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杀刘》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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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说英雄,道英雄,谁是英雄

说的瞎说,问的瞎问。

从荆楚之地通往蜀中一条山野小道上,一个红脸大汉正和一个少年人争执不下。

“小娃娃,速速让开,小心老子这大宛驹伤了你。”

“你这汉子好不晓事,山路狭窄,能让到哪里去且慢仔细跟着,到了前面宽敞的地方,自然让路给你。”

“小屁孩,刚才就是这般糊弄于我,再是这般搪塞,小心老子鞭子伺候。”

“鞭子,哈,你只管打来就是。我原打量你也像是有见识的,不想却是个肤浅不文的莽汉。岂不闻乡野有顺毛驴一说,你要不怕它越打越不走,只管打来就是。”

“你娘的,狗屁的顺毛驴又想糊弄老子是吧。不怕告诉你,老子是吃行伍饭的,有紧急军务在身,再不让开,惹急了老子,直接把你踢到山下喂狗。”

“你个丘八少拿虚言大话唬人,我偏不让开你能怎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狗屁军务,不过是去蜀中看热闹罢了,瞧你这模样,也不像是个上榜的,至于心急火燎的赶路吗真以为金子是好拿的”

“老子没上榜难道你就上榜了看你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定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怕是还没断奶吧,外面世面都未必见过几回,别去滥竽充数了,免得丢人现眼。”

“哈,咳咳,虽然榜上名声不怎么好听,好歹还是有在下的大名的,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吃土吧,不会辱没了你。”那少年尴尬中又带些得意。

“你真上了天下英雄榜”红脸汉子竟然满脸不相信。

“狗屁的天下英雄榜”少年一反之前心定神闲的做派,怒骂道。

“哈哈哈,你竟然上榜了,不会是滥竽充数土鸡瓦狗之辈吧”

“粗粗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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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英雄气短

刘玉章头疼欲裂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几乎快要接受眼前的现实了。按照他一贯的丝所知的浅陋知识,根据盗梦空间的理论,在梦境中,可以通过坠落来返回到现实,通过这个方法,刘玉章成功的在第一次醒来不久,完成了一次坠落,从马上再次摔了下来。

所以就再次摔昏了过去。

上次从马上摔下来,据几个随从说是刚上山道不久,山路难行,马失前蹄,就给摔下来了。

刘玉章自己记得的是,自己当时刚出西安没多久,准备到四川九寨去自驾游,正徜徉在高速公路上,穿过一个山洞隧道的时候,因为光线突然变暗,加上隧道内的路灯似乎是坏了,所以就貌似撞上了什么东西。刘玉章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还大叫了一声。

现在想来可能是在为自己宝马良驹痛惜惊呼。

因为意外事故,之前大家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加上刘玉章醒来以后迷迷糊糊总是说自己头疼,又耽误不少功夫。好不容易好说歹说,刘大少爷刘大公子被劝说着可以骑马走路了,没两天就又掉下来了。

三摔两不摔的,历史已经悄悄改变。

刘玉章现在不叫刘玉章,也不是什么大少爷,而是四公子刘璋。就是后来诸葛亮在隆中对中提到的刘璋暗弱的刘璋,是那个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的益州牧。

当然,现在的刘璋还不是益州牧,而是益州牧的儿子,刘焉的四公子。

按照血统来讲,是正宗的天潢贵胄,汉室宗亲。

刘焉是汉景帝的第五个儿子鲁恭王刘馀的后裔。说起刘焉大家可能没有刘璋那么印象深刻,毕竟刘璋是尔虞我诈的三国里,为数不多的缺心眼的一方诸侯,而且还是被号称忠厚老实的大耳贼所坑。

所以一直以来,刘璋给大家的印象很深刻,很傻很天真的代表。但实际上,他的父亲,刘焉才是应该被历史大书特书的,改变历史进程撬动世界的人物。

东汉末期,到汉灵帝时,因为内部矛盾恶化,加上天灾,爆发了大规模了农动,就是我们熟知的黄巾起义。黄巾起义甫一爆发,大汉帝国就进行了力所能及的快速反应,调集精兵强将,进行严厉镇压。

从公元284年即中平元年二月,到十一月,短短九个月一场几乎席卷全国的农民起义,以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身死为结局,就被迅速扑灭了。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应该算是差强人意了,如果帝国的各级政府能够很好进行善后工作,大汉帝国的国祚再延续个一二百年问题应该不大。可是,由于各级官员的无能和,在公元288年,也即中平五年,在青州、徐州等地,即现在的河南山东一带,黄巾余孽死灰复燃,再次爆发起义。

按说这次还不如上次来的猛烈,帝国随便派些军队就轻松搞定了,偏偏这个时候,主人公的父亲,大汉的汉室宗亲刘焉同志站出来了,向帝国的皇帝陛下汉灵帝慷慨进言说:如今,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可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意思是,现在各地的地方官员,尤其是州郡的负责人,不堪任用,为祸四方,所以老百姓都起来造反。为今之计,不如选朝中清明重臣到各地去,帮助天子牧守一方,这样就安定了。

汉灵帝,这位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王朝中,也许可以算是第一个昏君的皇帝陛下,没怎么考虑就画圈准奏了,完全忘了他的祖辈,从高祖开始,到文帝景帝,坚持不懈的进行的削藩工作,估计也忘了汉初的七王之乱了。其后的三国纷乱,也正式确立了刘焉撬动汉室江山的历史功绩。史称“废史立牧”。

刘焉上了建议选牧伯奏疏不久,就被派往了益州任益州牧。刘焉本来想去交州的,觉得那里天高皇帝远,后来一个叫董扶的神棍告诉他说:京师将乱,益州分野有天子气。刘焉一听就立即改变主意了,跟领导要求去下放到益州。

刘焉到了益州后,一番拳打脚踢,逐渐站稳了脚跟,将西川及汉中等地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成了名副其实的藩镇诸侯,割据一方的土皇帝。稳定局面后,刘焉就开始考虑自己的基业传承问题了。刘焉有四个儿子,去益州的时候,只带了最喜欢的三儿子刘瑁一起。可惜这个刘瑁不走运,不久就生病死了。

所以,初平二年,即公元292年,刘焉传书给刘璋,说自己身体不好,让他进川照顾自己。刘璋随即上表,然后,就是现在了。

刘璋辞了二位兄长以后,带了四个随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益州。从长安到益州,一路上山川相隔,道路十分的不好走,尤其是进入汉中以后,山峦相连,刘璋因为急于赶路,所以就出现了前面一幕,不小心摔下马了。

