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复苏:让你悬壶济世,你物理超度?》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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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玄枢点命针,开局炼髓大成
大离皇朝,兰阳县,济世医馆。
夜色如墨,唯有后院一间厢房仍透着微弱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不定。
一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的青年男子,着一袭靛青长袍,坐在冰冷的木椅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摊在桌上的一本泛黄手札。
男子名为林澈,是这济世医馆的少馆主。
而他手中捧着的手札,是他父亲林博远失踪前留下的唯一一本亲笔医案,名为《杂病备忘》。
寻常的医案,记录的无非是风寒暑湿、跌打损伤。
而这本手札,却像一本尘封的禁忌之书,里面记载的每一个病例,都与平日所见的大相径庭。
林澈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纸页,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景和三年,城西屠户张大全家求诊。】
【症:其幼子初则夜啼不止,后则白日疯癫,以头抢地,以手撕肤,状若恶鬼附身。
不出三日,其妻、其母乃至张屠户本人,皆染此‘疯病’,满门七口,互相撕咬啃噬,不成人形。
吾以安神针封其神智,以大补汤续其性命,然皆如石沉大海,病势愈演愈烈。
此非病,非毒,乃是一种……吾束手无策,唯有眼看其血枯髓干而亡。此案……当为吾毕生之憾。】
字迹到了最后,力透纸背,甚至能看到一丝因用力过度而划破纸张的颤抖痕迹。
林澈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三年前,他第一次翻开这本手札时,只当是父亲行医多年,遇到了一些医学无法解释的“古怪病症”,并未深思。
然而此刻,当他将目光从手札上移开,投向身后那张被重重帷幔遮挡的床榻时,手札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却仿佛变成了一根根淬毒的尖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帷幔之后,躺着的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他的妹妹,林若雪。
林若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原本容颜清秀,粉妆玉琢,此刻却惨白如纸,嘴唇发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那细腻的皮肤下,竟有无数道纤细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蠕动,似乎想要蔓延全身。
每一次蠕动,少女的娇躯都会不受控制的轻颤一下,发出痛苦的闷哼。
“哥……冷……”
三天前,妹妹那纠缠了数年的“寒症”突然爆发。
起初只是畏寒怕冷,到了后来,便是皮肤之下浮现出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纹路,体温冰冷如尸,神智也渐渐模糊……
这症状,与那“城西张屠户”家的病例,何其相似!
“爹……你当年所见的‘污秽’,就是这东西吗?”林澈的声音嘶哑干涩。
他再次翻动手札,一页页看下去。
【景和五年,自锦麟乡逃难而来的一对夫妇,身患奇疾。
症:全身皮肤溃烂,流淌黑水,奇臭无比,触之即染。其言,家乡大旱,曾见河底有无皮人影行走……
此‘污秽’可经由声、触传播,霸道无比。吾以烈火之法焚其衣物,以金汁之药灌其口鼻,亦无法阻止其生机败坏。三日后,夫妇二人化为一滩黑水……】
【景和七年,兰山县王家商队路过求医。症:其一护卫手臂干枯,血肉消弭,只剩白骨……】
……
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录着父亲当年的无力与惊惧。
这些所谓的“污秽”,便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恐怖!
它们不讲医理,无视药性,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方式,收割着生命。
“唉,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超凡?
诡厄?
还是……
林澈眼神复杂,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十九年前,他是蓝星上一位顶尖的外科医生。
一场实验意外,让他魂穿异世,成为了这个刚出生的婴儿。
本以为凭借前世的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神奇的医术,足以安身立命,重振家业。
往常看到的记载,他只当是古人愚昧的传言罢了。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寻常的古代世界,水面之下,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真相!
“面板!”
林澈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幻面板,浮现在脑海之中。
【宿主:林澈】
【境界:炼髓境(大成)】
【功法:玄枢点命针(9/9)(可衍化)】
【源点:0】
《玄枢点命针》,是他结合前世的人体解剖学,与这个世界的气血武道,耗费十年心血,自创的独门绝技。
既可救人,亦可杀人。
也正是凭借这门绝技,他才能在十九岁的年纪,将武道修为一路推至炼髓大成之境!
然而,这足以让任何同龄人仰望的成就,在妹妹身上那诡异的黑色纹路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气血之力一旦注入,便如泥牛入海,瞬间被那股阴冷扭曲的力量污染、同化!
