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狼烟》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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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潜龙勿用 第一章 初到三国
李牧,十九岁,考古专业大一学生。本来家中长辈是想让他考一所中医大学,然后毕业回家传承家业的。这十多年,李牧对中医是耳濡目染,奈何就是提不起兴趣,所以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他瞒着家里人填报了从小就感兴趣的领域——考古专业。
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自从上了大学,李牧在考古专业的表现可谓是出类拔萃。这不,这次本来是大三学生才有资格去的考古地方,学院领导特地给了李牧一个名额,让他跟大三的老师还有学长同去。这次考古的地方位于山西代县,据说是一片很大的墓群。
在出发之前,李牧特地给家里打了电话,为了不让家里担心,并没说自己是去考古,只说和几个同学去外地玩两天就回来了。家里人也是全力支持,只是千叮咛万嘱咐注意安全之类的。经过六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此次考古目的地——山西代县沙河墓群。根据一期出土的文物来看,主要是东周秦汉时期的陶鼎、壶及铜带钩等。
李牧这次参与的是二期考古,所遇到的墓室情况相较于一期较为复杂些。由于时间紧迫,带队老师只是让大家简单的休息了一下,就开始让大家做准备工作,比如在随身携带的包里装好考古工具、太阳能手电筒、手机等。等一切准备就绪后,老师又把大家伙召集起来,讲解了一下考古注意事项,无非是注意自身安全,注意保护文物之类的。
随后在老师的带领下,大伙进入了二期墓室。这二期墓室位于地下十米之处,越往里走,空气越是稀薄潮湿。可这毕竟是李牧第一次实地考古,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时的和旁边的老师还有学长攀谈,也不枉自己出来一趟了。正当大家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只听得“轰”一声闷响,墓室塌方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牧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只是仰躺在一处昏暗的未知地方。他费力的真开双眼,用双手按压了好几下太阳穴和眼部,他又试着动了下双腿,发现双腿灵便,现在除了些许头痛,身体其他部位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不消片刻,李牧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晰。
恢复意识的李牧也不着急起来,只是用双手垫在头下面,开始慢慢梳理自己昏迷之前的各种遭遇。自己参加沙河墓群考古,进入墓室,然后墓室塌方了。可是,他明明记得昏迷之前有块大石头砸向自己,可现在的自己除了些微头痛,再没有其他的身体不适,真是奇了怪了。
想清楚了这些,李牧只觉得上天有好生之德。他真想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真是天不忘我也!李牧慢慢的站起来,活动了下周身筋骨,又试探性的走动了下走了几步,又跳了几下。现在,李牧可以完全确定,自己除了暂时的头痛,身体再无其他大碍。
哦,对了,不知道老师和学长会不会也在这个昏暗的地方呢?李牧试着喊了几声,可是回应他的,除了自己的回音再无其他。怎么可能?昏迷之前老师和学长就在自己不足两米的地方啊。
我的苍天大老爷啊,您可千万别跟我这种小人物开玩笑啊,既然您让我大难不死,不就想着让我以后必有后福嘛!您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如果说,此时李牧的心里若没有慌乱,那真的是自欺欺人了。
李牧知道,自己虽然捡了条命回来,可是现在的处境不见得有多好。自己一定要尽快找到出口,赶紧离开这个劳什子地方。可是,怎么出去呢?这个地方又是昏暗又是阴冷的,自己连眼前两米开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啊。看不清楚?对了,我的挎包还在身上,李牧赶紧从挎包中拿出手机,解锁。糟糕,手机没有一丁点信号,重启开机,还是没有一丁点信号。也是啊,在这么个鬼地方,有信号就真的怪了。
李牧在心里轻笑一声,这难不倒我的,我还有太阳能手电筒。李牧打开手电筒,瞬间的强光,让他双目酸涩。李牧揉了揉双眼,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完全适应了?李牧赶紧用手电筒向四周照了又照,可是入眼的一切,让他感觉到绝望。只见这是一处完全封闭的石室,约莫有一百平方,高有三米开外,可是丝毫看不出哪儿有门的痕迹。
人最怕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希望破灭后的绝望!