再醒过来的刘璋,已是物是人非。

在刘玉章看来,是人是物非。

世界变化太大了。

山不是原来的山,不对,是原来的山。

路不是原来的路,不对,原来就没有这种路。

宝马也不是原来的宝马了

刘玉章自己都快要凌乱了。宝马是借朋友的,不知道会撞成什么样了。不知道那货给车买保险了没,肯定买了吧,这么好的车。这个理赔应该没问题吧,哎呀,记得要拍照取证的

“公子,公子,有人打劫,前面有人打劫,有打劫的”

“啊,打劫”,刘玉章,不对,是刘璋,还有些迷迷糊糊,摸不着头脑,“光天化日荒郊野外的,什么打劫打劫的,打劫谁呀”

“不是呀,公子,不是我们打劫,是有人准备打劫我们呀。”随从们都快脑抽了,难道四公子真摔傻了不成。原本听说四公子就不够聪明,靠着老夫人得宠才得老爷青眼,听说是老爷觉得四公子稳重,能守得住祖宗基业,要不然怎么也轮不到四公子进川。

原本以为这趟能走个捷径,以后怎么着也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没想到这差事要砸呀,要是四公子真摔傻了,不但白跑一趟,说不得还得惹火烧身。几个随从是越想越郁闷。

“打劫,有人要打劫我们,哈哈,太好了,快,快,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在哪儿呢,哪儿呢”

刘四公子一改这几天头痛脑热一副无精打采要死不活的样子,突然就如同精虫上脑嗑了老鼠药一样,一下子异常兴奋到要上蹿下跳。刘四公子完全忘了自己是被打劫的猪脚,以为自己是来看即时真人秀仿真大片呢。

当然,来自和平年代的他无法理解打劫的真实残酷,最多也就是偶尔有打击车匪路霸的新闻飘过,打劫是个新鲜事物,即便对两千年前锦衣玉食的刘璋来说也一样,更不要说刘玉章这个从事挨踢行业工作的挨踢丝了。

“公子,就在前面,就是前面那个黑脸大汉,堵在栈道口的那个。”随从们慌忙吧刘璋护在身后,然后指点给他看。按照他们这一行人原来的速度,本来应该早就上了栈道,不过因为中间出了车祸,不对是坠马事件,加上刘璋坠马以后精神不稳定,一直走走停停,耽误了不少功夫,否则可能根本就遇不上这次抢劫。

对面的劫匪看着舞舞扎扎的挺唬人,但是明显的衣衫褴褛面有饥色,估计钻了挺久的山林,找不到东西吃才出来行险的。随从们都是刘焉身边的人,还是有几分阅历的。

“哎,他叽里呱啦说啥呢,咋听着有股河南味呢”刘四公子郁闷地问手下。

“河南河南是哪里属下听着像中原口音,豫州兖州一带的,还带些官话味道,看样子估计在两京待过。公子,他让我们留下行李和马匹,否则别怪他手中宝剑无情。”

刘璋看了一眼这名属下,这个人叫黄三,是刘焉的家将,跟着刘焉讨伐过黄巾军,进川之后也有不少功劳,有些功夫傍身,这次刘焉派他接送刘璋进川,显然是得力心腹。看来是有些见识。

“公子莫怕,看我等去把他打发了”黄三等开始摇摇欲试。

“算了,看他有些面善,不像是个坏人。再有,看他摆的pose像是个练家子,贸然动手恐怕你们吃亏。这样吧,敌不动我不动,我们以静制动,以防对方另有埋伏。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要以理服人,看本公子如何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刘四公子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对了,再送点儿吃食干粮过去,先慢其军心,哈哈,本公子太厉害了。”刘四又开始yy了。

跑死跑死是什么玩意,怎么就看出来那汉子厉害了明显是个花架子,看那模样,十有倒像是读书人,公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属下们虽然腹诽不已,但也只好依命行事。由黄三拿了些吃食送了过去,其他三人仍旧护卫在刘璋身边以防万一。

看那汉子面对黄三送过来的吃食愣愣的样子,刘四公子高声喊道:“对面的兄台,噢,对面的好汉,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在家千日好,出外一时难,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在下,喔,小弟刘刘璋刘季玉,体健貌端,年少多金,尚未,呃呃,我是说,看你有些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有了力气再打劫不迟。要不然,不如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如何朋友,朋友多了有好酒,对了,速速送好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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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前路长

刘四公子再次开启语无伦次模式,听的那汉子一愣一愣的,不过大概是饿狠了,终究抵挡不住吃食的诱惑,在刘四公子一阵阵的声波攻击中,不管不顾的狼吞虎咽起来。少顷,似乎猛然想起什么来了,朝身后的山石间挥了挥手,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家伙就跑了过来,接过黑脸汉子递过来的饼子,一样狼吞虎咽起来。

果然还有同伙。随从们却是大吃一惊。再看刘四公子一副想当然的样子,随从们不由得心下嘀咕,难道公子未卜先知,还是说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刘四却不管那么多,看两个人忙着吃东西,就不顾随从阻拦,也走了过去。

那黑脸汉子,虽然吃的正欢,却也没有就放松警惕,手里一直抓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看刘璋走了过来,知道这位是正主,用剑指着刘璋,嘴里鼓囊着道:“你,你想干什么”

刘四忙的举着双手,作和平无害状,慌忙说道:“小弟刘璋,京城人士,因家父在川中有恙,招小弟过去。能遇到两位好汉,真是三生有幸,不知两位兄台尊姓大名酒呢,快,拿酒过来。”刘四一番文白夹杂,倒是说的有模有样,让正在大嚼的两位,稍稍放下心来。

“颍川徐庶。”黑脸汉子道。

“颍川石韬。”白脸汉子道。

“徐庶石韬,徐庶石韬”刘四公子摇头晃脑的重复着,一改刚才的热情洋溢,好像是在说,原来是两个无名小辈的样子。

黑脸的徐庶倒无所谓,只管吃喝,白脸的石韬却是恼了。“刘兄弟休得小视我等,我们是颍川书院出来的,如今正游学天下。因在山中迷了路,所以困顿至此。我倒是没什么,我这兄长,徐庶徐元直却是天下间少有的大才。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文武兼资卓尔不群,纵韩信复生,仲华亲至,亦不得轻忽。”