他合上手札,起身走到床榻边,轻轻掀开帷幔。
床上,林若雪被数根特制的玄铁针封住了周身大穴,暂时陷入了沉睡。
她那绝美的脸蛋上,一道纤细的黑色纹路,已经从脖颈处,缓缓地爬向了她的脸颊……
林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父亲当年的束手无策,他理解。
但,他不是父亲!
他有前世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更有这个世界无人知晓的【面板】!
“若雪,等着我。”
林澈轻轻为妹妹掖好被角,眼神中的温柔与坚定交织。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哥也一定把你救回来!”
他转身,从墙上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包裹着油布的长条木盒。
盒中,整齐地排列着一百零八枚长短不一、寒光闪闪的玄铁针。
这是他的手术刀,也是他的剑!
咚、咚、咚。
就在这时,前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的吵闹声和福伯焦急的怒斥声。
“少爷,不好了!”
“回春堂的少东家带人堵在了医馆门口,说……说我们卖假药,要我们交出医馆的地契!”
自从林澈的父亲三年前失踪之后,不知多少人想要将济世医馆吞并,大大小小的麻烦数之不尽。
“找死!”
林澈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近些时日,林澈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救治妹妹的身上,哪里有闲暇时光跟这些人耗费?
“回春堂的人?来得正好!”
林澈正需要一个宣泄口,也需要一个理由,让整个兰阳县,都不再对济世医馆有非分之想!
第二卷 第2章 飞针断脉,镇妖司现身!
济世医馆,前堂。
原本还算宽敞的厅堂,此刻却被十几名身着锦衣、腰佩长刀的壮汉挤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月白色华服的年轻公子,面容俊朗,但嘴角噙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倨傲和讥讽。
他,便是流云县最大药行“回春堂”的少东家,周慕白。
“福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周慕白把玩着手中的一柄玉骨折扇,眼神轻蔑地扫过眼前这个年过半百、急得满头大汗的老伙计。
“要么,把你们医馆的地契交出来,抵了我回春堂的药材钱;要么,我就只能请县衙的差役来,封了你们这间黑店!”
他身后的一众打手闻言,纷纷发出一阵哄笑,手中的刀鞘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掌心,发出“啪啪”的声响,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福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慕白怒声道:“周少爷,你……你血口喷人!”
“我们济世医馆百年声誉,何曾卖过一味假药?分明是你故意抬高药价,断了我们的供货,如今还敢恶人先告状!”
“哦?证据呢?”周慕白“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冷笑道。
“我只知道,你们济世医馆欠了我回春堂三百两银子的药材款,至今未还。”
“至于假药……呵呵,城东的李员外,前几日就是在你们这抓的药,如今一病不起,这难道不是证据?”
这番话颠倒黑白,周围一些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开始议论纷纷,对着济世医馆指指点点。
就在福伯急火攻心,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一道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后堂缓缓传来。
“三百两?我济世医馆,还还得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澈一袭靛青长袍,负手而立,缓步从后堂走出。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神情淡漠如水,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街边的寻常风景。
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周慕白,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周慕白看到林澈,眼中的轻蔑更甚:“哟,林大‘神医’终于肯出来了?怎么,还躲在后面给你那快死的妹妹熬药呢?”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林澈这副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
一个家道中落的丧家之犬,装什么清高!
然而,林澈并未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地看向福伯,温声道:“福伯,去账房,取三百两银票给他。”
“少爷,可是……”福伯一脸焦急,医馆账上哪里还有三百两现银。
“去吧,我自有分寸。”林澈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福伯看着自家少爷那沉稳的眼神,咬了咬牙,转身跑向后院。
周慕白见状,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他以为林澈是准备变卖家产,屈服了。
“算你识相!不过,三百两只是药钱。至于李员外那边,你们济世医馆害人不浅,这名声……”
他的话还未说完,林澈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周慕白,你可知,医者有三不治?”
周慕白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三不治?”
“一,信巫不信医者,不治。”
林澈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却如同手术刀般,落在了周慕白身后一名打手的身上。
“二,六脉紊乱,气血逆行者,不治。”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转向另一名看似强壮,实则呼吸短促的打手。
“三,”林澈的声音陡然变冷,如同九幽寒风,“心术不正,欲壑难填,自寻死路者……不必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袖袍微不可察地一抖!
咻!咻!
两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银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一闪而逝!
“啊!”
“我的手!”
周慕白身后,那两名被林澈目光扫过的打手,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两人捂着自己的手腕,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神情,整条手臂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着,仿佛里面的骨头被瞬间抽走了一般!
