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我本轻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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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含恨而死
冰冷而黑暗的地窖里,有一段微弱的光,撑起了偌大的房间,隐隐约约看到一抹遍体鳞伤而纤细的身影,被绑在了木架上奄奄一息。
那木桩底下拿着长鞭的佣人,仿佛鞭打过后不解气一般,还想冲上前去,再多抽木桩子上的人两下,为自家的主子出气一般。
而佣人身边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装模作样地拦住了佣人接下来的动作,还要走上去和这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说说话,做一个最后的告别。
“长姐,你费劲心思让睿源登上皇位,我替睿源谢谢长姐。恐怕长姐还不知道吧?长姐让侯府帮睿源谋得皇位,睿源登上皇位后,以大不敬为由,灭侯府九族了呢!”
以前都是沐晴宇以相府嫡女的身份,把她踩在脚下,现在终于轮到她沐清雨把她踩在脚下了!她要全世界都看到,她沐清雨才是整个沐家的骄傲!
只不过沐清雨没有想到的是,被她叫做姐姐的那名女子,不但没被她激怒,反而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睛缓缓睁开,盯着沐清雨,缓缓地提醒着她。
“妹妹真是爱说笑,妹妹是不是忘了,侯府的九族里,同样包括了相府。同样的道理,妹妹同样属于侯府的九族。我自认为对不起母亲,对不起侯府,对不起相府,更对不起父亲。那么,作为相府的二小姐,你呢?”
沐清雨着实没有想到,沐晴宇哪怕是沦为阶下囚,依然保持着这么高傲的姿态。不过,她若是知道,她沐晴宇的孩子已经被苏睿源赐死,她还能保持如今高傲的姿态吗?
沐清雨听到了脚步声,便断定是苏睿源来这地下室了,便故意面对着沐晴宇跪下,装作委屈状,擦了擦自己眼角的两行强抹出的泪。
伴随着太监的声音,苏睿源走进了这冰冷的地窖里,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看着沐清雨跪在地上,眼睛里还洒落出让他心疼的雨珠。
他连忙走到沐清雨的身边,扶起跪在地上的沐清雨,擦干了沐清雨眼角的泪水,转头恶狠狠地看向了,还被他们挂在木架上的沐晴宇。
“皇上,你不要责怪姐姐,姐姐毕竟是妾身的嫡亲长姐,她责罚妾身也是应该的。况且你不必为了清雨,而去得罪侯府。毕竟是侯府,帮你登上皇位的呀。”
苏睿源如何登上的皇位,侯府的下场,这桩桩件件,沐清雨哪一样不知道?她只不过是在为她自己的装柔弱,找到更好的借口罢了。
至于她口中的责罚,还有她眼中的那滴泪水,不过是加速沐晴宇死亡的一种小手段罢了。而沐晴宇的孩子,将会是她最致命的打击。
“雨儿,你还是如当初那般善良。眼前的这个毒妇,怎么配当你的嫡亲长姐?当初她不择手段地嫁给朕,还不择手段地有了朕的孩子,朕想想都觉得恶心。现在她又借着侯府的势力,又帮朕夺下了原本难夺的江山。为了讨好朕,她真是不择手段!”
沐晴宇原本在平静地闭目养神,在听到苏睿源提起她的孩子后,眼睛睁地像铜铃一样。她已经失去外祖一家了,她不能再失去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动力了。
苏睿源不论是骂她不择手段也好,还是骂她毒妇也罢,只要不伤害到她的孩子,无论让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是要她的命,她都会给出去的。
“苏睿源!无论你对我使用怎样的酷刑,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我只求你一样,不要伤害到我的孩子。我们的恩怨,就以我来结束,孩子总是无辜的。”
放眼整个汴京,认识沐晴宇的都知道,沐晴宇是多么高傲而冷艳的一个人啊,只要是她不愿意的事,你无论怎么强求她,她都不会去做的一个人。
如今她却是愿意为了一个孩子,而去求她帮忙登上皇位的那个人。似乎有人忘了,她是这个孩子的母亲,母亲对孩子的那种爱,是无法超越的。
“你还好意思提那个贱种!那个贱种是不是朕的孩子,朕还想去找锦衣卫去查!沐晴宇,要不是朕为了能拉拢相府和侯府的势力,你以为就凭你当初就能进太子府吗?朕想娶的,始终都只有雨儿一人而已。”
苏睿源想着沐晴宇的那个孩子都是气,要不是当初沐晴宇灌醉了他,他是根本不可能会强行和她有了孩子。还好只是他无意识地行为,他可以不认账。
沐清雨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在苏睿源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那么她是时候该火上浇油一番了。
“长姐先不要急着生气,妹妹还带来了两个消息,长姐先把消息听了再说。长姐可能还不知道吧,侯府已经被满门抄斩了,相府因受牵连而被满门抄斩,至于我不是相府亲生女儿,而免于一死。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孩子,早就被睿源溺水身亡了!而我肚子的孩子,太医已经给我诊过脉了,是一个男胎,所以他才是真正地太子!”