刘四却仍似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样子,照样是摇头晃脑的重复着两个人的名字。韩信他当然知道,仲华他不知道是邓禹,就是东汉云台二十八将第一人,可是这些他根本也不关心,管你什么韩信仲华,读过点书的人,都好为大言,最是喜欢夸夸其谈。

“徐庶石韬,徐庶石韬”作为著名的挨踢丝人士,三国类的游戏也是玩了一个又一个,对三国里面的大名鼎鼎的英雄豪杰自然是耳熟能详,石韬倒还罢了,徐庶却是不折不扣的如雷贯耳。

问题是,这几天,刘四也琢磨了不少东西,比如如果这不是梦,自己该如何如何,等等。

如果不是梦,当然是生存第一了,乱世当中,命如草芥,保命是第一要紧和困难的事情。要想保命,第一要身体好,第二当然是要有高手来保护自己了,赵云,典韦,许褚,这些超级保镖打手最好是多多益善了。

但是,往往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这时候,赵云和刘大耳朵估计已经对上了眼;典韦和许褚也可能早就成了曹阿瞒的爪牙鹰犬;吕布马超很难遇到呀,就是碰上了也难以屈就给自己当保姆吧;关羽张飞更不用提了,大耳贼的两个好基友;黄忠好像还远在长沙,其他还有谁呢天下英雄何其多,可惜都不为我所用啊。

刘四公子越想越郁闷。如今,虽然大名鼎鼎的徐庶就在眼前,刘四公子也提不起多少兴趣,又不是诸葛小妖。哈,对了,徐庶和小妖是朋友,要是能通过徐庶钓来诸葛小妖,哈哈,那就赚大发了。有小妖在身边,自然天下大可去得,至于安全,更不是问题了,任你武功高上天,看我诸葛连弩突突你。

想着想着,摇头晃脑的刘四公子,突然嘿嘿一笑,不管嘴角直淌的口水,露出八颗小白牙,涎着脸问道:“两位兄台,不知道可认识南阳诸葛孔明否”

看着突然变脸,一脸殷勤期待的刘璋,徐庶两人有些犯迷糊,这家伙变脸太快了。“不认识。”两人异口同声道。

“不认识不可能吧就是那个诸葛亮,诸葛孔明。”刘四开始抓头了。

“没听说过。”徐庶再次摇头道。

“无名之辈。”石韬帮助确认道。

我靠,无名之辈,你奶奶的,要是诸葛小妖都是无名之辈,你们你们你们统统就都是臭狗屎了。我日,不是说徐庶石韬是诸葛亮的好朋友吗怎么这两个家伙说不认识诸葛小妖呢刘四公子要抓狂了。“那庞统庞士元呢”刘四抓着徐庶的双肩,恶狠狠的问道,完全无视对方还手拿凶器。

徐庶也被弄糊涂了,似乎是被刘四强大气场所震慑,喏喏道:“庞统庞士元,也不认识,没听说过呀。”

旁边的石韬也帮腔到:“确实没听说过。”

刘四公子要吐血了,尼玛这还是徐庶吗这真的是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豪杰辈出的三国乱世吗我尼玛是叫刘璋吗卧龙凤雏呢难道现在还籍籍无名,不可能吧,难道是这两个家伙在诳我。

刘四抓着徐庶的肩膀,愤怒地连珠炮般开火:“你真是徐庶徐元直尼玛骗老子的吧,你要是徐庶徐元直,卧龙凤雏怎么会可能不认识。卧龙凤雏不认识,那水镜先生认识不黄承彦认识不黄承彦的闺女,诸葛亮的老婆黄月英认识不尼玛你谁都不认识,还敢说自己是徐庶徐元直”

徐庶被他晃的头晕眼花,青筋暴起,怒火蹭蹭直往上撞,几乎马上就要暴起伤人了。真以为老子是文弱书生,真他娘的不把劫匪当山贼了,班定远能纵横西域,老子杀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

徐庶越想手中的剑握的越紧,已经进入爆发前的蓄势阶段了。正在这时,旁边的石韬却突然过来,抓住了刘四公子的胳膊,说道:“刘兄弟且慢些,贤弟刚才说的几个人,卧龙凤雏,我等确实不知,不过水镜先生,还有黄承彦先生,我等在书院的时候就久闻大名。”

石韬的几句话,很及时的制止了一场很可能要爆发的血案。

刘四公子也冷静下来了,急忙向两位拱手致歉:“两位兄台大量,小弟刚才实在唐突,该死该死,罪过罪过。”

石韬很大度的一摆手,徐庶也只好不为己甚。看刘璋的模样,也不像是要有意为难他们,加上刚才又赠吃送喝的,俗话说,吃人的嘴软,徐庶就哼了一声,还剑入鞘。剑一入鞘,表示已经不再是劫匪了。正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徐庶本来就是有些侠气,性格豁达。其实,原本历史上,在所有的荆州同窗中,诸葛亮对徐庶也最为推崇。

没有利剑在手的徐庶,一瞬间气质大变,仿佛本来就是个敦厚的谦谦君子。右手抚着颌下几绺短须,慢条斯理的说道:“卧龙凤雏我等确实还没听说过,也许是我等耳目闭塞,见识短浅,也许是新近的贤达,名声还未彰显于江湖,不过水镜和黄承彦两位先生,我等虽未谋面,却也是熟知的。书院的院长大人,和荆州的司马徽,也就是水镜先生,庞德公庞先生,黄承彦黄先生,等都常有书信往来。

司马公识人如镜,庞公好道性逸,黄公博杂多学,都是饱读之士。至于贤弟所提的诸葛孔明,想来该是琅琊诸葛一门,听说青州大乱,避祸于荆州也未可知。至于庞统庞士元,窃以为可能是庞德公家的小辈。我和石广元这次游学京师归来,本来就打算要到荆州拜望几位贤长,贤弟如果有所见用,自当代为效劳。”

刘四公子这下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徐庶和石韬现在还没有投入到水镜门下学习,自然也不可能认识诸葛亮和庞统了。徐庶和石韬是颍川人,颍川就是后来的河南许昌附近,离荆州还有好几百里呢。古代交通闭塞,没听说过卧龙凤雏很正常,曹阿瞒还骂孔明为诸葛村夫呢。

刘四公子本来是打着用徐庶钓诸葛小妖的如意算盘,现在既然没办法钓了,自然是先保住嘴边的鱼为妙。

想到这里,刘四公子又露出标准的微笑,呲着八颗闪亮的大白牙,媚笑道:“两位哥哥,卧龙凤雏估计就是沽名钓誉之辈,那比得上两位哥哥这样的腹有锦绣雄姿英发的,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两位哥哥游学天下,自然不是寻常读书人可比。两位哥哥大才,小弟此去蜀中,正要两位帮忙。家父染病在身,小弟此去必然难当大任,须得两位哥哥帮忙扶持才是。”