李牧一屁股坐在地上,心口不断的重复这一句“难道我命该如此吗?”,可是他好不甘心呢。
就在李牧绝望的时候,寂静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滴答声。李牧赶紧站起来,屏气凝神,想要听的更清楚,果然那声音又从自己的右前方传来了。李牧赶紧用手电筒向声音飘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水滴声。
李牧也不迟疑,赶紧从挎包中拿出自己的水壶,还好还有大半壶水,他也不敢多喝,喝了两口之后开始接水。虽然是水滴,有总比没有强多了。突然,李牧想起了一句古语“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是啊,也许这是上苍对我的考验,现在的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不振作就只能坐以待毙,振作起来说不定会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李牧默默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李牧,坚持下去吧,也许下一刻就是奇迹,就是光明。
第二卷 潜龙勿用 第二章 赵武安君
李牧经过自己的一番心理建设,那颗绝望的心开始慢慢升起。
李牧决定对这间石室进行地毯式的检查,看能不能找到它的出口。李牧自我安慰的想着,电视剧上不都演着,这种密室总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嘛,或许自己真就那么幸运的找得到呢。
李牧决定先从四面的墙壁开始探索,他把手电筒光对着墙壁,开始仔细检查,一寸地方都不敢放过。可是直到检查了三面墙壁,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端倪,而且,他惊奇的发现,这些墙壁虽然有凹凸不平,但是并没有发现砖砌的痕迹。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面墙壁了,如果这面墙壁再没有端倪,那么他不死心也得死心了。
李牧快步走到最后一面墙壁面前,刚用手触碰到墙壁,就发觉有些不同之处,他发现这面墙壁相对来说更加平整,却很是粗糙,而且墙壁上的灰尘更厚。
李牧心下一喜,看来惊喜还是绝望就在这面墙壁了。李牧曲起四根指头,用指关节刚一敲击墙壁,他发现墙壁是空的。李牧赶紧从挎包中取出考古专用的小平铲,看能不能凿得动这墙壁。果然,凿了没几下就有碎屑掉下来,李牧拿起碎屑看了看又闻了闻,原来是木屑,看来这些木头的年代很久远了,已经有了腐败的迹象。
李牧不再迟疑,更加卖力的凿起来,不一会就凿出了一个碗口那么大的洞,他把手电筒往里一照,虽然看不清墙壁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是皮制品。
李牧一手探进去,他想看看,如果他用力拉动这面墙壁,会不会有什么发现。只见李牧用力一拉,整个墙壁倒是没有晃动,只是这个洞口所在的周边一米的位置开始松动。
李牧检查完那开始松动的地方又仔细检查了整个墙壁,他惊喜的发现,原来闹了半天,这并不是一面墙壁,而是由一个个大木箱从左到右从低到高垒起来的“木箱墙”。
李牧估算了一下,这应该有十多个木箱。李牧虽然是一名考古学生,但天生体质好,身材高大,平时又注意锻炼,气力自然也不小。李牧把手电筒用手机支起来放在地上,这样他就可以双手使力把那些木箱搬下来了。
约摸半个多小时,所有的木箱被李牧搬放在地上,如果换在平时这点力气活可能不算什么。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李牧可以确定他应该有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又加之些微的头痛,他的气力已经耗掉了一半。
李牧拿起还在接水的水壶,发现空了一半的水壶已经快满了,这下他终于可以安心了,只要有水喝,即使没吃的,只要在三五天之内找到石室的出口,那他还是有活命机会的。李牧狠狠地喝了几口水,又靠在木箱边休息了一刻钟,他决定看看这些木箱里藏的是什么。
李牧把所有的木箱都看了一遍,原来这些木箱里面装着两样东西——盔甲、兵器。只是在每一个木箱里面都有一面旗帜,上面绣着一个“赵”字。这个“赵”字,结构修长、笔画细劲。如果李牧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战国时期赵国的军旗。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是怎么从沙河墓群的墓室来到这个石室的呢?看来要解开这所有的迷题,还得去检查一下“木箱墙”后面的那面墙壁了。李牧活动了下全身筋骨,拿起手电筒走向那面墙壁,他又开始用指关节敲击墙壁。皇天不负有心人,那面墙壁的正中心果然是空的,只是这次不再是木头,而是实实在在的石壁。李牧在那石壁的中空位置用脚狠狠地踹了几脚,只听得“轰”的几声闷响,只见一扇石门应声而开,看来这里不止有一间石室。
李牧也不敢冒然进入这间新石室,只是站在门口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间石室相较于外间石室要小得多,大概有个二三十平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牧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缓步走进新石室,只见这新石室最里边的墙壁上挂着一面地图,地图的上写着几个大字“赵国疆域图”。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不管是盔甲、兵器还是军旗、地图确实是战国时期赵国所有物。在李牧站立位置的右前方有一只穿着盔甲的人形木架,只见那盔甲通体发红,色泽明亮,隐约中透着一股股杀气。
李牧从来都不是无神论者,当下面朝那人形木架双膝及地。正色道:“学生无状,误入此地,打扰了将军的清修。正所谓‘不知者不罪’还望将军海涵。学生观将军衣甲,想必是赵国大将之所有,将军是华夏子孙,学生亦是华夏子孙,若将军在天有灵,恳请指引一条明路以助学生早日脱此困境。”然后,李牧以额触地三叩首。
只听得“轰”的几声闷响,李牧眼前半步的地面突然凹陷了一尺有余。李牧心下想着定是这位将军看自己不是什么歹人,所以显灵了吧。李牧不再迟疑,用手把凹陷进去的土层除去,引入眼帘的是一副两米多长的盒子。李牧用双手轻轻的打开盒子,只见那盒子里摆放着一杆长枪、一柄宝剑还有数卷帛书。
李牧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卷帛书,只见上面写着“秦国无厌,侵我疆土。大王迁(战国时期赵国大王)令我率北地军团星夜南下驰援宜安。牧自知此番南下,无论胜负,断无北返之可能。大王迁亲近奸佞,非当世明主,此番克秦与否,牧自知命不久矣!遍观营中诸将,资质尚浅,不足以传我平生所学,此一憾也!今将我平生所学,著兵法一十三篇,后生学者若得此兵法,当潜心钻研,不拘一格,他日扫除异族,护我华夏黎民,切记!切记!另有枪名曰‘破虏,有剑名曰‘游龙,此两件兵器皆上古神兵,枪法剑诀另付一书,望有缘人勤加练习,学以致用,上报国家,下安黎民。——赵武安君李牧”。
真是天意啊,没想到他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李牧,还能有缘看到那个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武安君李牧的兵法、盔甲和兵器。看着帛书上武安君的谆谆教诲,李牧肃然起敬,心想:武安君啊,您是旷古名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怕是要辜负了您的一番期望,不过等我有机会出去了,一定把这些兵书、盔甲、兵器贡献给国家的。对了,武安君啊武安君,您怎么没给我提示一下,怎么走出这个石室啊?
