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霸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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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风起
序篇
狂风呼啸,乌云盖顶,轰鸣电闪之间,一枯瘦素袍身影,屹立山头.猎猎作响.
望着那河畔站成了千年风景的女子,手中盈满了缺口的大刀,开始颤抖.
亿万修士煞气滚滚而来,而他的脑中,只有以往岁月中那一素容颜的轻盈一笑.
闭上双眼,背起了这份执念,足底生云,划破了苍穹,再次握紧了手中之刀,卷入了这场属于传奇的一战。
他伸了自己的右手,朝着天幕带着一股巨大的煞气。猛的一拉,一轮满月如日中天,一飞而起,诡异高挂在这不属于它的白日苍穹之上。
。。。。
血流成河,大地呜咽,这一刻,他仰天长笑,终回首四顾.
原来,都倒下了…
那一年,你独站河畔,等待着我的回来.而我却始终都在宿命当中苦苦的挣扎着,直到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你却已经站成了河畔千年的风景..
那一年,你我相伴,笑望星辰,未来在你我共同的憧憬之下,是那般的美好,那般的幸福.
可,宿命,却让我踏上了征伐之路.远离了平凡.
我知道,路还没有完,尽管疲惫,但望着你那翘首期盼的面容,我无法放下,这是一场宿命的战争,也是一场传奇之路的征程.
当往事成为人们难以忘怀的历史,当历史又成为一种传奇,属于我的丰碑,终将屹立在这黄沙大地当中,任凭着世代的风吹雨打.
…….
第二章:死人汤
白骨露于野。
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余一
念之断人肠。
天历212年,天下大乱,战失大陆分三国鼎立,东赵、西燕、北刑,三国连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这一年,位于赵国西北三国边界之地的野鹿战场,发生了一场规模空前巨大的战争。涉及三国,谁也不服谁,谁也不联盟谁。三个国家混战在一起,一顿乱杀之后,野战场方圆十里之内,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使得整个大地往下一丈深的泥土全被渗为了血红之色。如同鬼域。
秋时多悲,大雨正洗刷整个战场,不时雷声轰鸣,似为天公之怒。亦为上天哭泣。连续三天三夜的大雨,都不曾洗刷掉这片土地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出的血水,自成血溪,朝着野鹿战场南面的小河涌去。
小河宽二十丈,横在荒山与野鹿战场中间。由于此处连年爆发大战,死去的人无以数计,战场上的血水经由雨水冲刷,直接灌入这河水当中,使得这河水终年血红不散,荒山再往南二十里的大石村村民,称这条河为死人河水,这血红的河水便是死人汤。
整个战场上,零零散散的七八个人沉默着分立各方,披着稻草,带着农家斗笠,冒着哗哗大雨,正仔细的在战场上打扫着战场上残剩的兵具。
这几人是大石村中的村民,是过来打扫战场的,残破的兵具,可以在城中换些铜板,能补贴些许家用。村里人称这群人为喝死人汤的。
不远处,还有几只比较大胆的秃鹫也正在战场上雕啄着一具具死人的尸体,显然也很怕这几个“喝死人汤”的,所以始终都跟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嗯”一声痛苦的*声出现的十分突然,在整个沉默的战场上显得极为突兀,似乎穿透了这倾盆大雨,传入了一个面色黑黝的中年男人耳中。听到这声音过后,他不仅愣了下,不过还是立马反应了过来,朝着那声音,眯着眼睛,透过雨水望了一眼,似乎看到了什么,随后又急忙了跑了过去。
地上躺着一个十岁大小的孩子,怀中抱着一把锈迹斑斑,长约七尺的大刀,闭着双眼,有气无力的*着。
“老魏,快过来,这还有活口,是个孩子!”这中年汉子脸色变得十分焦急了起来,常年打扫战场的他们,虽然知道这战场上有活口并不奇怪,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总是会迟那么几天,等那些残死之人彻底死去了之后,他们才会去打扫。这并非是他们残忍,而是实在是迫不得已,他们只是这荒山南面的普通农户,兵荒马乱的,根本承受不住战场上那么多伤员的疗养。
一般三天之后还有活口的话,他们都会露出农家汉子本有的淳朴,毫不迟疑的会把人救回村里,即便如此,以往的战场上他们也从未发现过孩子,所以当这汉子发现了这孩子之时,脸色十分焦急了起来,雨水颇大,不容片刻迟疑。
远处的老魏是这群人的带头人,在听到这汉子的叫喊之后,急忙跑了过来。零散的几人也围聚了过来。
“快,赶快把这孩子带回村里!”老魏十分焦急的说道。更是毫不迟疑的把那孩子抱了起来。
人群中迅速走出了三人,跟着老魏急急忙忙的上了停在远处的驴车,朝着南面的大石村中行去。
。。。。。。
三日过后,那个战场被老魏救下来的孩子苏醒了过来,从他的口中得知,这个孩子叫赵源,从小便被赵国军中的一个老火头收养,随军已有四年之久,而他怀中抱着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便是那老火头留下的。
只不过过了段时间之后,这孩子又让村里淳朴的农户揪心了起来,因为这孩子在说完自己的身世之后,便再也没有开口,始终一脸呆滞的呆在王大妈家的牛栏中,也不出来。
久而久之,村里的人也不再多问这孩子了,只当这孩子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王大妈是村里唯一的寡妇,她的丈夫在十年前,同样死在了野鹿战场上,只留下了她和她八岁的女儿慕雪,或许是心有所触吧,所以就让那个孩子留在了自家的牛栏之中,每日都会准时叫自己的女儿慕雪来送饭。
“真弄不明白,你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呢,娘亲说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孩子,受到了惊吓,真是这样的吗?”这日傍晚,牛栏外,走进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女孩,气嘟嘟的端着碗饭,一边嘀咕着走了进来。
赵源依旧望着外面的秋风落叶,满眼的呆滞。似不为任何事情所动容一般,远没有八岁小孩该有的天真。
“呀,你又没吃饭啊,气死我了,这可是我娘亲昨天特意为了宰的一只鸡呢!你怎么能不吃呢!”慕雪的小脸更是胀得通红。
赵源还是没有搭理,慕雪闷着气把手中的饭碗很是生气的一放,扭过头就朝着牛栏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骂道:“如果你是男儿,你就不该这样,半个月没吃饭了,估计你的仇还没报,你自己就得活活给饿死!”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在她看来,这呆子让人很是恼火,不但不领情,还死人一样的任谁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听到这句话之后,赵源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抽搐,本该是充满童真的双眸中,很不经意的有了一丝的灵动。
黑夜席卷大地,大石村不消片刻就被披上一了一层黑棉,五指不见,秋风颇为凉爽。牛栏中呆滞的孩子,端起了那碗早已冰冷的饭菜,伴随着泪水一口一口的吃了进去。
“老火头,你怎么就死了呢”孩子一边哭着,一边低声呜咽到。
他想到了老火头偷偷给自己炖的猪肉汤、一点也不剩的全盛给自己,并且带着慈爱的笑容对他说:“小孩需要补身体,大人不需要。”其实他知道猪肉汤是老火头最喜欢喝的。
想到了老火头那副总是笑呵呵,醉醺醺的模样、
想到了总是骑在老火头的肩膀上,学着将军的模样,在军帐后厨房里大呼小喝。
记忆中,老火头却是与他的酒壶有了重叠,年幼本是重受打击而变得呆滞的他,在慕雪无异的点拨当中,被仇恨唤醒。
旁边的老水牛,也很有灵性的站起了牛身,走到了赵源的身旁蹲了下来,对着赵源叫了几声,牛眼中,也是留下了眼泪。。。。
“娘亲,他会一直待在我们家吗”牛栏旁边的草屋中,慕雪趴在窗户旁边,望着牛栏对着自己的娘亲说道。
正在忙碌的王大妈,在听到之后,听下了手中的活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便慢慢的走到了窗户旁边,很是疼爱的在自己女儿头上抚了几下回答道:“雪儿想他留下来吗?”
