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性逆天:错练邪功,法天象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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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药
“大叔,我练了《玉剑真解》半载,为何剑气依旧无法杀敌。”
一个破旧的小院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向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请教道。
汉子挑了挑浓眉,说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吐纳三日便练出了第一口真气,三日后又练出了第一道剑气,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
少年回答道:“是的,大叔,你半年前确实这般说过。”
从小就过着贫穷如洗的生活,时常受欺辱,连喜欢的青梅竹马都不敢表白,最终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他人,少年迫切希望这剑法改变人生。
“那你向我刺出一记指剑看看。”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说道。
“好。”
只见少年左臂下沉,伸出食指,如神剑出鞘,往前一送。
一道白色剑气顿时从指尖钻出,声势惊人。
面对这刺来的白色剑气,五大三粗的汉子竟是视若无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啪的一声,声音很轻。
剑气落在衣衫上,只留下了一点细小的凹痕,转瞬消失不见。
少年露出了沮丧的神色,说道:“半年了,这剑气只能刺落些许灰尘。”
汉子哈哈大笑道:“那是因为你体内的玉剑真气太虚,要想练成真正的玉剑真气,必须补虚为实。”
少年一脸渴望道:“大叔,如何补虚为实?”
“需要服药。”
“服什么药?”
“大药。”
“什么样的大药?”
少年看着大汉浓眉大眼的脸,眼里满是希望。
“这样的大药。”
说着,汉子如少年一样,伸出左手食指,往前一送。
一道白芒剑气从指尖钻出,砰的一声刺在了少年肚皮上。
少年低头,只见肚子皮肉开裂,鲜血直流。
少年眼中露出了茫然的情绪,说道:“大叔,你这是......”
汉子一脸认真道:“你就是我的大药啊。”
汉子再一指刺出,这一次,剑气顺着刚才的伤口刺入,彻底穿透了少年的肚皮。
少年捂着伤口跪倒在地,他抬起头来,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
之前豪迈直爽的大叔,依旧笑得很爽快,和闲书中的大侠没什么区别。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
他还没有练成剑,还没有杀掉侮辱过他的人,还没有杀掉阿梅的男人和他全家,把阿梅抢回来姦......
这时,又有一个同样模样的大叔走了过来。
这个大叔拿出了一口大锅,烧起水来。
“这大药不要浪费了。”
咚的一声,练剑少年被扔进了沸腾的大锅里,挣扎着,想要大叫,喉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大汉,在锅里撒上了花花绿绿的草药。
火焰映照着他们的脸,看起来五大三粗,豪迈无比。
......
黄昏,段云蜷曲着身子睡在床上,神色既疲惫又痛苦。
下午他出诊回来,顺路去买了点菜,结果忽然被人一脚踹飞了出去。
同时被踹飞的还有一个正在卖菜给他的大婶,以及相邻的一名柴夫大叔。
踹他们的人让他们滚远点,别挡道,缘于他们帮主要从这里路过。
于是段云只能咬牙爬起来,而那位那大婶却一时半会儿没爬起来,又挨了一脚。
一不小心就把人当蹴鞠踢,只因一位帮主要路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路过的是皇帝。
这事听起来荒诞,却就是发生了。
因为在这个县令经常被麻匪杀,丑态百出的地界,一个人人练武的地头蛇帮派帮主,确实是如土皇帝般的存在。
段云这人不记仇,只知道踹他的是玄熊帮的人。
玄熊帮人人练武,修炼有成的精锐,手掌如熊掌一般宽大厚实,能把人一掌拍死。
同样的,这群人往往特别狂躁无理,跟控制不住情绪的熊孩子一样,今日随便踢人的汉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据说这是练“玄熊掌”的后遗症。
段云不想管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很难受。
那汉子的那一脚很重,重得他肚皮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很痛。
同时被烧痛的,还有段云的自尊心。
穿越到这里十天时间了,穿越前,他是一个社畜,辛辛苦苦工作还经常被人PUA,穿越后,虽然父母已亡,却是子承父业,勉强当上了大夫。
虽然是这里最底层,最不被人需要和看重的妇科大夫,却也是大夫。
段云以为会受些尊重,结果......
躺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段云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疼痛的感觉缓解了不少,可那汉子看蝼蚁一样的眼神,那踢蹴鞠般的脚法,一直在他脑子里重复。
段云虽然很累了,还受了伤,可他却不想睡。
不能睡!
他还要练武!
他总算是想明白了,这个打打杀杀、丑态百出的世界,什么医者仁心、什么妇科大夫都没用,只有练武才有出路。
不然只能被人随意拍死、踢死,没有丝毫尊严。
段云在枕头下一阵摸索,摸出了一本册子,册子表皮写着四个字——“玉剑真解”。
这秘籍是他昨日从一个老者手里买的。
对方说他骨骼清奇,适合修炼,又和他有缘,要价一两银子。
他以一钱银子还价,对方竟答应了。
这一折都急着卖,看起来不太像是好货。
可人有的时候,缺的就是那点希望。
于是他拿出了出诊了好几天才赚到的一钱银子,买了这么一个希望。
如果说之前,段云是想一边当大夫苟活,一边顺带练武,看能否像中彩票般改变人生。
可今日的遭遇,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他把练武看得更重了。
段云怀着复杂且浓烈的情绪,翻开了这本之前根本来不及练的《玉剑真解》。
《玉剑真解》总共有四式,第一式为“玉剑桩”,是指以桩功为基,进行吐纳行气,进而练出一口玉剑真气。
这是玉剑真解的起点,没有玉剑真气,后续的三招剑诀别想练成。
可这第一式段云就难住了。
桩功并不难,跟扎马步类似,可这经脉图就不行了。
倒不是他不认识经脉穴位,作为一名妇科大夫,这点知识还是有的,主要经脉图这一页,有半页被油脂污染过,一片模糊,根本分不清是哪根经脉。
只能怪当时急着出诊,验货没验清楚,这是不是也从侧面证明了一个观点——“便宜没好货。”。
淦!