第三卷 潜龙勿用 第三章 走出石室
李牧放下手中的帛书,站起身来从木盒中取出游龙剑。只见这游龙剑的剑柄连通剑鞘皆是通体乌黑,无形中弥漫着一股杀气。
李牧心下一紧,双手用力紧握住剑柄和剑鞘,只是几个呼吸间,他明显感觉得到游龙剑散发的那种肃杀之气正慢慢退去。
李牧心想,上古神兵皆有灵性,神兵也是有生命的,人可以选择剑,同样剑也在选择它的主人。也许是自己习惯了游龙剑,也许是时隔千年游龙剑选择了他这个新主人。谁有说得清呢?
游龙啊游龙,今天就让我李牧见识一下你的庐山真面目吧。
李牧深吸一口气,一手紧握剑鞘,一手紧握剑柄,慢慢的将游龙剑从剑鞘中拔出。只见一团磅礴剑气蓬勃而出,隐隐中有龙吟声传来,经久不息。
李牧赶紧正色道:“游龙,你我远隔千年,相遇即是缘分,我李牧虽是一介布衣,不知是否有资格与你休戚相关?”李牧话音刚落,那龙吟声戛然而止,他知道这次游龙是真正的认可自己这个主人了。
李牧再将目光移到剑身,只见游龙剑剑身通体发红,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俯视剑身,犹如登高山而下望深渊,缥缈间似龙盘又似凤舞。端的是一柄绝世神兵!
李牧又凑近游龙剑,细看之下又发现,剑身一面刻着‘护佑华夏’,一面刻着‘威武不屈’。剑柄一面刻着‘游龙一出’,一面刻着‘万剑臣服’。李牧心下思忖到,看来这游龙剑是不仅是一柄王者之剑,也是一柄仁者之剑。
李牧转眼想到,若自己有幸走出这石室,恐怕他与游龙剑的缘分就要到此为止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私藏国家文物是法律不允许的。心下自是黯然神伤。他与游龙有缘相识,却无缘相伴。真是得失方寸间,再遇遥无期!
李牧轻轻地将游龙剑放进木盒中,双手移到破虏枪身,用力于腰腹双腕,用力一抬,破虏枪已在手中。
这破虏枪入眼亦是通体发红,枪身盘旋着一条赤色巨龙,整个枪长两米七左右,枪头为虎头形,虎口含刃,锋锐无比。龙盘虎踞,气势如虹!李牧不禁想到,恐怕楚霸王的天龙破城戟也不过如此吧。李牧把破虏枪置于双手间,掂量再三,应该有六七十斤。
李牧豪气干云的想到,破虏、游龙皆旷古神兵,若自己能成为楚霸王那样的风云人物,肯定会视破虏、游龙为兄弟。
纵横于黄沙大漠、扬鞭于辽阔草原,冲锋于两军阵前,斩将擎旗,扫除异族,护佑华夏。
李牧小心翼翼地将破虏枪放进木盒中,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如果说先前他拿着游龙剑的时候还有些不敢肯定,那么刚才他拿着破虏枪的时候,可以肯定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很多。虽然他平时也注重锻炼身体,但毕竟力气活做得少,自己的气力最多也是双手抱着百斤重的东西走个三四十米。游龙剑少说也有二三十斤,自己单手就能将其挥舞自如,再者,破虏枪重达六七十斤,自己用双手也能挥舞自如,而且气定神闲,并无丝毫的疲累。
试问,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李牧可以肯定他做不到。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石室,不仅大难不死,还何等荣幸的见到了那个让他崇拜到五体投地的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武安君李牧的盔甲、兵书、兵器。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番经历,许多人怕是几辈子都遇不到的。李牧心下一想,顿觉前所未有的豪气干云、气朗神清!
须臾间,李牧心中再无挂怀,赶紧把武安君的兵书拿了出来。这一十三卷兵书,每一卷自成一张帛书。
李牧平时对古代兵书也是略有涉猎的,像《鬼谷子》、《孙子兵法》、《司马法》等也是粗略的读过。眼下,赵国文字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障碍,不到一个小时,李牧就已经将武安君的一十三篇兵法通读完了。
当最后一篇兵法读完的时候,李牧已经被武安君的兵法谋略深深地折服。武安君,您到底是怎样的一位旷世名将呢?
