相托……”
“师叔请讲。”李豪道。
“飞云任性不懂事,在可能的情况下,你替我关照管教她。”秋叶认真地说。
“小侄谨记。”李豪恭敬地答应。
第三日,秋叶对李豪说:“此地是魔教重地,幸房内无内奸,让飞云送你走吧……”
当李豪接过马缰绳,他见飞云恋恋不舍,跃马而去时,飞云在他后面大喊:“师哥,我爱你李豪,李豪我爱你,我爱你……”
夸张说,这声音能传二里地。李豪想:这鬼丫头太直率……难缠。
第四章 互磋武功白云观
李豪早上离开黑龙教总坛,当抵至帽儿山,已是下午四时,准备下榻客栈。
他突想,此地离皇城还有一日多路程,皇城黑龙教耳目众多……秋叶师叔授的双剑御敌绝技刚练,不娴熟,何不找一处偏僻地方修练武功?有时,离敌越近,反而越安全。
说盘缠诗韵走时还剩一百多两,这次飞云又偷塞他一锭金子和三个五十两的银元宝,住店不差钱,但是住客栈,一宿至少五钱至一两银子,太破费,且不静……
有了,他勒马朝帽儿山腹地走去,走了约十五里,几乎无路,见山脚下有十余户的小山村。
他下马,抚摸黑马说:“马兄弟,你跟了我五年多,是钱师伯精心挑选的……人说马识途,你就替我找一处咱哥俩住宿的人家吧……”
他把马缰绳挂在马颈上,马似乎听懂他的话,径直朝山村走去,他在后面跟着。黑马走到一处五间青瓦房,且有院墙的门前停下来,院内传来一阵马嘶声。
他敲门,须臾,门开,走出一位少女。他吃惊,暗叫苦,“马兄弟,马兄弟,咱们刚离开美人窝,怎么又进桃花坞”?再一看这不是屠飞云吗?细看不是,个稍小,岁数也稍小,装束不同。但面庞和机灵劲,飞云第一,她准第二。
“公子,有事吗?”少女问。他略一迟疑。少女冲院里喊:“妈,来人啦。”声音挺大。
片刻,应声出来一妇人。他见那妇人三十五六岁样子,村姑打扮,难掩其美艳。“公子,有何需求?”那妇人见他双剑在背,英俊潇洒,气度不凡逐问。
“大婶……”他话未说完。
那妇人咯咯地笑着说:“公子,把我叫老了,我有那么老吗?叫大姐吧……”
他迟疑一下,“大姐,我是桃花山人氏,姓李,我准备在此借宿,是我马儿引来的……”
“这就对了,人找伴,马儿就不找伴儿吗?”那妇人咯咯地笑的更厉害。
他又迟疑一下,说:“大姐,不方便,你们家……”
那妇人顿时明白,冲屋内喊:“小伟,你快出来……”又对他说:“我们家还有一个带‘把’的……”
他见屋内跑出一个后生,俊俏机灵,与那少女岁数相当。那妇人冲后生喊:“快把公子马,牵到马棚里,好生照顾。”后生牵马去。“大姐,我会按时结算住宿……”
“好说,快进屋……”那妇人爽快,又介绍说:“此地叫姜家沟,我一双儿女是双胞胎,大的叫姜伟,小的叫姜云。”
晚饭,四个菜—一个韭菜炒鸡蛋,一盘花生米……桌放在炕上。他习惯,老家桃花山就是炕上放桌吃饭。他见姜家兄妹不上桌,便对那妇人说:“大姐,你贵姓?”“我姓秋”她答。“那好,秋大姐,叫他们一起吧……”他说。
“不用,公子是客人,你吃完,他们再……”秋大姐客气地说。
“见外了,大姐,他俩比我小一点,应是小弟弟小妹妹,他们不上桌,我怎吃的安生。”他认真说。
“那好吧,咱就不讲老规矩了……”于是秋大姐招呼他们二人上桌,共用餐。餐毕,撤桌。她对女儿说:“小云,点个大的蜡烛。”说着,她拔一下煤油灯芯,屋里顿时亮了许多。
“大姐,那黑龙教常不常来骚扰?”他问。
秋大姐笑着回答:“十多年没见一个人影,咱穷山沟几乎没几家能拿出五两十两银子的,仅能温饱……皇城内地富裕,他们准到那儿去折腾了……”
他又问:“大姐,你那位?……”
“寿短。前三年就走了……”秋大姐叹了口气,继续说:“大姐不是本地人,那年干旱闹饥荒,地又少,从东崖山白云观下面一个小镇,经亲属指点,父母携我到此地落户。刚开始租地种……后来,嫁给他……现在他和他父母都走了,扔下四十多亩薄地和这五间瓦房……大姐老父还健在,住在旁边老宅子里,明儿我介绍你认识……”
“那你也不容易啊,大姐……”他安慰秋大姐说。
“谁说不是呢……”秋大姐道。她转话题,接着说:“公子,咱是小户人家,原先小女住东屋,我住西屋外间,小儿住里间。从今天晚上起,你就住东屋,小云俺娘俩住西屋。”
“那不好吧,那是她的闺房……”他说。
秋大姐笑了。“什么闺房,只是窗明几净而已……公子,我见你持双剑,准会武……明早,你若活动拳脚,推开屋后门,到老槐树下……”
次日早,李豪携双剑推开屋后门,果见有一棵老槐树,树龄应在百年以下。走近,见树下场地平坦,是经过修整的。从场地留下足印判断,应是练逍遥派形意拳形成的。暗衬,难道他们也是本派弟子?他调整一下呼吸,持单剑先练行云折柳剑法……
李豪练剑按下不表,秋大姐从后门瞧见他刚练完第九式,知本派高手来了,忙招呼小伟小云从门缝窥看。
秋大姐一溜小跑,从前门绕到老宅,打算通知老父。却见硬朗的父亲正在院内观看李豪练武。见她到来他忙摆手对她说:“丫头,难得啊,他肯定是咱派高手,咱们仅会前十八式,他却会三十六式……”
“可不是爹……”秋大姐道。
秋老汉又急急地说:“看,丫头,他还会白云观千手掠云剑法……快看,他左右手使剑,穿插两种剑法……听剑声,看槐树叶都震下来了……咱爷俩算开眼界了哟,不是高手,是一流高手……”
“可不是嘛,昨天女儿一见到他,就觉得他不凡。”秋大姐欢喜地又说:“爹爹,女儿打算让小伟小云拜他为师,你得帮我向公子求求情……”
“成。”秋老汉爽快答应。
秋大姐一家窥探他练武,李豪知。下午,他在屋内,因功力高,听力敏,早已听见三十米外马厩旁,秋大姐对姜云说:“丫头,我打算让你和你哥拜公子为师,你姥爷都答应了……”
姜云不高兴地说:“妈,你整差辈了……昨天 ,公子叫你大婶,你答应多好,可你却硬叫他喊你大姐……现拜师,这不又差辈了吗?我看拜哥哥才好……”
“小鬼头,你那点心思,妈能不懂?”秋大姐说。“情郎和师父都难觅,这得讲缘分。你看秋叶女侠,拜明师,不是名扬江湖吗?如果你和他真有缘,拜师后,他难道不能变郎君?”
“那好吧。”姜云见母亲说的有理,羞羞地答应。
她们竟知道秋叶师叔的事迹,李豪想,如果他们真是逍遥派弟子……这两个小弟妹甚是机灵,是练武好材料,我何不在此收徒埋下伏笔,与秋叶师叔一道,形成一股新的逍遥派生力军?
晚上,加菜,共八个,饭菜刚上桌。秋老汉赶来了,说:“少侠是我派后起之秀,饭菜先慢吃。老汉近花甲,愚笨,为什么练一辈子武,才得两成功力?请指教。”说着,拎起剑,与李豪一起来到院内舞起剑来,之后让姜伟姜云各舞一遍。
李豪终于确认他们是逍遥派弟子。望着秋老汉求教的眼神,实话说道:“老伯,不,是前辈。据晚辈所知,根据每个人资质不同,本派内功心法分初级和高级两个等级……二百多年来,你传我传,你们仅得初级内功心法和十八式行云折柳剑法……”
秋老汉醒悟,欢喜冲屋内秋大姐喊:“上酒……”于是他们上炕围桌,酒过三巡。秋老汉兴奋地说:“怪不得秋叶女侠神功进展迅速。”
“你认识秋叶女侠?”李豪问。
“怎么不认识,我们是一个镇上的,秋叶女侠还摸过我丫头的头,拉过她的手。”见李豪发问,秋老汉也反问:“你也认识秋叶女侠?”
李豪据实回答:“不瞒前辈,秋叶女侠与晚辈父母同为本派掌门虚竹的关门弟子。”
“这就对喽,俱得真传!”秋老汉高兴,又喝了一杯,然不忘大事对李豪说:“你这是贵人登门,能否看老汉和小女的薄面,收小伟小云为徒?”