段云的绝世剑神梦在第一页就崩殂了,不由得好生气闷。
他依旧不死心,点燃了油灯,想试着用油灯光芒穿过油污。
段云眯着眼,模模糊糊中,好像真的看清了几个穴位。
“身柱、阳溪、侠白、手三里......”
段云也不知道对不对。
这本饱含着他人生希望的秘籍,如果试都不试就变成了废纸,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段云决定试试!
差点就被人一脚踢死了,还在这瞻前顾后个锤子!
按照秘籍的描述,段云摆好桩功姿势,开始按照规律,九浅一深的吐纳。
与之同时,观想吐纳进来的气息进入体内经脉,流过身柱、阳溪等穴位。
初始吐纳并不顺利,因为段云识海并不十分清明,总会想着其他事情。
可渐渐的,他进入了入定状态。
一时间,段云只感觉世界一片宁静,吐纳进来的气息流过经脉之后,渐渐下沉,落入丹田,消失不见。
他站在那里,摆好桩功,不断吐纳,不知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平静的丹田生出了点点涟漪,仿佛一条游鱼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涟漪扩散,一股气息从丹田一跃而起,进入了经脉之中。
段云能察觉到,这气息和之前吐纳进出的空气已完全不同。
成了!
第2章 大药的养成
段云睁开眼来,一阵狂喜。
这才第一次,他就成了!
段云有一种白日做梦的错觉。
按照《玉剑真解》记载,这股气息顺着丹田向上,通过“中枢”、“身柱”、“督脉”这条大脉,再进入手臂“阳溪”、“侠白”、“手三里”穴位,会逐渐变得犹若浆液。
犹若浆液的真气,就是玉剑真气。
只要那“犹若浆液”的感觉一出,就代表着真气成了。
而他刚刚真的做到了!
难道那老头儿说的是真的?我真的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
段云喝了碗水,稍微平复一下喜悦的心情。
既然旗开得胜,他便选择乘胜追击。
刚刚那股真气终究太过细小,不说要练得犹若狂蟒,至少要更加粗壮一些才行。
毕竟真气太细的话,日后恐会被同道嘲讽为细狗。
随着吐纳和行气循环,段云体内流转的真气变得越来越明显,一时如潺潺小溪。
忽然之间,他竟生出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好些个人在和他一起在九浅一深的吐纳。
这些人的脸重叠在一起,像是在不断窃窃私语。
段云睁开了眼睛,桌上一灯如豆,一切又恢复如常。
他忍不住疑惑道:“唉,这是不是练得太久,练得精神恍惚了?”
几乎同一时间,数十里外的一对孪生兄弟睁开了眼睛,依旧保持着“玉剑桩”的姿态。
两兄弟皆是中年大叔模样,看起来五大三粗,一脸豪气,颇有一种游走江湖的豪侠感觉。
这时,左侧男子动了动鼻子,一边打嗝,一边说道:“哥,好香啊,这才刚吃完,就又有新的大药了,天分不错啊。”
右侧男子回应道:“散养的大药不能急,这才刚冒芽,还是这么好的苗子,等他再多长些时日,到时我俩兄弟平分了他,一举突破。”
“如此甚好,那我俩兄弟的豪侠之路定然更加顺畅。”
“那是自然,哈哈哈......”
阁楼内,一时传来了豪迈的笑声。
......
既然“玉剑桩”练多了,练出了幻觉,段云决定开启《玉剑真解》第二式“水月斩”。
水月斩,指的是把体内练出的玉剑真气通过剑体斩出,形如水月。
通俗的说,是水月状的剑气。
看到这里,段云越发确定了这秘籍的真实,因为这是书页旁的注释告诉他的。
这代表有人曾练过这本秘籍,还练到了一定程度,这才写下了心得注解。
这位前辈真是好人啊。
只要练出了玉剑真气,其实“水月斩”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只不过把气脉延升到中冲、少冲穴,顺手从剑锋冲出来。
段云说冲就冲!
可是他如今没有剑,于是只能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代替。
这时,段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一菜刀扫出!
前方空气扭曲,真有一道月牙状气劲从刀锋飞出,撞到了一米外的土墙上。
我艹!
段云赶紧走了过去,生怕把自家墙斩碎了。
结果......
只掉了一点点尘埃。
是的,尘埃,不是尘土。
那月牙状气劲破刀而出时光芒明显,声势吓人,谁曾想是个样子货。
“不应该啊。”段云嘀咕道。
这连蚊子都杀不死的剑气,也配叫作剑气?
段云再试!