沐晴宇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对男女,她拼死拼活生下的孩子,竟然被这对狼狈为奸的人当作玩偶一般,说杀就给杀了!可怜她儿,才睁开眼不到三天啊!
只怪她爱错了人,听信了苏睿源的鬼话,才害相府和侯府满门抄斩。如果她听外祖的话,不执意嫁给当时身为三皇子的苏睿源,而是嫁给摄政王苏北辰,他们根本不会是现在这样。
“苏睿源,我只恨我自己当初被你迷惑,不顾外祖和父母的劝阻,执意求他们扶你上位。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爱上了你。若能重活一次,我必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生不如死!”
沐晴宇说完这话,咽下了强撑的最后一口气。苏睿源和沐清雨只嫌晦气,相拥走出了这地下室,佣人一把火点燃了这地下室,这地下室瞬间火光四溅。
当苏北辰赶到之时,地下室几乎燃为灰烬。苏北辰无助地跪下去,眼角流下了悔恨和自责地眼泪。他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他要是早来一步,他或许还能救下奄奄一息的她。
晴儿,若有来世,我必不再负你。晴儿,若有来世,我必在苏睿源娶你之前,将你娶进摄政王府,护你周全。晴儿,若有来世,我一定要你心甘情愿地爱上我,让你自愿地嫁于我。
第2章 重生十年前
一个穿着朴素无华且年纪尚小的女孩子,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床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却是绝色的女子。
“小姐,您醒醒啊!您要是走了,您留小桃一个人怎么办啊?您千万不要有事啊,小姐!”
这声音……她为什么会觉得如此地熟悉?这声音,好像是小桃的。小桃怎么可能还会活在这世上?小桃不是早就被苏睿源以谋反的罪名,下令乱棍打死了吗?她绝对是见鬼了!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没办法像健康的人一样,一瞬间就睁开眼睛。她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眼睛,慢慢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明显是她的闺房!房间内的布置,倒是和她嫁给苏睿源前的布置如出一辙。她看见了跪在她面前的小桃,她的内心忍不住地激动。
她从来没有想到,她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见小桃。等等,现在是白天,跪在地上的小桃有影子,难道她重生了?她不是很确定,她还是最好问问小桃。
“小桃,我这是怎么了?”
一听到疑问的声音,正伏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子,立马止住了哭泣,抬头看着正坐在贵妃榻上,面对着她正襟危坐的女子。虽然声音有点虚弱,但是免不了该有的威严。
沐晴宇本是这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却因为主母的早逝,沦落得如今破落不堪的样子,这一切都是拜庶出的二小姐沐清雨和姨娘白晴所赐。
“小姐,您是不是摔糊涂了?您告诉奴婢,您从假山上摔下来,是二小姐推您下来的,还是您自己摔下来的?如果是二小姐推您下来的,奴婢去请相爷和老夫人替您做主。”
假山上摔下来?她是有一点印象,这件事好像是她十岁那年发生的。难道是说,她真的重生了?而且,还是重生到十年前,她十岁那年了?
让她想想,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父亲问她的时候,她的答案是,是宇儿不小心从假山上掉下来的,还请父亲责罚宇儿,一切都是宇儿的错。
她落下去的时候,发现沐清雨也在假山之上。她现在想来,她落下假山,绝对不是一个意外。她落下假山之后,只有沐清雨在假山的上面,那肯定是沐清雨把她推下去的!