听刘璋这么一说,虽然很不齿刘四的变脸绝技,但徐庶两人还是吃了一惊,这个姓刘的小子不简单呀。刘是国姓呀,难道是二人急忙问道:“令尊大人是刘益州”

“家父正是替天子牧守地方的益州牧,小弟乃家父不肖子,行四,日前家父传书来,言身体有恙,所以我就急忙过来了。得遇两位哥哥也是天意,希望二位哥哥万勿推辞。”刘四公子正式启动招揽模式,盛意拳拳。

益州牧刘焉,徐庶石韬自然久闻大名。

传闻刘焉有异志,在蜀中大造兵器人马。

刘焉入蜀后,就派张鲁镇守汉中,隔绝了蜀中与外面的联系,俨然已经是个独立王国了。这就是所谓的“绝道”。刘焉当时请去就蜀中,传闻也是听了谶纬术士董扶的判词:“京师将乱,益州分野有天子气。”才决定弃交州,改就益州牧。

后来十常侍作乱,董卓进京,天下群雄蜂拥而起讨伐董卓,刘焉都不为所动,分明就打着坐观天下成败的意思。

徐庶石韬不是普通的读书人,他们是游学天下的士子,对刘焉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自然有所了解。尤其是徐庶,他是比较正统的人,他比较认可的是汉室正统的传承。如今汉室倾覆在即,天下群雄并起,能够担负起兴复汉室的重任的,就只有益州刘焉和荆州刘表了。至于幽州的刘虞,早就被公孙瓒弄走了。这四百年大汉的天下,也就剩下益州和荆州还姓刘了。

本来徐庶比较看好刘表的,也想去荆州看看,游学一番。事实上,徐庶到了荆州以后,发现刘表是虚有其表,后来才投的刘备,再后来就进了曹营。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这个并不是说他就和曹操有多大仇恨,而是因为他不认可曹氏集团的正统性。徐庶原来没有为刘璋效力,实在是因为刘璋自己不争气,就是诸葛亮说的刘璋暗弱。

现在一个绝佳的机会就在眼前,两人却有些犹豫。毕竟是对刘璋不熟悉,而且刚才也闹的不太愉快。“四公子盛意拳拳,我等实在是才疏学浅,恐怕难”

刘四公子自然不能让他们把拒绝的话说完,急忙道:“此去荆州山高水远,道路险阻,两位哥哥不如跟我先去蜀中,其他事情再议,再议。”然后又拾起一个石块,猛地抓住徐庶的手说:“徐大哥,我看你拳脚不错,要不然你拿这个石块把我拍晕了,自然就可以扬长而去了。”然后又补充道:“我是怕疼,要不然自己就拍了,真的,你随便拍,别拍脸,最好也别拍流血了。当然也不能拍轻了,拍晕就刚刚好。这个是技术活,要不然我早让他们几个干了。”

一番话说得大家目瞪口呆。徐庶石韬更是感佩莫名,这是多么的礼贤下士求才若渴呀,真是当世明主呀这样的主公绝对的可遇而不可求。两人当场就躬身道:“若蒙主公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不会吧,难道我有王八之气,徐庶这么轻易就被我收为小弟了刘四公子很诧异呀,仍然不解道:“两位哥哥千万不要勉强呀。我说的都是实话,徐大哥没事的,我知道你手上有准头,只管拍就是了,趁我不注意,一下拍晕就可以了。来,来,没事的,拍晕就可以了。”

徐庶和石韬汗出如浆,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齐声道:“愿为主公效死”

四个随从也惊呆了。少主这也太牛叉了吧,这还是少主吗

刘四公子却没有收服大才后应有的喜悦之色,而是面含迷茫,喃喃呓语道:“难道找一个拍我板砖的就这么难吗,我真的是想再晕一次呀”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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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暗弱

收了徐庶石韬为小弟后不久,刘四公子就后悔了。

“主公,你刚才是不对的,刚才我还手拿宝剑,你就大刺刺的过来了,你这样是不对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刚刚是劫匪,你怎么就敢确定我没有恶意呢为上位者切忌有妇人之仁呀。主公,春秋时候,有个宋襄公”

头疼,头疼呀,刘四公子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有气无力的朝徐庶说道:“元直呀,我的徐大哥,麻烦你可不可以行行好,不要叫我主公了,你一叫主公我就头晕的厉害,你知道我之前坠马了两次,估计是摔的脑震荡了,而且我还有恐高症,我这一头晕就感觉直想往下掉。”

“啊,主公,话不能这么说的,君臣之礼不可须臾偏废。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石韬也接口道。

“打住,打住,子给你们曰过,可没给我曰过。在我这里,你我他,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尊卑上下。只有你为我工作为我服务,我付你俸禄付你薪水,或者我给你工作为你服务,你付我报酬付我薪水。就算是皇帝,也只是一份工作罢了,其实,真要说起来,自古帝王多薄命,没几个善终的,所以皇帝真还不算是个好职业呀。”刘四公子口无遮拦,开启奇谈怪论模式。

徐庶和石韬听的目瞪口呆,就算是几个随从也惊住了。尤其是听到刘璋关于皇帝的评论。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过了足足有200秒以上,石韬方颤巍巍的小声说了句:“主主公,”看到刘璋又开始拿拳头砸脑袋,急忙改口道:“公子,公子刚才说的固然是振聋发聩,但实在是有些有些呃狂悖,这样的想法,自己想想就是了,实不敢与外人道也。一旦传扬出去,非但朝廷降罪,就是天下间的读书人也会群起而攻之,所以公子要慎言呀慎言。”

“广元差矣,差矣呀,主公子这不是狂悖,而是天下大同呀,我辈读书人求的是什么,求的就是天下大同呀。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古人云: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可是自古以来的现实呢,从来都是民贱君贵,只有公子这样的思想,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同的思想。天下大同呀天下大同,庶等愿意为公子的理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徐庶也陷入语无伦次模式了。

刘四公子快要无语了,皱着眉,小心说道:“两位哥哥,我就是胡言乱语几句,当不得真呀。也没想要到处广而告之。再有了,我的理想也不是什么天下大同,这算个屁的天下大同,离天下大同还有十万八千里远呢。我的理想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睡觉睡到自然醒,