武安君的一十三篇兵法,从战略思想、战术布置再到他的军事哲学思想,构成了他独到的兵法体系。难怪,后人只知道他是战国四大名将(白起、李牧、廉颇、王翦)之一,却不知道武安君有兵法传世。如今他的兵法埋没于此已有两千多年,后人又怎么能看到呢!
战国时期,‘武安君’的称号应该是武将最高的殊荣了。战国时期获此殊荣的共有四人——秦国白起、赵国李牧、楚国项燕、纵横派代表人物苏秦。白起和李牧无疑是战国时期最著名的两位将领。白起用歼灭战为秦始皇扫平六国奠定了军事基础,一生杀人过百万,号称“人屠”。李牧开创了中国军事史上第一次步兵围歼匈奴骑兵的战例,可谓是千古名将!
李牧将兵书收好,想了一下,还是有必要把这间石室也检查一番。他按照之前的经验,将这间新石室的四面墙壁仔细检查了一边,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李牧也不气馁,转身拿起手电筒去到外间石室喝水,他坐靠在墙壁上,痛快的喝了几口水。不由得想到,这水还真是生命之源!若不是这水,自己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突然,一句话涌入李牧的脑海,“水滴石穿处,绝境逢生时”,这是武安君兵法一十三篇中最后一篇兵法中的最后一行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水滴石穿处、绝境逢生时”,李牧在脑海里不断的重复这十个字,恍然间,他大笑道:“哈哈哈,我想明白了,学生多谢武安君的指引”。原来,这石室的出口就在水滴正对的地面上。
李牧拿开水壶,用力的踩了几脚,果然这块地面是中空的,他赶紧用手把地面上的土层扒开,只见一块一平米开外的木板赫然呈现在面前。李牧拿出小平铲将木板撬开,用手电筒往下面照了照,果然有条隧道。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真是天不亡我也!
李牧将水壶、小平铲放进挎包,又返身回到那间小石室,面朝着武安君的人形木架,双膝及地,正色道:“若非武安君相助,学生怕是要客死于此。救命之恩,学生没齿难忘。此去,学生定当将武安君您的盔甲、兵法、兵器上报国家博物馆,好生收藏。”然后,李牧以额触地三叩首,拜别了武安君。
李牧想着,等他回到学校之后,再联系文物局将武安君的宝物带回去。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章 下山解惑
李牧拜别了武安君之后,转身来到石室出口,他借着手电筒的光,对隧道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之后,才敢进入隧道。好在隧道中并没有其它分支,约莫走了五分钟左右,李牧欣喜的发现,前面有光照进来,看来出口就在前面几米的地方。
李牧怀着激动的心情,快步走到出口处,虽然出口有些狭窄,但一个人还是可以勉强通过的。经过一番努力,李牧终于穿过洞口走了出来。
此时的李牧,已顾不得其他,只见他对着前面的空旷处,高声喊道:“我李牧没有死,我自由了,我回来了!”当然,回应他也只是他的回音。李牧这才注意到,原来这是在半山腰啊,周围树木郁郁葱葱,野草丛深,更让人郁闷的是尽然连一条下山的路都没有。
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李牧相信,即使没有路,他也能走下山。此时的李牧也不着急,他拿出手机,解锁,没有信号,重启手机,还是没有信号。李牧想着也许是山太高了,也许是山上林木太茂盛了,亦或是这是哪儿的偏僻乡野,没有信号,实属正常。
李牧本想看一眼时间,可入目的几个字让他顿时心下一惊。只见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显示着“182年6月20日9:23,农历五月初一”。
什么情况?今年明明是2018年啊,怎么突然变成了182年呢?难道自己遇到了时空裂隙,还是说因为自己在石室待了几个小时,石室的磁场和手机发生了碰撞,时间发生了错乱?不行,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早些下山,等到了山下,随便找个人问问,什么事都清楚了。李牧拿出水壶,喝了两口水,就开始朝山下走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座山并不是很陡峭,虽然没有什么路,但走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吃力。令李牧有些诧异的是,如今他至少有七八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可是并没有饥肠辘辘的感觉。越往山下走,这座山的地势越来越平缓。只是让李牧疑惑的是,这一路上怎么没有碰到一只小动物,连鸟儿的叫声也很少听到。
约莫二十分钟后,李牧终于走到了山脚下,山脚下有一片杏树林,树上的杏子已经熟透了。树底下也落着一层厚厚的杏子,按道理说,这杏树林应该是有人特意栽种的,为什么杏子熟了,却没有人来采摘呢。李牧不再胡思乱想,随便采摘了十几颗又大又熟的杏子,吃了起来。既然没饭吃,那先吃几颗杏子垫垫肚子再说。
吃完杏子,李牧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赶路了。这杏子林附近只有一条路,看来没得其他路的选择了。李牧顺着这条小路走了近一个小时,却还是没有碰到一个人,倒是废弃的茅草屋碰到了好多,看来这里以前也是有人居住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了。