“前辈,我比他们才大两岁,这好吗?”李豪道。
秋老汉认真地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习武同理,别说大两岁,便小两岁,那也是明师……”
“前辈……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李豪答应说。
“好。”秋老汉冲秋大姐喊:“丫头,沏茶……”他又喝了一杯,欢喜地说:“改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行拜师礼。”
撤桌,众人下地。李豪端坐正座,钱老汉陪坐,秋大姐一旁侍立,姜伟姜云双双跪地,向李豪齐喊:“徒儿给你老人家磕头啦。”说着,连磕三个响头。
李豪肚里忍不住发笑,飞云圣姑成老人家,我这儿也成了老人家……秋老汉接着喊:“给师父奉茶。”他连抿小伟小云递过来的茶,忽然灵机一动,说:“这徒儿我收了,不过,我有一提议,今后小伟和小云可称我为师傅哥哥,或哥哥师傅,免得把我叫老了。”
大家鼓掌同意。小云欢喜脸儿红,掌鼓得最起劲。
众人欢欣又闲聊一会儿,李豪说:“为师惰,徒儿必不勤。我现在就传你们高级内功修炼心法吧。”
秋老汉起身对姜伟姜云说:“孩子,机会难得,好好练吧,我去喂马了。”说着出屋。秋大姐起身也想离开,被李豪扯住,“大姐,你也跟着听,跟着练罢……”
“我也能听,能练?”秋大姐大喜过望问。
“能!你功力比他们高,我指望你督促他俩练功呢。”李豪认真说。
“那我就先谢谢大兄弟你了。”秋大姐说完,坐下。
李豪正式开讲道:“此高级练功心法,我理解应是吐故纳新之法。它是采集宇宙洪荒之力,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吸取世上万物之灵气,把真气练得又多又纯。具体练功方法如下:闭目,凝神,气沉丹田……记住,此功站着,坐着,躺着都可以练,每日练三遍,可强身健体,三年后武功可小成。每日练半个时辰,最多不能超一个时辰,若多可能走火入魔,切记!”
次日早,李豪在槐树下,把行云折柳剑余下十八式,一并传给秋大姐,姜伟,姜云。
接下来几天内,李豪一面指导他们三个练功,一面对大槐树苦练双剑御敌绝技。练了两日,他觉得不应把老槐树当做不会动的树……再过两日,他觉得老槐树就应是屠天明。他的兵器是铲,一拍二挥三捅……最后“拖刀计”、“回马枪”。他刚猛,自己应柔中带刚,避猛痛击他的“软肋”……这样推演,演练……二十多天后,秋叶师叔传他的双剑御敌绝技,终于大成,武功猛进。
是该走了。临走,姜云手捧十五两白银,对他说:“哥哥师傅,穷家富路……”眼中含着泪花。
李豪抚摸她的头说:“不用。师傅哥哥身上有……”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锭五十两白银,塞给秋大姐,吩咐说:“我背上双剑叫子妹剑,削铁如泥,是本派镇派之宝。暂时不能给小伟和小云,你拿二十两银子,寻购两把差不多的剑给他们暂用,余下的给他们添置几套衣物……”
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二年后,秋大姐率姜伟姜云,协助逍遥派第四大弟子白云一举攻占并掌管黑龙教总坛“小金銮殿”。又过两年,武功大成,母子三侠客,行走江湖美名扬,当然这是后来佳话了。
皇城白宅多了一人,是李豪。
白云见他归来,大喜。连忙说:“一个多月,贤侄你到哪去了?我派人到陈亮你师伯处去打听……”
李豪把一个月来遇见秋叶师叔和飞云,以及姜家沟收姜伟姜云为徒的事儿向白云作了概括地汇报。
白云怜惜说:“秋叶师妹不易啊!但客观上讲,她与姜家兄妹一起,形成了逍遥派一支重要伏兵,于歼灭魔教有益。”他顿一顿,又说:“至于收徒我赞成,咱派要枝繁叶茂,必须把资质好,忧国忧民的人才吸收进来……”
“师伯分析透彻。”李豪赞许说。
白云呷一口茶,总结前段斗争成果说:“咱们歼灭毒媚娘,做得完全正确。但除掉屠德贵,是大快人心,效果不够理想……皇上竟下旨,命屠德仁第三子屠佑财任丞相兼天下兵马大元帅。此人是顶尖高手,且不贪财不好色,精于算计,这不是前门除虎,后门进狼吗?我怀疑,是不是黑龙教威逼收买朝廷命官,在皇上、太子身上用武功做了手脚,要进一步查实。”说着,他从书桌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面上,说:“至于下一阶段……贤侄过来看。”
李豪起身,凑前一看,白云展开桌面是一张敌我态势分布图。
白云介绍说:“塞北黑龙山是黑龙教老巢,皇城北六里南北通道处是该教第一分舵,教徒小二百人。皇城南二百八十里东西两个点是上饶镇和白石集,是该教第二第三分舵,各有徒众一百多人。在桃花山圣地西北六十里处宋家集,是该教第四分舵,有一流高手两人,高手五到六人,在柳条沟西北高家镇,是该教第五分舵,是柳条沟惨案制造者,黑龙教总的人数为……”
李豪打断他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手绘的黑龙教总坛的地形、要地和兵力分布图,对白云师伯说:“小侄日前查看,该教总坛、黑龙潭、小松岗刑场三处是该教要地。总坛东西各驻扎兵力一百人,小松岗刑场,负责关押普通犯人,负责紧邻的黑龙潭警戒的兵力约一百人。”
白云高兴地接着说:“这就对上了,他们总兵力在一千人……其中该教第四第五分舵,是过河的卒子,对本派两处圣地和附近百姓危害最大……”白云坐下,让李豪也坐下。
李豪说:“既然他们危害大,我们何不先消灭他们呢?”
“正有此意。”白云道。“师父他老人家和我几次沟通,暂定八月十五左右,集中桃花坞洪小柱手下,抽调西桃花山三师兄手下,抽调皇城这边高手,联合白云观,以优势兵力,先歼灭宋家集第四分舵,来年春再歼灭高家镇第五分舵……”
“太好了,是该扬眉吐气了……”李豪欢喜地说。
白云道:“从现在起我们各地应做好准备……”他停顿一下,转话题说:“贤侄,另外给你通报一下,白云观刘东日前派人来,说他们在谢家屯准备对魔教采取行动,让我们派人前去支援。我意,届时你和柳青张洪等前去……”
“小侄听从师伯安排。”李豪愉快地答应。
东崖山是中山国最高的山,山势陡峭。相传武当张三丰一个弟子在此开宗立派。当时兴道教,曾得当时王爷资助,白云观建有上观下观两处道场,每年香火不断。传到赵道长手里,已是十几代了。
因黑龙教猖獗,道教相形见拙。兴盛时道众有二三百,如今中落也有近百人。然道教圣地,可能藏龙卧虎,尤其是北斗七星剑阵名扬天下,连黑龙教也忌惮三分,不敢擅闯。
赵道长现年古稀,平生收徒甚严,俗家弟子仅收谢子长刘东王子三人。谢在十八年前,保卫谢家屯与魔教战斗中牺牲。刘东王子,当时才十多岁,武功未成,谢为保护他们,未带其出征。
如今,刘东王子而立之年,一表人才,早成为武林高手。去年应邀参加桃花山庄钱庄主五十寿诞正派武林人士大会。
此时,他们正在白云观下面一个小村庄的五间大瓦房堂屋内,商量聚歼黑龙教第二分舵在谢家屯一个分支约十余人的计划。
王子说:“大师兄在世时,代师父传艺,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怀……咱俩是孤儿,没他保护,怎能活到今天?他谢世已近二十年了,此仇不报,我们何以为人?”
“我也是感同身受……”刘东接着说:“咱们把计划定在阴历四月十七早八点,第二天是庙会,给庙会添一点喜庆。人手嘛,咱俩徒弟们加一起十余人,请观里师兄弟化装成村夫十余人,再请皇城白师哥派人……师弟,你通知白师哥了吗?”
