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军婚:虐翻前夫闪嫁最猛兵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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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憋屈死后重生了
言真被确诊得了乳腺癌晚期,没几年活头了。
在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她就好像早有预感一样,内心毫无波动。
心有郁结,积怨成疾,言真心里清楚,多年前的事让她一直耿耿于怀。
曾经她有过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前夫是一名军医,常年在外,她一个人支撑着家里的里里外外。瘫痪在床的婆婆日日刁难,年幼的弟妹顽劣不堪,言真可谓是劳心劳力。
后来前夫为了前途,收养了军烈的孩子送到她身边,从此以后言真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刚过满月的孩子抚养长大。
就在送走婆婆后,言真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可以去和丈夫团聚的时候,她被人污蔑和老光棍偷情。
至今她都记得当时的场景,她被人按在地上扇耳光,不管她怎么解释,可是前夫就是不信她,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厌恶。
她颤抖着手想摸一摸自己养大的孩子,可是那孩子学着外人的样子往她身上吐口水,骂她是破鞋。
言真心灰意冷的回了娘家,满腔的委屈想找最亲最近的人诉说,可是娘家压根门都不让她进,嫌她丢人,口口声声说着让她去死。
就此,言真真的没家了。她不知何去何从,只能四处漂泊,其中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现如今被确诊得了癌症,对言真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只是颇为遗憾的是,在她人生最后时刻,她遇见了顾维琛。
一个因为战争留下的后遗症折磨了大半辈子的军人,最终油尽灯枯。
他们俩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亲生儿女,是病友,也是知己,弥留之际相互依偎着取暖。
在得知顾维琛是H市的军区首长后,言真试探着向他问起王文智,“你知道这个人么?他在部队医院当医生,过得怎么样?结婚了么?”
年过半百的顾维琛依旧英俊,沧桑留在他脸上好似给他平添了几分成熟味道,他轻轻点头,道:“知道。”
言真本是希望从顾维琛的口中听见王文智过的不好的消息,结果却让言真犹如晴天霹雳。
“王军医啊,人不错,早就结婚了。他爱人也是我们医院的,和你一样也姓言,俩人在82年结的婚,他的结婚申请还是我批的呢,人转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我记得当时俩人都要上班,没人看孩子,孩子还被王军医送到了乡下几年。”
“现在人家儿子都生了儿子,享受天伦之乐了。”
言真听完这些话,一口血喷了出来。
“真真!”顾维琛惊慌的一把抱住了她,转头焦急的喊道:“医生!医生!”
言真用力的抓住顾维琛的手,张了张嘴,一开口,殷红的血就从她的嘴里涌出,想说什么,再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顾维琛,一双眸子里满是她的恨和不甘。
在他们老家农村不兴领证,只认酒席。摆了酒,放了爆竹,礼就成了。
所以王文智就钻了空子,在他们摆酒的第二年和别的女人在省城领了证?
和王文智结婚的也姓言,言真知道是谁了,正是用她高考成绩上了大学的堂姐,言瑟。
当年她的高考成绩被她的父母卖了五百块钱,拿着这个钱翻盖了新房,讽刺的是,她最后却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那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军烈的后代,是王文智和言瑟生的!
她在老家帮他们带孩子,伺候瘫痪在床的老娘,照顾年幼的弟妹,他们却趴在她的身上吸血!最后弟妹大了,婆婆死了,他们就设计一脚把她踢开。
真是好计谋啊!
言真看着满眼焦急的顾维琛,意识逐渐模糊。
她好恨啊,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她想让那些亏欠她的人都还回来!
还有,若是能和正在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早早遇见多好,他们一定会相守一生,儿孙满堂。
一股强大的怨念仿佛在拉扯着言真,像是把她拉进了黑洞里,让她一阵晕眩。
模模糊糊中,她好像听见了咒骂声。
言真骤然惊醒。
“吃了就睡,我们王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媳妇!赶紧给我起来,伺候我上厕所!我要拉裤子里了!”
尖酸刻薄的语言传来,言真坐起身,看向那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面色红润,可见是被人伺候的不错。
见言真依旧没动作,刘大花不耐烦的用手“哐哐”的砸了砸炕头旁的柜子,“赶紧的!听见没有,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我儿子休了你!”
言真的眼神冷冷的从刘大花身上掠过,看向摆在柜子上的日历,一九八三年,八月十三,她重生了!
算算时间,再过两个月,孩子就会被王文智送到王家。
言真忍着内心的激动,低头笑了笑。她既然重生了,那么这一世,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血的代价!