“嗯,雪儿感觉他很可怜”慕雪望着牛栏,没有回头,继续说道。
王大妈没有再回答,同样望了望牛栏处,笑了下后轻手帮自己的女儿整理起头发来。
这一夜过后,赵源不再拒绝慕雪送来的饭菜,不过平日依旧冷冰冰的,不说半句话,对于这种变化,慕雪自然也是开心了不少,每日里,只要闲下来,都会跑到牛栏中来跟赵源说一会话、而赵源却是把他唯一的邻居老水牛,当做了好友。。
如此一晃,便到来年春时,春种秋收,大地几乎在一夜之间,被穿上了一层绿色的外衣,农家的汉子自然也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连番三天的劳作之后,不知为何,老水牛在这日趴在了牛栏中,有气无力的。
心生疑惑的王大妈过来牛栏看了下,便又回到了茅草屋中。
“阿黄,你不能走啊”王大妈在进屋后没过一会,只见屋中的慕雪便跑了出来,直接冲到了牛栏之中,把她那瘦弱的身体趴在了老牛的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后面,王大妈急急忙忙的从屋中跑了过来。
“哞”老牛叫唤了几声,喘着粗气,想站起来,但全身怎么都没有了力气。望着自己的小主人,泪眼婆娑。
“孩子,阿黄在咱们家辛苦了这么多年,让他安静的歇会吧”王大妈走到了慕雪身边,随后缓缓的把自己的女儿抱了起来。
“娘亲,雪儿不想让阿黄走,呜呜呜呜”
“嗯,娘亲知道呢,乖哈”
随后王大妈抱着自己的女儿走了出去。
娘两走后,赵源站起了身子,走到了老牛的身旁,小手放在了牛身上,帮老牛顺着那稀散的牛毛。
“阿黄,难道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阿黄自然是不会说话,只见老牛“沉默着“把自己的牛头埋进了双腿之中,恍惚中,张叶看到了这条活了有些年头的老牛,第二次流眼泪。
。。。。。。
“娘亲,阿黄去哪里了啊,它怎么不见了啊”
第二日清晨,稚嫩而焦急的声音,传到了睡梦中赵源的耳中,王大妈的牛栏之中,第二次聚集满了人,第一次是赵源被从战场上抱回来之时,第二次便是现时阿黄的失踪。众人指指点点的讨论着。
“王大妈,你快去看看吶,你家老水牛正在田地里发疯呢”隔壁的李大娘急急忙忙的从对面的农田中跑了过来,裤脚还沾着泥水。
众人听罢之后,又焦急的朝着王大妈的水田中赶去。
赵源也彻底的醒了过来,在听到阿黄两个字之后,突然精神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牛栏。。
大石村的农田位于山坡之上,梯形纵列,远远望去,宛如千层云朵一般,王大妈家的农田位于山坡中央处,一头老牛在农田里不停的来回乱窜,也不去别家的农田。
人群中,慕雪很是费力的挤到了农田便,朝着阿黄大喊道:“阿黄,你回来啊’小小脸上焦急万分。可老牛依旧不搭理,依旧乱窜着。
人群一阵悉索之后,王大妈也赶了过来,望着老牛如此状态,鼻子立时酸了下来,老牛跟随他们家有些年头了,有感情的。
“回来,阿黄”王大妈定了下神后,也喊了一句,喊出之后,老牛出人意料的消停了下来,拖着自己的老身,朝着王大妈一步步的走来。
摸了摸老水牛的头,王大妈知道这老牛是放心不下他家的农田,怕死后无人帮自家这对孤儿寡母耕种,所以才会在田地里发疯。怔了半响后,王大妈心头酸酸的说道:“阿黄乖,你老了,该好好休息了”。
赵源在牛栏里远远地望着这一幕,也无声的走出了牛栏,来到了人群外。
人群中,有人看到了这孩子的出来,心头疑惑之下无形中让出了一条过道。
走到了牛身旁后,赵源瑟瑟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老牛的头上,良久无语。
“人吶,生下来就得有自己该有的使命,一头老牛都能明白,将去之时,都不忘记自己该做的事情,何况是人吶”。王大妈似乎在片刻老了很多,声音有些低沉的喃喃到。
“来,阿黄,咱们回家”半响后,王大妈扯了扯手中的牛绳,阿黄便很是吃力的爬了上来,跟在了王大妈的身后,慢慢的朝着自家走去,一人一牛的背影让赵源有些恍惚,他的脑中不停回荡着王大妈的话。
“还愣着干嘛,回家了”慕雪望着呆立在原地的赵源叫喊到。
对于赵源,这大半年来,虽说两人并没有说过话,但是幕雪却是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所以并没有见外的感觉。
赵源顿了下后,便也跟在了慕雪的背后,向着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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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夜黑风高
王大妈把老牛牵回了牛圈之后,赵源呆在牛圈中,趴在牛栏上。一直望着老水牛,一直到傍晚无语,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慕雪嘟着嘴巴,沉默着端着饭碗走了进来,把饭碗放在了赵源的的旁边之后,也趴在了牛栏上,望着牛圈中奄奄一息的老水牛。
“娘亲说阿黄在咱家辛苦了一辈子,现在是他该休息的时候,叫我开心点,所以雪儿现在不哭了,源哥哥,阿黄要走了,你会伤心吗”慕雪望着老牛怔怔的说道。
“嗯,阿黄是该休息了”。半响过后,赵源回答道.
