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修真史》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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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三年前华夏西南密林
车内漆黑一片,男人坐在主驾驶上又点燃一根利群,此刻在车窗外的草地上早已丢满了男人的烟头,就在两个小时之前,男人将车停在这条盘山公路的岔路口,便再也没有动过,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他若有所思地凝望着眼前漆黑的密林,因为此时正值早春,山间总是弥漫着大雾。
突然,车内的对讲机传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
“喂,他娘的,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抽烟的男人听到后,依旧凝望着挡风玻璃前的某个地方,吐出一个烟圈,不紧不慢地回复道
“别急。”
“你是不急,你坐在车里,我在树上腿都要蹲麻了,而且这个天气,真t m冷。”
“想赚钱,这点苦都受不了?”
男人挖苦到
“你就是从北极来,这个天你也顶不住的吧。”
“别说了,小子,实在不行,你去北极待两年再来接任务吧。”
男人笑道,他此刻能想到那家伙穿着背心,蹲在树上放哨的场景,真滑稽,他肯定像猴子一样搓着自己的胳膊。
“妈的,操!”
对面骂骂咧咧的切断了联系,车内又恢复了寂静,这片盘山公路位于华夏的西南部,在华夏地图上,西南部大部分都是落后偏远的山区,而且这条盘山公路又位于半山腰地位置,加上天气原因,车外的气温几乎只有几度,男人皱了皱眉,心里也开始有些疑虑,难不成消息真出问题了,自己已经等了将近两小时,却仍然没有见到目标出现。
就在这时,对讲机再次响起。
“车牌号,西497x,目标过来了,路过岗哨点,到你那大概还有3分钟。”
“是不是桑塔纳?”
“是,往你那去了,奶奶的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不守时的家伙,记得多捅几刀。”
“别这么粗鲁小子,不用刀,咱们是文明人。”
主驾驶的男人说罢,又点燃一支烟。
三分钟。
他缓缓地抽了几口,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在火星烧到烟头之后,男人将烟头丢出窗外。
点火,挂挡。
随着一脚油门,车子弹射而出,刚好撞上了准时到达的那辆桑塔纳,桑塔纳被斜侧方的突然出现的汽车撞在了公路的护栏上,引擎盖冒起了青烟,男人打开车门慢悠悠的下车,走到护栏的边缘看了看,还差半米,桑塔纳就会掉下山坡,男人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他又绕回到冒烟的桑塔纳车边,很显然这是一辆改装过的公务车,连玻璃都是防弹的。
“赵局长在么?”
男人很有礼貌的敲了敲车窗,朝里面问道,好像在问邻居有没有吃饭,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一片寂静,只有森林里传来的动物的啼鸣。
“不说话就是死了噢。”
依旧没有回答,但是在男人的脑袋后方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男人缓缓地转过头去,借着车的前灯,他看清了持枪者的脸,那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正站在距离他两米的位置,对准他的还有一把格洛克手枪,黑漆漆地枪口似乎随时都会冒出火星。
“你找赵局长?”
“是啊,我看过照片,是个老头子,你应该不是吧?”
男人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我当然不是。”
“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男人说,就在他说完话的瞬间,中年人的格洛克手枪就开始像太阳下的冰淇凌一样融化起来,见到这种极其诡异的场景,中年人倒也不惊讶,而是丢掉了软化的手枪,从背后掏出了一把长匕首,这把匕首和其他匕首不同,在黑暗中,匕首亮着翠绿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水一样在上面流动。
男人见到那把匕首之后,双眼微微一亮,说到
“原来是同行呢,老兄。”
下一秒,在男人的双掌之间,赫然凝聚了两团碗口大小的绿色火焰,这一幕如果在常人看来,估计已经是颠覆三观了,但是对峙的两人,并没有因为这种异象而感到一丝惊讶。
“说真的,我不太想跟你动手,我要找到的不是你。”
男人说。
“我知道,你要找赵局嘛,你找他干什么?”
“你看我这种出场方式,难道是来找他叙旧的么?”
男人有些无语的说到
“有人要他的命”
“怎么偏偏要他的命?”
中年人问。
“他阻碍了别人的利益。”
“谁的?”