这一次,他发力更猛,那剑气一时变得更加宽阔,如果说上一道剑气是月牙的话,那这一次就是一轮真正的半月了。
哒的一声,半月剑气过处,茅房的草帘微微往内凹陷了一线,随即恢复正常。
段云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依旧杀不死蚊子。
段云不由得怀疑,会不会玉剑真气太细,强度不够的原因。
于是他又回过头来练第一式“玉剑桩”,加强真气。
一连三日,段云都在苦练。
玉剑真气的进展其实不错了,从最开始的细小如丝,到如今已宛若溪水奔流,可水月剑气威力依旧没有太大改变。
别说小说中的剑气杀人了,连拍灰都费劲。
段云并不知晓,寻常路数,要练出一口真气已十分不易,天赋不错的少说也要数年时间,那要以真气化作剑气,时间就更加漫长了。
某种意义上,《玉剑真解》已是另辟蹊径的“神功”,能让你率先练出真气和剑气。
只是这样练出的剑气和真气比较虚,需要补虚为实。
而要补虚为实,就得服药。
他看到的《玉剑真解》其实只是半部,能练出真气和剑气的半部,另外半部的讲的是如何将练出真气和剑气的剑修当作大药,用独门功法将其彻底吃掉吸收。
只要吸收了大药,就能快速提升真气和剑气的威力,补虚为实。
为了激励“大药”勤奋修炼,其实这本《玉剑真解》还有专门鼓励“大药”持续修行的注释,说是专心练剑四五个月,会发生改变。
四五个月时间,正是大药最为肥美的时候,收割起来滋味正好。
可惜这本转了不知几手的秘籍,这注解也被污渍覆盖了,段云根本看不清。
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变成别人的大药。
眼看着这剑气威力提升近乎于无,段云虽然暂时不得窍门,却也不想放弃。
他自认为剑道天赋不俗,没道理快速练出了真气和剑气,却不能快速提升威力。
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夜晚,段云正在烧麻婆豆腐。
即便穿越了,他还是喜欢川菜,主打一个大开大合。
不够鲜,加猪油,不够辣,加辣椒,不够麻,花椒伺候。
只要料用得足,就很难有难吃的菜。
那剑气呢?
他这水月剑气威力不行,是不是料不够足?
剑气还能有什么料?
段云一直担心的是,是不是秘籍第一页有什么地方练岔了,才导致剑气没什么威力。
毕竟那一页穴位图看不清,一些字也看不清。
窗外,夜凉如水,月色洒落在小院,如霜一般。
段云脑袋忽然灵光一闪。
月华!
玉剑真解的第二招叫作“水月斩”,那这招会不会和月亮有关?
“玉剑桩”是以桩功为基,进行吐纳练气。
吐纳时,他能清楚感受到四周的空气进入身体经脉。
空气能够吐纳,月华为什么不能?
小说中,不是常有吸收月华练神功的吗?
之前吐纳那一页被油污覆盖了部分,说不定就漏了这些细节。
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
段云吃完了麻婆豆腐,说试就试,于是在吐纳过程中,他不再是拘泥于吐纳空气。
这段时间的吐纳,他已能感受到空气的不少细节。
比如温度、湿度、漂浮的花粉、粉尘,以及一股格外清明的气体。
他能感知到,那股清明气体才是形成玉剑真气的关键。
没有人教他那是什么,秘籍上也没说,段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将其归咎于小说中类似天地灵气的东西。
而月华呢?
之前,他从未在意过月华,并不知道它是怎样的。
可当段云开始注意它时,发现月华冰凉阴润,如披着微霜的天地灵气。
于是他将其吐纳入体,沉入丹田。
闭眼站桩吐纳的段云没有看见,本来如光的月华一时化作了乳白色的液体,进入了他身体......
第3章 因为我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啊!
随着月华持续吸入,段云发现玉剑真气出现了变化。
如果说第一次感应到玉剑真气时,是“犹若浆液”,那这一刻,玉剑真气变得更加实质。
意识中,段云甚至能察觉到它是白色的,如月华琼浆一般。
段云睁开了眼睛,拿起了身旁的菜刀,横向一斩!
唰的一声,银白色的剑气如水月般弥漫而出,飞了出去。
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把段云吓了一跳。
泥墙上,出现了一条清晰的豁口,烟尘弥漫。
这威力比之前不知大了几许。
成了!
融合月华之后,之前剑气威力弱小的问题迎刃而解。
我果然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
只要动脑子,就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难倒我!
段云又连续挥了四刀,发现水月斩威力真的大了许多。
看着墙壁上的剑痕,他难以抑制的兴奋。
练剑十天,剑气破墙,这修炼成果不算太差吧?
这剑气既然能把墙斩破,斩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
段云想要继续,却陡然发现呼吸急促,双臂都在微微颤抖。
刚才接连使用“水月斩”后,身体已有疲惫之象,并且脑海里隐隐又有那种很多张脸叠在一起修炼的恍惚感觉。
果然限制他的是这凡人之躯。
段云选择休息。
今日的成果已太过丰厚了。
不过几天时间,他便解决了这最要命的剑气没有威力的问题。
玄熊帮厉害,是因为能把手练成熊掌,他这剑气虽然才刚成气候,却也是未来可期了。
之前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段云感到了深深的疲惫,同时也拥有了巨大的喜悦。
有一种前世高考前爆肝学习,最终考上了想去的大学,尘埃落定的感觉。
这练剑终究没有白忙活一场。
段云怀揣着秘籍,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
半夜时分,他猛然惊醒,缘于他听到了人的笑声。
屋子里,进来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挺高的人。
段云只感觉毛骨悚然,赶紧坐了起来,警惕道:“你是谁?”
一点火光亮起,来人点燃了桌上的油灯,露出了面容。
段云一下子紧张起来,说道:“是你!”
来人竟然是前几日踹他的那个玄熊帮精锐!
男子笑了,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和鲜红的牙床,说道:“是我。”
“你要做什么?”段云心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来杀你。”男子一本正经道。
“为什么?”段云不解道。
说话的时候,他已悄悄在摸枕头下的菜刀。
“因为你他娘晦气啊!”