慕雪愣了下,转过头来眨着大眼睛望着赵源,似乎很是不敢相信,这半年来她早就习惯了赵源这块呆木,没想到这时却是回答了她。
“源哥哥,你。。。”
赵源没有再回答慕雪的话,良久过后,脸上莫名的挂上了泪水,底下了头抽泣着说道:“老火头对我很好。”赵源第一次对着外人哭了起来。
慕雪看到过后,很是懂事的用他的小手,瑟瑟伸向了赵源的小脸上。
赵源没有阻扰这动作,任由着慕雪擦拭着,自从去年秋时过后,赵源第一次把他幼小的心打了开来,也第一次在此体会到了温暖,如同老火头那笑呵呵的温暖一般。
“源哥哥不哭哈,娘亲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呢”。慕雪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安慰着赵源。
“雪儿,我想老火头,真的好想他”、赵源继续哭声道。
“嗯,雪儿知道啊,雪儿也很想我爹爹,娘亲说爹爹跟别人打战的时候死了,但是娘亲还说爹爹变为了天上的星星看着我们呢,所以雪儿要开心”
“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吗”赵源问道。
“嗯,肯定会的,你看天上哈,咯,那个星星是我爹爹,这个星星是你的老火头,还有那个黑的地方,阿黄以后变成的星星会呆在那里”。慕雪不停的指着牛圈外面的夜空,对着赵源说道。
积郁了半年,在这一刻,赵源望着幕雪,第一次有了笑容。。
“源哥哥,你长大后会帮娘亲耕田吗,阿黄要走了,咱家的田就没人耕了,娘亲说我是女孩子,不能耕田。”慕雪望着牛圈中的老水牛,小小年纪又是一阵低落。
赵源听到之后,拍了拍胸脯说道:“我会的,以后我帮大娘种田。”
“太好了,那我待会跟娘亲说去,她肯定会很开心,你是不知道,我娘亲有多担心你”。慕雪如同欢乐的麻雀一般,很是开心喊道。
旁边的茅草屋中,老妇独倚窗台,岁月就像一般无情的刻刀,在老妇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如同老树年轮一般的皱纹,两鬓微白,精神萎顿,望着牛圈,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微笑之中,挂出了两行晶莹的泪水。
。。。。。
一年又一年,大石村的景色,在四季之下不停的转换着,两年之后,赵源融入了这安详的村子当中,有了自己的玩伴,老水牛走了,牛栏内空空无一物,每当夜深人静之时,赵源都会对着牛栏发一会呆,脑中不停重复着两年前大娘的话,有时也会从噩梦中惊醒,然后低落的想着老火头的酒壶。。
这一年为天历215年,在经历了野鹿战场那场混战之后,三国同时决定休养生息,所以这两年多里的时间,三国之间并无纷争,相互之间倒是多了不少的口水战,不过这对于普通农家来说,无疑却是最幸福的。无战争,就意味着自己身边不会有亲人离开自己远赴战场。
大石村中“喝死人汤”的农户也安心的呆在了家里春耕秋收。
这几年当中,村中出了一个奇怪的孩子.
这孩子整日拖着一把跟他身体大小差不多的锈刀在村中到处乱逛,即便是和其他的孩子一起去玩耍,也不忘拖着这把大刀,村中的邻舍刚开始的时候还说说这孩子几句,毕竟这么丁点大的孩子,拖着把大刀,先不说吓着自家的孩子,光看他那小身板也够让他们心疼的。
不过,这孩子却是倔强的很,任谁说都不管事。久而久之,村民们便习以为常了,反道这他年纪小小的,却念情的很。
这孩子自然便是死人堆里活下来的赵源。
这一年大石村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这一年秋天,居然颗粒无收,没有洪灾,没有旱灾,更让人感觉诡异的是,连天气都要比往年都要好上许多,按常理来讲,应当为丰收之年才是。
村尾的古庙中还来了一个很是奇怪的人,那人为一个道士,自从去年来到村中后,就住了下来。
这道士在这一年里并没有离开过那个残破的古庙,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村民虽说疑惑不已,但是见那道士打扮也并非恶人,生性淳朴的他们也就让他安生的留了下来。
道士年方似有三旬,青眉冠目,身高七尺,素袍加身,颇有仙人一般的飘渺之感。
这日,夜黑风高,村中农户早已歇息,村中安静异常,赵源抱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沉睡着。
这把大刀上的锈迹让赵源也很是苦恼过,是老火头在那场大战前夕,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刀身在那时候就已经布满了锈迹,记得那时候老火头还紧张兮兮的叫他拿着这把大刀远离战场,有多远就跑多远,但是他最终还是晕倒在了战场之上。
对于这把刀上的锈迹,赵源来到大石村中后就想过把他弄干净,在他看来,这是对于老火头的一种怀恋,不能让它永远这般脏兮兮的丑陋不已,但是任凭他怎么用磨刀石去磨,都无功而弃,到最后就干脆让他这般摸样了,只是每天晚上必须要抱着睡觉,刀不离身,人不离刀,颇有刀在人在的一般气势。不然他总会感觉老火头的幽魂会跳出来骂他。
深夜三更,一片乌云,从大石村北方的荒山中飘来,悄无声息的掩盖住了爽朗的夜空,暗无天日,让人心生可怖之感。
突然,庙中的那道士从打坐中惊醒了过来,猛的睁开双眼,双目一闪,脸上划过了一丝的冷色。
“孽畜,贫道在此处等你一年,你终究还是安奈不住了!”