中年人锲而不舍的刨根问底。
“你管是谁的,反正不是我的,我只负责干活。”
中年人点点头,无奈地说
“那没办法,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说罢,中年人提着匕首便刺向了男人,男人迎面对刚,双手手掌的火球在他的操纵中,极速的轰向对方,中年人快速闪避,只能暂时退至五米开外,火球飞速的撞向山体,剧烈的响声传来,山体上的岩石被火球轰的纷纷坠落,群鸦从树林中腾飞而出,而在那块被火球砸中的地方,只留下了两个漆黑的大坑,这如果是砸在人身上,估计连渣都不剩。
男人随后又拿出了身后背着的那捆抹布,将布条拆卸下来之后,是一把半米多长的弯刀,和中年人的匕首一样,男人的弯刀也流动着绿色的荧光,在夜色中,只能看见他们手里的光团。
下一秒,两人都以极快的速度缠斗在一起,兵刃相接,一招一式,男人和中年人旗鼓相当,男人一个横劈砍向了中年人的脑袋,中年人用匕首刺向了男人的胸口,如果一击必中的话,两人都是重伤的下场,但是在兵刃快要触及肉体的时候,两人却同时被打飞出去,因为他们动用了另一种力量!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需要的,但是....
他们那只空余的手,急速的运转出了两道光团,轰向对方,在承受住光团的攻击之后,两人的兵器同时脱手而出,并摔出了十米开外,男人撞到了护栏上,护栏被他的身体砸出了一个椭圆形,要不是护栏的抵挡,他估计会飞下山坡,而中年人则狠狠砸向了山体,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坑印,他从山体上掉下来,跪在了地上,男人也好不到那里去,他嘴角留下了一抹鲜红的血迹。
妈的。
飞出去的一瞬间,男人在心里骂道,出任务之前也人没告诉他对面有个和他差不多战力的对手吧,那些安排任务的蠢货不知道分等级么,一般的任务,上面都是安排比杀手战力低那么一两个等级的目标,但是这一次,很明显对面和这个原则不匹配啊,他这种角色分个这种任务,奶奶的搞不好要死在这里,还有他那该死的同伴哪去了?
男人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中年人,体内的灵气悄然运转,他们互相提防,以防止对面的人突然袭击,就在两人死死的盯着对面,准备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一个相当不严肃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一个少年悠闲的走了过来,正是男人那该死的队友。
“喂喂喂,怎么搞成这样子啊,你一向都是这么做事的吗?”
少年夸张的左看右看,他凑到桑塔纳边上转了转,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人。
“我们是做任务,又不是抢劫,干嘛要弄成这样?”
男人因为任务等级不匹配,本来就心里不爽,加上这小子这么晚才来,还在这接二连三地说些废话,男人顿时怒气发作
“他妈的少废话,这么晚才到等着收尸是吧?”
听到这里,少年装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蹲了两小时,腿麻了。”
他回答道
“对了,不说这个,目标是他么?”
少年指了指那个中年人,男人满头黑线,上面给他分配的任务和能力不匹配就算了,连队友还是个刚成年人不久的二愣子,干一票真他娘的难,要不是为了那点酬金,男人真的想跑路不干了,但男人却忍住没有发怒,眼下他只想办完这件事,男人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你说是就是吧,先把他弄死。”
少年回头看了看那个靠在山体下的中年人,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中年人的手掌上已经凝聚好了一股灵力,随着中年人的一声低呵,那股力量如潮水般奔涌而来,躺在地上的男人顿时一惊,这小子愚蠢就算了,反应还这么慢,要是被打中,他估计离死不远了,但是令男人惊讶地一幕发生了
在那股灵力在少年还有两米的位置时,只见少年随手一挥,在他的手中便出现了一团黑色的气体,触碰到那股黑色气体之后,中年人凝聚的一击瞬间消散,而那股黑色气体在吞噬掉对方的攻击之后,又急速的往中年人轰去,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中年人只是一瞬间就被炸的灰飞烟灭,原来他躺着的地方只剩下一个黑色的窟窿,猩红的血水如雨水般掉落在了四周。
男人呆住了,他从未见过灵力能够凝聚成黑色的气流,在男人有限的认知中,他知道灵气本源的颜色是绿色的,如果一个人能够改变灵气的颜色,说明此人已经到了极为恐怖的境界,而刚才少年那随手一击,对于他这种角色,同样是致命一击,如果打在他身上,男人知道自己也没有还手的机会,男人顿时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19岁的少年,
这家伙!