数钱数到手抽筋,出则香车宝马,入则美人怀抱,呵呵呵呵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刘四公子陷入妄想狂模式。

“好”几个随从大声叫好,公子真是说出了他们心里最深处的渴望,说的太好了。

“贪图享受之辈”

“昏庸无能之主”

两位新晋谋士,同声斥道。

作为刘璋的首席谋主,cxo,徐庶当仁不让的,要对刘璋的错误理想进行批判,进行拨乱反正,要把刘璋,这个自己首投的主公,引导到挽汉室于即倒,解民困于倒悬,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为了天下大同,而奋斗终身的光辉大道上。要让这位妄图安逸享受得过且过的昏庸之主,放弃掉无限的骄奢淫逸,全部投入到更无限的为人民服务当中去。

有了明确的人生目标的徐庶徐元直,一路上展开了对刘四公子唐僧洗脑式的不厌其烦的苦口婆心的教育,再加上有石韬在旁边帮腔,刘四公子已经完全没有了游历祖国大好河山的美好心情,走在颤巍巍的古栈道上,一边是怪石嶙峋的悬崖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刘四公子无数次的恍惚着,是不是掉下去更好些。掉下去也许就能梦醒,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虽然自己在原来的世界不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也是有吃有喝有工作;虽然没有香车宝马,没房没车又刚失恋,但有电视有网络有美女可以泡,有大片可以看有脑残剧可以喷,没事黑几个网站,偷点儿xx视频;虽然没钱没权更没什么理想志向,但总好过现在这个官二代,不对是皇二代,也不对,是皇末代,而且是旁枝末节多少杆子都难打上的皇末代。

这川蜀之地,自古就是进川容易出川难,进了蜀中,就等于进了一个大一点的牢笼罢了。刘备够枭雄了吧,诸葛亮够妖孽了吧,赵云张飞够凶悍勇猛了吧,入了川蜀,还不是再无出头之日了。看看这颤巍巍的栈道,一根根的插入石壁,在铺上几块木板的道路,称为天路或者死亡之路也不为过,好像张飞的儿子张苞就是在栈道上骑马摔下去摔死的。

进了这样的牢笼,纵然有宏图大志又能如何

刘四公子初临江湖,虽然山清水秀空气新鲜,也无法改变他对这个美丽新世界深深的鄙夷。因为衣食住行,样样不如意呀,生产力差太多了,生活条件差太多了。刘四愤愤地想。还有,突然有些想家了,想爸爸妈妈了,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通过一路上的了解,徐庶石韬也算是见识了自己这位主公,除了偶尔有几句胡言乱语语出惊人外,根本就是个昏庸透顶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吃不得苦受不得累,没事还总喜欢拿脑袋撞石头,两人发现刘璋有好多次直往栈道下看,不知道是不是想跳下去。

为了以防万一,两人私下和几个随从都打了招呼,一路上都小心地将刘璋护在栈道内侧,防止可能的意外发生。可是失望归失望,即便是拜错了码头上错了船,两人还是一样尽心尽力,尽量想把烂泥糊上墙。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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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非我错

初平二年,农历四月十八日,公元292年5月29,夏,四月,壬午。

风不和日不丽,诸事不宜,忌出行动土开市婚嫁。

一大早,新任成都太守刘璋带着徐庶和几个随从就出了门。

刘璋一行人于一月前抵达了绵竹,当时的益州的州治所在。到了以后,惊奇地发现刘焉还活蹦乱跳的很正常,根本没生什么病,刘璋当时就郁闷了。本来他以为自己过来直接就可以代理ceo了,哪想到没影儿的事。

在绵竹待了几日就待不住了,每日里晨昏定省不说,还要被老头耳提面命。再说了,他和现在的父母也不熟悉。

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新一代的有为青年,哪里受得了两千年前的种种拘束。和徐庶石韬商量过后,刘璋就去求了刘焉,希望能把自己下放到外面去锻炼锻炼,最好是下放到某个边远的小县,越艰苦越好。

刘焉一听,很高兴,四小子长大了,有出息了,出去锻炼锻炼很好呀。就大手一挥,把刘璋扔到成都了。又应刘璋的要求,任命徐庶石韬为主簿,一起到成都辅助刘璋。

一离开刘焉,刘璋就龙归大海虎入深山,如鸟儿破笼而出,终于自由了。

到了成都以后,刘璋一股脑的将政务都扔给了徐庶和石韬,自己每日里却带着几个随从东晃西晃的,不务正业。徐庶规劝了几次,刘璋都不为所动,仍然我行我素,没办法,徐庶只好每天黏着这位不成器的主公,好时刻进言规劝。

如今的刘璋已经没有多少颓废之气了。这一点徐庶还是比较满意的。主公虽然有些昏庸,胸无大志且没有进取心,但在自己不断努力下,已经大为改观了。咦,虽然主公这么不成器,但我徐庶怎么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呢是了,我徐庶是大大的忠义之士,主公虽然差些,因其如此,更显得我徐庶的好本事,哈哈哈。徐庶徐元直看着心急火燎的刘璋,心里暗暗赞美着自己。

“主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徐庶随口问道。

“去造纸作坊。”刘璋头也不回的道。

“去造纸作坊干嘛主公,你现在身负重任,实在不该怠忽职守呀。”徐庶习惯性的劝道。

“元直,你说说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刘璋问道。

“当务之急”徐庶稍一沉吟,接着说道:“如今天下大乱,我益州偏居一隅,当安民第一,民丰物茂,而后整军备战,扫平天下,匡扶汉室江山。”徐庶说的豪气干云。

刘璋摇摇头,这个答案显然没有令刘璋满意。

徐庶见状,又说道:“富国安民,自然需要大批贤达之士襄助,所以应该人才为先,招贤纳士为第一要务。”

刘璋还是摇头,又问道:“元直呀,还有你们,说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建功立业,名留青史。”

“升官发财。”

“娶妻生子。”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堆。

“你们说的都不对,”刘璋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转过来以后,接着说:“是吃喝拉撒睡,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吃喝拉撒睡。”

众人一想,果然很有道理,连忙马屁滚滚而来:“果然是吃喝拉撒睡,少主太聪明了,太厉害了”

徐庶当然不能跟其他人一个档次,皱眉问道:“主公说的诚然不错,这些固然重要,但这些和造纸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璋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问道:“元直呀,你便便以后,一般都怎么解决的呢”