身边的刘大花还在咒骂个不停。
言真慢慢抬头,对刘大花说:“妈,上午文智来信说他在市里分了大房子,让我带着你和弟妹去享福。”
上一世的今天,王文智是来了信,全文都在为了送回孩子做铺垫,说是想领养个军烈的孩子,能帮助他提升云云。
把一堆累赘扔在老家,找个便宜保姆看着,他多逍遥啊。为了防止累赘们进城,王文智压根就没和累赘们说过,他在城里已经分了房子,甚至钻了空子,又另娶了别人。
听见这个消息,刘大花立马笑地咧开了嘴,呲着牙说:“真的!你咋当时没和我说!”
“还是我儿子有本事!”
她不满的看着言真,上下磕了磕眼皮子说:“你啊,这辈子嫁给我儿子纯属好命,这年头有哪个村里的女人能进城,吃商品粮的。”
被进城吃商品粮,住大房子享福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刘大花根本没质疑真假,反正在她心里按照他儿子的本事,这都是早晚的事。
“是啊,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您可得好好活着。”言真语气里带着挖苦,起身出了屋子。
既然要进城,那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需要了,言真看了看四周,估量着能卖多少钱。
三间平房,还有两间厢房都是砖房,新盖的没几年,肯定值不少钱。
加上村里分的五亩地,这些虽然国家禁止贩卖,但是可以将使用权卖出去。还有家里养的十只羊,五只老母鸡,一头肥猪,厢房里还有些农具也可以换钱。
什么桌椅板凳,被子褥子,锅碗瓢盆统统都卖掉。
之前王文智寄回家的钱都是老太婆把持着,她想花一分钱在自己身上简直比登天还难,现在她要把这个家卖个精光,毛都不会留给他们。
“哎呦,我拉裤子里了!老大媳妇,你赶紧给我过来!”
“你她妈的是不是耳朵聋了?”
“哎呦喂,儿媳妇虐待老婆婆了!大家快来看啊!”
第二章 复仇第一步,卖光极品婆家
见言真一直装听不见,刘大花由一开始的咒骂转变成了作妖。
以前言真就怕她闹这一出,只要刘大花喊一声,她立马就伺候着刘大花屎尿。
两小时翻一次身,一天擦洗一次身子,这么多年刘大花身上连个褥疮都没有,就这人家还不领情呢,天天挑毛病刁难她。
把人伺候的这么好,所以现在这个老太婆才能中气十足的骂人。
不是想骂么?那就让她骂个够,言真索性直接把门窗都关严实了。
“妈,你骂吧,最好大点声,不过你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一定有人能听见。”言真对着刘大花呵呵一笑,转身关上了门。
“你个贱人给我过来!”刘大花看着门的缝隙越来越小,把最后一丝凉风也隔绝了。
现在正是夏天,密不透风的屋子燥热难耐,汗一层一层的往下淌,身下的屎尿裹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
“你等着我见到我儿子再说!等我们进了城,我让我儿子好好收拾你!”
刘大花淬着唾沫星子,咬牙切齿的骂。心里却道,真是奇了怪了,言真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言真出了王家的院子,朝着村长家走去。
她着急卖房子,自然不能多等,农村又没有中介一说,只能拜托村长。
等签约文书的时候,也得村长出面。尤其是去外地需要开介绍信,种种琐碎的事情村长可是个关键。
言真到了村长家,说明来意后,又笑着对村长媳妇说:“嫂子,今后我们进了城,家里的农具也用不上了,我留了些能用的,你别嫌弃,就当是给您留个念想,等会你来我家拿。”
想让人尽心尽力的帮忙,就得给点好处,言真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村中媳妇长的膀大腰圆,衣服不合身的裹在身上,脸被晒的黝黑,听言真这么说,乐的脸上都是褶子。
“劳您和我大哥费心了,我们着急走,所以价钱都好商量,只要差不多就行,到时候我给你们提好处。”
“好说,好说。”村长媳妇粗壮的身体笑的颤了颤,心道这个王家媳妇怎么这么上道了?
“只是,我还有件事,”言真装着犹豫的样子,“就怕太麻烦嫂子你了。”
见此村长媳妇立马“啧”了一声,拍了下言真的肩膀道:“有事就说,你和我还这么见外干啥。”
“那行,我就不和嫂子客气了。”言真笑了笑道:“你说我一个女人家也没去过城里,还得坐火车,带着那么多的东西,实在是不方便,再说我心里也发憷。”
“嫂子你是咱们村长的媳妇,见多识广,送我进趟城呗,你放心,什么钱都是我出。”
言真连吹带捧的把村长媳妇哄的眉开眼笑,她立马就点头答应道:“行,反正家里麦子已经收了,也没啥事,我就和你去趟省城,正好也逛逛。”
“那,谢谢嫂子了。”
村长媳妇看着言真叹了口气,拉着言真坐上炕头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嫂子我看在眼里。
这下你能和你男人团聚了,今后过的都是好日子!”