既然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她就要活得漂漂亮亮的!沐清雨、苏睿源,前世是你们让我不得善终,今生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来日方长,咱们三个走着瞧!
“宇儿,娘听你妹妹说,你不小心摔下假山了,可让娘好生担心。宇儿,你没事吧?”
白晴听着沐清雨说,她把沐晴宇从假山上推下去了,现在是她在相府当家,要是沐晴宇出了什么事,相爷和老夫人若是怪罪下来,她可不好向相爷和老夫人交代啊!
她只好在相爷和老夫人面前,装一下母女情深,以表她作为当家人,很是在乎沐晴宇这个相府嫡出大小姐的安危。只是,白晴这点小把戏,在重活一世的沐晴宇面前,不值一提。
敢在沐晴宇的面前,自称为娘,她白晴还不配!她沐晴宇的娘亲,是这相府的当家主母,是令侯府骄傲的嫡出大小姐!而她白晴,只是一个艺楼的小小戏子而已,果然是没规矩!
“姨娘是已经被爹爹扶正了吗?”
在相爷沐流马和老夫人进沐晴宇的闺阁之前,把沐晴宇和白晴的对话听了个完全。白晴不愧是戏子出身,如此不知礼仪廉耻,更是如此地上不得台面!
这相府的当家主母,永远只有侯府嫡出的大小姐一人。本来老夫人是有打算让沐流马娶一个续弦,或者在众多姨娘之间,扶正一个姨娘作为继室的。白晴如此表现,是没有必要了。
“大小姐可能有所不知,如今这相府是白姨娘当家,相爷是要把我们姨娘扶正的,自然我们姨娘向大小姐自称为娘,是很正常的事情,还望大小姐尽早习惯这种称呼。”
沐晴宇已经算好了时辰,差不多她的爹爹和祖母已经到了她的闺阁门前,她自然是要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看清楚他们看好的人才,是如何对付她的。
白晴,前世让你占尽了便宜,还让你成为了当家主母。如今的我,是受够了你的蒙蔽,我绝对不可能再让你当上当家主母了。今生再让你当上当家主母,算我沐晴宇白活一世!
“哦?宇儿作为这相府的大小姐,竟然还不知道白姨娘还会被爹爹扶正这件事。可爹爹并未给宇儿提起过,要把姨娘扶正的这个信息啊!还有,姨娘是不是管教下人不善啊!”
沐晴宇没有把奴婢插话这件事明说,要是白晴足够聪明的话,就会猜到沐晴宇话里话外的意思。沐晴宇好歹是重活一世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白晴和沐清雨的野心?
只不过可惜,她们这次打的算盘,要落空了!她们想要给她下套,以前的她或许会上当,现在的这个她,是在给她们下套而已!她要祖母和爹爹看到,这对母女的真面目!
“宇儿,爹爹和祖母听下人来报,说你从假山上摔下来了,可让祖母和爹爹害怕极了。宇儿,你有没有事啊?有没有伤到哪里啊?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受,快告诉祖母和爹爹。”
沐流马和老夫人把他们的话听完以后,立马走进沐晴宇的闺阁里,关心着沐晴宇。他们的心中可是有数,之前他们是不知道这些情况,就一直很委屈了沐晴宇这个孩子。
他们在闺阁的门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听了一清二楚,这一次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为沐晴宇讨回一个公道,以慰上官凝雪的在天之灵,若不是上官凝雪早逝,这孩子不会受委屈。