男人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来这个任务等级是没问题的,但不是对他而言,而是对于少年来说,他做这种任务估计是降维打击,杀了那个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刚才自己还故意整他,让他穿着背心去放哨,妈的,这厮不会整死自己吧。
“我去,下手重了。”
少年站在原地喃喃的说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晃悠悠的走到桑塔纳边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紧接着只见少年用手用力一扯,桑塔纳那扇加固的车门就被他直接拉开,男人听见了后座传来了求饶的声音。
然而少年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朝着里面开了一枪,然后拖出来一具尸体,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人物,这一切都仿佛轻描淡写一般,少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确认了两三遍之后,才走到了男人面前,蹲下来凝视了他好一会,就在这漫长的几秒钟,男人恐惧俨然达到了极点,他甚至回光返照似的,在这期间将自己30年的人生都回顾了一遍。
男人的本职工作是某家公司的小白领,但是在男人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可以掌握一种超自然能力,所以很早的时候,男人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他可以控制世界上的一些元素,比如那时候他可以控制一块极小的石头或者一根木棍,这种东西赋予了男人超常异能的同时,也塑造了男人与所有人不同的世界观,因为自己可以掌握的那种强大的能力,男人还是个坚定的有神论。
直到成年,男人才发现原来和他一样掌握异能的人还有很多,但是男人只能大概的了解到一点点关于这种超自然力的东西,这群人将这种超自然力称之为灵力!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男人接触到了一个猎人网站,里面有很多可以领取赏金的任务,比如通过暗杀某位政客或者商业人士,猎人可以领取相应的酬金,而男人也了解到,在里面做任务的大多数人都是拥有灵力的家伙,自己就是其中之一,每次任务,男人都能凭借着自己的灵力化险为夷,男人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也慢慢的积累起了一些财富,成为了大城市中一掷千金的中产阶级,但是对于自己拥有的这种能力,男人实际上是一无所知的,因为发布任务的人提醒他,不要过多的涉入这个领域,男人也秉承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念头,从来不过问任何事情,但这一次任务和之前不太一样,雇主给他安排了一个19岁的搭档,男人本以为这个少年只是个有点灵力的二愣子,所以想着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让少年去树上放哨,但是目前看来,自己才是那个二愣子,而且在战力方面,自己在对方眼里根本就是蚂蚁一样的角色。
男人看着少年,他刚想求后者原谅自己,那个少年原本阴沉的脸上就露出了爽朗的微笑。
“你没事了吧?”
少年问道
“没....没事。”
男人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他有些恐惧的看着蹲在自己身旁的少年,他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这个人,少年有着一双漆黑的瞳孔,和一张帅气的面孔,那张脸上此刻正挂着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仿佛刚从梦中醒来。
“那就好。”
“你是谁?”
男人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我?”
少年指了指自己,说了句废话
“我是你的同伴啊”
“不不....我说你来自....哪里?”
“噢,你说我老家是吧?”
少年蹲下来说
“来自最西边的森林深处,你没去过吧?”
男人摇了摇头,他尽力的平复自己的心跳,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他知道华夏西南部的最西边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怎么会有人住在那种鬼地方。
“你没去过那就算了”
少年好像突然感觉失去了兴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说了你也不懂,但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未来的几年里,我会让整个华夏西南部的第二世界意识到我的存在,至于你嘛,我今天已经蹲的够累了,你负责给他们收尸。”
第一幕 叶县