王子答:“已通知……”
“好。按他们平常活动规律,我们一举灭了他们,为大师兄报仇,是有把握的。”刘东总结说。
人算不如天算。刘东王子怎么也算不出黑龙教少教主屠天明,突然心血来潮,要游览东崖山白云观庙会。他带阿三、阿四等十余名高手于16日抵第二分舵,17日早又到谢家屯……
当刘东王子等到谢家屯时,被屠他们发现,比预定时间提前一刻多钟,双方开始混战。屠未出手,阿三、阿四率魔教高手,已重伤两名道兄,又轻伤刘东。在这千钧一发时刻,李豪、柳青等五六人赶到,李豪急拔子妹剑双剑,施展秋叶师叔传授的双剑御敌绝技,只用三招,就把阿三阿四逼退了两步。
“咦……”剑法精奇,江湖上何时出现这等高手?屠天明惊讶也不敢大意,大喊:“拿铲来!”专门为他侍铲的教徒,向他呈上巨铲,重不下百斤—北霸天屠德仁成名兵器。他持铲在手,施展开来,呼呼生风,凶猛无比,向李豪攻来。
李豪施展逍遥派和白云观不同剑招,避开屠的刚猛,虚实结合,专攻他的必救之处,一瞬间,已战至十回合,双方打成平手。
屠大惊,暗想,这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是顶尖高手吗?他脑子转的快,见对方不敢硬碰硬,只是剑法称奇,功力还是稍逊。
别说屠吃惊,刘东王子在旁也惊诧不已,师侄李豪怎么能三招逼退两大一流高手,十招以内还能与屠顶尖高手战成平手……并且还会白云观千手掠云剑法。
自知实力,李豪抵住屠天明,柳青、王子等抵住其余魔教高手,朝白云观且战且退,有腿脚快的道兄回去报讯。白云观道兄们在观山门前结起北斗七星大阵,严阵以待。
当他们退至山门前,刘东等进入观内,七星阵前只剩李豪、柳青、王子等人持剑而立。
屠天明追到此,瞧此阵势,暗衬,这北斗七星阵闯不得,这观也难进,万一惹恼赵道长等老杂毛,自己无虑,余下的绝不能全身而退……就怪眼前这使双剑的“黑马”小子,他是谁?旁边阿四说:“他可能是逍遥派十八子。”
“姓李的”屠天明可不是吃素的,眼珠一转,立即喊出。“你别得意,下次见面,本公子定叫你人头落地!”说完手一挥,手下明白,顿时随他悻悻而去。
李豪不示弱,朝他大喊:“屠天明,你别猖狂,下次见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望着屠天明等人走远,柳青对王子说:“师叔,我等回去向师傅复命。”李豪也欲走,王子忙扯他说:“今天全仗诸贤侄解围,刚才刘东师兄吩咐……你怎么会本派千手掠云剑法,不解,务必留你致谢一叙。”
“那你就留下吧……”柳青也对李豪说。
又望着柳青等人走远,李豪随王子入山门,进观内客房。道童奉茶,他和王子刚喝几口,刘东入。李豪忙起身,问候道:“刘师叔伤势如何?”“无大碍。”刘东示意李豪坐下,高兴地说:“今天全仗诸位贤侄……我刚才向师尊他老人家做了禀报,师傅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提议要与诸位贤侄切磋武功,他老人家说,本派早与逍遥派同气连枝,为对付魔教,本派内功心法和剑法均可交流传授。师傅他老人家听我说,你武功超常,非常欢欣,嘱咐我说临走务必一见,你这逍遥派后起之秀……”
王子接过话说:“桃花山一别一年不到,贤侄武功当刮目相看”
刘东呷一口茶,急切探问李豪说:“贤侄,你这一套双手持剑武功,甚是厉害,不知怎么还掺进本派剑法?”
李豪知他们必探问此中原委,故意隐去秋叶师叔身陷黑龙教一节,答道:“前一个月,小侄遇见一位高人,自称姓秋……”
王子抢问:“是不是女的?是女的,准是秋叶女侠,她曾照顾过我们的起居,是我们未过门的嫂子”
“是女的,但不知是不是秋叶女侠。”李豪说。“这位高人说,这套双手御剑绝技是她和贵派叫谢子长的俗家大弟子共创的……”
刘东一拍腿,兴奋地叫:“这就对上了。贤侄有所不知,谢子长是我们大师兄,这位高人必是秋叶女侠,她是逍遥派的,你使得这套剑法,同时揉进贵派和我派的剑招,就顺理成章了……”
李豪见刘东说完,又继续说:“这位高人吩咐小侄,日后遇见二位师叔,命我代传……”他见刘东王子眼睛湿润。
刘东长吁一口气,道:“师兄在天之灵,秋叶女侠德高,还在眷顾我们。”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王子早已是泪流满面。
次日,刘东与王子领李豪到下观后山一处僻静地方,让李豪舞一遍白云观千手掠云剑法,他遵从,舞毕。
“不易,实得大师兄真传。再有月余,和我等旗鼓相当。”刘东说。“那我就传你白云观内功修炼心法吧。此心法是武当内功心法演变而来,与贵派内功心法并无冲突,都是采天地日月精华的吐故纳新之练功法门,你得此,必有裨益。”
李豪同意。席地而坐,闭目,按刘东传授的练功心法,一一演练。刘东王子二人从旁指导,仅半个时辰就基本掌握。他起身说:“谢二位师叔传功。让小侄传你们逍遥派内功修炼心法吧?”
刘东王子摆手。刘东说:“受资质所限,贪多嚼不烂,你还是传我们大师兄与秋叶女侠所创的那一套剑法吧……”
李豪说:“二位师叔,这样吧,这套剑法必须同时运用贵派和我派剑招,这样才能发挥它的极大威力。那就让小侄先传你们我派的行云折柳三十六式吧?”
刘东王子欣然同意。李豪便把三十六式一一传给他们,幸他们是武林高手,至日落时已掌握三四成。
第二日,李豪把谢子长和秋叶师叔合创的双剑御敌绝技一一传授给他们。至日落时,已练好二三成。
接下来几日,刘东王子苦练逍遥派三十六式和双剑御敌绝技,李豪在旁也勤练白云观内功和双剑御敌……
至第七日傍晚,王子兴奋地对他说:“师兄和我十分感谢贤侄你代大师兄和秋叶女侠传我们武功。我们确信,再有月余我们必将进入一流高手之列;再加一个多月,我们遇见屠天明也不怕,七八招内不至于落败,可保全身而退……”
李豪真心地说:“那就恭喜两位师叔了。”他也暗喜,自己又练成一股真气,加自己的父母的掌门赐的共四股,不冲突,但也聚不到一起……
第八日,刘东王子领他谒见…
第五章 屠佑财校场大练兵
古籍上常指两件事同时发生,便说花开两朵,先表一枝。巧了,此时有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这便是花开三朵。且容妾桃花娘子按时间先后等娓娓穿插道来,以报答列位看官欣赏妾小作至此。
早上六点,正派人士把高家镇黑龙教第五分舵包围起来,他们插翅难逃。
该分舵地处峡谷之中,中间一条官道贯穿南北,道边有一条深不过膝的小河,他们在南北处用栅栏设卡,商贾必经之路,平时收买路钱。
现场总指挥是逍遥派第三大弟子钱俊生,和师弟陈亮。他们依据地形,早令陈亮手下六十余人围堵北路口,西桃花山来的一部六十余人,围住南路口,洪小柱等带八十多人,一分为二,归南北路口的钱陈指挥,设棍阵待敌。
因峡谷中有几条羊肠小路,直通山顶,故令皇城来的柳青张洪带来的三十多人和西桃花山钱诗鹏带二十余人,在两边山顶设伏。正值春季,天干物燥,令他们备石块、弓箭、煤油……准备居高临下,火攻敌巢。
敌分舵舵主是制造柳条沟惨案主凶的姓张,副舵主姓高,二十五六岁年轻人,前三个月总坛指派来的。此战后,才知他是屠天明的徒弟,在黑龙潭水中泡了几年,武功大进,与张均是一流高手,他们二人辖下徒众一百二十人左右。
敌我兵力约三比一,总攻时间定在六点半。
李豪被钱俊生指派协助陈亮守北路口,如果敌人向皇城逃窜,此地是重点,打斗打响前,钱诗韵寻他而来。
一年多,他们未见面,碍于人多,不便拥抱。诗韵拉他在路边坐下脸红红地对他说:“你想不想我?……”
“想……”李豪小声,握她嫩手说。
诗韵欢喜地捶李豪胸几下,羞羞地又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变心……”
“嗯。”李豪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小口。诗韵小脸更红了,心儿更甜。
早六点二十分,皇城丞相府。
丞相兼天下兵马大元帅屠佑财坐在太师椅上冥想。他在黑龙教掌管财务大权时,便养成早上谋划当日需处理要事的思维习惯,如今行政军权在握,还得监管总坛在皇城第一分舵,所以更得虑事周全。
他不是庸才,深知军队的重要性。中山国不大,也设左中右三军,人数八千多,对外号称1万。他知这支军队战时可抵御外族和外教入侵,对内可假借皇上之手,必要之时下令平叛逍遥派及百姓造反。
所以他早下令,定于今天八点在皇家北校场,举行阅兵训练。做点什么呢?中军都统张大伟治军不严,却会搜刮珍宝美女,贿赂朝廷命官,讨得二叔屠德贵的欢心,才谋得此职。此风在军队中绝不可滋长,我何不借他人头,顺便再提拔几个,以树军威—自己在军队中威信和实力?