“祖母、爹爹,宇儿没什么大问题的。宇儿是自己在玩耍时,不小心掉下去的。只不过宇儿掉落到水里之前,看到了二妹妹还在假山上玩。还望姨娘告诉二妹妹,假山附近危险,切勿在假山附近玩耍,不然就会像我一样,掉落到水中,成为家人的拖累。”
沐晴宇这么一说,明白的人就会猜到,沐晴宇的摔倒,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和没在场的沐清雨有关。目击这件事的下人来报,和沐晴宇的描述是一模一样的。
沐流马本就疼爱沐晴宇这个嫡出的大女儿,他听到沐晴宇这么一说,原本充满了担忧的脸色上,充满了不悦。沐清雨作为庶妹,竟然没有对嫡姐施以援手,简直就是没规矩。
第3章 杀鸡儆猴
白晴看到沐流马不悦的脸色,以及听到沐晴宇的这番挑衅的话后,心里暗道不好。沐晴宇这小孩儿,如今怎么变得这么难对付了?以前她没有这么难对付啊,看来以后得小心她了。
“祖母、爹爹,宇儿还有一事禀明。刚刚宇儿在和姨娘说话,姨娘身边庄嬷嬷插话,还说爹爹要把姨娘扶正。宇儿不知道爹爹是否已把姨娘扶正,姨娘居然还对宇儿自称为娘。”
沐晴宇把刚刚白晴对沐流马复述了一遍,不过在这中间,有一部分是实话,至于那剩余的那一部分,沐晴宇避重就轻地给沐流马说了。至于他们到底听到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白晴凶狠地瞪了沐晴宇一眼,沐晴宇这孩子,年龄倒是不大,心眼倒是不小!这一下子就埋了一个坑,等着她去跳。她不去辩解也不是,她去辩解也不是。这倒把她弄得进退两难。
“宇儿,你是我们相府的嫡出大小姐,是忠勇侯府的嫡出表小姐,你是我们相府正正经经的主子,而那些庶出的姨娘,还有你的庶弟庶妹和府中的下人,你自然有权利去管教他们。”
沐流马的这一番话,仿佛是给足了沐晴宇勇气。沐流马本就愧对于沐晴宇的娘上官凝雪,甚至没有保护好沐晴宇的嫡亲兄长沐颜晟,如今他的嫡子嫡女中就只剩下沐晴宇一个人了。
所以,无论是以他沐流马的相府来说,还是以上官凝雪的忠勇侯府来说,嫡亲的子女和嫡亲表小姐,只有沐晴宇一个人了,他们必须得保护好沐晴宇这唯一的嫡亲血脉和血缘关系。
“爹爹,宇儿哪儿敢管这相府的庶弟庶妹、姨娘们和下人们啊?宇儿不是不知道,宇儿作为一介女子,又从未接管过家中大事,怕是不能立威啊!再加上,宇儿的嫡亲兄长,在三年前的暴乱之中,不知所踪。若是哥哥还在的话,或许宇儿还会有勇气去接管这相府的下人。”
沐晴宇没有明着说,这府里的下人不听她管教,以她那不知所踪的兄长来给沐流马说,府里的下人不尊她这个大小姐,只听如今的当家夫人的话,她哪儿还敢接管这相府里的下人。
沐晴宇不仅一边给沐流马和老夫人诉苦,一边还流着眼泪,让他们看着逼真一些。老夫人一看到沐晴宇的这个样子,心里不经心疼起沐晴宇来。他们相府终究,还是亏待了沐晴宇!
“宇儿别怕,有祖母和你爹爹在,我看谁还敢欺负你!祖母看你这儿伺候你的人不够,等会儿我和你爹爹回院里以后,祖母这儿给你挑几个身家干净的丫鬟,让马嬷嬷给你带过来伺候你。你爹爹那儿给你挑几个身家干净且功夫极高的侍卫,派到你院中来,保护你的安全。”
老夫人当着沐流马和白晴的面,说下这么些话,就是要告诉白晴,沐晴宇到底是相府的嫡女,是值得他们相府保护的。即便沐颜晟在三年前的暴乱中不知所踪,她也是相府的嫡女。
老夫人对沐晴宇的承诺,是给了沐晴宇莫大的勇气。在老夫人和沐流马的眼神之中,沐晴宇读懂了鼓励和支持。沐晴宇暗自得意,这种效果就是她想达到的。白晴,你给我等着吧。
“庄嬷嬷,本小姐与白姨娘的谈话,你一个奴婢插什么嘴?本小姐允许你插嘴了吗?你可知,这是以下犯上之罪?姨娘,你勤俭持家多年,宇儿倒是想问问姨娘,这该如何治罪呢?”