王朝睁开眼,全身都被痛觉包围,他头朝下被丢在了垃圾桶里,鼻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费了很大的劲王朝才爬出来,湿漉漉的跪在小巷子的垃圾桶旁,身上沾满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等那些人的笑声逐渐远去之后,王朝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那些学生这学期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将他塞到垃圾堆里了,但王朝从不反抗,因为他知道这没什么用,没人会帮他,那些人都是学校的霸王,王朝势单力薄,又没有什么朋友,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捡起了地上的背包,背包里的物品散落一地,有些已经被污水浸透,散发着一股恶臭,他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将背包收拾好,才扶着墙离开,说实话,王朝并不感觉到有多难过,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感觉到痛,一种纯粹的肉体上的疼痛,这种疼痛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王朝是叶县三中的一名高一学生,而叶县则是华夏西南山区的一座小县城,因为远离沿海,背靠森林,缺少经济产业,所以整个西南区,尤其是叶县比较落后,整个叶县就像是趴在山中的乌龟,既衰老又破败,随处可见的上个世纪的建筑,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现代文明的附庸。
叶县三中则是叶县吊车尾的高中,聚集了叶县所有能读高中的人里,最废物也是最混蛋的那一批,这里的学生大多数和王朝一样成绩不行,男生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在外面打架,女生则忙着化妆和谈恋爱,因为叶县经济发展不起来,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所以叶县大多都是以老人和学生为主。
而在西南这一片,叶县以及周边几个县城的社会风气是出了名的差,从上至下,不论是叶县的政府还是社会人员,都充斥着原始的腐败和暴力,整个叶县的社会仿佛处于一个半文明状态,生活在这里的人无时无刻都紧绷着脆弱的神经,曾经有有些人开玩笑说,叶县的菜市场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扒手,街道上每隔百米就有一个在逃杀人犯,如果要立功就申请来我们叶县,一年连升三级,当然这是玩笑而已,但却反映了叶县的情况,这个华夏西南部的小县城的内里,就像呈现出来的那样破败阴暗。
王朝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他还记得前几天高二有几个男生和社会上的人有冲突,上周因为打群架被砍断了手指,而这种大大小小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叶县发生,这就是叶县的社会,无论男女老少,它就像是人间的修罗场,充斥着暴力和不公,因此身处这样一个地方,王朝每天听到的周围人谈论的都是:
要么就是社会上哪群人又在某个地方约了群架,要么就是有人欠贷被逼跳楼,或者是,上访群众被强制关押。
而这些,所有人却选择置之不理,坐视不管,同样,只要是能读书的学校里,校园内的欺凌也是数不胜数,王朝每天都可以看到社会上的闲散人员染着黄毛绿毛堵在巷子里收保护费,或者学校里的学生争强斗狠,稍微老实一点的学生就会成为校园欺凌的对象,被殴打凌辱,如果没有小团体的话,单独行走的学生多半会成为被无端殴打的受害者,而在三中,这种情况则是屡见不鲜,在这里只有两种学生,被欺负的或者欺负人的。
而那种真正能够做到二者之外,只有一种就是成绩拔尖被学校重点保护的优等生,大多数混子也懒得惹上麻烦,所以一般不会找茬,毕竟那些人背后有学校的支持。
王朝记得最近的大新闻就是某高三学生成立了个帮会,正在三中内部招兵买马,准备和社会上收保护费的社会混子干一架,起因是因为社会人员睡了高三某大哥的女朋友,那个高三学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还有一个新闻就是某高二女生在厕所生了男孩,因为找不到小孩的老爹,家长已经闹到了校长那里去了。
王朝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但因为周围的学生都热衷于谈论八卦,所以王朝也就听到了,这种事情每天都有,也不算什么新奇的东西,不过这就是高二学生王朝18年来所处的环境,充斥着混乱,暴力,血腥和阴暗的世界,在这样一种环境下,每个人都沾染了难以抹去的恶的一面,每个人都难以避免的生长出扭曲的人性,在叶县这样远离文明中心的地方,所有人都自甘堕落。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在这样一个社会中都处于各种负面情绪的渲染中。都变得野性和阴暗,他们都像饥肠辘辘的恶狼一样啃噬着同类的尸体。
而王朝就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他第一次被霸凌是在初三,霸凌他的人外号叫毛子,在初中的时候,毛子就和社会上的人有来往,并且仗着这些势力在学校横行霸道,起初被霸凌的原因是因为王朝和毛子发生了一点小纠纷,然后毛子疯狂的打击王朝,王朝向学校的教师反应过,但是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反馈,因为是孤儿,所以王朝也没有可以寻求帮助的亲戚,后来王朝举报他的事情被毛子听到了,所以他的日子更是不好过,毛子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在初三的一年时间内,王朝的成绩快速下降,在中考的那年只考上了三中,恰好和他一个学校,到今天,王朝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被丢进垃圾桶了,他甚至感觉自己有一天顶不住,会被这些人失手打死,他听说毛子初中时就失手弄死了一个学生,但是因为家里有钱,找关系花了2万块就摆平了,而这件事并没有让他收敛,反而是愈加猖狂,在王朝生命的18年里,自从进入这个修罗场,就有一半的时间在被严刑拷打。
回到家后已经晚上10点了,王朝瘫倒在地,他的家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屋子里只有一些简单的陈设,一张床,被子叠很整齐,靠窗的位置是一张上了年纪的木桌子,上面摆满了试卷和书籍,那些都是初中的教科书,放在最上面的是两个小手办,全都都是动漫《斩赤红之瞳》中的角色,一个是艾斯德斯,另一个是塔兹米,他们被王朝并排放在了桌子最显眼的地方。