对,就这么办。他决定了。
六点半逍遥派对敌在高家镇分舵发起进攻,按着山上旗手指挥,先喊:“放下武器者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连喊数遍,几百人呐喊,声震满峡谷。
舵内人蠢蠢欲动,却没有投降之意。随着红旗下,钱诗鹏柳青在山上指挥手下,把早已绑好的棉布箭头,沾满煤油点着,几十支箭射向敌巢,数只鸽子飞起,后瞬间敌房屋燃起熊熊大火,张舵主他们学乖了,放鸽求援,从大火中跑出,在小河边一处山岗上指挥众教徒固守待援。
棍阵暂失效,原计划落空,钱俊生、陈亮等忙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克敌之法。
早七点,4个宫女,四个御林军士兵,四个宫中轿夫抬着一顶黄色轿子在清泉寺门口落轿。
这清泉寺坐落在皇城北五里的一座小山上,风景优美,与白云观一样享有盛名。一百年前,大公主和王后喜禅教,讨得王爷石碑两面,一面刻有百官到此下马,一面刻有扰乱佛门圣地,严惩不贷的王爷训令,故皇城宵小,不敢在此撒野。信男信女进香不断,就连皇宫内眷也常来布施。
寺内常年有二十多位比丘尼在此修行,住持是年近花甲的清泉师太。五年前,皇城无聊文人曾编皇城美女六枝花的段子,其中被称五朵六朵美女的清风和明月,就是清泉师太的未剃度带发修行的弟子。
宫女敲门,嚷:“快叫清泉师太接西宫娘娘的谕旨!”
寺门大开,闻报,清泉师太不敢怠慢。她知西宫娘娘是川江坞美女,俗名刘曼儿,后选进宫,深得皇上宠爱。一年之内总有三四次光顾本寺上香,且出手阔气,她连忙率五六个比丘尼,门内跪拜领旨。
宫女宣:“曼儿娘娘口谕,着清风姑娘进宫。娘娘自觉困倦,不能前来……令清风姑娘去诵经消倦……”
“领口谕。”清泉师太起身说:“诵经老身前去,徒儿年轻……”
“啰嗦,娘娘与清风早有缘,难道你不想在此清修了吗?”宫女斥责道。
无奈,清泉师太只得遣弟子清风前去。望着他们抬着清风走远,她才领弟子关上寺门。
早上七点半,屠佑财在百余御林军马队护送下,从丞相府来到皇家北校场大元帅帐中坐定,百余御林军持戟在大帐外侍立。
御林军是皇上太子的禁卫军,有六百人,设统领、副统领辖之,统领是张子善。这些正副统领,都是屠德贵生前安插的黑龙教教徒。按理说屠佑财享受不到皇上待遇,但屠德贵立下的规矩,他还兼御林军统帅、兵部尚书等重要官职,待遇自然水涨船高,升格了。
限于场地等因素,中山国左中右三军按屠事先安排,每军抽调六百精兵,已在北校场骑马列队,静候大元帅检阅。
见屠进账,副丞相、副兵部尚书……一应官员,起身问候。后坐下互相寒暄,他们是应约陪屠阅兵的。
阅训定在早八点,就等大元帅一声令下,军鼓擂响……中山国罕见的阅兵即将开始。
早七点五十分,皇宫里西宫娘娘刘曼儿斜躺在粉红大帐内,两个小宫女轻捶她的纤腿,小心伺候着。
两宫女引清风姑娘进来。其实她们早在刘曼儿清泉寺进香时,已认识,彼此知道对方是坊间描绘的皇城美女六枝花中第四朵和第五朵。
清风姑娘向曼儿娘娘请安,后退几步在桌前坐下,掏出木鱼儿,向她以目请示,刘曼儿允,并示意宫女们退下。于是清风姑娘有节奏地敲起木鱼,口中喃喃诵起经来……
清风姑娘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刘曼儿设的一个局,危险正向她靠近。
偏房内,一对色眯眯眼睛,正透过门缝窥探她。他见她乌黑秀发,眼睛水灵灵地,脸蛋粉中带红,嫩得弹指可破。名不虚传,他想立即占有她的欲望之火,烧得他浑身发热,急得像猴子般的抓耳挠腮……色胆包天,淫乱后宫,他是谁?
且容妾桃花娘子卖个关子,拜请各诸位看官恕罪。
高家镇—逍遥派弟子钱俊生、陈亮,面对敌人在小河边一处山岗上固守待援,终于想出了—大兵压境,收缩包围圈,全面歼敌之法。
随着山上令旗一挥,三百人齐喊:“放下武器者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从四面冲向敌阵。洪小柱手下棍阵,遇高手结阵歼之,不遇一对一持棍杀敌。
李豪手持子妹剑双剑砍断栅栏,和陈亮率众冲向敌人。南路口钱俊生率诗月诗韵等人,也破除障碍冲了进来。峡谷山上,柳青钱诗鹏也率众冲下山来,把敌人全部压缩在小河边,山岗上,一场大战全面展开。
李豪站在稍高处见南北打斗最为激烈。分别是张舵主和姓高的副舵主骁勇,众人急攻不下。
不好。他见张舵主持刀连伤两名逍遥派弟子,冲出重围,妄图沿羊肠小道向山顶逃窜。
他忙运轻功,抢在他前面,将他驱回,本想五招内结果他性命。但见陈亮师伯施展轻功赶来,便从旁掠阵。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陈亮早就注意这个柳条沟惨案主凶的一举一动,他见师侄李豪将他驱回,便双掌对他单刀,激战五个回合,不分胜负。
战至第八个回合时,他使出杀敌绝技—飞刀。先是四把,从不同角度疾射,后两把仿佛是计算好的几乎同时如电闪般飞出。
张舵主不是等闲之辈,先是左右腾挪,躲过两把,几乎同时用大刀磕飞两把,第五把他硬生生用牙齿咬住,第六把实在防不住了,只得任由飞刀射穿其咽喉,瞬间倒地毙命。
陈亮、李豪确认他已死亡,又加入了围剿战斗。
“以多胜少,胜之不武,有种单挑!”南边姓高的青年副舵主使铲,被钱诗鹏、钱诗月、钱诗韵围住,激战六七个回合,不落下风,直嚷。
钱俊生在后掠阵,见此,冲三个儿女喊:“停!”他们三个撤剑后退三步,持剑而立。
钱俊生走前两步,对高副舵主说:“年轻人,你们黑龙教从不给正派人士一次机会,今天我就破例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死的心服口服,我观你厮杀多时,让你休息半刻钟……”
姓高的副舵主见止住战斗的是一位有威严的长者,他确信他们不会偷袭,忙弃铲,坐下,双手合十,飞快旋转运功。仅五六分钟,一跃而起,冲钱俊生一拜,道:“谢前辈。”
钱俊生道:“年轻人,咱们比拳脚、掌力还是比兵器?”