沐晴宇的双眼盯着白晴,想看看她倒是如何治庄嬷嬷的罪。庄嬷嬷可是她白晴的心腹,现在老夫人和沐流马都是站在她的这边,要是白晴治罪轻了的话,那就有得白晴受罪的了。
沐晴宇的这一番话,让白晴哑口无言,也让她不知所措。她惩治庄嬷嬷不是,不惩治庄嬷嬷也不是。这该让白晴如何是好。沐晴宇以前没那么不好控制啊,这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
“大小姐,你没有权利处置奴婢。该处理奴婢的,应该是奴婢的主子。”
庄嬷嬷想要活命,只有牢牢地抓住,白晴这棵大树。而现如今,沐晴宇已不似从前那般好说话,自然是能抓住白晴的错处,以此来打压白晴的气焰,白晴自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
庄嬷嬷的这一番话,正是沐晴宇想要的结果,是让白晴无话可说。她正愁着没机会来惩治一下这些为非作歹的人,而这正好给了她机会。有庄嬷嬷和白晴做例,看谁还敢放肆。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的主子是谁?”
聪明的人就会明白,沐晴宇这是在明明白白的下套。庄嬷嬷要是聪明一点的话,就会听出沐晴宇背地里的暗话。只不过可惜,庄嬷嬷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她只会害了自己和白晴。
白晴心里暗道不好,只能等回院里以后,告诉沐清雨,以后对付沐晴宇得小心一点,不然稍不留神,就会掉落到沐晴宇的陷阱里。而且自己怎么掉进这个坑里的,自己都不知道。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的主子,是白姨娘。”
庄嬷嬷是白晴的陪嫁嬷嬷,她在这相府之中,就是仗着白晴的身份和沐流马对白晴的宠爱,横行霸道了多年,况且沐晴宇不受沐流马的关注,府里的下人早就势利了起来。
沐晴宇当然是知道,这相府在白晴的操持之下,这府里的下人势利了起来,对她的这个大小姐,可以说是任人欺负的。不过好在,她的身边,还有小桃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在。
“哦?那看来,姨娘不是相府的人啊!”
正好沐流马和老夫人在这里,沐晴宇特别聪明,把话没有说明,点到为止。沐流马和老夫人一下明白了,沐晴宇此番的用意,这是要他们看清楚和明白,白晴在相府的管家的能力。
难怪这相府里的下人,还有这些庶子和庶女,不把沐晴宇这个嫡女放在眼中。更为难怪的是,白晴和沐清雨母女俩的院子装修得如此华丽,而沐晴宇的院子装修却如此地破败不堪。
沐流马和老夫人并没有说话,而是眼睛怒视着白晴,等着白晴的表态。本来他们就已经足够委屈沐晴宇这个孩子了,要是上官凝雪在天有灵的话,肯定要责怪他们的管教不善了。
“大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奴婢是相府里的姨娘,怎会不是相府里的人?奴婢和这些下人,但听大小姐吩咐。大小姐是相府里的嫡出大小姐,自然而然对这相府的下人有管教的权利。”
白晴在沐流马和老夫人的面前,不敢向沐晴宇自称为娘。她可以私下对沐晴宇无礼,可老夫人和沐流马还在场,如果她对沐晴宇无礼,只会惹来沐流马和老夫人对她的怨念和不满。
沐流马和老夫人怎会不知道,白晴的心里的那些想法,但他们绝对不会插嘴。因为这是沐晴宇立威的绝好机会,他们必须要让沐晴宇立威,这才能让所有的下人对沐晴宇尊敬。
“姨娘说笑了,宇儿不擅长管理家事,只能说算是管教下人吧。既然如此,庄嬷嬷对本小姐出言不逊,还连累白姨娘受辱,来人,把庄嬷嬷拖下去打五十大棍,扔去前厅伺候。”
沐晴宇的这些话,就是给相府的所有下人一个警醒,白晴再是暂时主理相府的事务,她沐晴宇仍然是相府的嫡出大小姐,以及是相府的主人,她仍然有处理下人和管理下人的权利。
第4章 夺回大权
相府里的侍卫不是白晴的人,而是沐流马从死侍场和练武场上购买的家世干净的侍卫,所以他们尊敬沐晴宇和尊敬沐流马是一样的。接到沐晴宇的命令后,他们立马进行照做了。