透过窗户,外面下起了小雨,家里没有人,只有王朝轻声的哀嚎,过了几分钟,王朝弓着背站起来脱下了脏衣服,去外面打了盆冷水洗了个澡,然后才躺在床上,王朝只感觉全身都被烙铁灼烧着,过了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王朝在7点就起了床,进教室后,他坐在自己位置上,周围的学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又在讨论一些最近的大新闻,王朝对这些不感兴趣,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说话的朋友,在进入高一的时间里,和王朝说过话的学生基本不超过10个。
他静静地侧头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不远处是学校的塑胶跑道,上面十几个零散的学生正在拿着早餐慢吞吞的走来,更远处是杂乱树立起来的居民楼,一轮朝阳正在城市边缘的山丘上升起,王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昨天的场景,他忽然担心也许自己哪天就死在了某个角落里,万一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估计他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王朝还想起有人说华夏的东边沿海地区是全国最发达的地方,一顿西餐就要花掉叶县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王朝还想着,有一天,将他遗弃的父母,会来这里接他,但是自己要不要接受他们呢,王朝想,他一定会问一句想了很久的问题,为什么要丢下他?为什么要将他抛弃在这样一座城市,王朝侧头看着窗外,要是自己这悲催的开局不是在叶县这样的地方就好了,他时常想,为什么同样是人类,却总是互相残害呢?他想起那些霸凌者的笑脸,明明只是个学生,却想着致人于死地,王朝想要辍学,但是他又无处可去,事实上,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只是个普通人,老师已经来了,但是下面还是闹哄哄的,王朝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班上的学生,他们有些人还在慢吞吞走来走去。
糟糕透了!
王朝面无表情的看着来往的人,就这样到下午,直到傍晚,王朝就结束了一天的生活,这中间的一大段时间王朝都撑着脑袋在听天书,下课要么是在阳台上看看风景,要么一个去操场转两圈,为了避免学校出现打架斗殴的现象,在叶县三中有条规定,就是除了重点班之外,其他学生是不用参加晚自习的,所以三中的住校生极少,如果有也只需要上一节自习就可以回宿舍了,而通校生不需要来学校,王朝一个人走在余晖中,周围都是三两成群的学生,他低着头走向校门,和昨天一样,今天下了点小雨,整个世界有些灰蒙蒙的,王朝带上了卫衣后面灰色的帽子,往人群相反的地方走去,为了避免碰到毛子他们又被他们当成乐子丢进垃圾桶,王朝宁愿绕远路走小道。
这基本就是高中生王朝一天的生活。
对于王朝而言,不能说多么美好,但是如果没有校园霸凌的话,勉强还算可以忍受,按照时间表,他接下来会去菜市场买点菜,然后自己做饭吃,王朝还有夜跑的习惯,在吃完饭之后,王朝会在家里看会动漫,在大约8:…
尾声 战争序幕
李秀恩离开三天之后,在拍卖场大楼的天台上,伊伯特接到了一个叫做“别西卜”的人打来的电话。
这个别西卜就是首领的左副手,在上次会议中,那个空着的位置就是属于他的,然而,虽然别西卜也是新党的一员,并且贵为左副手,但他却从未在新党的任何会议中出现过,或者说,自从伊伯特加入新党以来,就没有见过左副手的身影,他和新党只通过电话连接,而且这个电话会随时的更换,别西卜有时候是打给首领,有时候是打给伊伯特,每当别西卜打来电话时,都会说到,我是别西卜,来透露自己的身份。
在其他新党高层看来,左副手一直都是一个空缺的位置,没有人占据那个地方,只有伊伯特和首领知道,左副手就是别西卜,只不过他从来不曾在新党出现过。
而之所以别西卜的行踪如此隐秘,伊伯特只知道一点,就是这个别西卜是一个天罗人,并且处于一个天罗权力比较核心的位置,所以他从来不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并且从来不在新党面前现身,因为他自己就是天罗高层,换句话说,可以当作是新党在天罗的卧底。所以这个人的身份,伊伯特和首领都不能确定,他们不知道别西卜究竟是谁。
但是自从三年前,别西卜给新党打来第一个电话时,就救了伊伯特一命,他告诉伊伯特他会遭受天罗的袭击,结果在两天之后,伊伯特乘坐的飞机就意外坠毁了,好在当时伊伯特因为一些事情没有登上飞机,自此以后,别西卜每一次打来电话,都会带来重要的战略消息,并且即时挽救新党于危机之中,在这三年来,新党能够发展至今,这个从未出现的人有着巨大作用。他就像新党安插在敌人内部的斥候,帮助新党在多次战役中奇迹生还。
而这次,别西卜又打来了电话,就在伊伯特准备登上直升飞机的时候,伊伯特的手机响了,他示意手下暂停起飞,然后来到了天台边缘。
“我是别西卜”
对面说到,他的声音也经过了特殊处理,是一个中年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伊伯特根本提取不到真实的声纹。
“这里是伊伯特”
伊伯特回复到,继而开始吐槽
“我有时候总是会想,你这家伙怎么取一个这么邪性的名字,搞得每次打电话来,我都感觉地狱在向我招手”
伊伯特作为一个纯正的法国人,对于基督神话也是比较了解的,在基督教的神话体系中,别西卜是《圣经》中的恶魔,由混沌病毒与生物细胞融合而形成,能够引起人类世界产生巨量的病毒和瘟疫。
“嘿,别这么说右副手,恰恰相反,每次我给你打电话,都是在拯救你和新党的生命”
别西卜在对面说道
“最近怎么样,你三天前给我打了几个电话”
“是的”
伊伯特说,直升机的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声音,掩盖了他们之间的交流。
“赤泠在三天到达了新党,他还带来了斩月”
“是么?”