言真笑的也情真意切,“那是自然,今后咱们过的都是好日子!”
她是好日子,但是对有的人来说,算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和村长媳妇又说了些体己话,言真这才从村长家告辞。
言真带着村长媳妇进城,自然有她的打算。
这人牙尖嘴利,虽然爱占小便宜,但是大事上绝不含糊。能给她做个见证,免得王文智编排她,必要的时候还能帮她吵架,一个顶十个,绝对是个好手。
这次她一定要算计好,要万无一失才行。而且顾维琛也在那里,这么一想,言真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马明天就动身去省城。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有座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屋顶上杂草丛生,言真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门口的懒汉歪歪扭扭的坐在石头上,手扣着脚丫子,看见言真嘿嘿的一笑,呲着大黄牙说:“王家媳妇,这是干啥去?”
言真的汗毛立马立了起来,血液迅速上涌奔腾着挤进了心脏。
她的心咚咚咚的跳着,挤出一个笑说:“没干啥,癞子哥,在这歇晌呢啊。”
门口的大树被风一吹哗啦啦作响,明明是正午,言真却觉得毛骨悚然。
上一世的记忆让言真对这人又恨又怕,就是他差一点毁了她的清白,让她就此身败名裂。
言真垂下去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离得远,但是言真依旧能闻见从癞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汗臭,熏人的很。
他因为常年喝酒,脸颊还有鼻子两旁布满了血丝,尤其是眼睛,有种不正常的红。
“癞子哥,我打算明天去集上卖些东西,东西太沉我自己搬不动,想让你搭把手。”
言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块钱,递了过去说:“癞子哥,别嫌弃,就当给你的买酒钱。”
“客气了,弟妹。”癞子趿拉上布鞋,站起身接过。
他趁机故意摸了一把言真的手,色眯眯的笑着打量她的身段。
衣服虽然宽大不合身,但是依旧抵挡不住言真前凸后翘的好身材。
那目光下流猥琐,言真忍着,想着自己的计划才强压住打上去的冲动。
不想再多做纠缠,言真赶紧快步离开。
癞子盯着那曼妙的背影,砸吧砸吧嘴,伸手抓了一下裤裆。
言真一溜烟的往前跑,拐了弯,扶着墙缓了好久才稳住心神。
癞子是个酒鬼,只要有钱就会去买酒喝,然后喝个宁酊大醉。
言真给的钱,足够他喝个痛快。也就是说,今晚上癞子必定会喝的醉死过去。
醉死后,会发生什么那都是意外。
言真敛了敛眸子,垂下目光,往王家走去。
她刚到家门口,就听见了中午放学回家的王家弟妹正兴奋的在屋子里嚷嚷。
“咱们要进城了?真的!能住楼房?”
“以后我也是城里人了呢!我同学一定会羡慕我的!”
“哼,就是替咱哥感到不值,他可是军医!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是找个大官家的小姐都绰绰有余,一想到咱们的嫂子是个农村的,我就觉得憋屈。”
第三章 复仇第二步薅娘家羊毛
“自从结了婚哥都没回来过,你就说哥多讨厌她吧。等进了城过个几年,咱们长大了,她也没啥用处了,咱哥再找个不就行了?到时候甩了她。”
兄妹俩一唱一和。
“哎呀,不说这些了!城里什么好玩意都有,我要让哥带我看电影,买漂亮衣服,去动物园!”
想的还挺美,言真在心里呵呵一笑,进了屋。
正在说笑的几个人立马闭上了嘴,刘大花直接指着言真骂,“你个黑心肠的虐待老婆婆!看我不和我儿子告状!今后有你的好果子吃!”
“赶紧的,先给我换裤子!伺候好我了,就给我闺女儿子做饭!”
言真回头瞥了她一眼说:“让你闺女和儿子干吧,我还有事要忙,要不谁带你们进城?”
“你们一个瘫子,两个小孩,没有我你们村口都走不出去。”
“要不我就自己进城算了,我和王文智说,你们难离故土,不想进城,怎么样?”
“我难道不会和我哥告状么?”刘文娟仰着下巴,硬气的说:“你以为我哥会听你的?”
“那你也得先见到他再说。”言真在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道:“你哥那么忙,多少年没回过家了?”