“姨娘,老奴这么些年一直勤勤恳恳地在你身边做事,你可要救救老奴啊。姨娘救命啊。”
庄嬷嬷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在偌大的相府里,真正做主的人是沐晴宇、沐流马和老夫人。往明白的方向说,只要庄嬷嬷向沐晴宇低头,求一下沐晴宇,沐晴宇就会让人放开她的。
只不过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向沐晴宇求救,她还是选择向已经放弃她的白晴求救。白晴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陪嫁嬷嬷,而去得罪作为嫡出大小姐的沐晴宇呢?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庄嬷嬷,不是本小姐说,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你视为主子的白姨娘,可是放弃了你呢!你确定你还要为她继续卖命吗?这倒是很不划算呢!还愣着干什么,按家规处置她呗。”
沐晴宇的声音并不大,让整个房间里的人听得很清楚。那些侍卫倒是没有很拖沓,立马把庄嬷嬷拖了出去,按照沐晴宇的意思,打了五十大棍,把她扔进前厅里伺候,不许伺候人。
在侍卫进来禀报之前,房间之内一片安静,沐晴宇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听着窗外传来的哀叫声。白晴听着庄嬷嬷的哀叫声,心里不禁一惊,这些侍卫下手着实太狠,打得这么重。
侍卫打完庄嬷嬷五十大棍之后,先把庄嬷嬷扔进前厅旁的侍女房间,前去向沐晴宇、沐流马和老夫人禀报,已经行刑完成了,让庄嬷嬷去了前厅的房间,沐晴宇点点头,侍卫告退。
“相爷,依老身看,姨娘白氏已经不适合再管家了,不如这几天让白氏把账簿整理出来,让宇儿来接手相府的家事。正好这几天,让宇儿去侯府老夫人那儿,去学习一下打理家事。”
老夫人本就对白晴有不满,沐晴宇发生的这种事情,让老夫人一下对白晴更不满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让沐晴宇来接手打理相府的事务。说不定沐晴宇打理得,会比白晴好很多。
沐流马早就有让沐晴宇学着打理家事的想法,老夫人的提议正好如了他的愿,他自然是允许的。只不过现在沐晴宇身边的人手不够,又害怕白晴暗中使坏,只能从他的身边派人手。
“母亲说的是,儿子正好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母亲,宇儿身边的人手不够,儿子怕宇儿管教不过来,等会儿子回院后,给宇儿增派一些暗卫在宇儿的院子里,以防宇儿出现意外。”
自从上官凝雪逝世,沐颜晟不知所踪后,沐流马更害怕沐晴宇这唯一的嫡亲血脉,出现任何意外。只有他和老夫人的身边派在沐晴宇的身边,才不会让沐晴宇出现任何闪失和意外。
对于沐流马的提议,老夫人没有反对。哪怕沐晴宇再是一个女儿,她到底是相府嫡出的女儿,还是忠勇侯府的嫡亲表小姐,哪怕是为了相府和忠勇侯府,他们都必须保护好沐晴宇。
“那宇儿你好好休息,祖母和你爹爹先回去了,等会由关嬷嬷带着一些奴婢到你房间里来伺候着,你爹爹会给你安排些侍卫,不论是祖母还是你爹爹派来的人,会先来给你请安的。”
老夫人的这些话,是在打压白晴,并且在告诉白晴,沐晴宇是有她和沐流马保护,你别想在暗中使坏。沐流马询问沐晴宇一些身体状况后,离开了沐晴宇的房间,去前厅处理事务。
老夫人在白晴离开房间以后,嘱咐了沐晴宇几句,起身离开了沐晴宇的房间。沐晴宇由小桃扶着起身,规规矩矩地向老夫人告别。沐晴宇要是没有猜错的话,白晴绝对会被气疯的。
“娘,那个沐晴宇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摔死?庄嬷嬷不是跟着你去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庄嬷嬷人呢?沐晴宇出了这么大的事,祖母和爹爹一定去了吧?他们怎么说?”