“还是兵器吧。”他眼珠一转,暗想:铲是教主和师傅屠天明的成名兵器,自己出道以来,持铲从未有过败绩,这是长处,逐回答说。
“那好吧,”钱俊生把手伸向诗韵,近几年他很少用兵器,诗韵会意,忙把手中软剑递给他,说:“爹,小心了。”
那青年算是有礼貌的,双手捧铲说:“得罪了。”说着挥铲向钱攻来。
钱俊生递剑与他战在一起,这是一流高手决战,输赢只在片刻之间。
青年人把功力全部凝聚于铲,大开大合,势不可挡。钱俊生把真气聚于剑尖,剑走轻灵,避猛,专挑他的破绽之处,令他挥铲必救,否则命丧当场。
双方互不相让,年轻人铲力满满,务求一击定输赢。钱俊生剑中虚实不定,老道,绝不给他掏药增功之机会,就这样互来互往,八个照面,不分胜负。
钱俊生趁年轻人猛打猛冲,功力稍降稍顿的那一瞬间,在第九回合使出行云折柳三十六式二变中最后一招“飘斩芦花”,腰一扭,避开铲击,手一挥,软剑把青年人的头颅斩下,刚好无风,其人头像芦花一样徐徐稳稳直落在地上,其眼睛刹那间闭上,似乎在说,还是姜老的辣。
剩下的黑龙教教徒,见一柱香不到的时间,舵内高手被歼,只得放弃抵抗,举械投降。
战场惨烈,战斗处河水变红,几具黑龙教教徒的尸体,欲被河水带走。钱俊生吩咐打捞起说:“虽然他们生前作恶,也不能让他们暴尸河流山岗,一并安葬,让他们魂归故里吧。”
清点战果,毙敌七十多人,含一流高手两名,高手五人,俘敌四十余人。
黑龙教五个分舵剩三,两个“过河卒子”被全歼。逍遥派等正派人士现场高呼:“我们又胜利了!”这声音在峡谷中回荡,越传越远。
皇城北校场。
大元帅屠佑财接过军中司马递来的今日演练科目奏本,他见第一项是各军队形操练。
第二项是抽签决定每军出一百名弓箭手在骑马行进中射箭。
第三项是每二百人为一队,各军出三对,与敌军展开对抗训练,器械木棍。
以上各项由军中司马、主簿依据成绩、训练表现依次打分决定名次,屠佑财首肯。
他批准的第一项考核,是考核部队整齐划一、进退有余的能力,其本质是考核部队的纪律性。
他批准第二项是:百器箭为先,箭是兵器之王,它决定单兵素质以及它透露出来的部队整体战斗力。
批准的第三项是对抗训练,是考核部队整体战斗力。
中山国早先对抗训练,是用真刀真枪,发现死伤太大,故采用木棍头缠棉布,加之士兵有盔甲防护,因而训练事故率大为降低。
八点时间到,军中大鼓擂响,士兵们喊杀声震天,各军依次操练,屠佑财率诸官一一观阅。
皇宫内,西宫娘娘刘曼儿在粉红大帐里昏昏欲睡,偏房内,那个人心急火燎……清风姑娘口干舌燥……一场规定不少于三刻钟的佛事诵经才完毕。
宫女入,请清风姑娘入偏房奉茶。说着,引她入偏房,倒茶,掩门退出。
是渴了。清风姑娘端起茶杯,刚饮两口,忽觉眼前一道极快鬼影闪过。刹那间,她知她的哑穴、麻穴被高手封死,动弹不得。一定神,才看清,面前站着是一位黑黢黢的青年,她不识大惊。
“姑娘诵经辛苦,就让本公子犒劳你吧……”说话青年,正是花花公子黑龙教少教主屠天明。
他说完,把清风姑娘抱到床上,剥去外衣……
当清风醒来,恨恨盯着屠天明。“恨我?想知道我是谁?告诉你也无妨。”屠道。“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黑龙教少教主屠天明。”他顿一顿又说:“你恨我,我知道,打官司告状?当朝丞相兼天下兵马大元帅屠佑财是我亲三叔,他正在皇家北校场阅兵……省省吧,凭武功解决,我是武林顶尖高手……如果不是教主爷爷他老人家,一再叮嘱,不准烧杀掠夺,不准抢美女,否则你和明月,和我早做夫妻啦。”他又喝了一口小酒,继续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想通了,找我,少教主夫人让你做……”
清风姑娘被他这一通浑话气得又昏死过去。
屠天明见清风如此,无趣,拎起酒壶,出偏房,向粉红大帐—西宫娘娘刘曼儿走去。
刘曼儿见他来,坐起。
屠天明一摇三晃,酒喝的不多,却扮市井醉鬼模样。他调侃他得意,唱:“皇城美女六枝花,一红二白三小翠,本公子早就玩腻啦,四朵西宫娘娘你,我得犒赏你老人家……”
刘曼儿说:“你已经和第五朵清风……还能行?”
屠一拍胸道:“本公子久战沙场……”说着扑向刘曼儿。
刘曼儿咯咯地笑:“曼儿小,公子,温柔点……”
列位看官好问:这曼儿娘娘如此淫荡,就不怕皇上怪罪?这还真不怕。说来话长,她不仅仅是凭皇上对她的宠爱,这中山国内宫和中原不一样,不兴养太监,而是存在一种养“面首”的陋习。
不知哪朝哪代,宫内女人争风吃醋,打的不可开交,皇上头疼。不知怎么就想出这种办法,不是每个宫女都有,而是娘娘贵妃几个有头有脸的,经皇上恩准,才赏一个“面首”,这样皇上找乐,她们也不寂寞,内宫这才消停下来。
列位看官又好问:这不是乱了皇家血统了吗?不怕,太医发明了一种神药,叫面首按时服下 ,不产精子,只耕田,下不了种……
这也挺尴尬,皇上睡娘娘这边,面首睡娘娘那边?这更不用操心。皇上宠幸哪位,早就叫宫女提前安排,面首早吓得钻进老鼠洞,彼此见不着,皇上心知眼不烦。
别看刘曼儿出身民女,深宫耳濡目染,她知要在后宫呼风唤雨,待的长久,必得皇上欢喜,还必须有娘家势力……朝廷重臣拥戴。因此,她早与屠德贵有一腿。如今,她给屠佑财递过飞眼,他硬是不接招……今御林军统领张子善找她,撮合屠天明与清风的好事,她巴不得结交新贵—靠山。
她隐约觉得是黑龙教掌控朝廷……皇上对她不错,但她觉得皇上这六年开始变了,对朝廷重要大事只会说“不不,好好好……”这让她大惑不解。
再说屠天明,他不怕他淫乱后宫,皇上三叔屠佑财降罪吗?他也不怕……顶多让三叔臭骂几句。瞒天过海,天衣无缝,张子善早就想结交他……趁三叔阅兵脱不开身,这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他对女人如同衣物,穿一穿扔了就是,然对毒媚娘还是有点留恋,人美,床上功夫不错,更重要的是她能给黑龙教源源不断送来蚀功散、五毒丸……
屠天明贪恋女色,临死武功也没练到陆地神仙境界,最多是顶尖高手而已。
皇家北校场,大元帅屠佑财等听军中司马宣读阅训结果:
经全面考核,本次阅训,左军获第一名,右军获第二名,中军居后。
单项考核,中军副都统吴铁柱辖下二百人,获第一名……
屠佑财脑中闪过吴铁柱身影,有点正气,听闻此人不克扣军饷,治军严,与士兵打成一片,好好调教……他眼珠子一转,厉喊:“刀斧手,将中军统领张大伟,拿下!”
刀斧手将张擒到大帐前,屠佑财准备列举他的罪状,“你……”
张大伟吓坏了,跪在地上急忙断续说:“我……二爷……”他本想说他是屠德贵“二爷”的亲信。
屠佑财是武林顶尖高手,手一挥,一丝真气顿时封住了张大伟的哑穴。“你是说,你是朝廷哪个二爷什么人……”他继续道:“你死有余辜,你渎职,治军不严,死罪一;你克扣军饷,死罪二;你贿赂朝廷命官,死罪三……数罪并罚,刀斧手将他拖出校场外斩了,尸身挂校场,示众三日……
六个刀斧手拖张大伟校场外行刑。
屠佑财又道:“传吴铁柱进帐听令!”不时,一悍将单腿跪于账前,“末将吴铁柱听令……”
屠佑财夸说:“汝治军严,不负朝廷重望,本帅委任你为中军都统。”
“谢元帅提携。”吴铁柱拱手致谢说。
屠佑财又对军中司马道:“传本帅令:一赏左军和吴铁柱手下二百人参训官兵,每人白银五两。二赏获得第二名的右军参训官兵,每人白银三两。三对于没取得名次的,但积极参训的发一两慰问金。”
北校场近两千军卒见斩了坏人张大伟,又有赏金……顿时齐呼:“大元帅英明,坚决拥护……”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屠佑财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上午十一点,屠佑财阅兵未完,清风姑娘被宫女送回清泉寺。
众尼姑窃窃私语……清风和明月抱头痛哭……清泉师太在禅房内,愤怒地来回踱步。
晚上八点半,丞相府内,屠佑财正在翻看兵书三十六计。
他小妾小红走过来,挑一下烛芯,说:“老爷勤政爱民也要注意身子,让妾服侍你进房歇下……舒服舒服,解解乏……”
这小红是他三年前收下的,也是大夫人劝他说:“老爷,妾有点儿老,有点儿乱,每月几次见红,让你不舒坦。咱中山国有头有脸的,哪家不是三房四妾?讨个小的,让她分摊点,把你伺候好了,舒服了,咱家日子才有盼头。”
夫人说的或多或少有点道理,试问,全天下哪个男人和女人不喜欢对方异性身上那块肉肉?然他更知道酒色大了更伤身。经不住劝,于是收下这二十八岁的老姑娘。还好,小红温柔体贴,还懂点笔墨……
他冲小红说:“你先歇着,我看几页书,随后就来……”
小红不敢硬劝,只好慢腾腾回房躺下,候着。
他看了不到两行字,眼前浮现出上午校场阅兵军卒欢呼的情景,暗衬,这事做的好,做的妙……又看了不到三行字,仿佛书里出现皇上和太子的面孔。他干脆把书合上,闭目深思。
六年前,本教恐吓收买大臣,二叔屠德贵深夜率张子善在皇宫内应策应下潜入皇宫,点了皇上太子神智穴,这才顺利地坐上了丞相兼兵马大元帅的位置。
为了继续控制,每年还得补点该穴道。吃药还能产生抗药性,万一哪天他们冲破穴道,恢复神智,在朝堂上和他对峙,这不就露馅了吗?让本教脸上无光。能否想个万全之策?