更诡异的是,他们除了惨叫,身体竟动弹不得,如同两尊被定住的雕像!
“你……你做了什么!”周慕白大惊失色,猛地后退一步,惊骇地看着林澈。
他根本没看清林澈是如何出手的!
林澈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负在身后的手掌中,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枚细如牛毛的玄铁针。
“我说过,他们病了,”林澈的语气依旧淡漠。
“一个六脉紊乱,强行催动气血,导致经脉寸断。另一个心火攻心,气血逆流,废了一条手臂。”
“周少爷,你回春堂的药材再好,恐怕也治不了这等‘恶疾’吧?”
话音一落,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剩下的十余名打手,看着同伴那诡异的惨状,一个个脸色煞白,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这就是《玄枢点命针》的恐怖!
杀人,何须刀剑!
一针,便可断你经脉,废你气血!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都让开!镇妖司办事!”
一声清冷的娇喝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身姿矫健的女子,带着四名同样装束的下属,快步走来。
女子容貌秀美,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英武之气,腰间的佩刀和令牌,彰显着她不凡的身份。
正是镇妖司兰阳县统领,柳清寒!
她本是接到线报,说城东李员外家出了“怪事”,正要带人前往调查,却路过此地,被这里的骚乱所吸引。
柳清寒一眼就看到了场中的诡异情景,尤其是那两个被废掉手臂的打手,其经脉紊乱的状态,绝非寻常武功所能造成。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那个面容清俊、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身上。
好强的气血之力……而且,如此精准的控制力!
此人,绝不简单!
周慕白看到柳清寒,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哭诉道:“柳统领!您来得正好!这济世医馆妖言惑众,还当街伤人,请您为我做主啊!”
柳如烟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始终停留在林澈身上,沉声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澈看着柳清寒腰间那只栩栩如生的虎首令牌,心中了然。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一枚玄铁针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柳统领来得正好。”
“林某只是在替他们……治病而已。”
第三卷 第3章 此病,名为“取死之道”!
前堂之内,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靛青长袍的年轻人身上。他明明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遭的紧张气氛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柳清寒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身为镇妖司玄级卫,流云县的“县司”,她见过的炼髓境武者不在少数。
但从未有一人,能给她如此深不可测的感觉。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的气血之力内敛到了极致,若非她感知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这代表着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神鬼莫测的出手方式。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拳风呼啸,仅仅是袖袍微动,两名炼肉境的武者便如同废人一般倒下。
这是什么手段?
暗器?还是……某种她闻所未闻的气血运用法门?
周慕白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带来的十几名打手,本是用来耀武扬威的,此刻却成了笑话。
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别说上前,就连与林澈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柳统领……”周慕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柳清寒身上,“此人当街行凶,目无法纪,还请柳统领将他拿下!”
柳清寒没有理他,只是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两名动弹不得的打手。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那二人扭曲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瞬间,柳清寒的脸色微变。
“经脉……被一股外力强行阻断了?”
她看向林澈,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忌惮:“阁下好手段。不知是哪门哪派的高人,来我流云县有何贵干?”
林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位被周慕白当做“证据”的李员外家的管家。
那管家被林澈的目光一扫,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家员外,可是三日前开始食欲不振,夜不能寐,浑身燥热,皮肤上还起了细微的红疹?”林澈平静地问道。
管家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是的,林神医……哦不,你……你怎么知道?”
“不止如此,”林澈的语气依旧平淡,“他是否还伴有心悸气短,双目浑浊,舌苔厚重发黄的症状?”
“全……全中了!”管家这次是彻底震惊了,这些症状,连回春堂的大夫都诊断了半天,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看都没看,就说得一清二楚!
林澈不再理他,转而看向周慕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是一种夹杂着怜悯与嘲讽的笑意。
“周少爷,你回春堂以百年药行自居,难道连最基础的‘七星草’与‘赤阳花’药性相冲都不知道吗?”
“什么?”周慕白脸色一变。
“李员外体虚,本该用温补之法。你们回春堂却给他开了蕴含火毒的‘赤阳丹’,强行激发其生命力,看似精神好转,实则饮鸩止渴。”
“而我济世医馆开的‘七星安神汤’,本是用来调理气血的温和药方。”
“两者药性一旦相遇,便会在体内化为剧毒,侵蚀五脏六腑。若非李员外家底厚实,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般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原来真相是这样!
周围的街坊邻居顿时炸开了锅,看向周慕白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原来是回春堂自己用错了药,还敢诬陷济世医馆!”