“什么便便,噢,你是说拉那个呀,当然是用手”正说着,看着刘璋脸露嫌弃之色的往旁边躲闪,徐庶急忙改口道:“当然是用手拿竹筹料理了,还能有什么”徐庶感觉被耍了一道。

“当然是用纸了。”刘璋立即接着话茬答道。

“用纸”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听了这个回答,刘璋在徐庶的眼中,立即由原来的胸无大志昏庸不成器,又蹿升了一个台阶,简直就是穷奢极欲昏庸无道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用纸擦屁股,这得多奢侈呀,就是用锦帛也好过用纸吧,至少锦帛洗完还可以继续用,纸擦完就废了。徐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陡然又重了几分。

看着几个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刘璋还不罢休,继续道:“可惜现在的纸擦屁股都嫌硬,又硬又脆,想想百姓们有多可怜,连个擦屁股纸都没有,生活能幸福吗能不起来造反吗”

小伙伴们集体失声了。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没有可以下咽的美味,没有干净的纯净水,到处都是随地大小便的,就连擦屁股都没有合适的纸用,大家的幸福指数能高吗所以我们要从最基础的地方做起,先解决这个擦屁股纸的问题。”显然刘璋彻底和擦屁股纸干上了。估计是最近被纸伤到敏感部位了。

刘璋当然理由很充分了,来到两千年前的大汉朝,吃肯定吃不好,即便是他是天潢贵胄,一方诸侯的儿子,很简单,饭菜都没什么味道,没有味精,没有各种调料,随便放点盐煮一煮就端上来了;

睡更别说了,可能是现在的世界空气太好,氧气浓度太高,大脑容易兴奋,到了晚上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偶尔好不容易睡着了,又经常梦到从马上摔下来,又或者从栈道上掉下去,接着就是满头大汗的被吓醒;

去放松一下吧,不说环境不好,连个擦屁股纸都没有,好容易下人送来了纸,但这玩意能用吗,用了几次,太对不起自己娇嫩的菊花了。

刘璋经过一番盘算,味精他造不了,调味品也不是很好弄,自来水厂工程太浩大,公厕卫生系统更不是一时半会能建好的,想来想去,只有这个手纸的问题应该比较好解决吧。造一点儿比写字用的纸更差些的,很难吗刘太守终于找到自己提高政绩的突破口了。

几个随从张了张嘴,很想说其实擦屁股纸真的不重要,因为没人用纸擦屁股,也没几个用得起。终究没敢说出来。

徐庶也是被刘璋的神逻辑给弄无语了。

造纸作坊的老板姓蔡,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人,祖传的家业。

蔡老板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尤其是小正太刘璋刘大太守的时候,心下惴惴。因为这位脸色貌似很不善。蔡老板本想把刘璋请到客厅去,有什么问题大家好商好量的,可是刘太守很是铁面无私,根本就不理这一套,直接就奔后院作坊来了。

到了后院,看着混乱的忙碌的工人们,刘大官人有些傻眼了,造纸这东西他一个玩计算机的也不懂呀。皱着眉头想了想,没办法,只能采用暴力手段了,劈头就质问蔡老板:“你们的纸不行呀,这样弄的纸不行呀,质量不行,明显糊弄消费者,要立即停业整顿。”刘太守板着脸,很正经很异常严肃状。

什么质量消费者之类蔡老板也不明白,但是说他的纸不好,要停业整顿,他听明白了,赶忙说道:“太守大人明鉴呀,明鉴呀,草民这造纸作坊,不说是成都最大最好的,就是整个蜀中都是排的上号的,出的纸一直卖的也很好呀。大人要觉得哪里不好,只管说出来,我们改进就是了,万万关门不得呀。”

连忙让一个下人拿过几张刚出厂的最好的新纸,继续给刘大太守介绍道:“大人请看,我们蔡家出产的纸,手感光滑,色泽光亮,厚度均匀,用的人都说好。而且,我们的手艺是宮里”蔡老板可能是因为职业习惯,一时不注意,做起广告来了。

“好个屁”刘太守直接就中断了他的广告,“太硬,太脆,太厚,根本就不能用”刘璋是技术出身,最是见不得满嘴跑火车的无耻的销售嘴脸。

“咳咳咳,”蔡老板被严重呛了一下,敢怒不敢言,这小王八蛋就是来砸场子的,耐着性子问道:“那么,以太守大人高见,什么样的纸才合用呢”

“当然要柔柔的,软软的,爽而不脆,薄而不透,细腻不粗糙,柔软而不脆弱,就像就像就像你身上的布料一样,但是要比这要更薄,更密实,要不能透亮,还要柔软舒适,你这布料太粗糙了,要比这个更细腻,摸着要不伤手。嗯,嗯,大概就这样。”刘太守按照自己的要求,不拉不拉说了半天,又拿蔡老板身上的棉麻衣服作了对比样板,提出了自己的合理化要求。

蔡老板被刘小正太这无理要求彻底激怒了,从来没有一个顾客要求这纸要柔要软,而且还要像布一样的软,也没有一个人要求纸要薄而不透的,这小混蛋绝对是来闹事的。

好歹蔡老板总算还有一份理智,强压着心头重重怒火,几乎是梗着脖子问道:“太守大人说的这些要求,不是小民托辞,实在是万难办到,敢问大人,要这样的纸作什么用舞文弄墨,不合用这样软塌塌的纸张吧”

“做什么用当然是当手纸了。手纸不明白就是卫生纸,还不明白就是那个,就是擦屁股了,就是擦屁股纸”刘太守不耐烦的解释道。

蔡大老板快要气疯了,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了。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对这个小王八蛋破口大骂一顿,然后乱棍打将出去。

可是他不能呀。眼前这个小混蛋不是一般人,是堂堂的太守大人,他老子是堂堂的州牧,在蜀中这片天地,那就是皇帝,就是天。他怎么敢得罪,怎么得罪的起呢。

蔡老板不停的在心里说服自己,又运了半天气,平复了半天激动的要杀人的心情,最后终于拿出了应有的职业精神,露出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跟刘太守很诚恳的说道:“大人您明鉴,我们这个小作坊生产的纸,是供读书人写字用的,它不是专门用来擦那个用的,您刚才说的非常对,用这个纸擦那个的话,确实确实它有些硬有些糙,弄不好还容易划伤那个,而且,我们实在做不”

“这就对了嘛,”刘太守立即就接过话来,“它这个确实不好用嘛,所以你们要改进呀。当然,你们可能有难处,但是,有难处更要改进了,要懂得知难而上嘛。”