男子一下子就暴躁的冲了过来,一掌砸下!
仓促之间,段云只能抬起手臂硬挡。
可是来人的手掌又厚又重,即便不如熊掌,也算虎爪了,岂是他能轻易抵挡的。
砰的一声,木床破碎,段云连人带床重重砸在地上。
他只感觉眼冒金星,喉头腥甜无比,手臂刺痛,连鼻腔冒血都没有察觉。
段云躺在那里,痛苦道:“为什么?”
“为什么?老子说过了,因为你晦气啊!”
“一个只给女人看病的大夫,能是正经大夫,能不晦气?”
是的,如果是城中其他大夫,男子说不定还不会如此暴躁。
可什么鸟妇科大夫,算个球!
“老大他娘的天天叫老子反思,反思那天为何一片神铁都没抢到,反思我们为什么打不过铁血门的疯子!特么的老子都要反思疯了!”
“我们练玄熊掌的,哪有脑子反思!”
“而今晚,我的反思忽然有了结果。”
“全怪那日踢了你这晦气东西,触了霉头!没有你,铁血门的疯子怎么会好巧不巧来这里发疯,老子用得着用脑子反思?”
汉子一脸狂躁,仿佛要把这段时日所有郁闷都发泄在段云身上。
是的,收拾不了铁血门的那群武疯子,还收拾不了你!
段云听着汉子的话,不由得咧开了嘴巴,露出了被鲜血浸得更红的牙床。
这特么有病啊!
他早就听过不少练武的有病!
这狗日的东西,就是有大病!
那日老子不过站在那里买菜,便被这厮当蹴鞠踢,如今他斗不过别人,还要来找老子撒气!
要老子的命!
这种人,说不定哪天拉不出屎,也要来要你的命。
“老子去你娘的!”
段云骂道。
听着这小小的蝼蚁竟然敢还嘴,汉子一脸狰狞,伸出了那只厚实巨大的手掌,就要去捏段云的脑袋!
“老子让你还嘴!”
汉子狰狞笑着,仿佛已看到了这年轻人头盖骨被捏碎,一脸痛苦恐惧的美丽画面,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可这一刹那,一道如月华般的白芒陡然亮起,近乎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
“呃!”
汉子往后退了一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段云。
他感到脖子有点凉,凉得刺痛。
刚刚那道白芒,破开了他脖子的皮肉。
不,不止!
他脖子上浮现出了一条清晰的血线,于是他赶紧抬起手去捂脖子。
可下一瞬间,又是一道如弦月的白芒扫出。
他去捂脖子的左手,三根指头掉在了地上。
这只没练成的左手,确实不如练出暗劲的右手厚实坚韧。
玄熊帮汉子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用右手去捂脖子,是因为他还想着用它去捏碎眼前这年轻人的头骨啊。
当他反应过来,要去用右手去捂时,却已来不及了。
第三道白芒已先他一步横斩而出,如一轮流转而过的半月,飞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切开了他的颈部大动脉和气管。
血液如浆液般从切口冒出,根本无法阻止。
部分血液更是透过气管已进入了肺叶,让他呼吸困难。
刀气?剑气?
年轻的玄熊帮精锐看着段云手上的那把破刀,想不明白。
凭什么这样一个货色都能练出刀剑气啊!
他是帮中最年轻最有前途的精锐,才练出一口真气没多久,而眼前这个懦弱无用的妇科大夫......
年轻汉子想不明白。
所以他便死了。
死不瞑目。
段云咳嗽着站了起来。
他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喉咙像被火点燃了,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咳血。
体内的玉剑真气则在快速流转,带来清凉之意。
没有这真气帮忙抵挡第一掌,他恐怕连刀都提不起来,更别说斩出“水月斩”了。
黑衣汉子倒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看起来有些骇人。
于是段云又是一道剑气砍在他双眼上,将其眼珠砍爆。
嗯,这样就不吓人了。
之后,他在汉子尸体上摸索起来,竟摸到了一锭约十五两重的银元宝和些许碎银子,以及一只刻着“王厉”两字的铁牌。
原来这厮叫“王厉”。
无缘无故被人杀的夜晚,只有这点银钱能抚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了。
这对出诊好些次才能赚几钱银子的段云来说,这是一笔大钱了。
可如今他杀了玄熊帮的精锐,对方说不定很快就会找上门。
他该怎么办?
跑路吗?
他什么错都没犯,为什么跑路的是他啊!
段云很不服气!
他既然杀得了一个,那就杀得了俩!
他决定了,即便要跑路,也不会跑太远,等他把《玉剑真解》练成练全后,到时候定要把这玄熊帮上下杀得干干净净!
那样才能解恨啊!
到那时,他就再也不用跑路了。
他,段云,练剑,就是为了有尊严的生活。
如果练了剑还像老鼠般东躲西藏,那岂不是白练了!
段云决定了,要在天凉之前,让玄熊帮消失!
他凭什么有这个信心?
因为他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啊!
第4章 鬼?