只见道士双手掐成了一道剑诀,背后的青钢长剑嗡鸣颤抖了起来,最后更是安奈不住脱离了道士的后背,凌立在了道士的身前。
“清风,与我共斩妖人!”道士爆喝一声,青钢长剑青光大盛,整个剑身扩大了一圈,随后道士一拂袖,双足迅速踏立在了青钢长剑之上。
一人一剑,便直接化为了一道精光,朝着庙外的天空疾射而去。
道士再出现之时,便已然出现在了大石村的天空之上,冷冷的望着那片乌云,双眉紧锁。
“孽畜!还不现身!”道士横眉朝着乌云怒声到。一身正气凛然,朗朗有声,一眼便看出这生硬当中夹在着这道士不浅的修为。
“哈哈哈哈,哪里来的小道,找死不成!”一个极为刺耳,如同尖叫的声音从乌云之中穿了出来,仿佛能刺穿这夜空一般,这声音传出来后,乌云更是无声的翻滚了起来。
道士踏剑虚立在空中,双目精光一闪,便看到了这乌云中妖物的本体,只见一条硕大的大蛇,在乌云之中来回游窜着,身躯之大,令人唏嘘不已。目观之下,只怕这妖物的道行不下于五百年!道士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
尽管如此,他还是稳住了心神,双目不移,死死的盯着这乌云中妖物的动静。
一道一妖在空中对侍了半久之后,以乌云为掩盖的妖蛇便开始有了异动。只见此时蛇体周身发出了一股极为诡异的青芒,照应在了整个天空之上,显得极为诡异。
“有妖皆剪,无鬼不烹。瘟疫之吏,束首伏鹰。”
随着乌云青光乍现,道士口中亦开始咒语喃喃了起来,此时此刻,整个人的身形更是直接虚立在了空中,而方才他脚下的那把名为“清风”的青钢长剑,随着他口中咒语完毕之后,见风就涨,整个剑身在夜幕之下再次暴涨了十倍大小。直指那片乌云中的妖蛇。
“我道是哪方小辈呢,原来是南叶宗的后生之辈,如此年轻,就进入了合和之期,不错,想必你在南叶小宗年轻一辈的弟子当中地位不低吧,不过在本尊面前,还容不得你放肆!”
乌云之中,传来了蛇妖的冷嘲热讽。
如此冷嘲,一为却确实是看不上这小道士的修为,自己的修为高出这道士整整一个层次,他又何惧之有,二是想扰乱这道士的心神,这完全就是种嘲弄。
不过道士似乎并不吃他这一套,双手依旧有条不紊的掐诀布法,在虚空中脚踏七星步,宛如神仙。
妖蛇见罢之后,自然是知道影响不了这道士了,当下心神也是恼怒不已。不时,只见他在乌云之中,张开了他那狰狞可怖的蛇口,开始诡异的吞吐了起来,一丝丝毒障之气开始消无声息的向着整个大石村中弥漫而去。
同时那硕大的蛇身直接腾出了那片乌云,张口朝着那乌云一吸,乌云便直接被他吸入了腹中。铜钟一般的巨眼在黑夜中闪烁着阴森的光芒。
“鬼妖灭爽,邪魔催倾!我令清风见妖斩!”
三息过后,道士猛然定住了身形,一声爆喝,朝着那蛇妖一指。巨剑清风,一声剑鸣响彻天地之后,开始卷着一股凌冽的肃杀之气,朝着那妖蛇直直的刺去。
“尔欺吾身,吾以尔身为祭!
蛇妖在空中,直接扭过了身子,巨大的蛇尾,夹带着一股巨力,朝着那疾来的清风剑拍打而去。
“哐当”
如重物相撞,一声金石般的脆响,在大石村的上空激荡开来,让人心神奇异的便是,如此大的动静,这大石村中,却无人醒来,依旧死寂沉沉。
道士的青钢长剑直接被拍开了,他本人更是压抑不住那股反噬之力,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一个踉跄之后,再也稳不住身形,朝着王大娘家的方向跌落了下去。
“轰咚。”
王大娘家的牛圈,被直接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道士更是跌落在了沉睡中的赵源身旁。不知死活。
妖蛇并无大碍,这就是修为越级的差别,只不过这道士手中的青钢长剑有些诡异,也让他在那一撞之后,有些灰头土脸的感觉,毕竟还是自己小看了的原因。
看到道士掉落下去之后,这蛇妖仰天狂吼了一声,直接化为了一道青光,朝着赵源沉睡的牛圈中欺去。
第四章:设坛做法
蛇妖张开了血盆大口,铜钟大小的巨眼在黑夜中盛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绿芒,一股腥风更是狂涌而来,直接掀翻了牛圈的茅草顶棚。
若要让这条妖蛇大口触及这牛圈,只怕这整个牛圈都会成为它的腹中之物。
眼看着这蛇妖的巨口就要触及到这牛圈。
只见赵源死死抱着的那把锈刀,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红芒,这一丝红芒如同导引,闪灭之后再次红芒大盛,刀影一闪,直接凌立在了空中,布满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股极为霸道的气息从刀中狂卷而出。
紧接着锈刀迅速的在空中变动了起来,呈砍劈的姿势出现之后,毫不犹豫的一刀直接朝着蛇妖巨口劈了下去。
锈刀所化刀芒直接扩大了十丈范围,一幕巨大的火刀之影伴随着火芒劈在了那蛇妖的蛇身之上,尽管蛇妖铜皮铁骨,但在被一斩之后,尾巴直接被劈为了两截,身上布满了血水,腥臭之味让人几欲作呕。
锈刀在劈出了那一刀之后,似乎也力竭了一般,哐当一声,掉落在了赵源的身旁。
显然,这蛇妖没有吃住这诡异的一刀,轰隆一声之后,蛇身直接在大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弯曲着蛇身,奄奄一息,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这是什么兵器!五百年修炼的金身,在这一刀之下,居然差点被直接劈断!”有气无力当中,蛇妖脑中轰鸣不止,但它还是强忍着伤势,冷静了下来。马上就要到天亮了,这伤势,怕是连一个区区凡人都无法抵挡的了,若要让这村民苏醒了过来,估计也要死在那些村民的锄棒之下。
望了望不知死活的青年道士,还有掉落在赵源身旁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很是畏惧的打了个冷颤,咬了咬牙,心念催动之下,蛇身缩小到了普通小蛇的大小,弯弯曲曲的朝着荒山中游去。
。。。。。。。
第二日清晨,赵源迷糊从梦中苏醒了过来,抹了抹眼睛,只见一张正睁眼盯着自己的人脸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啊,你是谁啊!”赵源睡意顿无,下意识的去摸寻那把锈刀。一摸之下,发现更本没有摸到,心中一惊,看向了那个突然出现人的人脸。
“不错的刀,”那人脸慢慢的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手中拿着那把锈刀,满眼的欣赏之色,直到这时,赵源才看清楚这人的面貌,这人就是村里破庙中道士,前几天还跟着慕雪去偷看了这人。
赵源很是紧张的看着道士的动作,生怕这道士一用力就把那刀给折断了,在赵源看来,锈这么多,自然是很容易被折断的。但一想起这道士的神秘感,他心中又有些害怕,不敢去夺刀。
道士饶有兴致的拿着锈刀拿捏半响之后,朝着赵源跟前一丢,道:“这刀还你,不过你要马上帮我把你们村长叫过来,我有要事商量。”
赵源迅速的接住了那把刀,很是心疼的在刀身上吹嘘了几下后,稚嫩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愤怒,抬头朝着那道士说道:“不去”。
道士一愣,没想到这小孩这般的倔强,摇了摇头道:“你不去可以,但是我要告诉你,若没有我的帮助,你们村子里来年依旧颗粒无收”。