旁边的徐庶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打圆场道:“这个主公,还有蔡老板,要不这样,主公你要不适当降低一下要求,蔡老板呢,你也不要咬死说做不出来,勉为其难多试试先,大家觉得如何”

刘大太守沉吟一下,点头道:“元直说的甚有道理。让你们一下子就做出令人满意的手纸,确实不太现实。其实造手纸应该更简单才对,只要够软就差不多了。最最低的要求是,能揉搓软了也可以勉强凑合着用。你看看你们这纸,揉两下就碎了,根本不能用。我看你们这个纸,最大问题是纸浆弄的不行,纤维颗粒较大,而且大小不均匀,大的大,小的小,这么大的颗粒,想弄薄也弄不了。还有,我看你们的材料处理的估计也不行,这颜色也不正呀,不够白呀,另外”

蔡老板本来挺不忿的,听着听着,眼睛开始放亮,哎呀,原来这个小太守是个行家呀,怪不得刚才那么狂妄,原来肚子里有货呀。想到这里,急忙对刘璋说道:“太守大人既然有高见,不如由老汉带您详细参观参观整个造纸过程,大人帮助指点一番,也好尽快的造出能够满足大人需要的纸来。”

“嗯,好,很好,你的觉悟上升的很快嘛,元直,也一起来参详参详。”

“诺。”

汉代的造纸,经过了蔡伦的改进,已经比较成熟了。主要可以分为四个环节。

第一是材料的处理,就是用沤浸或蒸煮的方法让材料分散成纤维状。第二是打浆,就是用切割和捶捣的方法使纤维碎化帚化,而成为纸浆;第三是抄造,即把纸浆渗水制成浆液,然后用捞纸器帘床抄纸器捞浆,使纸浆在捞纸器上交织成薄片状的湿纸;第四是干燥,即把湿纸晒干或晾干,揭下就成为纸张。

汉代造纸用的材料,主要是树皮、破布、麻头等原料。刘璋觉得这些原料不太好弄,不适合大规模生产,而且用来造纸的话,纸质也不好,所以就建议用竹子和秸秆。这些材料到处都是,很适合大规模生产。

汉代在材料处理上主要是用草木灰进行沤浸,材料处理时间比较长。刘璋推荐用碱替代草木灰进行材料处理。

还有干燥,刘璋觉得晒干或者晾干速度太慢,应该用烘烤的办法,快速去湿,提高效率。还有很多地方,为了能够早日用上比较满意的擦屁股纸,刘太守根据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对整个造纸的各个环节,都进行了尽可能的指点。

谈话一改之前的不太愉快的气氛,宾主相谈甚欢。蔡老板一再的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会尽快生产出让太守大人那个满意的纸来;刘太守也承诺,太守府将会全力支持蔡老板的科研工作,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宾主双方在友好的气氛中,完成了这次历史性的会谈。这次会谈,影响十分深远,直接拉开了随后大规模的技术创新和技术革命,史称:由一张手纸引发的革命。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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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令出

刘璋在蔡家作坊后面的表现,让徐庶有些刮目相看。回来的路上,徐庶小声问刘璋:“主公这么在意这个造纸,不会真的就是为了擦那个吧,恐怕还另有所图吧”

刘璋哈哈一笑,故作高深道:“确实如此,确实如此,果然瞒不过元直你呀。那么元直觉得我还有何种用意呢”

徐庶稍稍沉吟了一下,这可是考验他作为谋主资格的时候了,说道:“如今天下纷争,我们蜀中地处偏远,虽然占了个地利,但这个地利也如主公之前说的,也是我们的限制,很容易被人封锁在蜀中进出不得。天下大争,说到底,争的还是人才,北方、中原,还有荆襄,都是人文荟萃之地,北方有袁绍公孙瓒,中原有曹操袁术陶谦,南方有刘表孙坚,这些都是当世人杰,所以想和他们争夺人才,怕是十分困难。我想主公是想大力发展文教,吸引或者我们自己培养出可用的人才,以备将来大用。不知庶说的可有几分道理”

刘璋听得脸直抽抽,太强了,这都能分析出来,自己不过是为了个擦屁股纸的问题,被徐庶同志一分析,弄出个天下争霸来了。当然,刘璋不可能自己诋毁自己的光辉形象,很不客气的点头赞许道:“不愧是徐庶徐元直呀,果然瞒不过你。全给你猜中了哈。不过元直呀,大力发展文教这是肯定的,但还是有些缓不济急,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双管齐下,还是需要你先前说的招贤纳士。不过你刚才也说了,我们这里地处偏远,文化落后,恐怕很难吸引到什么真正的人才过来吧。”

徐庶得到赞许,很是高兴,听刘璋这么一说,沉思了一下说道:“主公说很是,不过,我倒有个主意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没事,你尽管说,咱们谁跟谁,有什么说不得的。我记得你可没少骂我。”

“呃咳,那还不都是为了主公好。”顿了一下,小声说道:“我听说当年州牧大人入蜀的时候,董茂安言蜀中有天子气。我们是不是可以拿这个做做文章,四处广为宣扬一番,不愁没有人过来。”

“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就怕到时候过来的不止是人才,还有强盗的觊觎。我觉得关于天子气之类的神棍言论还是低调些。这是把双刃剑。我想想,哎,有了受你启发,我倒是想到个主意,招贤纳士,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人吸引过来,先骗过来再说。人到了以后,再想办法把人留住。”

“方法是不错,不知主公打算怎么个骗法呢”

刘璋前后左右看了一下,低声说:“这个说与你可一定要保密。我们这样,可以四处广发传单,把天下知名的贤臣谋士英雄豪杰,统统的臭骂一通,说他们狗屁不如,要是不服气的话,可以来蜀中找我pk,噢,pk你不明白,就是让他过来找我单独较量。我想肯定有很多不服气的。到时候,人一来,嘿嘿,就由不得他们了,要走要留完全是我们说了算,嘿嘿嘿。”刘太守很不顾形象的奸笑起来。

徐庶闻言,一拍大腿,谀辞滔滔而来:“果然是好计呀好计,主公高明呀,高明。而且,我们还可以许以重利,声言只要能获胜便如何如何,不愁没人过来。”然后又压低声音道:“一定要骂的够狠才有效果。”

刘大官人大手一挥,口出豪言道:“那是当然,你放心,别的不敢说,这个我却是在行。”接着道:“那么名单就交给你了。”