白晴一踏入雪清阁的时候,沐清雨立马迎了上去,关心起沐晴宇的情况。她不仅仅是关心沐晴宇的情况,更是关心她的爹爹和祖母,是怎么处理沐晴宇的伤势的,会不会连累到她。
沐清雨不愧是地主家的傻女儿,她根本没看到白晴是黑着脸进来的,要不是因为她这个傻女儿,白晴不会失去庄嬷嬷这一得力干将,更不会失去管家的权利,她现在只有沐清雨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沐晴宇现在越来越难对付。以前还容易应付过去,她现在突然变聪明了不少,庄嬷嬷被她打发到前厅去了,你爹爹和祖母把我训了一顿,还不让我管家了。”
白晴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暗自发着脾气,这相府本来还掌握在她们的手中,偏偏因为这不争气的女儿,害得她失去了管家的权利,就连老夫人那儿还要派人去她那边伺候着。
果然不出沐晴宇的所料,白晴和沐清雨这对母女俩,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好久。不过,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她必须得赶快抓紧壮大她自己的羽翼,不能再让这母女俩有任何可乘之机。
不一会儿的功夫,沐流马给沐晴宇指派的侍卫,以及老夫人给沐晴宇指派的丫鬟,都已经跪在映雨阁中。沐晴宇放眼望去,有一个年幼且穿着淡蓝色的丫鬟,引起了沐晴宇的注意。
沐晴宇示意小桃把那个女孩子带过来,小桃明白了沐晴宇的意思,把那个女孩带到她的面前。沐晴宇看清楚了这女孩的长相,虽然不是很惊艳,但是算得上清新脱俗,是个可靠的。
“你叫什么名字?来相府几年了?家中可还有人?”
虽然这些人都是老夫人安排过来伺候的丫鬟,但是她的身边只有小桃一个人是不够的,她必须在这些丫鬟当中,挑上一个可靠的丫鬟,作为贴身的丫鬟,以便她出门时好带上她。
她放眼望去,只有这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头,看上去还算稳重,算得上一个可靠的人。由她来做她的贴身丫鬟,她是最放心不过的。至于小桃,为了安全起见,她得留小桃在府中。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名讳,忌晴字,奴婢在老夫人房中,唤作晴月。奴婢家中只剩奴婢一人,奴婢本还有个兄弟,早些年得病死了。得老夫人收留,奴婢来府中已两年有余了。”
她们都是身家清白的丫鬟,自愿和老夫人签订了身契,留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现在老夫人为了保护这嫡出的大小姐,便把身家清白的她们,指派到这映雨阁中,作大小姐的丫鬟。
关嬷嬷把这些丫鬟、侍卫以及自己的身契,交给了沐晴宇的手中。沐晴宇把他们的身契接过手中,让小桃放到她的枕头底下,自己面对着这些丫鬟和侍卫,待小桃回来后着继续。
“既然祖母把你指派到我这来伺候,那你不必唤作晴月。你便来做我的贴身丫鬟吧,往事深沉不可追,来日之路便光明灿烂之意,那你唤作曦月吧。小桃便是映雨阁的大丫鬟,你们作为映雨阁的丫鬟,以后映雨阁除了我以外,所有的事宜,你们都得听关嬷嬷和小桃的话。”
所有跪在沐晴宇的面前的丫鬟,低头答是,便认可了自己的身份。除了贴身丫鬟以外,她还必须要选一个贴身侍卫在身边伺候着。关嬷嬷便让丫鬟们去做事,独留侍卫们在房内。
第5章 再遇摄政王
沐晴宇在这些侍卫之间,一边走着,一边观察着他们的容貌。她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留男子在身边保护着,必定是不妥。她只能留一名女暗卫在身边,其他暗卫在暗中保护。
沐晴宇走着走着,发现了一个长得眉目清秀的女孩子。沐流马还真是多情啊,居然还在练武场和死侍场中,救一下一个女死侍。她前世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沐流马是一个善良的人?