“唬我呢你,谁信你”。赵源回答道。
“你。。。”道士一时气结,没忍住咳嗽了几下。
不过片刻之后,脸色一变,带着一副十分可亲的笑容开始哄着赵源起来,唏里咵拉的说了良久之后,总算是把赵源哄了下来,让赵源答应了去找村长。
赵源拍了拍屁股,站起了身子,望了望大门紧闭的茅草屋,大娘和慕雪还没起床。也不多想,直到是大娘和慕雪贪睡。
怔怔的走出了牛圈后又半路折回,很是不放心那把锈刀,提防的望了一眼道士,拖着那把比他人还高的锈刀,再次走了出去。
赵源的身影远离后,道士再也忍不住的又一次吐了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了不少。苦涩的喃喃道:“难怪这刀只能为你所用,想必与你的爱惜有关吧”。
村长家住在村子的中央。距离王大娘家不远,或者说是这大石村本身就不大,半个时辰就可以绕着整个村中走一圈。
没过半柱香的时间,赵源便来到了村长的家门口。
“啪啪啪啪”
“李爷爷,在家吗,源儿有事要找你”赵源流着大汗,对着门中呼呼喊道,显然这把锈刀的重量并不轻。
“吱呀”大门应声而开,屋内传出了轻声咳嗽之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从屋中走了出来。
“源儿啊,找爷爷有什么事情吗”赵源来历奇特,村里人基本上都认识他,加上这孩子平日里并不调皮,所以村长也很是喜欢他,当然这其中还包含着一丝丝同情的因素,毕竟战场上生存下来的孩子并不容易。
“嗯,李爷爷早,是这样的。。。”支吾比划半天之后,村长算是听明白了,听完之后,急忙进屋换了一件衣服,朝着王大娘的家中走去。这可苦了后面的赵源,只能继续拖着锈刀,一步一步的在后面向前挪动着。
到了王大娘家后,只见王大娘家门依旧还是紧闭着,顾不得疑惑,走到了牛圈旁边,望着牛圈中打坐的那名青眉道士,一看便知是方外之士,迅速跪拜了下来,道:“老朽大石村村长,早闻道长借宿我村中,一年来一直没有拜访,还望见谅。”
道士睁开了双眼,气色散漫,道:“起来吧,我受的伤不轻,只怕熬不过多少时日,一年前,我路过此地,发现此地妖气大盛,自然是知道此地不远处必有妖物,所以一直在此等待。”
“这蛇妖吞云吐雾,具有极高的修为,专吸凡人精气,你们这一年颗粒无收,也与这蛇妖汲取村中大地之气有关,但我看它并没有伤害村中性命,加上忌惮它的修为,所以我也并没有找它的麻烦”
“一直到昨日,这妖物终究还是按耐不住与我大战了一场,此刻它也受了重伤,估计也已经远遁了,只不过你村中被他施了妖法,若不化解的话,村中百姓只怕在一年之内全部都会在昏睡中死去。”
道士昨日昏迷之前,恍惚之中也看到了赵源那把锈刀的作为,但他并没有把赵源手中的锈刀说出来。
听到这里后,村长脸色变得极为夸张了起来,整个人顿在了原地,难怪今日他总感觉自己这般的犯困,而村里那些早起的农户也不见任何的踪影,原来是被妖物给施法了,若今日不是自己田里的活重,强行起来,只怕抵抗这昏睡之意。
不过毕竟为一村之长,压下了心头的疑惑,朝着道士颤音回答道:“那道长你说我们该怎么样”。
道士扬了扬手,表示让他放心,村长见到后,脸上也是轻松了不少,不过此刻他心中也是疑惑,赵源这孩子怎么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这当然是他不知道昨日锈刀异变之事。
“我来帮你们破阵吧,不过需要那个孩子手中的那把刀”道长望着远处吃力往回走的赵源,指了指说道。
“嗯,这倒是没多大的问题,老朽待会跟这孩子说说就好,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吗”
“其他的都容易,你听好。我要这孩子那把刀插在你们村最中心的地面上,然后在刀身上方设坛,道坛的高度需掩盖刀身,每日早晚各上三柱香,祭炼七七四十九天后,再由贫道做法,妖法自然可破。”
村长心中稍微安定了下来,这可是涉及到全村人性命的事情,大意不得。
“李爷爷,你走的可真快”这时,赵源拖着那把刀走进了牛圈中,擦了擦汗水,对着村长说道。
村长用古怪的眼神望了一样赵源手拖拉着的锈刀,打量了片刻之后,对着赵源说道:“源儿,爷爷要借下你这把刀,你可愿意?”
赵源心中一个咯噔,转目望向了那个道士,知道肯定又是这鬼道士的主意,不过道士神色怪异的扭过了头,没有搭理他,这下让他为难了起来,他倒不是怕这刀会在村长手中丢失,只是怕村长拿着去砍柴什么的给弄断,那么多的锈,能做什么用呢。
村长看出了孩子的顾虑,好说歹说了半响后,赵源很不情愿的把刀递给了村长,村长拿到刀后,自然不敢大意,向道长告别之后,急急忙忙的向着村最中心处跑去。
赵源一头雾水,不知村长这玩的是哪一出,愣在了原地。
“还愣着干嘛,如果不想全村人都死的话,赶紧去帮他忙”道长盘坐着,闭着双眼对着赵源说道。
听完后,赵源便急忙的向着村长追去,一路问下来,赵源便知道了其中缘由,尽管年幼的他不是很懂,但是看到平日里德高望重的村长神色如此紧张,知道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道长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不稳了起来,随时都有散去的可能,这四十九天以来,如同道长所说的一般,大石村的村民,全都昏睡的厉害,鲜有人再下地干活,都是起来做个饭吃了,然后倒头就睡。
村里唯一精神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没有收到妖法所害的赵源,还有一个就是村长,村长有道长的丹药维持,自然能勉强保持清醒。
越是如此,村长和赵源就越相信道长口中所说,所以一直到第49天,这一老一小的精神始终都紧绷着。
这段时日以来,道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虚弱,年迈的老村长看在了心底,默默的记下了这份恩情。。
这一日,村长和赵源来到了王大妈的牛圈旁,望了望大门紧闭的王大妈房内,小小年纪的赵源,脸上担忧之色甚浓。
“大娘,有道长在,你和慕雪妹妹都不会有事的。。。”赵源嘴里嘀咕道。在王大妈家中生活的这几年,他早就把这一家子当做了亲人。
道长做在牛栏圈中看到了两人后,很是费力的睁开了双眼,歪歪扭扭的支起了身子,村长见罢后,疾步走到了道长的身边,准备扶持。
可道士摆了摆手手,正了正身子,朝着村子的中央走去,一路上更是咳嗽不停,让村长很是揪心。
到了村中央后,如同他所吩咐的一样,高高的黄台设在了中央,四周空无一物。
缓步走到了台子旁边,道士费力的从后背上取下了青钢长剑,闭上了双眼,口中默默有词,不过片刻,但见他一扫萎顿神情,脚踏七星步做法了起来。
一直过了半柱香都没有任何的异动。
就在此刻,只见那插在地上的锈刀开始蠕动了起来,隐约还可以感受到从它身上散发出了一股热气。
不久红芒大盛,最后直接化为了一团燃烧的火焰,这一幕把赵源和村长看的目瞪口呆。
愣愣的站在了原地,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把丑陋的锈刀会有如此奇异的变化。
他们心中尽管震惊,但这些时日在道长身边耳濡目染,对于这鬼怪一说,心中自然也是有了个底,所以也没有打断道士的做法。
“天上三奇日月星,头戴甲兵,左居南斗,右居七星,逆吾者死,顺吾者生,急急如律令,破!!”