一丝慌乱在他们的脸上闪过。
他们可以写信,可是具体地址不知道啊。
刘大花不识字,当时刘家弟妹年纪小也不认得几个字,都是言真代笔。后来他们都习惯了什么都有言真,根本不想烦心这些,所以压根没留意过王文智工作的具体位置,只知道是省城的一个部队医院。
他们现在就算是想告状都找不到人。能早一天进城,总比晚一天强,要是真耽误上个几月几年,那就得不偿失了。
刘大花压了压心里的火气,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还有,你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吧。”言真对着刘大花伸手说:“进城需要买票,而且文智嘱咐我让我多买些特产,好让他去给领导送礼安置弟妹上学,到处都需要钱。”
刘大花不疑有他,既然是他儿子的吩咐总归有道理。她伸手摸到枕头下的一个包裹,刚想质问言真需要多少,总不能所有的钱都让言真把持吧,就被言真一把抢了过去。
“你给我!”刘大花紧张的差点撑着身子掉下坑。
言真颠了颠手里的包裹,还挺沉,“这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吧?”
她手摸进包裹,摸到了沉甸甸的一个镯子,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个金镯子。
这是刘大花留给王文智媳妇的,但是这个人可不是言真。
等今后他们进了城,王家弟妹大了,用不到言真的时候,就让文智踢开言真,另娶个门当户对的。
金镯子当见面礼,拿得出手,也能讨好新媳妇。
“你给我!”刘大花急的双手扑腾,指挥着王家弟妹道:“赶紧抢过来啊!”
言真冷冷的道:“你们不想进城了。”
三个人立马老实了。
这对她来说是意外的收获,言真眉开眼笑的放好金镯子。
随后她数着包裹里的钱说:“今后我们进了城,我再想回趟娘家估计是难上加难,今晚上我去我娘家住,就不回来了。”
一是她不想便宜了她娘家,得从他们身上薅点钱来,二来为了晚上的计划,她得有个合理不在家的理由。
这么想着,言真将钱收好,径直往门口走去,“我走了。”
“你回来!”刘大花在她身后歇斯底里的喊,“这个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文斌盯着已经走出院子的言真很是烦躁,重重的叹口气说:“妈,算了别喊了,咱们先忍忍。
等进了城,让哥好好收拾收拾她,就让她厉害这几天!我先去做饭,文娟你赶紧给妈换裤子,洗洗身子。”
文娟咬着牙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直接吐了。
天气热,屎尿裹在身上发酵了大半天,那味道直窜人天灵盖。
文娟又没有多大的力气,一个人抬不动刘大花,只好喊来文斌帮忙。俩人七手八脚的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一个猛劲碰在一起,随后哎呦一声,齐刷刷倒在了屎尿中。
“yue!”
兄妹俩一起吐,得,这个饭也不用做了,谁还吃的下。
这种活为什么他们要做!文娟和文斌俩人委屈的要死,都怪那个贱人,这就应该是她的活!
俩人含着眼泪收拾好自己,又收拾好了刘大花,也没啥力气干别的了。
“她拿了钱就回娘家,这是补贴娘家去了!”刘大花咬牙切齿的骂,“什么东西,非让我儿子休了她不可!”
“还有我的金镯子!”刘大花捂着心口哎呦,那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言真到了娘家的大门口,刚想敲门,就碰见她嫂子张洪霞出来泼水。
她一瞅见言真空空的俩手,知道没带什么东西,脸立马黑了几个度。
“妈!你闺女来了!”张洪霞甩了甩盆子上的水珠子,顺带剜了言真一眼,没好气的嘟囔,“来了也不知道带点东西,别人家的姑娘回娘家哪有这样的。”
“嫂子。”言真笑着说:“谁说我没带东西?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了保证你们开心。”
这让刚出门的她妈李春平,和她嫂子一起愣住。
她们齐刷刷的看向言真,言真只是笑不说话,吊足了她们的胃口。
“走,进屋说。”张洪霞立马变了脸,热情的拉上言真进了屋。
等进了屋,言真还是不说,直到俩人把好吃喝喝的端上来,言真吃个肚子溜圆才道:“你们不是一直想让我哥去省城工作么?”
“这不,今天就有信了。文智和我说,他刚好分了房子,想把我婆婆和弟妹接过去,给我也安排个工作。”
“我就想着给大哥一起安排了,本来文智不同意,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口舌呢。”
言真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的嘴里继续塞吃的。
张洪霞和李春平一听立马就喜笑颜开了。
李春平满意的点头,戳了下言真的脑门说:“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帮着家里办了点事,没白养!”
当年拿着她的高考成绩卖给她堂姐的时候,她妈也是这么说的。
言真在心里冷笑,脸上装着为难说:“但是吧,需要钱。”
张洪霞刚才还笑着的脸就此僵住,眼角一挑说:“我们哪有什么钱啊。
我妹夫子在省城上班,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先帮我们借点?”