彻底废了他们?本教—我直接登基?不妥。本教名声不太好,“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万一百姓逍遥派彻底造反……还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百姓,稳妥。
他脑中闪出太子之子,五六岁天真可爱的模样,前两天他还抱过。有了,除掉这两个老的,让这个小的登基,自己“垂帘听政”,十年内也不用点什么穴道,费心劳神。
然后,栽赃逍遥派……找几个替死鬼善后?绝妙!找一个合适时机,下手……
“屠、屠……”晚上十点,清风姑娘被恶梦吓醒。坐起,缩成一团。
清泉师太把她搂在怀里,拍她的后背安抚她说:“孩子别怕,有师父在……”
清风姑娘在她怀里,又哭了起来,“师父,徒儿命怎么这么苦?”
“把师父配制的安神汤喝了吧。”清泉师太说。“忘了吧……会好起来。”
望着徒儿喝完药,一会儿又进入梦乡。她暗道:可怜的徒儿……看来黑龙教不除,天下永无太平。明天着几个老成弟子,四下联络正派人士……听闻逍遥派十八子李少侠,最近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清泉寺或多或少为铲除魔教也得尽一份力。
清泉师太与清风明月名为师徒,其情实为母子。她不忍心为她们剃度,其实是希望她们嫁个好人家,有个好归宿。而不是走她的老路,一生伴青灯古佛。
“畜生,屠天明……”她暗暗骂道:“我养这两个女儿,是供你糟蹋的吗……”她心潮起伏,看来恶人和世俗观念都能杀人,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双刃剑。刹那间,她的记忆把她带入童年时期,像一幅幅画瞬间在眼前展开。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小虚竹(现逍遥派掌门虚竹)骑着小板凳,不知在哪儿学的这两句,在她床前蹦来蹦去,后跃上床,他们厮打着,笑着,依偎在一起,比比画画,争看小人书……
清泉师太俗家姓张,小名花儿,住在皇城边一个小镇里,父亲是当地富的流油的员外。虚竹姓杨,父亲是一个外放知县。两家算是门当户对,自小结下娃娃亲,因住一个镇,两小无猜,时常在一起玩耍。长大了,知回避,然也能偶尔邂逅。
她十四岁那年,虚竹考上秀才,她高兴地一宿没睡好觉。十五岁那年,虚竹父亲在任上病逝,家道从此中落。十六岁那年,虚竹两次赶考,功名无望,她哭过。十七岁那年,父母背着她,找个理由,退了婚。十八岁那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逼她嫁一个邻镇大她二十岁的富员外。
她趁大婚前一个月,看管不严,在丫头的掩护下,一口气跑进了清泉寺。她父母傻了,不敢向寺要人,因寺门外石碑上刻有王爷的训令。她不知虚竹怎么知道的,也奔至清泉寺,一直守在寺外三昼夜。
住持师太清静—也是她的师傅说:“佛门普度…
第六章 清泉寺内练奇功
别看中山国不大,也设采风官二人,平日负责到各地采风,把民间精华谱成曲目,供宫庭乐队和舞娘演奏与演唱。
为充实皇宫娱乐,时常抽调国内地方小戏和杂耍……到宫内演出。但大多情况下,宫庭还是自娱自乐。
今天恰逢八月十五月儿圆,皇上五十多岁,姓那,传旨在养生殿由宫内舞娘,主角是西宫娘娘刘曼儿歌舞,喜庆丰收。
皇上坐正座,太子三十多岁坐偏座。
左边首座的位置是留给丞相屠佑财的,他在殿外,还未就坐。余下则是副丞相,副兵部尚书,御林军统领张子善等十余官员均落座。
右边,正宫娘娘,东宫娘娘没来,来的是皇上三个妃子和太子妃,余下的是西宫人来得齐整,她们专为曼儿娘娘喝彩捧场的。
早上八点正式开始。
八个舞娘进场,在乐队指挥下,舞娘翩跹起舞。乐队演奏《美人赋》:
天上,一轮明月开宫门,徐徐飘下一嫦娥……
应当说舞娘的舞技在中山国是一流的,乐队演奏水平也是一流的,然获得的掌声稀疏。
压轴大戏的主角曼儿娘娘靓丽登场。身为皇城美女六枝花之一的她,不单靠美丽征服皇上,连舞技也是下一番苦功的,她的舞蹈水平与八个舞娘相比,也毫不逊色。
她一上场,众人报以热烈掌声。
当她舞了一半时,太子发话了,“脱……脱……”太子是说让曼儿娘娘表演脱衣舞。
皇上着急了,连喊:“不,不……”他说着,神智不清,犯浑了,又吐出三个字:“好,好,好……”
曼儿娘娘轻车熟路,连脱了三四层衣物,只剩下那红红的小肚兜,在当场舞的滴溜转时,这演出才到达了高潮。
众人拍手叫好,喝彩声不绝。
乐师沉浸在演奏中,或者他们早习以为常,只有皇上在那眉头紧蹙。
为配合演出,当曼儿娘娘上演脱衣舞时,乐队指挥喊停,后重新演奏《美人赋》:
天上,一轮明月开宫门,徐徐飘下一嫦娥。
清颜白衫,清丝墨染,脸庞俊美绝伦,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之水,清冷而深邃。
舞姿轻灵,身轻如燕,袅娜腰肢温更柔,身躯辗转缠绵秀,举手投足婀娜多姿,宽阔广䄂开合遮掩,衬托出她的仪态万千的高贵容颜。
一曲舞毕,美目流盼,轻问:“潇洒王子安在?”
蔑视石榴裙下众人为粪土……
望着养生殿内君臣作乐,在殿外的丞相屠佑财暗道:你们这是秋后的蚂蚱,能蹦哒几时?高兴吧……时机一到,我送你们去见阎王!
李豪与白云师叔在白宅内闲聊,掀门帘进来一人,是屠飞云。
她是闲人,自结识李豪后,一个月内至少一两次约他吃饭,或者到皇城南一处小松林幽静地闲谈。
她进门先问白师伯好,后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说:“师伯,这是我娘秋叶……说重要。”
白云看罢,连说:“好,好!十分有利于下一步行动……”并让李豪观看。
李豪接过信,见:
师妹在教内三年前安插一人,代号黑鹰,暗号秋叶女侠,信物来人施展本派行云折柳剑法二十七式,此人日后提供信息绝对可靠。
李豪阅后,想:这绝对有利于歼灭黑龙教第二第三第一分舵行动计划。
飞云邀请白云共进午餐。白云谢辞。于是李豪随飞云出宅,见秋菊春柳也来了,寒暄几句,后来到皇城南一处中等清静酒楼内雅座坐下。飞云知李豪不喜热闹不喜浪费,逐常来此,离小松林又近,说点悄悄话也方便。
点菜,六个顺、八个发、九个寓意长久。大多数情况下,飞云都坚持点九个菜,希望和李豪处的长长久久。今天,两个丫头姐妹同来,那更少不了九个,且都是硬菜。
一刻钟后,饭菜上齐,还有东崖山上好的葡萄酒,秋菊春柳在旁侍立。李豪示意飞云,她早领会说:“公子不是外人,一起坐……”
“谢公子、小姐……”她们二人这才入座。
飞云眉飞色舞,举起酒杯,李豪早料到她会这样说。“我等应早来服侍师哥起居,来迟,当自罚一杯。”说着,与秋菊春柳先喝了一杯。与她们相处久了,她们的说话方式,李豪已理解。接下来,他们推杯换盏,气氛渐浓。
酒过三巡,飞云脸微红,越发美丽。李豪虽木讷,但他从心里逐渐喜欢看她喝酒后漂亮模样。或许因她的直率,或许她从不假惺惺忸怩作态……他要看鬼丫头师妹,又要开始玩什么鬼花样。
“师哥,我突然有个主意,我要和秋菊春柳一起,去西桃花山看望钱师伯和诗月诗韵两位姐姐,你同意否?”飞云终于说出了新想法。
李豪略一思索,高兴地说:“好啊,师出同门,探望走动是应该的……”他停一下,又说:“正好,我日前已备下礼品,未来得及送回:中原产的铜镜三面,丝手帕三个,润肤膏三瓶,请转送钱师母、诗月姐、诗韵师妹各一份;还有中原产的龙井茶三盒,分别转送钱师伯和圣地钱王二老各一盒。”
“那我也应备一份厚礼?”飞云说。
李豪道:“应该的。但……”
“我知道你是让我少花银子,我懂……”飞云愉快回答。
李豪起身,给她们酒杯斟满酒,举起杯说:“祝你们旅途愉快!”四人碰杯,一饮而尽。
秋菊春柳欢喜,正好借此浏览一下,中山国沿途美丽风光。
李豪到皇城两年多了,只知清泉寺之名,从未一睹为快。今日得闲,天气晴朗,早上九点多,背双剑,步行前往清泉寺。
当他距清泉寺二里半地一处路上时,碰见两个黑衣黑龙教教徒与三个尼姑和一个俗家打扮的姑娘正在厮杀打斗。黑衣人用的是刀,她们是用纯拳脚功夫,打成平手。
原来这俗家打扮的姑娘,正是清泉寺清泉师太的未剃度戴发修行的弟子明月,也是皇城美女六枝花最小的那一位。她与三个师姐早上去皇城采办寺里用品。恰巧,让两个黑龙教教徒碰见,其中一个认识明月,意欲抢明月到皇城该教第一分舵赵舵主那里,或者献给总坛少教主屠天明处邀功。
见黑龙教教徒猖狂,李豪威风凛凛大喝:“天子脚下,岂容尔等邪魔外道,在此撒野……”
其中一人算是有见识,对黑衣同伴说:“背双剑,十八子……”说着,拉同伴施展草上飞轻功,瞬间,吓得逃之夭夭。
“谢少侠解围。”是那位俗家打扮的姑娘,走前两步,向李豪致谢。
打斗中,李豪看的不真切,并且也不知她就是皇城美女六枝花中最小的那位美女明月。见她搭讪,这才看清她的真容—秀丽如山花,不妖娆而清新。“何谢之有,是你们奋力自保……”
“我们是清泉寺的,我叫明月,少侠能否护送我们安全回寺?”明月问。
李豪此时才知,明月美女果不虚传。“行,我正欲到贵寺去游览……”
明月见李豪岁数与自己相仿,背双剑,玉树临风,不是等闲之辈,问道:“恕小女冒昧,少侠是哪派的,贵姓?”