第五章:终有离别日
透过袅绕的香烛,只见道士的双面异常坚毅,双目紧闭,两手食指紧扣在了一起,在法咒喝出之后,死死的按在了法台上。
但见道士食指处一道精光闪入了法台内之后,法台开始异变了起来。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从中弥漫而出。
一幕虚幻刀影,伴随着阵阵火光在天空中凝聚成形。
赵源望着这刀影,张大了嘴巴,指着那幕刀影,支支吾吾的拉了拉旁边同样瞠目结舌的村长。半天说不出话,他怎么也没想老火头给自己留下的那把破刀,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村长也是顿醒了过来,狠狠的在自己的脸上甩了个巴掌,以为这只是他年老糊涂,把梦当做了真实。
一个巴掌过后,老村长的脸色沉重了下来,把赵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以防止这孩子狂喜冲动之下,跑到道坛边,把他的锈刀拔出来好好打量一番。
那幕巨大的刀芒在空中迎风见涨,整个刀身上更是冒出了一股极为诡异的火焰。猛烈的燃烧着。最后直飞冲天,在大石村的上空中四散游窜着,极为壮观!
不久就听到了呲呲声响不绝,似在焚烧着什么,半柱香时间过后,道士仿佛也已经到了力竭的状态,紧按着法坛的双臂颤抖了起来。
“扑”最终还是难以为继,整个人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软绵绵的塌在了地上。
道士倒下来后,天空中的刀影一顿,刹那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长!”,老村长和赵源见到如此一幕之后,同时惊呼到。急忙朝着道士的跟前跑来。
一把抱住道士软绵绵的身躯后,老村长哀容顿生,心情复杂之极。
“毒障已已、、经消失掉了,村民睡醒过后,自然。。。不会再有问题了。“
“还有你,孩子,你身上这刀有不凡之处,不该留念凡俗才是,若。。。若你愿意,你可以往南走五百里,那里有我的宗门南叶宗。。。拜入我宗门之下,告诉我师尊,徒儿时云无能,不能再敬人徒之孝了。”
道长说完之后,老村长只感觉怀中的人一阵抽搐之后,最后的生机便也随之而消散。
“道长!”
老村长老泪纵横。
无名无姓,与大石村更是毫无瓜葛,舍己为人莫过如此了,老村长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小小年纪的赵源,情绪也很是低落,眼睁睁的望着没有了呼吸的道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道长对我大石村恩重如山呐!”老村长口中喃喃到,闭目深吸了口气后,擦拭了脸上的老泪,突然抬头对着赵源说道:“孩子,你应该遵从道长的遗愿,去拜会他的宗门,这是咱大石村欠下的恩情!你可懂?”。
赵源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道坛旁边,从里面很是费力的把锈刀拔了出来。
锈刀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整个刀身上布满了红锈,看不见它本身的刀体。
“老火头啊,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赵源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嘀咕道。望了望爽朗的天空,对老火头的思念又浓了一分。
。。。。。
又过了四年,赵源已经十四岁了,这几年他并没有离开大石村,懂事的他明白,大娘的年纪越来越大,如果自己就这样唐突离开,只怕大娘家地里的活就没人干了。
这些年,村里不再有人觉得赵源背着那把锈刀还会显得突兀,少年初长有成,早就过掉了那把刀的高度,只是,这七尺大刀还是有点大。。
多少日,他都坐在这牛圈中回顾着自己不长而起伏颇大的人生。也多少日望着这把锈刀发呆,不知是在思念,还是在打量。
锈刀自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变。四年前道士用来破阵了之后,他狠了狠心,搬起过石头砸过,砸了估计有半柱香的时间,发现这锈刀依旧丝毫无损,这下他心里有底了,不用害怕这锈刀在无意中给弄断了。
正因如此,他更加的相信那道士所讲的话,那日所发生的事情,村长和赵源都没有讲出去。
“凡人有凡人的安详生活,不要用这些鬼怪的事情去打扰这份宁静的好。”这是当年老村长对赵源所说的话。
村里那残破的破庙已经被封掉了,但里面供了一个无名无姓的灵位,每年祭日,老村长都会叫上赵源去跪拜祭奠。
农闲时期,白雪纷飞,银装素裹,一个双目如若星辰的少年呆望着外面的冰天雪地。
不时,只感觉一股清香从后面弥漫而来,打断了他的沉默,微笑了下后,少年也不点破。
但见牛圈外一个少女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少女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身形曼妙纤细,清丽绝俗。偷偷的走到了赵源的身后,伸出了了双手,很调皮的蒙住了赵源的眼睛。
赵源自然知道这人是谁,很是舒心的一笑之后,道:“雪儿,别调皮,源哥哥知道你”
“讨厌,又被你猜出来了”少女嘟了嘟,似乎很是不满意的松开了双手。
松开双手后,慕雪直接坐到了赵源的身旁。
“源哥哥,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少女轻盈说道。
“嗯?什么事?”