现在快到中午了,太阳越来越大,天气也越来越热,李牧只好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看看能不能看到人家。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李牧视野的尽头尽然真的有几户人家,而且那些人家的屋顶上都冒着青烟,想必是村里人准备做午饭了。李牧不再耽搁时间,赶紧向那片村落走去。
约莫一刻钟后,李牧来到一户人家的院落前,只见这户人家只有两间茅草屋,院墙也是用篱笆围起来的。李牧又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几家院落,发现他们都和这家院落没有太大差别。
李牧心下又是一片疑惑,自从李牧下山以来,他一路上的所见让他心中疑惑越来越重。李牧注意到,自从下了山,基本上遇到的都是一马平川地方,可是为什么没有公路,眼前的茅草屋又是什么情况呢?难道在二十一世纪还有人住着茅草屋,应该不太现实吧。
看来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还要等见了眼前这户人家再说了。李牧扬声道:“请问家里有人吗?过路的,讨碗水喝。”
李牧话音刚落,其中一间茅草屋中走出一对夫妻,约莫三十岁,那男的生的憨厚壮实皮肤略黑,那女的倒是一副农家妇女的模样,手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旁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只是为什么那男人、女人还有男孩的衣着打扮都不是现代人的,难道这是个什么影视基地,可是也没看到有什么拍摄设备,况且这里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车也进不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这一家四口的样子,也不像是演员。其实,就在李牧打量眼前这一家四口的的时候,对面的那对夫妻也在打量着院落外面的陌生人,只见这少年身长八尺、膀大腰细、面如冠玉、目如朗星、鼻若悬胆、唇若涂脂,两道剑眉直插入鬓,端的是一个翩翩俊少年,可是这少年的头发为何这么短?衣服也是奇形怪状的,一双鞋也看不出来是拿什么做的。
那憨厚男人见眼前少年虽是丰神俊朗,可周身装扮似乎有些奇怪,不由警惕道:“这位公子不知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李牧听了憨厚男人的话,自知他是对自己起了防备之心,随即诳道:“我本是代县人士,欲前往雁门投亲,不想路上干粮用尽,正值中午,太阳太大,特来讨碗水喝。若不方便,不敢打扰,就此离去。”
李牧正欲转身离去,那憨厚男人上前两步,说道:“公子留步,茅舍简陋,若不嫌弃,请随我来。”李牧亦是上前答道:“不嫌弃,那我就叨扰了。”
李牧随憨厚男人进入茅草屋,见桌上摆着一盘咸菜,三碗叫不上名字的面食,看来这家人生活很清贫。憨厚男人请李牧坐下,转头给女人说道:“阿花,快去给公子盛碗饭。”很快,女人将一碗面端过来双手递到李牧桌上。憨厚男人见李牧没有动筷子,不由尴尬道:“乡野粗食,公子若不嫌弃,将就着吃吧。”
李牧抬眸正色道:“李牧多谢大哥大嫂一饭之恩,他日必有重谢,不知怎么称呼大哥大嫂”
只见那男人和女人慌忙齐声道:“不敢,李公子言重了。”
憨厚男人说道:“我叫牛二,她是我婆姨,叫翠花”李牧也不答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虽然面是糙了点,味道还算可以。牛二见李牧吃的这么快,肯定是饿了,又转头说道:“翠花,给李公子再盛一碗。”
李牧急忙答到:“多谢牛大哥牛大嫂,我吃饱了。”牛二夫妻见李牧言辞恳切只好作罢。
李牧犹豫再三,还是问道:“牛大哥,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啊?”
牛二闻言,也是一怔,这李公子一看就是读书人,怎么会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呢。
李牧看出了牛二的疑惑,随即说道:“牛大哥,实不相瞒,此前我头部曾受过伤,有些以前的事也不记得了。”牛二连忙歉声道:“今年是汉灵帝光和五年。”
李牧只觉得浑身一怔,他这是穿越到三国了啊。
苍天大老爷,您这是玩我呢?别人穿越不是贵公子至少也是家底殷实人家的公子。他这是算哪门子的穿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老天爷您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吧。
牛二看着李牧不断变幻的神色,心想这李公子不会真的是脑袋有问题吧。
正当李牧和牛二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口一粗犷的声音喊到,“牛二,快来啊,好几头野猪进了我们的陷阱了。”
李牧和牛二同时回过神来,牛二兴奋的说道:“李公子您稍事休息,我和张三去看看,如果运气好,还真能抓住野猪呢,今晚说不定可以开荤了。”
李牧也想去看看这时代的野猪,随即说道:“牛大哥,我与你同去。”
牛二见李牧意兴阑珊,也不好推辞。二人出了门随张三而去。
第五卷 潜龙勿用 第五章 猎杀野猪
一出门,牛二便兴奋的朝张三问道:“张三,这次来的野猪多不多啊?”