段云歇息了一阵儿,就在小院的歪脖树下挖了一个坑,把这叫做“王厉”的玄熊帮汉子尸体埋了。
做完这些后,天还没亮,段云很累很困,想睡觉。
于是他便睡了。
清晨,段云醒来,冲了个凉水澡,并换了一条干净的底裤。
昨晚是他第一次杀人埋尸,他以为会做噩梦。
结果竟是春梦。
还是和前世喜欢的纸片人老婆。
穿越了还二刺猿,真是羞耻啊。
之后,段云吃了个早饭,准备跑路。
昨晚挨的那一掌很重,他以为会骨折和受些内伤什么的,结果伤势比他预计中恢复得快。
除了手臂隐隐还有些作痛外,其余地方已没什么大碍。
看来是玉剑真气和他骨骼清奇的原因。
段云只带了银子、秘籍、菜刀和一些贴身衣物在身上。
衣物和菜刀装在药箱里,看起来像是去出诊的样子。
出门时,他把一根发丝缠在了门锁上。
如今有了死者掉落的银子,段云也就有了买剑的预算。
昨晚菜刀还是有些阻碍剑气的发挥。
一个剑道天才拿一把菜刀斩出一道剑气,不够帅不说,威力也会打折。
于是段云打算先去一趟兵器铺买一柄剑防身。
走在路上,段云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他前几日就听说玄熊帮和一个叫铁血门的打起来了,据说铁血门的高手身体里的血都是绿的。
如今他最希望的是玄熊帮和铁血门打得狗脑子乱飞,这样的话,那玄熊帮估计就没太多精力找他了。
可是他在买剑时得知,铁血门的人跑了。
段云惊讶道:“怎么跑了?”
“铁血门的人越练血越多,一年难免有些日子憋得慌,想要找人打架放点血,这血放得差不多了,自然就走了。”兵器铺老板解释道。
段云一脸无语道:“这也太半途而废了。”
铁血门已走,这临水城依旧是玄熊帮说了算。
段云感到了危机,最终以十三两银子买了一柄剑。
一柄造型普普通通,手艺普普通通的长剑。
和他预想的有差距。
他最开始想的是这剑得趁手、耐用,最好有一点点帅。
后面他不管帅不帅了,只需要趁手、耐用就行。
再后面不管趁手了,只要耐用,是柄剑就成。
颇有点预算不足去洗浴,最后只能点一个最便宜的套餐,加钟都没法加的感觉。
无他,剑太特么贵了。
怪不得江湖上,耍剑的是翩翩公子居多。
因为穷逼买不起剑。
买了剑之后,段云又去买了几只烧饼,出了城。
中途遇到了玄熊帮的一伙人正在路边吃面,让他紧张了一把。
出了城后,段云回首看了一眼这座临水小城。
这时刚值清晨,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城边的河流漂着水雾,段云深刻体会了一下有家不能回的心酸。
他这个人不记仇,可这个感觉是记住了,剑法大成后定然要让玄熊帮上下加倍奉还。
临水城相对闭塞,城外大路上的人都不多,更别提段云选的小路了。
小路隐蔽是隐蔽,可是段云走着走着,却发现自己走岔了。
他本来是想去临水城七十里外的青松集躲祸,到时候剑法练成,也便于一天内往返灭玄熊帮满门。
可如今天已经完全黑了,他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夜晚,段云在一处荒野点了一个火堆。
干冷的烧饼放在上面烤了一会儿,就开始就着葫芦里的水下咽。
他不是没想过打点野味,不远处就有一只被他用剑气砍翻的野鸡。
可是这里没有溪水,要把一只血淋淋的鸡处理干净并不容易,还不如就吃点烧饼。
看来今夜是注定要露宿荒野了。
电视剧里,剑客露宿荒野看起来挺浪漫,生堆火取取暖,遇到不平事就剑气纵横。
而段云此刻能感受到的,只有孤独寂寞,甚至隐隐有些恐惧。
之前过来时,前面的那片野林中,他看到了好些残破的墓碑。
这里虽有路,却和坟墓为临,风吹树摇晃,偶尔传来夜枭的叫声,活脱脱恐怖片现场。
是的,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这前前后后连半个人影都没遇到。
这种地方,无论如何是不好放心睡觉的。
于是段云只能练起了功。
段云翻开秘籍,借着火光看起了秘籍,神情专注。
每次只要开始练剑,不管之前有多大的烦心事,他总能快速沉静下来,沉浸其中。
今日,他要试试《玉剑真解》的第三式。
《玉剑真解》的第三式叫作“玉剑指”,俨然是一门指法。
这时,只见段云左臂下沉,伸出食指,按照秘籍方式运转起了玉剑真气。
他食指绷得笔直,看起来强而有力,宛若出鞘神剑。
下一刻,剑指往前一戳,没有反应。
段云再戳,依旧没有反应。
照理说,这玉剑指和水月斩是相近的招式,都是把体内的玉剑真气通过固定穴位冲出来。
第三次,段云开冲之前,甩了甩手指,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气沉丹田,玉剑真气依次流过“手五里”、“偏阳”、“商阳”等穴位,往前一捅!
一道白芒从指尖钻出。
砰的一声,白芒洞穿了地面,留下了一个看不见底的小洞。
段云抬手,又是一送!
砰的一声,白芒剑气洞穿了前方一棵野树,碎木纷飞。
段云走过去一看,这棵树虽不大,却也有半尺来厚,竟也被轻易洞穿了。
“怎么这么像我段家人的六脉神剑呢?”段云见状,思索道。
前世他看过《天龙八部》电视剧后,小小年纪就多了好几个志存高远的人生目标。
娶刘亦菲。
娶蒋欣。
练成段家人的绝学六脉神剑。
后面长大了,前面两个相对容易实现的目标因为喜欢上纸片人老婆取消了,第三个则是直接放弃。
没想到这阴差阳错之下,倒是把这最难的目标实现了。
看来段家人修炼指法果然有加成。
段云又接连使出两次“玉剑指”,看着野树被轻易洞穿的画面,有一种玩射击游戏的爽感。
如今他左手能使玉剑指洞穿敌人,右手能用水月斩范围斩杀,两两结合,威力不俗。
灭玄熊帮上下,指日可待!