“是这样的,老村长这些年一直都在帮娘亲寻找一个失散了的亲戚,都好几年过去了,一直都没有消息,刚刚老村长来我家了,说是找着那个亲戚了,估计过几日,就会举家搬到我们大石村来,说是兵荒马乱的,可以相互照应”。
赵源自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前几日村长就找到了他,叫他做好准备去履行道长几年前的遗愿。所以这几日他也是一直闷闷不乐的,就要离开“亲人”的滋味并不好受。
“苦了李爷爷了”。赵源叹了口气之后,低声回答道,
沉默半响过后,赵源瑟瑟的对着慕雪说道:“雪儿,要是哪一天源哥哥就要离开你了,你会怎办”。
雪儿听完之后,突然安静了下来,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望了一眼赵源后,底下了头,咬着嘴唇,看不清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余光中,赵源看到了慕雪的泪水在白雪的映衬之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滴落了下来,如同滴在了赵源本就沉重的心头,不仅让他神情萎靡的闭上了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知道,老村长肯定会跟大娘说,慕雪总要面对着自己离开的这一天。很多东西,需要他走出大石村才会有所解答,比如说老火头留给自己的锈刀,比如说自己的身世。。。。。
“男儿志在四方,源哥哥要是离开雪儿了,雪儿就在原地等你。。”情绪稍定后,慕雪抬起了头,对着赵源装作无事一般的说道。其实老村长方才跟娘亲的对话,她早就偷听在了耳中,只是没想到这话从赵源的口中说出来后,她还是没忍住流下了泪水。
赵源缓缓的转过了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擦拭着雪儿脸上还来不及伪装的泪水。苦涩沉声道:“源哥哥答应你,我会回来找你,等我。”
慕雪没有说话,望着赵源,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蓦然之间,两人同时发现,不知在何时,却是相互种下了难舍难分的情根。。。。。
。。。。。。。
三日后一大早,趁着天色没亮,赵源收拾好了行装,迈着沉重步伐走出了牛栏,他要趁着没天亮离开大石村。
来到大娘的门口,赵源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后,站起来沉默了会,强忍住就要溢出的泪水。咬了咬牙,扭头便向着通往村外的大路走去。之后又在村中每家每户人家的门口都磕了一个响头,有当年救下自己的老魏家,有老村长家。。。。
村中不时传来狗吠之声,本事平整洁白的大陆上,留下了一串离去人儿的脚印,北风呼啸,赵源的背影夹杂在风雪当中,显得极为萧瑟。。
“源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雪儿等你”。房中,慕雪打开了窗户,望着赵源的背影,轻声抽泣着。
背后,满头银丝的王大妈,在不知觉当中走到了慕雪的背后,轻轻的把自己的女儿拥入了怀抱,望着窗外,眼眶湿润。
“娘亲,源哥哥还会回来吗,呜呜”。
“源儿这孩子重情,肯定会回来的,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们母女两的,好好收拾一下,待会还要去接你姨妈一家子”。轻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后背,然后一边擦拭着慕雪脸上的泪水,一边说道。
王大妈在这一刻似乎又苍老了不少,脸上的皱纹,让雪儿有了一阵恍惚。
。。。。。。。。。
赵源始终都没有回头,不是他无情,而是他怕他在回头之时,看到那熟悉的事物,生生不能再迈出离开的脚步。
背着那把锈刀,闷头便走到了村口。村口处枯枝四处散落,天蒙蒙亮,能看到的地方并不远。
不久过后,在大道旁边的枯枝草木之中跟随着赵源,悉悉索索,鬼鬼祟祟的,赵源扭过头看到之后,并没有感到心惊,相反心头一暖,沉重的心情也算是冲散了些许。。
第六章:雾里看山
“别偷偷摸摸的,还不出来?看到你了。”赵源对着黑影说道。
旁边的枯枝堆里一阵慌乱之后,一个跟赵源年纪相仿的清俊少年,抓着脑袋,很是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
“我说你怎么走了也不去我家打个招呼呢,不够兄弟你”清俊少年带着责备之意的对着赵源说道。
“我这不是害怕大家舍不得我嘛”,赵源回答道。
“得,是你不舍得大家吧,少德行”。
来人是村里的一名孤儿,名为严浩,跟赵源一样,是靠村里一户人家养大的,不过身世比赵源还要苦上一些,早两年,严浩的养父养母便过世了,从那以后他便彻底的成了“孤儿”
或许是同病相怜吧,两人从小关系就不错,基本上只要有什么好玩的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对方,亲如兄弟。
望着严浩,想想自己就要离别,而这一次离别又不知道要从什么时候才能重逢,赵源心中又是一阵低落了下来。
“谢谢你来送我”。赵源面露不舍之色的对着这少年嗡声说道。
“说哪的话呢,你等等我哈”。严浩说完之后,又跑回了旁边的枯枝堆里,然后直接从那堆里丢了几个包出来。
这下赵源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严浩钻出来后,拍了拍屁股上的残雪说道:“从小到大,我便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如今我弟弟要出去闯了,这做大哥的放心不了,所以也得跟着”
“这样不大好吧,你在村里好好的,你的根也在村里,跟我不一样”。不等严浩说完,赵源立马打断道。
“这有啥好不好的,如今我也是孤儿,别磨蹭了,一个大老爷们的,别像个娘们。”说罢,严浩把捡拾好的几个包往背后一甩,背着布包,哼着小曲,很是潇洒的走在了前面。
赵源知道自己兄弟的脾气,看似什么都无所谓潇洒无比,一旦决定了什么哪怕是九头牛也别想拉回来。
苦笑了下后,赵源回过头看了看远处的村子摇了摇头,提起了锈刀,抗在了肩膀上赶紧跟了上去。
。。。。。。。。。
赵国西部境内,有一条南北纵向,名为“开元”的古道,所建年头不详。自从赵国建国以后,赵皇便看中了这古道的战略地位,一直当做了军备运输的官道所用,所以开元古道之上也一直维持着难得的热闹。
赵源只记得当年道士所讲的宗门在南方,名为南叶宗,其他的并不知详,一路问下来,鲜有人知道这宗门,所以两人在这路上也是颇为艰辛。
一直到了来年开春,两个少年沿着开元古道南行了足有五百里,苦不堪言,脸上疲惫之意渐浓,早就没有了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
近几日来,两人见到这古道上的人越来越少,相反荒山也是越来越多,知道这是马上就要到古道尽头的缘故。
这日,两人来到了一个峡谷之中。
“赵源,你说的那道士真有那么神奇吗?还有那宗门。你确定没听错?”走在前面的严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赵源望了望这四周的山谷,心中也是有些疑惑,不过他并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整理了下心情之后,朝着严浩回答道:“我确定存在,我看这处就是古道的尽头了,算算估计我们应该离目的地不远了,我们还是在此处休息一夜再做打算吧”。