张三亦是满脸的亢奋之情,随即笑着说道:“二哥,这次可是有好几头野猪哩,可都肥着哩,这一次一定要把这群害虫给逮住了,前几次让它们跑了,就是让它们再长得肥点。”
牛二知道,这张三又开始吹牛了,好笑道:“你可就整天胡咧咧吧,谁不知道,咱们村就你最吹牛。”
张三也不答话,只是一个劲的傻笑。许是想起了什么,张三拍了一下牛二的肩膀,问道:“二哥,这位公子是你家亲戚哩?”
牛二看了一眼李牧,笑道:“李公子不是俺们家的亲戚,他是去雁门寻亲的,中午路过俺们家,进来歇歇脚的,这不听说咱们抓野猪么,是来帮忙的。”
张三这人就是直性子,随口说道:“李公子细皮嫩肉的,能干这种粗活吗?”听这话,牛二转身就给了张三一脚,随后歉意道:“李公子莫要见怪,张三就一粗人,心直口快的。”
李牧只是笑答道:“牛大哥,无妨!”
三人说笑间来到了一片麦田旁边,张三指着最远处的那块麦田,压低声音,“那群害虫就在那块麦田,现在啊我已经将那块麦田围住了,它们今天是逃不走了。”
牛二也是低声道:“一会多叫几个村里人,大伙儿一起抓野猪,吃猪肉。”李牧手搭凉棚,看了又看那些围在麦田四周的栅栏,只是摇摇头。
牛二见李牧不似他们那般兴奋,随即问道:“李公子,您觉得我们这个方法中用不?”
李牧回道:“这方法倒是可行,就是累了一些,危险了一些。兵法有云‘围三缺一’正是这个道理,我们只围三面,在最后一面开个口子,然后咱们从其他三面赶这些野猪,野猪受到惊吓自然会从那个口子里逃出去,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那个口子设好陷阱,定叫这群害虫插翅难逃。”
李牧看张三一脸不屑的样子,紧接着说道:“这野猪天生脾气暴躁,惹急了难免会伤人,再者这些栅栏并非天罗地网,成年野猪只需一头就能将其撞坏,到时候岂不功亏一篑!”
牛二听完李牧的讲解,顿时恍然大悟,一脸崇拜的说道:“李公子不愧是读书人,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比我们这群粗人的省力又管用。”牛二见张三还是一副呆懵样,转身就是一脚,说道:“还不赶紧按照李公子说的去做,多叫几个人,到时候大家一起设陷阱。”
张三也不答话,一溜烟跑去喊人去了。不过一刻钟,只见张三带着十几个青壮年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牛二看来的人差不多了,就把李牧的计划告诉大伙,若成功了,一起分猪肉。大伙一听到有肉吃,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冲上去生吃了那群野猪。
李牧看大伙的这幅表情,就知道,张三还算有点本事,找来了一群好帮手。李牧轻咳一声,说道:“现在正是中午时分,野猪吃饱了,开始休息了,我们要乘着这个时间,在那块麦田的南边挖一个大坑,坑里插满顶端削尖的木棍。野猪的休息时间比较长,等我们做好这些的时候,它们还在睡觉,等它们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的时候,就是它们的死期。”
大伙听了李牧的一番话,就差没兴奋的嗷嗷直叫。大伙也不再耽搁时间,挖坑的挖坑,削棍子的削棍子。
半个时辰之后,坑挖好了,棍子也削好了。李牧又分派给大伙两件任务,一是用树枝制作个帽子,主要用来增强大伙的威慑力;另一件是每人拿一根火把,虽然现在是白天,可动物总归是怕火的。等一切准备就绪,李牧将人员进行了分派,东、西、北面各五个人,南面陷阱处只要两个人足矣!
等所有人都到了指定位置,李牧高举手中的火把,大吼一声“杀”!大伙也模仿着李牧的模样,嘴里喊着“杀啊”“打啊”“冲啊”之类的。
睡梦中的野猪终于惊醒过来,本来野猪群也算是一支团队,如今早已乱了阵脚,只见那野猪群如同一群无头苍蝇,到处乱窜。无论这群野猪窜到东面、西面还是北面都会遭遇到一群奇形怪状的生物。
如此三番之后,野猪群只好在大伙的驱赶下,逆光逃亡南面的‘安全区’,可是它们不知道的是,等待着它们将是最后的归宿——死亡。终于,传来第一头野猪的惨叫声,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等到第十六头野猪惨死在陷阱中的时候。
李牧突然发现,还有一头野猪,无论大伙怎么驱赶,它都是纹丝不动,嗓子里不断的发出瘆人的低嚎声。李牧知道,这头野猪应该是野猪王了。
李牧放下手中的火把,拿起插在地上的削尖木棍,一步步的走向那野猪王。牛二见李牧孤身一人走向野猪王,心下大骇,焦急的喊道:“李公子,不能以身犯险呢,让我们大伙一起上吧。”
李牧也不回头,只是用铿锵有力的语气说道:“野猪王早已是强弩之末,杀它只在须臾间。”
李牧话音刚落,只见那野猪王咆哮着冲向李牧,李牧不慌不忙的用双手紧握住削尖木棍。就在野猪王快要撞上李牧的时候,只见他突然凌空腾起,错开野猪王的攻击,此时的李牧已经出现在野猪王的后面,只见他双手紧握削尖木棍,用力的向野猪王的后身刺去,只听得一声惨叫声,那野猪王缓缓的倒下了。只见那根木棍的尖端从野猪王的嘴里露出来,甚是骇人!