是的,他如今缺的就是真气厚度。
他昨晚遭到袭击,连斩了四道水月剑气就近乎耗掉了一半真气,玄熊帮上下那么多人,他至少要能连续斩出上百道水月剑气和刺出上百次玉剑指才能杀得尽兴。
他的玉剑真气,从无到如今如涓涓细流,一次大概能连续施展出十道水月剑气或二十次玉剑指。
这用了差不多十天时间,那要提升十倍,就得一百天。
还是太慢了,得加大力度才行。
段云决定了,找到落脚处后,得更加勤奋的打桩修炼玉剑真气。
到时候真气浑厚,定然一指一指把玄熊帮的人捅个对穿,遇到人多的时候,直接水月剑气范围斩杀。
嗯,想想都很兴奋和解恨。
如今玉剑指已练成,那玉剑真解就只剩下了最后一式“揽雀尾”了。
按照惯例,秘籍最后一式应该是最强的。
接连施展玉剑指,段云体内玉剑真气消耗了近半,手臂也有些酸楚感,有一种冲多了的感觉。
不过他有经验,只要随着强度和频率增加,手臂会逐渐适应这强度。
说来说去,就是缺乏锻炼,多冲就好。
于是段云马不停蹄开启了最后一式“揽雀尾”的修炼。
段云仔细研读着秘籍,发现这“揽雀尾”着实是这四招里最复杂的。
主要运转真气和捏指诀的同时,还需要观想“玉剑仙”的法相图。
这秘籍中的玉剑仙法相笔画简略,缺少细节,不过也算传神,看起来是一个颇有仙气的女剑仙形象。
段云很快就记住了。
他是剑道奇才,要记住一位玉剑仙的法相很容易。
月色下,只见段云双手交错,捏起指诀,玉剑仙的模样顿时在识海里浮现,如出水芙蓉一般。
“揽雀尾!”
一瞬间,如月华的玉剑真气从段云身上飞洒而出,在他背后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玉剑仙法相。
段云变换指诀,可身后的玉剑仙法相却岿然不动。
照理说,这时玉剑仙法相也该和他一样变换指诀才对。
段云几次尝试,结果法相都不给面子。
“呼~~~”
段云长长吐出一口气,身后的法相消散。
凝结这法相相当消耗真气。
“这次应该也是秘籍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段云思索道。
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在第四式“揽雀尾”再次遇到了阻碍,可是段云却并不着急。
因为之前的经验已告诉过他,以他的剑道天赋和无上智慧,应该能很快解决这个问题。
再说了,仅仅是前三式,只要练到位了,就足以他找玄熊帮算账了。
段云又练了半个时辰“玉剑桩”,直至月亮隐没入了云层中,才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今天又是跑路,又是练剑,挺累的。
段云加了点柴火后,靠着一棵树坐下了,想要眯一会儿。
可是他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要恼怒的拍自己耳光,甚至斩出一道剑气。
蚊子太凶了。
这第一次在野外露宿,武侠电视剧里的随心惬意,星辰入眠的浪漫根本没体会到。
模模糊糊中,段云睡着了,耳边都有嗡嗡嗡的幻听声。
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本就不旺的火焰左摇右晃。
段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用手去裹紧衣衫,结果这时,他的身体忽然僵硬在了那里。
摇晃的火光照亮了泥坡下方些许。
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那里。
就是之前段云过来的坟堆那边。
红衣女子站在那片野林边缘,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她的脸,可段云觉得她在一直在盯着自己。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爬满了段云身体。
鬼?
第5章 仙子堕凡尘
红衣女子就站在坟堆边缘,无声无息,给人巨大的惊悚感。
段云之前觉得这里像恐怖片现场,却没有做好在这三更半夜里遇到鬼的准备。
还特么是红衣厉鬼。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段云并不十分清楚。
他穿越过来不到一月时间,只知道在那个相对闭塞的临水小城里,玄熊帮的人能把手练得跟熊掌一样又大又厚实,铁血门的精锐流的血是绿色的,看起来就不像是正经的武侠世界。
这种地方说不好真的有鬼。
第一次露宿荒野就要这么刺激吗?
段云装作没有醒来,没有动,可是令他头疼的是,那女鬼动了!
那女鬼是飘过来的,轻透的红裙在夜色下如烟似雾,段云甚至能清晰看见里面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公子,别装了,你看见我了。”
女子双脚落在一根树枝上,无声无息,悠悠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娇媚至极,让人骨头发酥。
要不是段云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活人气息,严重怀疑她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恐怕还会认为她还是个绝色美人。
是的,这女子姿容端丽,身段玲珑有致,不管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都算得上一等一的美女,就是放在棺材里也是一副艳尸。
可惜段云没那种特殊癖好,于是紧张道:“大晚上没落脚处,打扰到了姑娘还请原谅,日后定当多烧些金银元宝给姑娘谢罪。”
听到段云这么说后,女子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是女鬼吧?”。
她笑的时候,一下子又有了活人气息,整个人都显得明艳起来。
段云说道:“那姑娘你是......”