“好吧,听你的吧,我坐会,他娘的,太累了,搞不懂你,路这么不好走,你还背着那把破刀做什么,也不嫌累。”严浩坐在地上骂道。
显然赵源在这一路上并没有告诉严浩锈刀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把这把刀的秘密给保存下来。
当然赵源也没有在意严浩的话。苦笑了下后,摇了摇头,走到严浩的身边坐了下来,哥俩在这几月当中,没少风餐露宿,说的直白的,基本上天天是在野外过夜,农家的孩子,哪有什么银两可以去住客栈的,一路上不饿着就不错了。
休息了片刻之后,赵源摸了摸自己的布包里,随后掏出了一个软绵绵的布包,打开后,看着这仅剩下一个的馒头,枯涩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吞了口吞口水,朝着严浩递了过去。
“给,肯定饿着了吧”
严浩回过头望了望,一脸不屑推了回去:“自己吃去,我不饿,这破馒头这么难吃,我吃不下”。
赵源没有说话,知道这是严浩这么说,是想全部都留个自己,心中一阵感动。低下了头,手指很是小心的把这馒头掰为了两半,再次递到了严浩的面前。
严浩很是怪异的看了下赵源,随后道:“得得得,我吃”接过馒头之后,狼吞虎咽了起来。
望着自己兄弟,赵源带着微笑,轻轻的把另外一半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吧,不然晚上天黑难找”吃完馒头过后,赵源对着严浩说道。
严浩环顾了下四周的峡谷,低声骂了句:“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居然这么多峭壁,走吧,我们估计要爬上那座山头才行”
起身指了指前方古道旁的一座小山头,起身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那座小山头走去。
赵源也紧跟了上去。
小山头不高,大概十丈余,但两人连日赶路,身心疲惫,所以爬上去之后,自然也是气喘嘘嘘的。
严浩的眼力不错,两人上了山头之后,便很快赵到了一个较小的山洞,忙乎了大半久才收拾好。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朗星稀,荒山之中少去了凡俗的纷扰,清风拂面而来,沁人心脾,两人坐在洞口的山石上,感受着这春日里黯然的生机,不觉赶路的疲惫却是少掉了不少。
“严浩,你说要是我们真的找到那宗门了,宗门会不会收留我们”赵源望着天空说道。
“鬼才知道,不过去见见世面也好,大不了咱哥俩再回到大石村,你家雪儿妹妹肯定想你想的不行”。说着严浩笑打了下赵源。
赵源又一次沉默下来了,离开大石村有些时日了,那日雪儿的泪水,总让他感觉是昨日的事情。一路下来,对于雪儿的思念,从未停止过,还有大娘,不知道他们接到远方亲戚了没有。也不知道雪儿现在是不是也在想着他。
“好了,别瞎想了,我知道你念情,既然出来了,我们自当要好好做出一番作为才能回家才是,别辜负老村长对你的期望。这几年他为你做了不少事情。”
一路上,赵源除了自己手中的锈刀,其他的事情也全说给了他的兄弟听,包括那道士的遗愿,以及老村长这几年来寻找慕雪家亲人的原因。
“不管怎么样,我欠大石村太多,太多。。。”赵源嘀咕道。
严浩听后,黑夜中轻叹了一口气,他也想家了。
两人就此沉默了下来。
赵源呆呆的望着远方,不知是自己眼睛恍惚,还是饿出了幻觉,一个闪烁着的金色光芒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尽管很是细小,但是在这黑夜之中还是显得极为突兀,不仅心中一惊。难道荒山野地的,遇到妖怪了?
严浩显然发现了那奇异之处,这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扭过了头,相互在黑夜之中对视了一眼,虽看不清对方的眼神,但亲如兄弟的他们在这一刻便立马明白了相互的心思。
下意识的,两人腾的一下,起了身子,跑到了山洞里面,死死的盯着远方还在不停闪烁的金光。
幸好这山洞不大,只有一丈便见了低,背后也全是山石,让他们心中稍许安定了不少。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那金光又突然消失了,仿佛被黑夜吞没了一把,两人也不敢贸然出去,屏着呼吸,紧绷着神经,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死死的盯着洞口,生怕又什么妖人过来吃了自己。
整整一夜,两人基本上都没有睡觉,死死盯着洞口,知道第二日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两人的神情才肯松了下来。
“昨晚那地方的金光有些奇怪”。严浩的脸上少掉了一丝的不羁之色,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凝重的对着赵源说到。
赵源转过头看了严浩一眼,立马明白了严浩想要干嘛,朝着他沉沉的点了点头。
两人于是迅速的收拾了下行李,下了小山头,朝着昨日那金光闪烁的地方走去。
哥俩在大石村的时候就是如此,见到好奇的东西,怎么也得去探一探,不然心里就是觉得闷的慌。
严浩想着,看那金光四射的模样,如果不是妖人,那肯定就是有不少的奇珍异宝,若这次找不到那飘渺无踪的南叶宗,寻些奇珍异宝换些银子回去,也好造福造福大石村的百姓。所以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探一探。
赵源自然不知道严浩的想法,他的想法倒是很简单,搞不明白、看不真切的东西,就得好好去看看,弄明白它。
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山脚下,哥两合计估算了下,估计昨晚那金光便是从这山头发出来的了。
山和平常的山没多大的异别之处,只是感觉要高点,没做迟疑,赵源把腰带一解,直接把那把破旧的锈刀绊在了身上,两人就如此的往着山顶爬去。
爬了估计有两三个时辰,他们便感觉到了有一次稀薄的迷雾把两人笼罩在了其中,不过并没有遮挡住两人的视线。
山体并不陡峭,所以并没有什么危险,难得的是还让赵源好好的把这山周围的景色给欣赏了一番。
但见远处横看成岭侧成峰,远处的山峰带着几分模糊从山雾中渐渐渗出,红色的光辉转眼间便明亮了山上的景物。在微风下,朝阳射出的光芒如箭般穿透了山的睡意。如此摄人心魄。
“赵源,快来看,这有怪异之处”就在赵源颇为欣赏这山景之时,严浩很不协调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心中一惊后,赵源一步跨到了严浩的跟前,只见严浩弯下了腰,用很是疑惑的眼光打量着脚下的一块地方。
然后在赵源奇怪的目光下,严浩神色一定,似有决定,开始在那块地方整理了起来。
不过片刻,一个平整的石阶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奶奶的,这什么鬼地方,都不爬上来五十多丈了,这么高的地方,居然还有台阶。”
赵源听到之后,心中一个咯噔,一个想法突然从心底油然而生,然后惊讶的望向了严浩。
严浩见到赵源的目光后,似乎也想到了,随后立马说道。
“走,我沿着台阶的方向上去,估计我们寻找了几月的破宗就在这山上!还真他娘的让人不好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