“诺,定不负主公所托。”

两个腹黑的家伙嘿嘿一阵怪笑,一拍即合。

第二天一大早,徐庶就顶着黑眼圈,拿着昨晚熬夜赶出来的名单,来找刘璋。

徐庶到的时候,刘璋正用自制的简陋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看到徐庶过来,急忙招呼人奉茶,然后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徐庶也浑不在意,迈步走过来要看看刘太守到底在捣鼓什么。过来一看,发现画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心下暗自奇怪。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位主公,最是喜欢弄这些奇技淫巧,于正经学问上,可算得上是,七窍通了六窍,是一窍不通。可如果你说他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吧,他偏偏又能巧言令色歪理成堆。最可气的是,这位还言辞凿凿的说什么子曰诗云无用论,既不管吃又不管喝,就算是用来治国理民,还不是一样治理的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不过徐庶自己也不是腐儒,也是学问颇杂,所以很多时候对刘璋的奇谈怪论也不以为杵,只是奇怪自己这个主公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私下和几个刘璋身边的人也交流过,都说少主以前不这样,就是上次坠马以后,才开始有些疯疯癫癫的。

徐庶当时就严厉地呵斥了几个人,要求大家务必要紧密地团结在伟大的少主身边,不得散布任何不利于少主的言行,不得从事任何不利于少主的事情,要做到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要自觉的维护少主的光辉形象。

徐庶边看边随口问道:“主公这又画的是什么”

刘璋头也不抬,答道:“无外乎是些解决吃喝拉撒的东西。我在想我们散发传单的话,最好还是能有些别的东西加持才行,纸现在还不知能弄成什么样子,想来想去,可以弄些好酒出来,去钓些馋虫过来。天下圣贤,贪杯的应该有不少。我弄这些东西,就是准备产些好酒出来,随着传单一起,散往各地。”

“酿酒这个主公还是要慎重些为好。乱世之中,粮食最为金贵,酿酒却是最为耗费粮食,恐怕得不偿失呀。”徐庶听说刘璋要酿酒,本来对刘璋大为改观的评价,再次又向昏庸方面倾斜。

“徐大哥放心,酒这东西费粮食我是深知的,肯定不可能多产。而且,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小弟还是知道的,产的多了就卖不上价钱了,当然是不合算。好了,差不多完工了。黄三,把这个拿到外面的铁匠铺,让他们照样打造出来,注意要低调要保密。”

“诺”黄三领命而去。

看着黄三匆匆而去,徐庶才拿出自己昨晚炮制出来的名单,这可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大半夜,才弄出来的,很想听听主公刘璋对他辛苦工作的赞美和肯定。

刘璋看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些发愣,很不体贴的说:“元直,这上面十有都是些无名之辈吧,你看这个荀什么的,没听说过呀,我知道荀氏好像有荀彧荀攸还算有名,怎么也没写呀”边说边拿炭笔在名单上划来划去,三划两划的,就没剩几个了。然后自己拿过一张纸来,自己刷刷的开始写一堆人名。

徐庶心头火起,太不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了。

“什么叫荀什么的,这是我们学院的院长,德高望重,你说的荀氏叔侄,在他面前也要低眉顺眼。”没写荀氏叔侄,真实的原因是徐庶没觉得两人比自己高到哪里去了,既然自己不在名单上,那两人也没资格上名单。

“看,你也说德高望重了,又是你的师长,不说让他跋山涉水了,而且也难以下嘴大骂不是。”

“那,这个祢衡呢,那可是天下闻名,还有这个孔融,自小聪明过人,还是孔夫子的后人,还有这个许邵许子将,这些可都是天下名士,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划掉了。”

“祢衡,就是个大嘴巴,他来了,我唯一的优点就被他给比下去了,骂人我可骂不过他,还有这个孔融,也是个徒有其名之辈,从他的老祖宗孔夫子开始,就没干成过什么正经事,再说这个许邵,这就是个神棍,一个算命瞎子,也好意思称为天下名士”刘太守头也不抬,嘴里却毫不示弱。

“主公,这些人你都看不上眼,那我看你也别大张旗鼓的招贤纳士了,所有事情自己干得了。来,我看看你有些什么了不得的见识,看看你都写了些什么高人这颜良文丑,什么河北四庭柱,什么张辽于禁,什么五子良将,全都是些无名小卒,吕布马超,这都是些匹夫之勇,还有这个什么赵云的,听都没听说过,周瑜鲁肃,更是闻所未闻”说着说着,徐庶一把抢过刘璋手里的炭笔,又将刘璋写的人名尽数划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互不相让,越来越大声。

下人们看情势不妙,有机灵的,急忙到前衙请了石韬过来,希望他能劝劝两位。没想到石韬过来以后,没多久,两个人的战争,就升级成了三国大混战。三个人一会你攻击我,一会我攻击你,吵得不可开交。笔墨纸砚满屋子乱飞。接近晌午的时候,三人大概是吵累了,叫人拿来了饭菜,酒足饭饱之后,又继续接着上午的战争。到了太阳下山,油灯初上,才渐渐没了动静。

一个月后,这份名单才在世人面前露出真容,并在大汉朝各地蔓延开去,风传到酒肆茶馆街头巷尾,乃至乡野山村庙堂高门,呈愈演愈烈之势,最后席卷全国。这就是后来闻名天下的英雄令,天下英雄令。

天下英雄令正文:

尝闻野有遗贤,可信之乎

华佗张机,庸医杀人;

郑玄水镜,误人子弟;

郭嘉荀彧,滥竽充数;

庞统孔明,土鸡瓦狗;

周瑜鲁肃,操琴弄水;

田丰张昭,老迈昏聩;

司马八达,不见通达;

马氏五常,稀松平常;

赵云吕布,只见武勇;

马钧德衡,不识物理;

民不知其所产,医不知其所医,

商不知其所得,士不知其所学,

官不知其所管,兵不知其所胜。

昔百家争鸣,今万马齐喑;

物不明其理,事难分对错;

前不见圣贤烛照,后不见来者景从,宁不悲乎

余临天地之间,禀大智大勇大毅大信,今设坛锦城,欲问难天下。

凡军民人等,无论士农工商贩夫走卒,无论男女老幼东西南北,无论中外华夷山野村夫,有一得之见胜余则付一得之金,有一定之材举余则授一定之任。

得无论大小,材不分轻重,一得十金,量材足用。

千金得之易,一国授之难。

落款:平生不识刘季玉,便称英雄也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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