“就是。”她妈也跟着帮腔,“你怎么说都是家里的姑娘,帮衬娘家是应该的。”
“你瞅瞅别人家的闺女,我们养你这么大,多不容易你也知道,你就当是心疼心疼妈了,这个钱你出。”
第四章 复仇第三步 火烧老光棍
就知道会这样,言真叹息一声道:“这年头进城多难啊,找人送礼你若是不认识人,礼都送不出去。”
“所以啊,钱不是重要的,人脉才是最重要的。今后若是我哥成了城里人,四色五入等于你们也是城里人了,到时候就像文智一样,把你们都能接过去。”
“你们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要知道办这事的是文智,不是我。要是我,我就是豁出脸面也得帮我哥把事情办好,可是很多事情我说了不算啊。”
张洪霞和李春平互相看了一眼,自然知道吃商品粮的好处,多少有些犹豫。
言真在王家啥地位他们心里也清楚,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们也不能有怨言。
别人家的闺女都能帮衬娘家,出钱又出力,但是言真自从结婚后就没往娘家拿回来一根鸡毛,王家更是不让她和娘家走动。
言真继续添油加醋的说:“这个钱你们先出,等今后我进了城站稳了脚,不用看婆家脸色的时候,自然就能帮衬你们了。”
“妈,嫂子,我知道我以前没能帮上你们什么,但是我有心无力啊。”
说着,言真哽咽着擦了擦眼角。
李春平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假。”
言真是个孝顺的,就是脾气软,在婆家支棱不起来,但是进了城就不一样了,有了工作,手里有了钱她能不给娘家?
最后是李春平拍板道:“行,这个钱我们王家出,需要多少?”
言真立马道:“五百。”
对面俩人立马吸了一口冷气,异口同声的说:“这么多!”
“五百换个工作,可一点也不亏。”
言真看着他们虽然不舍得的神情,却也确信,他们一定会拿这个钱。
这年头没人能抵挡的住进城上班当工人,有个城市户口的诱惑。
果不其然李春平咬牙道:“行,就算是没钱,我砸锅卖铁也把这个钱给你凑齐。”
“我们过两天就要走,你最好明天就把钱给我,等我进城安顿好了,就喊我哥进城去。”
“对了,这事一定要保密,要是让人知道我男人办事走后门,我怕有人去举报。”
俩人点点头,“我们知道。”
等事情成了再炫耀也不迟,千万不能出岔子,这些道理她们还是知道的。
因为她和王文智只是办了酒席,所以户口还在言家,言真又以办工作为由,要了家里的户口本和高中的学历证明。
等以后,不管干什么户口是个关键,她娘家要是以户口要挟她,牵制她,那可不行,上一世她就吃了这个亏。
“想想过几天我就走了,今后也不能常回家看你们。”言真哽咽着拉住她妈的手说:“我想今天在家多待一会,陪陪你们。”
“行,那就多陪陪妈。”李春平给了言真一个难得的笑模样,说:“晚上就在家里吃,你想吃啥妈都给你做。”
言真笑着点头。
这片刻的温情不足以麻痹她,要不是因为要耗时间等天黑,言真才不想多待。
言真舒舒服服的躺在娘家的炕头上,吃着她嫂子端上来的水果,晚上又吃了一顿她妈做的红烧肉,这才拍了拍溜圆的肚子出了门。
天已经黑了,言真躲进玉米地里算着时间,等差不多了,言真这才快步往癞子家走去。
农村没什么娱乐项目,一般吃了晚饭,搬着板凳在自家院子门口吹会凉风就会回屋睡觉。
所以这个时间,村子里压根没人,为了省电费,甚至开着灯的都没有几家。
癞子有钱就喝酒,自然没钱交电费,他只能点蜡。
言真站在癞子家门口,看着他家摇曳的烛火,又小心的往四周瞅了瞅,见没人,言真这才搬开篱笆,走了进去。
为了防止留下痕迹,她谨慎的在鞋上套上了塑料袋,又带上了手套。
篱笆形同虚设,房门也开着,可见大家都知道,光棍家里没啥值钱的东西。
言真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癞子的屋子,她借着微弱的烛火环顾四周。
癞子正抱着酒瓶子躺在炕上呼呼大睡,酒瓶子里的酒撒了一炕。
蜡烛点在炕头的柜子上,癞子的衣服居然紧挨着蜡烛底部放着。
大概是他自己喝醉了酒,胡乱的一扔,好巧不巧的扔到了这个位置上。
蜡烛还剩下少半截,算算时间,要是燃烧到底部,差不多需要一个多小时。
蜡烛燃烧到这里,一定会点燃紧挨着它的衣服,柜子是木头的,又紧挨着癞子。
所以,癞子是死是活,就要听天由命了。
言真呵呵一笑,她本来是想趁着癞子醉酒,切了他的十根手指。
上一世这手摸过她,言真一直都记得那黏糊糊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感觉。
这下免得她动手了,言真快步离开,小心的将篱笆门对上。
王家村附近有个山头,能俯瞰全村,言真一口气爬了上去。
她坐在山头上,盯着一个位置眼睛一眨不眨。
风声鹤唳,吹得她的头发四处飞散,言真抱紧自己,看着那处突然火光冲天。
言真终于笑了,四处无人,她放声大笑,咯咯咯的声音犹如鬼魅,和那漫天的火,和呼啸的山风交相辉映。
现在正是午夜,也是大家睡的最熟的时候,癞子家烧了好一会,才被人发现。
浓烟滚滚呛的隔壁人家咳嗽着醒来,才发现是着火了。
“赶紧来人啊!着火了!着火了!”