牛二几步奔到李牧身边,见李牧毫发无损,高喊道:“李公子杀死野猪王了!”大伙听了,也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高喊着“李公子神武”!
等大家欢呼够了,李牧让大家赶紧把还在陷阱中的野猪抬出来,没死彻底的,补一刀就是了。加上李牧杀死的野猪王,总共一十七头野猪,而参与这次围猎的人正好也是一十七人。就在大伙想着把野猪王留给李牧,剩下的十六头野猪一人分的一头的时候。
李牧朗声道:“乡亲们稍安勿躁,我有一则建议,不知大家想不想听?”李牧看大伙都安静了下来,轻咳一声,说道:“这群野猪膘肥体壮,最轻的也在两百斤以上,眼下天气炎热,野猪肉又不好保存,如果各自拖一头回去,短时期内吃掉,扔了岂不可惜。野猪肉营养极好,富贵人家必然不会错过此等美食,如果我们拿出一半的野猪肉还有全部的野猪皮卖给那些富贵人家,用换来的钱再买粮食,岂不两全其美?”
李牧话音刚落,牛二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当然有了第一个支持者就会有更多的支持者。最后大家都同意了李牧的建议,留一半卖一半。为了能卖个好价钱,李牧又建议,事不宜迟,明天就把野猪肉拉到临近的原平县去卖。当大伙把所有要卖的野猪肉收拾干净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了。
李牧望着远处映红了半边天的夕阳,恍然间有些伤感,如今穿越到三国,自己的路在什么地方呢?
牛二看着李牧落寞的神情,轻咳一声,说道:“李公子,今天要不是用您的方法,大伙怕是又要功亏一篑了。今晚啊,我们好好喝一杯,明天争取去原平县满载而归。”
李牧轻笑道:“牛大哥过奖了,明天原平县之行,我们定会满载而归的。”
第六卷 潜龙勿用 第六章 进城买卖
第二天,寅时四刻(相当于现在的凌晨四点左右)还不到,牛二就急吼吼的喊李牧起床了,洗漱之后,又简单的吃了点翠花做的早饭,李牧就和大伙出发了。
李牧清点了一下,剩下的野猪肉满满的装了十车,应该有两千多斤。大伙想着,今天或许是他们幸运日,只要能把野猪肉换成钱,就有粮食了,接济一下,应该可以撑到今年的秋收了。
李牧看着听着大伙的兴奋劲,想到,中国的老百姓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满足的了。只要给他们一口吃的,有一个住的地方,他们绝对会是天底下最温顺的人民了。
李牧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东汉末年这个金戈铁马、血雨腥风的时代,以前他是向往的,可是现在他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眼下已经是汉灵帝光和五年五月,也就是公元182年的5月。黄巾起义会在汉灵帝光和七年三月正式爆发,也就是公元184年3月了。
再有三年这天下就要乱了,这大汉就要乱了。到时候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战乱频发,凉州的汉羌混战,益州相对平静但也不太平。
自己该何去何从呢?汉末门阀制度盛行,不管是投奔曹操还是刘备,自己的出身,注定了只能成为他们争夺天下路上的炮灰。
如果要做一个平民百姓,那就面临着随时的颠沛流离,任人鱼肉。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李牧的脑海,争霸天下,做自己命运的主人。
想到此,连李牧自己都笑了,自己一没钱,二没人,拿什么来争霸天下?有什么资本与天下群雄分一杯羹?
正当李牧陷入沉思的时候,牛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李公子,我看您这又是皱眉又是苦笑的,是不是咱们这趟买卖没把握啊?”经过了昨天的围猎野猪群,牛二现在对李牧是言听计从,佩服的五体投地。
李牧笑道:“牛大哥别担心,我刚才只是走神了,咱们这趟买卖肯定会成功的。”牛二顿时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一个在那儿傻笑。
李牧看着天色渐渐变亮了,问道:“牛大哥,我们距离原平县还有多远了?”