“我是天上的仙子啊。三更半夜,恰好看到这里有堆火,特来好心解决你的寂寞。”红衣女子衣衫半解,露出了光滑如雪的肌肤。
段云看着她这模样,迟疑道:“可仙子不是......”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仙子自该冰清玉洁,高高在上才对,可是仙子堕了凡尘呢?仙子堕凡尘,总会出现一点变化的。”红衣女子摇晃着修长的双腿,妩媚笑道。
段云一时间竟觉得很有道理,很难反驳。
“长夜漫漫,那妾身便来和公子相拥解寂了。”
说着,女子便从树上飘下。
她看着段云,眼神像是要把他吃掉一般。
与之同时,她的红裙已滑落在地,有一种神秘的魅惑之感。
“等等。”
可这时,段云却开口阻止道。
红衣女子调笑说道:“公子还要等什么呢?等奴家来帮你吗,你好懒啊。”
“我不想。”
“为什么?”红衣女子眼中露出了一抹不解的情绪。
“你宫寒。”段云答道。
“什么?”
“姑娘你舌苔发白,肚脐微青,手脚淤寒,正是宫寒症状。”段云一本正经道。
红衣女子秀眉微蹙,眼神森寒,说道:“我长成这般,三更半夜穿成这样找你解决寂寞,你给我说宫寒?”
说话期间,她身上的活人气息已再次消失,又变得犹若冰冷女尸。
“真的宫寒。我是妇科大夫,姑娘你这症况还加深了。”段云解释道。
红衣女子不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靠近。
只见它双眼眼白消失,变得一片漆黑,火堆的余烬映照着她的身躯,也没什么影子,显得恐怖至极。
段云心底发寒,说道:“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捅你了。”
红衣女子阴沉着苍白如纸的脸,冷冷说道:“你来啊,我就是要你捅我!”
眼看对方阴着脸几步逼近,段云心头大骇,伸出剑指,往前一戳!
“唔~”
白色剑气唰的一声贯穿了女子肚皮,女子发出一声闷哼,往后飘荡。
段云再一指刺出,她的身体如烟雾般往旁边一飘,躲开了。
段云再捏起剑指时,这女子已如鬼魅般窜到了树上。
她用那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睛盯着段云,露出森白牙齿,冷冷说了句“妇科大夫,我记住你了。”,然后身体和那红裙融为了一体,随风飘向了黑暗深处,消失不见。
段云手捏剑指,喘着粗气。
这女人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尸体的,简直比鬼还邪门。
这一下,段云彻底睡不着了。
他忍不住把火烧旺了点,想借此驱走黑暗中的阴邪之物。
要不是自己练成了剑法,今晚恐怕真不好说了。
段云不由得捡起水葫芦,喝点水压压惊。
结果这水刚喝到一半,又有一个人影出现。
他赶紧抬起手指,以为是那女鬼去而复返,结果出现的是一个白色人影。
那是一个身姿高挑的年轻女子,扎着高马尾,身上穿着黑白相间的衣袍,衣服上绣着祥云,有点飞鱼服的味道,显得英姿飒爽。
还有胸很大。
是的,这女子的胸本来就很大,再穿上这干净利落的“飞鱼服”,就显得更大了。
看见段云后,年轻女子轻轻吸了一口气,说道:“刚刚是不是有一个女人经过?”
段云点头道:“是。”
女子快步来到了火堆附近,只见她站在那里,对着下方的山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利落的插了两只紫色的小旗在地上,说道:“待会儿会有几个紫衣人过来,麻烦小兄弟提醒一下。”
说着,女子再次看了段云一眼,说道:“那女人没对你做什么?”
段云说道:“没得逞。”
女子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小心一点。”
说着,她便加快速度,消失在了黑暗中,和之前那红衣女离开时的方向一模一样。
刚戳跑了一个红衣女鬼,又遇到了一个大胸女,如今两人又消失了,段云只觉得今夜这荒郊野岭还挺热闹。
没有想到,热闹的还在后面。
不出一柱香时间,四个身着紫袍的人出现了。
这紫袍的样式段云是认识的,和捕快服相似,只是他之前没见过紫色的。
四个紫袍捕快看见他后,段云已率先说道:“刚有个女的在那里插了两面小旗。”
四人见到小旗后,为首的拱手说了句“多谢小兄弟!”,就加快速度追了过去。
段云看着四人离去的身影,喃喃说道:“这是菜市场吗?”
前半夜一个人影没有,这后半夜又来女鬼,又来大胸女,又来紫袍捕快的,简直不要太热闹。
这群人走后,这片荒林又恢复了寂静。
段云坐了下来,心道:“这下应该没人了吧。”
结果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段云看着那个穿着“飞鱼服”,扎着高马尾的大胸女子,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他们追你去了。”
说着,指了指紫衣捕快消失的方向。
大胸女子径直在火堆前坐了下来,说道:“你刚看到的不是我。”
段云:“???”
他发现今晚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第6章 荒诞的江湖
坐在火堆对面的大胸女,明明和之前离开的大胸女一模一样,别说脸了,就是发式都是一样的。
不,就连眼睛下的那颗小小泪痣都是一样的。
你告诉我刚刚的不是你?
这婆娘是精神分裂吗?
段云忍不住紧张起来。
老实说,他对这大胸女和那四个紫衣捕快印象还不错,毕竟看起来是去捉女鬼的,可你现在和我闹这出?
一时间,他觉得今晚这里恐怕没有正常人。
见段云依旧不信的样子,女子环抱于胸,冷清解释道:“那是我姐。”
“我们是孪生姐妹。”
“我这里有颗痣,她没有。”
说着,女子把衣襟扯开了一点,露出了锁骨上沿的一颗小痣。
随即,她又把衣襟合上了。
段云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道:“你确实不是你姐,你姐火气重一些。”
“嗯?”