这家男人连忙套上裤子,连上衣都没穿就抱着盆子跑了出去。
立马家家户户亮了灯,都带着家伙事往外跑。
而癞子还在那烈火中,呼呼大睡,等他有意识的时候,火已经烧到了他身上。
“啊!救命!救命!咳!咳!”
癞子发出痛苦的求救,他一张口就被让人窒息的烟和火堵了回去。
最后炽热的火吞没了他,他连一声呜咽都再也发不出。
大火燃烧过的屋子烟熏火燎,冒着黑黢黢的浓烟,火已经扑灭,言真看向被众人抬出来的癞子。
皮肤黑红,带着一种诡异的烤肉香,围观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吓得背过身去。
言真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癞子,癞子气若游丝的躺在地上哼唧,忽然就看见了一双冰冷的眼。
不知为何,癞子有些被吓到,尤其是言真对着他笑了笑之后。
“呜呜……呜呜……”癞子不安的颤抖,想叫却叫不出不来,最后瞪大了眼睛,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
第五章 全身烧伤,死了活该
众人又七手八脚的赶紧把癞子送了医院,折腾到天亮,这才完事。
一晚上没睡,言真却一点都不觉得困,精神抖擞的回了王家。
一进门,刘大花就开始阴阳怪气的说:“哼,去了趟娘家花了多少钱啊。
我儿子挣钱不容易,你天天啥也不干,躺着享福还不知道领情,一个劲的贴娘家!我儿子的钱都让你败光了!”
两个小的也一脸义愤填膺的看着言真。
说的她好像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阔太太一眼,言真嗤笑一声,“放心吧,等进城就不会了。”
“当然不会了,进了城,你要是敢这样,我哥肯定打你!”王文斌拎着书包,张牙舞爪的对着言真挥了挥。
进了城,他们可就没好日子过了。现在他们有多期待,到时候就会有多失望。
言真迫切的想料理好这里的一切进城去,于是赶紧将王家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
吃过晌午饭,村长媳妇就来了王家,说有家儿子着急结婚,本来是想批宅基地盖新房,但是手上的钱不充裕,就想买套旧房先对付对付。
王家的房子虽然住了几年,但是是青砖瓦房,门庭也阔气。村长一说,那户人家就相中了,说是价格要是合适,能立马给钱签文书。
时间不等人,言真着急进城,也没在价格上耽误,直接道:“五百就成。”
“行!妹子你痛快,我现在就去给买家回话。”村长媳妇笑呵呵的说:“你这个价,和他们预期的差不多,你放心,肯定成了。”
言真将提前收拾出来的一些农具拿了出来,递给村长媳妇,“嫂子,你拿着。”
“对了,嫂子,癞子咋样了?咋家里就着火了?”言真像是不经意提了一嘴的样子,好奇的看着她。
村长媳妇也没推辞,接过后,凑到言真耳边神神秘秘的说:“我和你说,癞子可惨了。”
“我男人不是送他去的医院么,听医生说是全身八成的烧伤,人是暂时死不了,但是绝对不好受!”
“癞子疼的一个劲的叫唤!听着可渗人了。”
村长媳妇又哼了一声,“活该!天天不是撬寡妇家的门,就是偷看妇女上厕所,让他有今天,老天有眼!”