“天啊,差点害死人命,真是黑心!”
“你……你胡说八道!”周慕白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强自嘴硬道,“一派胡言!药性相冲之说,何其复杂,你空口白牙,谁信!”
“哦?不信吗?”
林澈轻笑一声,目光再次转向那两名被废掉的打手。
“那不如,我再为周少爷‘诊断’一番?”
他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周慕白的心跳上。
“你……你别过来!”周慕白怕了,他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林澈,与他印象中那个温和隐忍的病秧子,完全判若两人!
林澈停下脚步,伸出两根手指,隔着数尺的距离,遥遥指向周慕白。
“你自幼体弱,却强练家族的《烈火拳》,导致气血浮躁,根基不稳。”
“每日午时三刻,少腹处是否会隐隐作痛?夜半子时,四肢是否会冰冷如铁?”
周慕白如遭雷击,双目圆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连他父亲都不知道,他为了掩盖自己练武天赋不足的事实,一直在偷偷服用激发潜力的丹药,才导致了这些后遗症。
这个林澈……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你……”周慕白指着林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澈收回手指,语气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周慕白,我本无意与你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妹妹病重之时,上门挑衅。”
他转头看向福伯,此时福伯已经捧着一个木盒跑了出来。
“福伯,三百两,丢给他。”
福伯依言,将装满银票的木盒,重重地砸在了周慕白的脚下。
“滚。”
林澈只说了一个字。
周慕白看着脚下的银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知道,今天他不仅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林澈,却在接触到对方那冰冷漠然的眼神时,心中猛地一颤。
“我们走!”
周慕白不敢再多留一刻,带着剩下的打手,抬着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济世医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柳清寒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年轻人如何用医术和武道,将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
她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人,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心智更是冷静得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对人体经脉、气血的理解,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种能力,如果用在……处理那些被污染的畸变体上……
想到这里,柳清寒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走上前,对着林澈抱拳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流云县镇妖司,柳清寒。方才多有得罪,还望林先生海涵。”
她顿了顿,美眸中带着一丝探寻和郑重。
“不知先生,对于城西张屠户家的‘恶疾’,可有兴趣一同前往,探究一二?”
第四卷 第4章 城西凶宅,活人勿进
柳清寒的邀请,带着几分试探,亦有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
镇妖司虽武力强横,刀锋利落,但面对这等无形无相、透着诡谲的秽气,手中的横刀也丧失了往日的威严。
林澈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方巾,轻轻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透着一股世家公子才有的贵气,与这充满血腥味的场面格格不入。
似乎正在考虑什么……
“城西张家……”
林澈低声呢喃,脑海中父亲手札上的字迹仿佛在燃烧,那些鲜红的朱批,是父亲当年的梦魇,也是济世医馆衰落的源头。
“可以。”
林澈将方巾随手一震,内劲吞吐间,柔软的布帛竟瞬间化作碎屑纷飞,如白蝶散落。
他抬眸,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先生请讲。”柳清寒姿态放得很低,毕竟有求于人。
“事成之后,我要张家尸体上残留的那股秽气,以及……镇妖司藏经阁的一次阅览权。”
柳清寒微微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股害人的秽气,旁人避之不及,普通百姓甚至沾之即死,他却指名想要?
这个男子,当真是有些不同!
柳清寒虽然心中不解,但她还是果断点头:“只要不违背大离律法,不涉及机密,那东西随先生处置。”
“成交。”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哪里是什么秽气,分明是他武道通神的资粮,是点亮面板的星火。
……
半个时辰后,兰阳县城西。
张家老宅。
此地早已被镇妖司的皂吏封锁,方圆百米内人畜绝迹,就连平日里乱窜的野狗都不见踪影。
街道两旁原本紧闭的门户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在阴风中哗哗作响。
即便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但这小院周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灰白阴霾,阳光似乎都被这层雾气隔绝在外,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林先生,小心了。”
站在朱红斑驳、贴满封条的门前,柳清寒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斩魔刀,神色凝重,呼吸也不自觉地放缓。
“进去过的弟兄说,里面……很饿。”
“饿?”
林澈双眸微眯,体内《玄枢点命针》的心法自行运转,炼髓大成的气血在脊椎大龙中缓缓流淌,隐隐发出若有若无的闷雷之音,震荡着周围的空气。
在他的视野中,这哪里是什么宅院,分明是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暗红色腥臭气息的胃囊。
空气中飘荡的并非灰尘,而是某种能勾起人原始食欲的孢子,正在疯狂的朝着人体内渗透。
此时,守在门口的几名身穿灰黑劲装的铁衣卫,个个面色惨白,神情恍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其中一名定力稍差的年轻卫士,竟正对着空气不断做着吞咽的动作,嘴角流涎,双目赤红,仿佛面前的朽木土石,皆是绝世美味。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起地上的泥土往嘴里塞,看起来浑噩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儿铁衣卫的威严。
“醒来!”