牛二答道:“李公子,不远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原平县了。”随后,李牧就和牛二还有张三他们一起侃大山了。
李牧现在才知道,原来牛二他们的村子名叫饮马村,相传战国时期赵国名将武安君李牧曾经在那儿驻扎过军队,并在他们村子旁边的小河里饮马,所以村子因此得名。
这饮马村本来属于代县,却距离原平县只有四十多里路,可是距离代县要将近八十里路。还有就是,原平县相较于代县要富裕一些,商贾往来也频繁。
就在大家侃大山侃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不知谁喊了一声,原平县到了。
李牧赶紧定睛一看,果然四五里开外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处城郭,朦胧的城墙和城楼映入眼帘。此时的李牧也是激动的,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城墙城楼了,在他原来的那个时代是很难见到的,这也是自己穿越到汉末见到的第一座城。
李牧跟大伙推着车向城门口走去,越接近城门口,三三两两赶集的人也越多,有的挑着柴火,有的挑着蔬菜,有的挑着各种山货。大家都是排好队准备进城,终于轮到李牧他们的车队了,城门口原本站着的四名士兵,见这车队有点庞大,不由得提高警惕,只见他们中间两个年长的走过来,自然是少不得一番询问盘查。
李牧朝着张三使了个眼色,张三立马会意,把准备好的二十钱笑着塞在其中一个士兵手里,谄媚道:“两位军爷也检查过了,这车上就是一些俺们村的山货。”那士兵见了钱,也不再难为,只是不耐烦道:“赶紧走,赶紧走,别挡着后面进城的人喽。”
进了城门,城里两边的街道早已落满摊位,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入耳。李牧看着眼前这充满生机的景象,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声,这大概是帝国最后的繁华和平静了。
张三平时也是四处游荡惯了,对原平县城可谓是轻车熟路。不多会,张三带着大伙来到南市,这南市专门是山货的买卖聚集地。大伙寻得一处摊位,将野猪肉摆放在草席上,开始吆喝起来。
不一会,李牧看到一个五十岁开外富贵人家管家模样的人走到摊位前,也不说话,只是拿起一块野猪肉看了又看,闻了闻。随即问道:“你们这摊位谁是主事的?”
李牧上前一步答道:“是我。”
那管家看了一眼李牧,存心刁难道:“年轻人,可不要骗我这个老人家,我看你们的肉不像是野猪肉,倒像是家猪的。”
李牧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老人家心里已有答案,又何必诳我等乡野小民呢?”
那管家见李牧驳了他的面子,随即口气不善的说道:“你说野猪肉就是野猪肉啊?这又不是活猪,我怎么认识它是野猪肉还是家猪肉?”
李牧又是一声轻笑:“小子我眼拙,也看得出来您老人家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主。这野猪肉从外观上看,瘦肉要比家猪的多很多,肥肉只有一根手指头那么厚。而且野猪肉颜色鲜红,肉质比家猪要紧,手感摸起来没有家猪油腻。况且,这野猪肉的腥味要比家猪肉的略重。老人家要实在不信,可以拿旁边那家摊位的家猪肉比较一下,自然见分晓。”
就在李牧和那管家相持不下的时候,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岁左右也是一身管家打扮的人,站出来笑道:“老王啊,我看你今儿个可是占不到便宜喽。”
那王管家干笑一声:“老张,你也来买肉?”
张管家嗯了一声,朝着李牧问道:“你这野猪肉什么价格?”
李牧正色道:“五钱一斤。”
张管家沉吟道:“是不是有点贵了?”
李牧听张管家的口气,有戏!随即答道:“那要看您要多少了,五百斤以下五钱,一千斤以下四钱,一千斤以上三钱。”
张管家笑道:“年轻人挺会做生意的啊!”李牧轻笑一声,谦虚了几句。
只见张管家正色道:“那我要一千斤,不知道要给你多少钱?”
李牧脱口道:“四千钱。”
张管家心下诧异,忙叫身旁的账房先生算算,那账房先生倒腾了几下,说道:“张管家,还真是四千钱。”
那张管家存了试探之心,又道:“八百斤?”
李牧道:“三千两百钱。”
账房先生又是一阵倒腾,说道:“还真是。”
张管家又试探了几番,李牧都是脱口而出。张管家不由得恭敬起来,正色道:“年轻人,想必是读过书的,我们张员外家正缺一个大账账房先生,如果这位先生有意,可来试一试。”
李牧亦是恭敬道:“多谢张管家抬爱,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张管家随即说道:“好说,好说。”转头又对那账房先生说道:“给这位先生四千钱。”
李牧笑道:“小子,多谢张先生照拂。”随后李牧让牛二找几个人帮着张管家把肉送到张员外家。
其余围观者看张管家这么爽快,也不再迟疑。王管家要了五百斤,李管家五百斤。剩下的四百斤野猪肉也被一抢购而空。就连那几张野猪皮都卖了五百钱。看来今天是个幸运的日子,赚了一万一千五百钱。
等牛二他们回来后,张三又带着大伙直奔粮店。权衡了一下粱米、黍米、小麦、粟米和谷子的价格,大伙一致同意买小麦。小麦价格是一石两百钱,李牧建议每家先买两石,这样的话,就是要买三十四石,一共花去六千八百钱。
本来,李牧想着把这剩下的四千七百钱大伙平分的。可是,大伙死活不同意,觉得剩下的钱应该交给李牧。最后,李牧给了其他人每人两百钱,自己留下一千五百钱。
大伙将粮食装好车之后,李牧看时值正午,让张三找一家饭馆,他请大伙吃顿好的,打打牙祭。大伙又是一阵推辞,觉得应该是他们请李牧吃饭。当然,这顿饭最后还是李牧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