“我是逍遥派的,叫李豪。”李豪答。
明月又问:“少侠可是江湖上传闻的十八子李少侠?”
“江湖传闻有此一说,我是传闻中的十八子……”李豪实话实说。
这下轮到明月吃惊了……她赶紧让她一位师姐,快步回寺向师傅禀报。
说话间,已到清泉寺门前。明月和她师姐们打开中门,让李豪入内。
“不可,此乃佛门清修之地,我在外观赏一下……”李豪说。
明月让他进寺,他还在犹豫之际,李豪见寺内一位眉清目朗的长者师太,快走中掺杂着一种轻功,凭此即可断定她是武林高手。
是什么轻功?李豪瞬间回忆起钱师伯介绍的—是佛家八步流星赶月轻功。她仅施出轻功一二,介于快走与跑之间。
“可把你盼来了,贵客,李少侠请进。”人随声音至。站在李豪面前的正是清泉寺住持清泉师太。只见她继续说:“本寺对魔教及枭小大门始终紧闭,然对正派人士大门始终是敞开的……你是正派后起之秀,百姓传的沸沸扬扬——参与歼灭坏丞相屠德贵和毒媚娘的战斗,半年前与顶尖高手屠天明在白云观前大战二三十回合,不分输赢,真是大快人心!”
清泉师太一番话,证明她是正派人士,让李豪打消顾虑,逐和她、明月一起进寺内。
当靠近大殿,他准备参拜观世音菩萨时,一个人影从禅房内窜出,也带有八步流星赶月轻功,站在他面前,惊恐地说:“你是屠……”
她被明月一把拉住,“师姐,他不是屠天明,而是……”明月话未讲完。
“不得无礼,清风……他是逍遥派李少侠,快过来拜见。”
李豪这才看清来者也是俗家打扮的一位姑娘,与明月一样均是美女。见清泉师太喊她清风,便猜到她是皇城美女六枝花中第五朵清风姑娘,但他并不知道清风姑娘与屠天明之间的冤仇,只见她面容憔悴,精神恍惚。
明月拉,清泉师太斥,清风姑娘定神看,才知认错人,她忙拱手施礼说:“小女拜见少侠,请恕罪。”说完,慢慢地走回禅房。
明月敲木鱼,清泉师太陪同,李豪在菩萨像前跪下虔诚地的三拜。他想,清泉师太刚才一番话,说明了她身入佛门,然忧国忧民没忘,虽极少行走江湖,却是武林正派,我何不把屠飞云给的一锭五十两金子,作为布施,让她们普渡众生?
于是,李豪从怀里掏出那锭生怕丢了的金锭,递给明月。明月把它放在佛像前供起。
“金子,闪闪发光……是个大施主!”众尼窃窃私语。清泉师太暗赞:“懂礼数,孺子可教也。”
大施主,贵客临门,中午饭食挺讲究。茄子、黄瓜、土豆、豆角各一盘,外加炸面鱼,炸香肠。炸面鱼,就是把白面做成鱼的形状,放油里炸熟;炸香肠,就是把面里裹进豆腐蔬菜加调味品制成做馅,做成香肠形状,放油锅里炸。主食:米饭。
饭菜上齐,清泉师太作陪,清风明月一旁侍立。李豪最不喜欢这种吃饭方式,征得师太同意,四人一起用餐。餐毕,李豪随明月引领在客房休息两刻钟,后被清泉师太请进她的禅房。
清泉师太开门见山,交底对李豪说:“我与贵派掌门虚竹是旧相识,往事不提也罢。”她停一下,继续说:“佛门讲普渡众生,贵派讲忧国忧民,理同归。前些日子,清风出点事,我责成几个老成弟子,前去联络正派人士……无论如何清泉寺也要为匡扶正义,铲除魔教出点绵薄之力……未成想,少侠你不请自来,替明月解了围,这真是……孩子,你把手伸过来,我查一下你的脉息,了解真气功力如何……”
李豪见清泉师太与掌门爷爷有渊源,不敢怠慢,把手递过去。清泉师太握李豪手腕,三指搭脉,运禅功探查。
半刻钟时间,“㗒?”清泉师太说:“孩子,你怎么会有四股真气?一股阳精纯绵绵不绝,另一股肯定是你的,雄浑有力,已练至六成功力……”
李豪据实相告道:“其阳精纯绵绵不绝是掌门爷爷给的……还有一股是父母给的,再有一股是修练白云观道家内功心法,新获的。”
“好。”清泉师太又运功探查一遍,眼睛湿润,唏嘘道:“我与虚竹近五十年未曾见,今见其修练的真气,见真气如见其人,缘分实属不浅。”她用手揩一下眼角的泪水,继续说:“孩子,你没试着把这几股真气,合练成一股?”