柳清寒刚一靠近,便觉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是阴煞入体的征兆。
她厉喝一声,试图唤醒下属,同时眉头紧锁,正欲运功抵抗这无孔不入的寒意。
然而下一刻,她突然感觉到身旁传来一股暖意,宛如冬日里的烘炉,瞬间驱散了刺骨的阴寒。
她侧头看去,只见林澈面色红润,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他周身并无真气外放,但那一身旺盛到极致的气血,竟透过毛孔,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赤红热浪,将周围的阴霾逼退三尺有余!
那名失控的卫士被这股热浪一冲,猛地打了个激灵,眼中红光消退,一脸茫然与后怕。
“气血如汞,热浪逼人……”
柳清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握刀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这分明是炼髓境武者才有的特征!
髓如霜,血如汞,身如烘炉,诸邪辟易!
他才多大?
不到二十岁!
这种年纪的炼髓境,哪怕放在州府的世家大族中,也是被视若珍宝的麒麟儿,怎么会窝在这个偏远的兰阳小县,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坐堂大夫?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有点意思,这所谓的饿,竟是直接作用于神魂。”
林澈并未理会柳清寒的震惊,他从怀中取出针盒,“啪”的一声打开,寒芒乍现,在这阴沉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眼。
指尖轻捻,三枚长短不一、泛着幽光的玄铁针已然在手。
“柳统领,若不想变成只会进食的野兽,便封住自己的‘承浆’、‘廉泉’二穴。”
柳清寒一愣,虽然不明医理,但出于武者的直觉和对强者的信任,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并指如刀,运气点击下巴和喉结处的穴位。
两道气劲入体,瞬间阻断了经脉的某种感应。
刹那间,那股若有若无的饥饿感和空气中诱人的饭菜香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那是尸体腐烂混合着陈年血垢的味道。
她心中大骇,这大夫,竟一眼看穿了此地诡异的媒介?
柳清寒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而已!
顶多是将林澈看作是一个不错的战力,为她增加几分胜算。
完全没想到林澈会有这种作用!
“这雾气有毒,入鼻则乱神,入口则伤身。这是它的规则。”
林澈同样封住了自己的穴窍,神色淡漠,仿佛即将踏入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后花园的闲庭信步。
“走吧,让我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在这里装神弄鬼。”
吱呀——
林澈伸手,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贴着早已失效符咒的院门。
门轴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是某种巨兽正在磨牙。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肉香,混合着极致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尸横遍野,反而是一派诡异至极的祥和。
院落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桌布是大红色的,红得像是刚染了鲜血。
张屠户一家七口,正整整齐齐地围坐在桌边。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那分明是生肉、内脏,还有不知名的带血骨头,有些肉块还在微微蠕动。
他们吃得满嘴是血,听到开门声,七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来,动作僵硬而整齐。
张屠户满脸横肉,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嘴角挂着一截未嚼烂的肠子,缓缓裂开嘴,直至耳根,露出一个极其扭曲、好客的笑容:
“有客到……”
“快……快坐下吃肉……”
声音沙哑刺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降临在了小院之中!
第五卷 第5章 暴食盛宴,规则杀人 “
“客人,为何不动筷?”
“莫不是嫌弃张某招待不周?”
张屠户缓缓站起身来,随着他的动作,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他手中的那把剔骨尖刀,此刻竟像是长在了肉里一般。
不仅是他,桌边的其余六人——那白发苍苍的老妪、身怀六甲的妇人、乃至只有垂髫之年的幼童,此刻都齐齐放下了手中的生肉。
他们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诡异的微笑,死灰色的眼白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众人。
一股无形的、阴冷至极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小院。
“咕咚……”
柳清寒身后,一名最为年轻的铜雀卫,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尽管有柳清寒之前的暴喝提醒,但这股直击神魂的饿意,还是透过他的七窍,钻入了他的骨髓。
在他的眼中,那桌上哪里是什么腐肉内脏,分明是热气腾腾的红烧蹄髈、鲜嫩多汁的蒸羊羔、香气扑鼻的女儿红!