对面问道,仿佛没有丝毫的意外。
“让我猜猜,她估计没有加入新党”
“确实没有,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加入新党的打算,但是她将自己的斩月交给了新党,并且说这是送给新党取代天罗的贺礼”
伊伯特说。
“赤泠就是这样的,她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自由”
伊伯特回想到,继而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还有其它什么原因,你认为呢?左副手先生,你们曾经都是天罗的伙伴,应该更加了解才是”
“我认为是因为很多东西,一个人做出一个选择,往往不是因为简单的原因,伊伯特先生,归根结底,我认为赤泠和你们新党立场不同”
“立场不同?”
伊伯特问道,他注意到别西卜说的是“你们新党”,虽然别西卜自称为是首领的左副手,但是对于新党,别西卜一直都是称呼你们,而不是我们。
“是的,也许很多人都忘记了,但我想你还记得”
对面转头说起新党的历史
在新党内部,实际上一开始有两个党派,新党和旧党,在姬无夜的部下抵达三角洲之前,在澜洲就已经有旧党了,旧党的目的也是为了彻底的覆灭天罗的体制,他们由一些天罗的反对分子组成,只不过因为实力弱小,所以在第二世界只能算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具备反对天罗的实力,而当姬无夜的部下逃入三角洲之后,就自称天罗新党,因为共享共一个目标,又与旧党融合”
别西卜对新党和旧党的历史娓娓道来
“新党最初的旗帜是一把绯红的太刀,而旧党的旗帜是一轮弯月,因此两党合并为了新月党,旗帜也融合成了新月旗帜。但是在多年的党同伐异之中,新党几乎已经完全同化了所有旧党,只保留了最初的新月旗帜作为党徽,而旧党的大部分宗旨也被新党所取代”
伊伯特听着对面讲述新党的历史,他在10多年前,就是同姬无夜部下一起逃入三角洲的一份子,这段历史他当然了如指掌。
“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新党和旧党的历史”
“嗯哼,我想你还记得新党和旧党在目标上的区别,旧党的目标在乎彻底摧毁天罗,以及整个天罗体制,让其在战争和烈火中化为灰烬,将旧时代的体制彻底,埋葬在黑暗的墓穴之中,而新党的目标呢?右副手先生,我想你应该了然于胸”
“当然”
伊伯特回答道,并且只有五个字。
“成为新天罗”
这句话说出之后,双方都沉默了半分钟。
“是的,成为新的天罗,这就是新党的宗旨,新党要的是取缔,旧党要的则是覆灭一切!”
别西卜一语道出了事实。
“你的立场呢?”
对面朝伊伯特问道。
“我认为这不重要,左副手,不论是你的立场还是我的立场都不重要,我们都是聪明人,立场就像格子,人可以在上面走来走去,不过至少现在,我认为我们共享同一个方向”
“哈哈哈”
对面发出了一阵阴沉的笑声,这种笑声被电波,携带着穿越整个天罗领域,到达了伊伯特的耳边。伊伯特只感觉,那像是别西卜真正的笑声,不是来自人的,而是来自圣经中的魔鬼。
“战争就要开始了!”
别西卜最后感叹道
“我很高兴,右副手先生,你是个聪明可靠的队友,在这场钢铁般的洪流之中,我希望我们都能幸免遇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