“晚辈按照白云观赵道长提示的修练方法,常练。但这几股真气时聚时散,对敌打斗还是不成。”李豪回答说。
清泉师太道:“孩子,你根骨奇特,机遇颇多,特好!本派主持口口相传,对你这状况修练,频有心得。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股真气,然后再指导你继续修练……”说着,起身,在书橱深处,掏出一本书来,递给李豪。
李豪接过,见书名:九天玉女真经—高级练功心法。
清泉师太解释说:“此真经是从西域传来的,分高级和初级两本。本寺包括老身在内,仅练初级,已有三、四代了,这是为资质等所限。练高级心法须有六成左右的深厚内功为基础,方能练成,否则重者走火入魔,轻者势必落下残疾……孩子,你内功深厚,又有虚竹等几股真气加持,不日就会练成。”她抚摸李豪的头,动情地说:“灭魔教,必须有高强武功……今晚,在客房就练吧,孩子,把这当成你的家,你的起居由明月清风负责。”
李豪十分感动,叫奶奶,不妥,叫妈更不行,只得躬身说:“谢前辈恩赐,晚辈为灭魔教当需全力而为。”
当晚,李豪在客房按着九天玉女真经,还有插图,教导的法门,从七点半一直练到十一点,已基本掌握才上床休息。
早上七点,清风明月赶来服侍。铺床叠被,打扫卫生,忙的不亦乐乎。见他洗漱毕,清风坚持为他梳头。
李豪知清风比他大四五岁,明月比他小两三个月,他自小是娘小桃红为他梳头,长大了主要自己梳。诗韵和飞云也曾为他梳过,本想拒绝,奈清风一再坚持,何况她心情不好,只得同意。
清风姑娘为他梳头特仔细。一边梳头,一边伤感唠叨说:“我有一个弟弟,我们姐俩相依为命,他七岁时夭折了,我再不能为他梳头了……你俩长得像……如果你是我弟弟该多好……”她这一絮叨,让李豪心里也酸酸的。
再说明月,打这一天起,天天为他打洗脚水,倒洗脚水,还要坚持为他洗脚。洗脚,他坚绝不同意,这是他的底线。
时间过得挺快。当他进寺第四天晚上练功结束时,已清晰知道九天玉女真经神功已练成,功力已达五成……第五股真气已诞生。
第五日早上,他向清泉师太报喜。
清泉师太笑盈盈地说:“我揣摩……应练成。”她停一下,说:“我们应议下,下步练功法门……白云观赵道长指导你先用意念引导这几股真气,在身体里运行三周天、四周天、五周天,这是对的。我亲自听师傅的师傅住持说过,遇这情况,还必须用百年人参和还魂草千金草制成仙丹,服下,才能辅佐神功练成……本寺缺还魂草,千金草有一点点,然有百年人参一株,待我研碎制丹,助你练功……”
李豪抢过话说:“前辈,不用。晚辈身上正有这一颗丹药,这丹药是采自西桃花圣地的百年人参和还魂草千金草,经钱师伯亲手制成,说它对大伤不愈、祛毒练功有奇效。下桃花山时,我和师妹诗韵身上都携带一颗……”说着,他从怀里掏出纸质的小盒子呈给清泉师太。
清泉师太接过,打开,见是用蜡封的乌黑大蜜丸,大喜,赞道:“贵派长者心细了得……现在正是服此最佳时机,孩子,服丹半个时辰后,待药力充分吸收,开始练功。”
“稍慢……”李豪说。“晚辈有一提议,望前辈采纳—我见清风明月两位姑娘功力稍弱,请允许让我传授她们逍遥派行云折柳剑法二十七式,还有白云观赵道长座下俗家大弟子谢子长和我秋叶师叔合创的双剑御敌绝技,这样用佛门九天玉女剑法十二式,她们都会,加我派剑招,双剑御敌,苦练一年半载,遇高手能周旋,遇一流高手,也能保全身而退。”
“好孩子,真是菩萨心肠。这样吧,以你练功为主,从今下午起,你就传授吧。”清泉师太一边说,一边起身给李豪倒杯水,督促他说:“你先把丹药服下,就在这禅房歇下,半个时辰后开始练功,我亲自护佑。”
清泉师太见李豪服下药,躺下,开始计时间。点到,李豪坐起,得到师太示意允许后,他闭目,凝神,按练功法门开始修炼……一刻钟,两刻钟,无动静。当三刻钟快完时,清泉师太见李豪身体离地一尺,开始旋转,越转越快,面孔逐渐放红,额上渗出汗珠,头上冒出丝丝白气,逐显三花聚顶……
又过二刻钟,清泉师太见李豪逐渐变慢,恢复正常,坐下,后一跃而起,神采奕奕冲她拜谢说:“谢前辈,神功已小成—数股已形成一股,基本上能做到收发自如,恳请前辈为此功赐名。”
清泉师太大喜,扶李豪坐下,笑着说:“孩子,你机缘巧合能练成此功,百年不遇,武林之大幸也。依老身愚见,就叫降魔神功吧。”她说着起身,拉李豪出禅房,来到院中:“孩子,散散步,放松放松……”恰见明月,她说:“明月,叫厨房加两个菜。”
明月诺。李豪知道加菜,准是炸面鱼,炸香肠,还好还没吃够。
下午一点,清泉师太、李豪、清风和明月四人来到寺外小山上一处平地,这是清泉寺弟子平常练功的地方。
清泉师太叫李豪分别演练一遍逍遥派剑法和谢秋合创的双剑御敌绝技,让她们先观摩。
好个李豪,他拔背上一把子妹剑,运起刚练成的降魔神功于剑,舞起逍遥派剑法三十六式,只见剑光闪闪,闪两下,又见一剑三朵剑花突现……人在剑光中走,又在剑花中现,舞到浓处,他被剑花簇拥着,仿佛就是一大朵白莲花在绽放……
”好剑法!”清泉师太赞。清风明月惊得目瞪口呆。“与我佛家九天玉女剑法十二式,不分高下,只可惜我等功力不够,舞不出此等境界罢了。”
好个李豪,又拔一把剑,双剑在手,演练双剑御敌绝技……
他收式,双剑合一,堪称完美。
“集大成,剑招奇特,足以弥补内功不足。”清泉师太又夸奖说。她转身对清风和明月说:“李少侠欲传你二人这两套剑法,用心良苦,有半个师傅之恩,你们务必珍惜机会,功成,终身受益。”她说完示意李豪,转身离去。
李豪做示范,清风明月持剑先学先练。幸她们有不足三成功力做底子,学起来不是太慢……他一一纠正,她们再练……
就这样,李豪一面苦练降魔神功,一面传授指导清风明月勤练剑法,两日下来,他发现有两大变化:
一是清风姑娘练剑刻苦,脸上逐渐有了笑容……
二是明月姑娘,在练剑时,在与他片刻独处时,两颊突现绯红,目光躲闪不定,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从不掺假。她一方面想掩饰对他喜欢的秘密,另一方面又似乎在责备他说,为什么那么高傲,为什么不多看她几眼?难道皇城六枝花的幺妹就不美吗?
他暗暗叫苦,这是要走桃花运,要陷桃花劫,自己够麻烦啦。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使她爱情信号泥牛入海无消息,因没看见,事情便没什么也没发生……
明月和李豪这一对小儿女,爱情攻防战早被清泉师太尽收眼底,因她活过,爱过,经历过。
清泉师太为明月感到高兴,想为她助威呐喊,也想为全天下想爱而不敢爱的人大声疾呼:
要冲破一切世俗偏见,爱是每个人不可剥夺的权利,爱是神圣的,想爱就爱吧……哪怕路遇一美女(男),多看她(他)几眼,爱在一瞬间,(她)他不知,哪怕你提出爱,对方不接受,哪怕仅有一夜鱼水之欢,哪怕婚姻只是三年五载,或许有一点怨和恨,而当你真正冷静下来,当你年过五十,会发现,真爱会永驻心田,回味无穷,终身受用。
但是,真爱绝不可以巧取豪夺,把爱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时间飞快,终于定格在李豪进寺后第九个傍晚。
清风和明月把李豪传授的逍遥派剑法二十七式和双剑御敌绝技学会了,只是不够娴熟,再过一年半载,功成指日可待。她们二人为李豪手把手地教,心存感激;为她们武功更上一层楼感到高兴。
晚上九点半,李豪在练完降魔神功后感到浑身愉悦,他夜叩清泉师太禅房,进门,开门见山的向她禀报说:“大恩不言谢,只是晚辈愚笨,这神功若有八层的话,仅练到第三层……”
清泉师太笑一笑,示意他坐下说:“功夫功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
“还有一事,晚辈不解。”李豪询问到:“我身上,五股真气能形成一股,但我试过,发功时掌门爷爷和我父母给的这两股真气,隐而不发,能发出的仅是前辈的九天玉女真经和白云观道家的,以及晚辈自修的这三股真气,能做到随心所欲……
“老身也不知,看来虚竹和你父母给的真气,必有深意。解铃还需系铃人……”清泉师太回答道。“这样吧,明天早八点我考核你神功一下,再说吧……”
李豪换话题说:“晚辈进寺已满九天了,明天我打算回皇城,白云师伯可能早着急了。”
“行,我同意你走,但我俩乖女儿乖徒儿不放你走,你人情债未还……”清泉师太严肃的说。
李豪着急了,连忙道:“晚辈不欠她俩人情债吧?”
清泉师太扑哧一笑,说:“孩子,我跟你开个玩笑。我知道不是明月配不上你,而准是你小子在江湖上欠的桃花债太多,心里装不下她……”
“对头,对头。”李豪如释重负道。
“但是,我两个乖女儿还是不饶你……”清泉师太继续说:“明月红着脸对我说,夫妻做不成,得留个念想,拜个哥哥吧。清风说,她一见到你,就想起她夭折的弟弟,结拜个异姓姐弟吧……”
李豪想,这几天多亏她俩无微不至的照顾,同是苦命人,多一个姐姐疼,多一个妹妹爱,有什么不好?他本就洒脱,满口答应道:“行,但前辈,这不差辈儿了吗?”
“人随缘分走,何须论辈分。”清泉师太想得开,说。
李豪说:“那行,然誓词什么,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不妥,得改一下。”
“行。那由着你。”清泉师太换个话题道:“孩子,师太我一生有两个心愿未了,一是铲除魔教,还天下一个太平。你回去和白云商议一下,有需要,本寺当鼎力相助……二是我舍不得两个乖女儿像我一样终生伴青灯伴古佛。你不能学月老牵红绳,先给明月在江湖上寻一个合适的主儿?
李豪略一思索说:“前辈,有了。白云观赵道长座下,俗家二弟子刘东三弟子王子,与晚辈有忘年之交。恰好王子至今未婚配,他一表人才,武功也是一流高手,准是未寻到合适的主,只是岁数比明月大十岁八岁,你看?”
清泉师太高兴道:“中,有门,条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