“饿……好饿……”
年轻卫士的双眼瞬间失神,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抓起桌上的美食。
“小五!回来!”柳清寒厉喝一声,伸手欲抓,却晚了一步。
就在那卫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桌沿的瞬间——
咻!
一道银芒破空而至,快若闪电,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卫士后颈的大椎穴!
紧接着,又是两针,分别封住了他的神道与灵台。
“呃……”
那卫士浑身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出手之人,正是林澈。
他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袖袍轻摆,仿佛刚才那一手惊艳的飞针并非出自他手。
“既是做客,主人家未动,客人怎可先行动手?这不合礼数。”
林澈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在无形中打破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规则压迫。
然而,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张屠户。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做成菜!都做成菜!”
吼——!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嘶吼,张屠户那肥硕的身躯,挥舞着与手掌长在一起的剔骨刀,朝着林澈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未至身前,便让人感到面皮生痛。
“孽障,休得放肆!”
柳清寒美眸含煞,娇叱一声。
她身为镇妖司统领,虽对这诡异规则感到棘手,但论正面搏杀,炼脏境的实力绝非摆设。
锵!
腰间斩魔刀出鞘,刀光如一泓秋水,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破风斩!”
刀锋与剔骨刀在空中狠狠撞击,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蹬蹬蹬!
张屠户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刀劈得连退三步,那把剔骨刀上也崩开了一个豁口。
然而,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张屠户被震裂的虎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涌动出无数黑色的细小肉芽。
这些肉芽疯狂蠕动,眨眼间便将伤口修复如初,甚至连刀刃上的豁口都被黑色的角质填满。
“不痛……不痛……饿!我要吃肉!”
张屠户仿佛没有痛觉的傀儡,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桌边的其余六个家人也动了。
那老妪四肢着地,在墙壁上飞速攀爬,口中喷吐出黑色的粘液;
那怀胎的妇人,腹部高高隆起,里面的东西在剧烈挣扎,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啼哭声;
就连那幼童,也变得面目全非,指甲暴涨数寸,如同利刃。
“结阵!御敌!”
柳清寒大喝一声,身后的几名镇妖卫虽惊不乱,迅速拔刀,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
一时间,小院内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但这诡异的一家七口,根本杀不死!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柳清寒一刀逼退张屠户,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内劲刚猛无匹,却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里,或者是砍在了一滩烂泥上,根本无法对这些怪物的本源造成伤害。
这便是诡厄的可怕之处。
不破其规则,不找其命门,纵有千斤力,也杀不死人。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之时,一直未曾出手的林澈,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挥拳。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战圈之外,双眸之中,似有幽光流转。
在他的感知中,这七个怪物的体内,并无正常人的五脏六腑,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团纠缠在一起的、漆黑如墨的秽气。
这些秽气,如同提线木偶的丝线,连接着他们早已腐烂的躯壳。
而所有丝线的源头,都汇聚在他们腹部的同一个位置——
中脘穴!
“原来如此。”
林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并非是人变成了鬼,而是贪食的欲念,化作了这满腹的秽气,鸠占鹊巢,操控了尸身。”
“既然如此,那便……泄了这口恶气!”
轰!
林澈一步踏出。
他的脊椎大龙猛地一颤,体内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声。
咚!咚!咚!
虎豹雷音!炼髓大成!
那一身磅礴的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烘炉,散发出炽热的高温,周围弥漫的阴冷灰雾,在接触到这股气血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冰雪消融般退散。
“柳统领,退后三步!”
林澈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柳清寒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清寒下意识地依言后退。
就在她退后的瞬间,林澈的身影动了。
快!
快到了极致!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靛青色的残影便已冲入了怪物群中。
林澈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他指尖夹着的九枚玄铁针,在气血的灌注下,通体赤红,宛如烧红的烙铁。
“中脘,破!”
“天枢,封!”
“关元,泄!”
伴随着林澈冰冷的低喝,九道红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轻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正在疯狂攻击的张屠户一家七口,动作在瞬间凝固。
只见每人的腹部中脘穴位置,都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一枚赤红的玄铁针。
那玄铁针的尾部,还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这是《玄枢点命针》中的绝技——“颤针截脉”!
“吼……啊!!!”
下一刻,七个怪物同时仰天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他们原本鼓胀如球的腹部,像是被刺破的气球一般,迅速干瘪下去。
一股股漆黑浓稠、腥臭无比的黑烟,顺着玄铁针的针孔,疯狂地向外喷涌而出!