这次轮到女子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是的,段云已分辨出这大胸女和刚才那个不是同一个人了,倒不是因为那颗痣,而是症状。
以他妇科大夫的角度来说,刚刚那位姐姐身上火气要重一些。
“你不去帮忙吗?”段云指着那两面小旗说道。
“不必了,有四个紫衣在,姐姐没问题的。”
说着,大胸妹妹就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于是她衣袍下的胸襟曲线不由得更加明显,让段云双眼有种避无可避之感。
这时,女子看着段云的面庞,说出了和之前姐姐一样的疑问。
“你遇到那红衣女了?”
段云点了点头。
“她竟然没把你掳走。”女子略显惊讶道。
“也许是你们追得紧,她怕耽误事。”
段云不知为何她们都在意这件事。
“不会,红楼里的仙女身法独树一帜,即便带着你也不会有多少影响。这一路上她已经边逃边姦了七个男人了。”大胸妹妹解释道。
“边逃边姦?”
段云只觉得大为震撼。
“她们可以一边飞一边姦,速度也不会慢。”大胸妹妹解释道。
段云再次震惊道:“那女鬼这么恐怖吗?”
他不由得一阵后怕,当时要不是他出其不意及时射伤了对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当然恐怖。这群红楼里的仙女,自称是从天上堕下凡尘的仙子,要历经劫难,才能重返天庭。”
“而她们口中的劫难,就是不断姦男人,姦你这种好看的男人,姦完就扔。受害男子从此一身阳气尽失,后半辈子只能躺着等死。”
大胸妹妹解释道。
看得出来,这位大胸妹妹话比较多,见到段云是萌新后,继续说道:“其实红楼里的这群仙女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黄玉岛的玉观音。”
“玉观音?”
“据说她是世间最美的女人,也喜欢掳走男人姦,被她姦后的男人,都会变成只会听她话的活死人。”
“不过被玉观音掳走的男人大多比较有名,不是有才的世家公子,就是颇有名气的少年天骄,你虽然长得不错,却不用太担心。”
段云暗道:“你看不起谁!”
“总之,在江湖上行走,千万不要惹到不该惹的女人。”
大胸妹妹好心提醒道。
段云一时忍不住好奇道:“那你呢?”
大胸妹妹一脸轻松说道:“我这种当然是很罕见的好女人。我和姐姐是清气司的女神捕,这次就是那红楼里的仙女姦了太多男人,才来追捕她的。”
这时,远方有一串紫烟升起。
大胸妹妹站了起来,说道:“姐姐叫我了,我该走了。”
段云跟着站了起来,说道:“请问......”
“你不用问我名字,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让你平添妄想。你虽然长得不错,却配不上我,家里也不同意,我也不会喜欢你。”
“告辞。”
说着,大胸妹妹手一抄,将两面小旗抄入手中,迈着大长腿快步离去。
段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这什么下头女!老子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段云今晚的经历不可谓不离奇丰富。
这才第一晚,红楼的仙女,清气司的女神捕,还有女神捕口中的玉观音,都给了他离奇荒诞之感。
他忍不住总结道:“这里练武的就没什么正常人,不是杀就是姦。”
即便看起来正义一方的清气司女神捕,都是下头女。
段云感受到了这片世界的离奇和荒诞,一对比下来,临水城喜欢踢人打砸的“熊孩子”都显得要正常一点。
这个世界恐怕真的有病,充满了危险。
不管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得先练好剑法,灭了熊孩子再说其他的。
坐着坐着,天就亮了。
昨晚阴暗恐怖的荒野,被晨曦点上了色彩后,段云只觉得从鬼片现场回到了人间。
当然,那阴暗林中的墓碑依旧给他阴森恐怖之感。
段云没敢耽误。
他得快点找路,不然恐怕又要在这种恐怖荒野过夜了。
结果段云不过顺着这条小路走了约莫两里地,一座小城的轮廓就出现在了视线中。
得,昨晚多走个十多分钟,也不用睡外面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昨晚的苦白吃了,毕竟那经历教会了他一些事。
也许,这就是江湖吧,到处都是惊喜和惊吓。
这座小城自然不是段云之前要去的“青松集”,而是一个叫作“清茶集”的地方。
后面有个“集”字,通常是指这里有生意要做。
清茶集做的,自然是茶叶生意。
这时刚天亮没多久,山林间水雾朦胧,段云已能看到一大片茶田。
一些勤劳的茶农已在田间忙活起来。
段云入了城,整个小城在这时已渐渐苏醒过来。
好些个骡子驮着一框框茶叶,在几处较大的茶行进进出出。
折腾了一晚上,段云也有些饿了。
于是他来到了一间油茶铺,点了一碗这里的油茶。
所谓油茶,其实就是弄成糊状的炒面,一般是没有茶叶的,大概因为清茶镇的茶叶确实多,这油茶里真加了些茶叶碎,吃起来倒是清香可口。
吃完了早饭,段云就开始找落脚处了。
他也不想着去青松集了,这清茶集就不错,离临水城不过百里路,便于他随时回去杀玄熊帮满门。
昨晚的一夜,让段云明白了这世界的险恶,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找一个相对安宁的环境提升实力。
他不仅要杀了玄熊帮上下,下次遇到红楼仙女这种东西,也定要将其斩杀。
“妇科大夫,我记住你了。”
昨晚那红衣女说的话他还记得。
你记仇,我就不记仇了?
待他神功大成,定要屠戮这红楼仙女满门,免得走个路都心惊胆颤,担心被姦。
段云虽然连初入江湖都算不上,一时却生出了豪心壮志。
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万中无一的剑道奇才啊!
只要他练成了剑神,天下哪里去不得,还怕什么杀和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