言真叹息一声:“哎,据说烧伤是最疼的,就是不知道癞子受不受的了。”
癞子没钱,又烧成了这个程度,估计会备受折磨后,伤口感染,慢慢死去。
这对他才是最好的惩罚。
俩人说着话,言真将村长媳妇送了出去,没多会,村长就带着买家上了门。
他们里里外外的将房子看了一遍,表示很满意,身上也带着钱,生怕言真后悔似的,当即就签了文书。
这房子的批符文书和地契上写的都是刘大花的名字。
言真喊刘大花来按手印,刘大花当时想都没想就按了手印,呲着大牙乐地嘿嘿的。
她美滋滋的想,反正她进了城,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卖了也好,还能拿着钱在城里花。
随后对方把钱给了刘大花,等人一走,钱就被言真收走了。
刘大花气的一个劲的骂,但是她一个瘫子能把言真怎么样?只能忍气吞声。
五亩地的使用权也卖了五百块,依旧是刘大花签字画押,言真收钱。
随后言真又将家里的牲畜,还有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床单被褥,都拉到了大集上一起给卖了。
她亲手养大的牲口和侍弄的庄稼地,全部从她手里卖出去的时候,言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以前家里的活计都是她操持,太不亮就要出门割草喂牲口,随后做一大家子的饭菜,伺候婆婆起床,把屎把尿。再后来,她背上背着孩子,一边哄着,一边干活。
这些其实不算什么,地里的活才是最磨人的。
五伏天要顶着日头除草,打药。春天乍暖还寒,她不舍得糟蹋一双鞋子,就光着脚踩在地里套着犁耙咬牙犁地。到了秋收,她要没日没夜的抢收,自己一袋子一袋子的将粮食再背回来。
因为男人不在家,她甚至都不敢和同村的男人说一句帮忙的话,而有些农活对一个女人来说,根本没力气去做,可是她居然都咬着牙熬了下来。
真的很苦,这样的日子,她终于可以摆脱了。
卖完了东西,言真去了娘家拿钱。
她妈和她嫂子一个劲的叮嘱,“真真啊,这可是我们家砸锅卖铁的钱,你可得收好了,赶紧把你哥的事情办妥,知道不?”
“行,知道了。”言真麻溜的接过,笑着说:“放心吧,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们信,咱们可是血缘至亲,我能不上心么?”
当初她的高考成绩被他们卖了五百,她也不多要,也要他们五百,公平的很。
言真算了算,卖的这些东西,总共一千二百多。再加上从娘家那里坑过来的五百,这些钱在八零年代能过活很久。言真仔细装好,出了娘家的门,直奔国营饭店。
烧鸡,猪蹄,红烧鱼使劲造,言真吃上了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饱饭。
之前在王家她哪里敢吃肉,有营养的要留给老人和长身体的孩子,最后却没换来人家一句好话,想想之前的她真是傻逼。
晚上等王家弟妹回家一看,看着“家徒四壁”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
“妈!卖了不少钱吧!真好,等进了城咱们就有钱买好东西了!”文娟畅想着买花裙子,买发卡,自己是小公主的样子。
刘大花脸色阴沉的哼了一声,“我哪里知道有多少,都在你嫂子那里呢。”
文斌不在意的说:“没事,进了城让她都吐出来,要不就让哥和她离婚!”
他们不高兴,她就高兴,言真哼着歌回了自己的屋子。
毕竟是出远门,车上什么人都有,装着这么多钱和金镯子不安全。
言真找了块布头,拿了针线,在内裤上缝了个兜。
她将路上需要的钱拿了出来,把剩余的钱全部塞进了兜里,再用线缝死。
只有钱贴身放着才能让人安心。
八月天气热的很,几个人在光秃秃的土炕上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不亮,言真就起来操持了。
他们的东西也不多,只有几个包裹,老太婆用轮椅推着,毕竟王文智在医院工作,轮椅这种东西倒是不缺。
村口大槐树下,村长媳妇早早就等在了这里,一瞅见言真的影子,就赶紧拎着包裹跑了过去。
村长媳妇准备的周到,给她们一人准备了一个罐头瓶子,里面灌上了白开水。布兜里还装了十来个鸡蛋,自己蒸的花卷,和腌的咸鸭蛋,打算在火车上分着吃。
言真花了钱,让村里有拖拉机的人家送他们到了车站,又辗转去了市里,这才买到了去省城的火车票。
刘大花看了一眼火车票钱,立马不乐意了,嘟囔着说:“咱们几个人就行了,干嘛还让人送,白白浪费车票钱。”
村长媳妇剜了老太婆一眼,“你是什么都不用管,让人推着走,只要坐着就行,言真还得照顾两孩子,拎着那么多东西,一个人怎么可能忙的过来?”
言真当着外人的面,知道怎么演个受气的媳妇,故意低眉顺眼的说:“妈,我就是觉得人多了能彼此照应,才让村长嫂子一起来的。”
和前两天相比言真的态度可以说一百八十个大转弯,就像之前任人拿捏的时候。言真自从知道了要进城,可着劲的猖狂了两天,现在随着离省城越来越近居然老实了。
刘大花猜测,言真是怕等他们和文智团聚了和文智告状,这么一想刘大花立马得意了起来。
“既然你说人多好相互照应,那你就好好的照顾我,知道不?”刘大花端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道:“媳妇啊,我渴了。”
言真立马拿出装着白开水的罐头瓶子,拧开后往刘大花的嘴里灌去。
猝不及防,刘大花直接呛地将水从鼻子眼喷了出来。
“你他妈的是不是想呛死我!”