那是积攒在他们体内,支撑他们行动的秽气!
随着秽气的泄出,张屠户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开始迅速萎缩,皮肤变得干枯如树皮,眼中的红光也彻底熄灭,重新变回了死灰色的浑浊。
“这……这是什么针法?”
柳清寒握着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见过无数种杀妖灭鬼的手段,有符箓,有道术,有霸道的刀罡剑气。
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用几根小小的银针,便能破了这令镇妖司都头疼不已的诡厄!
以医入武,以针渡厄!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不到三息时间。
满院子的怪物,全部倒地不起,化作了七具干枯扭曲的尸体,再无半点动静。
只有院子中央,那团被逼出来的黑色秽气,还在半空中不甘地扭曲、咆哮,试图重新寻找宿主。
林澈站在尸体堆中,衣衫整洁,连一滴污血都未曾沾染。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那团无能狂怒的秽气,眼神漠然。
“不仅病入膏肓,更是……死性不改。”
他体内气血再次涌动,汇聚于指尖,凌空一点。
“散!”
指尖气劲勃发,如利剑般刺入那团秽气的核心。
啵。
一声轻响,那团令人闻风丧胆的秽气,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彻底崩碎,消散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林澈的脑海深处,那块沉寂已久的面板,终于发出了一震。
【斩杀游魂级诡厄,获得源点:50。】
看着面板上那变动的数字,林澈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第六卷 第6章 斩杀诡异,源点获取
随着那团秽气的彻底消散,笼罩在张家老宅上空多日的阴霾,终于缓缓散去。
但小院内的气氛,却依旧凝重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几名幸存的镇妖卫,看着满地干枯扭曲的尸体,再看看那个年轻身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本能的敬畏。
太强了!
刀砍不死,头断不死,甚至断肢都能再生的不死怪物!
却被这个年轻人,用几根轻飘飘的银针,如同戳破气球一般,轻描淡写地解决掉了?
“气血透体,隔空杀伤……”
柳清寒收刀入鞘,美眸紧紧盯着林澈,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出身州府世家,眼界自然不凡。
她看得出,林澈刚才那一手颤针截脉,绝非普通的武技!
这种手段,不仅需要极高的武道境界作为支撑,更需要对人体经络、诡厄构造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林先生,”
柳清寒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林澈身前,这一次,她并未抱拳,而是郑重地行了一个半礼,语气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敬意。
“今日若非先生出手,恐怕我等都要折损于此。”
“兰阳县有先生这般人物,实乃百姓之幸,亦是镇妖司之幸。”
林澈微微侧身,受了半礼,神色依旧平静,并未因对方的恭维而有丝毫自得。
“柳统领言重了。除魔卫道,虽非医者本分,但见死不救,亦非医者所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黑瓷瓶。
这瓷瓶并非凡物,乃是用浸泡过黑狗血的陶土烧制而成,瓶口还贴着一道早已画好的朱砂符。
林澈蹲下身,来到张屠户那具干瘪的尸体旁。
虽然那团巨大的秽气已被震散,但在张屠户的尸体上,尤其是那高高隆起的中脘穴位置,依然残留着些许黑色的粘稠液体。
在林澈眼中,这是难得的药引。
妹妹林若雪体内的寒毒,本质上也是一种诡异的力量。
想要以毒攻毒,或者以针法引导,这种同源的秽气残渣,或许能起到奇效。
他小心翼翼地用银针挑起那些黑色粘液,将其收入黑瓷瓶中,然后迅速封好瓶口。
“林先生这是……?”柳清寒看着林澈的动作,忍不住开口问道。
“研究药理罢了。”
林澈随口敷衍道,并未多做解释。
“柳统领,此间事了,张家七口的尸身,还请镇妖司妥善处理,最好以烈火焚烧,深埋地下,以免死灰复燃。”
林澈拍了拍衣袖,语气平淡地交代道。
“这是自然。”
柳清寒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枚沉甸甸的钱袋,双手递给林澈。
“此次任务,林先生居功至伟。这是按照镇妖司惯例,斩杀游魂级诡厄的悬赏,共计纹银五百两,还请先生收下。”
五百两!
这个数字,让周围的几名镇妖卫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要知道,他们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十两银子。
这五百两,足够在兰阳县买下一座不错的三进宅院了。
然而,林澈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钱袋,并未伸手去接。
“银子就不必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几名受了伤、面色苍白的镇妖卫身上。
“这几位兄弟为了护卫百姓,受了不轻的伤,这银子,便留给他们买些补品疗伤吧。”
“这……”柳清寒一愣,没想到林澈竟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林先生高义!”
“多谢林先生!”
那几名受伤的镇妖卫闻言,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挣扎着就要给林澈下跪。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像林澈这样不仅实力高强,还如此仗义疏财、体恤下属的高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举手之劳。”
林澈虚扶一把,阻止了众人的跪拜。
他并非视金钱如粪土,只是此刻,相比于这区区五百两银子,他更看重的是与镇妖司的这份善缘。
背靠大树好乘凉。
镇妖司作为大离皇朝对抗妖魔诡异的官方机构,其掌握的情报、资源,乃至那传说中可以兑换的皇室秘藏,才是林澈真正看重的。
而且,他今日这番慷慨解囊,不仅收买了人心,更是立下了一个“高人”的人设。
日后若是再有需要借助镇妖司力量的地方,柳清寒等人必会全力相助。
“既如此,那清寒便替兄弟们谢过先生了。”
柳清寒也是个爽快人,见林澈态度坚决,便不再推辞,收回钱袋,郑重承诺道。
“日后先生若有所需,尽管开口。只要是在这兰阳县地界,我镇妖司上下,定当竭力相助!”
“好。”
林澈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告辞。”
说罢,他转身便走,身形潇洒,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看着林澈离去的背影,柳清寒眼中的光芒愈发深邃。
“统领,这位林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名镇妖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我看他的手段,比咱们司里那些供奉都要厉害!”
“不该问的别问。”
柳清寒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们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见林先生如见我,不得有丝毫怠慢!”
“是!”众卫士齐声应诺,心中对那位年轻的神医,已然敬若神明。
……
济世医馆。
日薄西山。
前堂内,福伯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林澈安然无恙地回来,老脸上顿时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把老奴急死了!”
福伯迎上前,上下打量着林澈,生怕他少了一根头发。
“无妨,处理了一点小麻烦。”
林澈温和地笑了笑,拍了拍福伯的肩膀,“对了,若雪怎么样了?”
提到林若雪,福伯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叹了口气道:
“小姐还在昏睡,只是刚才……刚才她似乎做了噩梦,一直在喊冷……”
林澈闻言,心中一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我去看看。”
他快步穿过前堂,直奔后院林若雪的闺房。
推开房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林澈快步走到床边,只见林若雪蜷缩在厚厚的锦被之中,身体不住地颤抖,眉毛和发梢上,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而在那白皙的脖颈处,那道诡异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下巴!
“若雪!”
林澈心如刀绞,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只觉得像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哥……哥……”
林若雪似乎感应到了林澈的到来,艰难地睁开双眼。
“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别胡说!”
林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与心疼,柔声道,“有哥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他转过身,将房门紧闭,然后从怀中取出那个黑瓷瓶,又将那盒视若珍宝的玄铁针摊开在床头。
“系统,加点!”
林澈在心中默念一声,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面板之中。
【宿主:林澈】
【境界:炼髓境(大成)】
【功法:玄枢点命针(凡阶上品·圆满)】
【源点:50】
看着那足以改变命运的50点源点,林澈没有丝毫犹豫。
“消耗50源点,推演《玄枢点命针》!”
轰!
随着意念落下,面板上的源点瞬间归零。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入林澈的脑海!
原本已经达到瓶颈的《玄枢点命针》,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开始发生质的蜕变!
针法不再局限于凡俗的治病救人,而是向着更深层次的破妄、渡厄进化!
林澈的双眼紧闭,周身气血翻涌,脊椎大龙发出阵阵雷鸣,仿佛有一条巨龙在他体内苏醒。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的眸底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推演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灵阶下品功法——《却邪渡厄针》(1/9)!】
【却邪渡厄针:以纯阳气血御针,针出如龙,可破阴煞,可渡厄难!附带特效:破妄(可看破低级幻象与诡厄弱点)!】
“灵阶功法……”
林澈感受着脑海中那全新的针法奥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拿起一枚玄铁针,体内气血运转。
嗡!
那枚原本漆黑的玄铁针,竟在瞬间变得通体赤红,散发出一股至刚至阳的热浪!
“若雪,忍着点。”
林澈看着痛苦挣扎的妹妹,眼中满是怜惜。
“哥这就帮你……把那虫子抓出来!”
咻!咻!咻!
随着他手腕翻飞,九枚赤红的玄铁针,如同九条火龙,带着破除一切邪祟的气势,精准无误地刺入了林若雪周身的九大死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