“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刘大花一挥手,将言真手里的罐头瓶子直接挥了出去。
“哐当”一声,罐子砸在了地上,言真也被泼了一身的水。
罐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此时不远处有一道军绿色的身影,正是顾维琛。他探着身子看了看,作为军人他生怕发生了什么骚乱,赶紧大步走了过去。
顾维琛走到言真身边道:“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响起,是她熟悉的音色。
言真错愕的扭头。
第六章
只见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手上拎着行李箱,站在她的身边,身姿昂扬,在乱糟糟的候车大厅里鹤立鸡群。
按照言真的角度,她能清晰的看见那男人紧致流畅的下颌线,鼻梁高挺。
言真失神的看着他。
那是年轻的顾维琛,面容英俊,身姿卓绝。他们居然在车站相遇了。
言真的眼眶酸酸的,只是看了一眼,眼泪就开始打转。
顾维琛也看向这个穿着红格子,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红着眼眶,正愣愣的看着他。
一时之间,那双眼睛好像承载了这个姑娘太多的情绪,有惊喜,有意外,还有委屈。
顾维琛有些不懂,只好又问:“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她脚下那一片玻璃渣,又去看一直愤愤不平的刘大花。
言真抬头,眸子里含着水汽,眼角带着泪珠,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瞅着那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顾维琛觉得用一个词来形容当时的言真最恰当不过—我见犹怜。
他的胳膊忽然被一只肥厚粗壮的手拉了一把,他赶紧回头看过去。
村长媳妇见终于有人能主持公道了,立马音调提高了一个度,嚷嚷着说:“首长,您评评理!这个老太婆是不是胡搅蛮缠,一路上一直都在找事!就知道拿婆婆的架势压人!”
然后刘大花立马对着吵,加上文娟和文斌两个护法的加持,吵地顾维琛一个头两个大。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不是他能解决的,顾维琛只好默默蹲下,收拾打碎的罐头瓶子。
“还是我来吧。”言真也一同蹲下,眼角依旧带着一抹红痕,肥大的袖子被她卷了几下,显得那手腕越发的纤细。
顾维琛用胳膊挡了挡言真伸出的手,道:“你别动,小心玻璃划破你的手。”
言真收了手,看着男人将大块的玻璃捡了起来,扔进了垃圾桶,又找来了工作人员将玻璃碴子打扫收了起来。
他们俩并排着站在一起,看着村长媳妇和刘大花这两方人马对骂,言真倒是像局外人一样。
周围围着一圈看热闹的,各自维护着自己支持的队伍,时不时的火上添油来上几句,最后在列车员喊了一声“检票了”后纷纷偃旗息鼓。
“等上了车再说,我非要和你掰扯掰扯。”村长媳妇吵地脸红脖子粗,用手扇了扇风,拎过言真手上的包裹,最先走进了站台。
刘大花的嘴里依旧不干不净的骂着,言真站在她身边,刚推了一下轮椅,刘大花就立马哎呦一声,“你能不能小心点,你撞我腿了!”
接着就是贱人贱人的骂,听地一旁的顾维琛难掩怒气,他接过言真手里的轮椅,说:“我来吧。”
他又打断刘大花的咒骂说:“大娘,这是公共场合,注意你的言行。”
不苟言笑的军人天生带着威慑力,刘大花立马变脸,讪讪的一笑,“我,就是说两句。”
老式的绿皮车,上火车的时候有几个台阶,轮椅推不上去,刘大花还是顾维琛抱上车的。
言真抬着轮椅上了火车,按照火车票上的号码找位置。
让言真感到意外的是顾维琛的座位号居然和她挨着。
他们五个人买了四张票,两个孩子是半价票,算一张。
老式绿皮车,三人一排,面对面坐,中间一个小桌子,只是当言真走过去,发现已经没她的座位了。
文娟和文斌直接占了两个成人的位,面对面坐着,俩人霸占着小桌子趴在上面,瞅着周围什么都新鲜。
“文娟你过去和你哥一起坐,俩人挤挤,没瞅见你嫂子都没地坐了么?”村长媳妇发了话,站直了身子,打算让文娟走过去。
文娟哼了一声,“我不,我就要坐在这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俩小孩算是一张票,就得坐一个座,你霸占着这么大的位置,你嫂子怎么办?”
“她爱坐不坐,关我什么事!”
刘大花也帮腔,“她一个大人就站一会呗,又不累,多大点事啊。”
言真挑挑眉,刘大花他们这么的蛮不讲理正和她心意,她立马委委屈屈的说:“让孩子坐吧,我站着也行。”
顾维琛眉头蹙紧,对着不远处的列车员招手说:“同志,补一张票。”
“哎呀,不用补票!花那个钱干啥!”刘大花赶紧拦着,“她又不累,站就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