如果沐流马是足够的善良,或者说他有足够的责任心,那她的娘亲、相府的当家主母、忠勇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是绝对不会在那场暴乱之中去世的。所以,她是一直记恨着沐流马。
要不是前世的时候,她对苏睿源一见钟情的话,她前世不至于落得惨死的地步。她现在细细想来,她和苏睿源的初次见面,好像在四日后的赏花宴里。不过这一次,她会封心锁爱。
她这一次,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一想到苏睿源对她做的那些事,她的双眼瞬间火光四起。她恨不得让苏睿源和沐清雨生不如死!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没关系,咱们一个一个地来。
跪在沐晴宇面前的那些侍卫,不小心抬头望向沐晴宇,他们在看到沐晴宇的双眼时,他们读懂了沐晴宇双眼的怒火,他们想知道,在这个十岁的孩子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变故?
沐晴宇的脚步,停在了那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子面前,她总觉得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看到她当年的风范。如果好好培养的话,她一定会是一个特别优秀的暗卫,一个特别好的帮手。
“诸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本小姐自然信得过你们的能力。只是,本小姐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只能让女子在本小姐身边,做本小姐的贴身暗卫。其余人员,辛苦你们继续作暗卫。”
沐晴宇如今的举动,令在场所有暗卫大吃一惊。白姨娘不是当着相爷的面,说大小姐是一个喜怒无常且爱打人的人吗?可大小姐如今的表现,却不像白姨娘之前所说的那种情况啊!
难道是白姨娘在相爷面前胡诌,还是大小姐在扮猪吃老虎?还是不要管那么多,他们听相爷说过,大小姐是一个温婉和善的女孩子,今日一见,大小姐的样子,果然是如相爷所说。
“本小姐知道,白氏在我爹爹和我祖母面前,说过本小姐的不少坏话,诸位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但我爹爹却是知道,我与白氏素来不睦,你们便可知,白氏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沐晴宇一直觉得,沐颜晟的失踪,还有上官凝雪的死,甚至是三年前的那场暴乱,和白晴、沐清雨母女俩有关。她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前世临死前,没有问清自己兄长的失踪的事。
沐晴宇何尝不知道,白氏一直想借着流言蜚语,以此来击败她。而沐流马和老夫人却始终不相信白氏的话,所以老夫人和沐流马一直在和府中的下人们说,大小姐是温婉和善的人。
侍卫们自然是知道,沐晴宇的为人处事。比起白氏的流言蜚语,他们宁愿相信作为相爷的沐流马和老夫人的话。与其跟在沐流马身边,不如跟在沐晴宇的身边,或许还有出头之日。
“属下们誓死跟随大小姐,属下们但凭大小姐吩咐。”
他们和沐晴宇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明白沐晴宇与传闻之中不同。沐晴宇不是一般地聪明,或许她有一天处于危险中,她比任何人都懂得,明保自身的道理,他们不用担心。
侍卫们的反应,正是沐晴宇所需要的。她从来不需要不忠的人,更不需要谋反的人。如果侍卫不忠的话,那等于把她自己往火坑里送。她绝对不能让前世的悲剧,在今生重新上演。
“你叫什么名字?”
由于侍卫们是跪在沐晴宇的面前,沐晴宇是在站在他们面前,故而有一种,沐晴宇是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感觉。沐晴宇是一个极其和善的人,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大家相安无事。
沐晴宇一边对着他们说话,一边在他们的四周巡视一圈。她一圈看下来,女性侍卫只有一个。她好像除了那一个以外,没有其他的选择。反正他们都是一等一地高手,她便无所谓。
“回大小姐的话,属下没有名氏,相爷以前称呼属下们时,只称呼为第几列第几行。”
沐晴宇听到这个女侍卫的话的时候,不禁吃惊地摇摇头。她前世的时候就知道,沐流马从来不干人做的事,可她完全没有想到,沐流马是如此地不干人做的事,沐流马他还是人吗?
人家不顾自己的安危,舍生取义地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居然连个名字不给人家取?这属实过分了。她本就是一个取名废材,沐流马居然还给她留这么一个大难题,这不是难为她吗?
她左思右想,想到了辛弃疾老先生所作的《青玉案·元夕》中的一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星雨这个名字,倒是异常适合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如问问她自己的意见。
“本小姐看你长得还算清秀,这不禁让本小姐联想到,辛弃疾老先生所写的的一句词,倒是挺符合你的气质。那句词便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不如,你的名字,便唤作星雨,如何?若你能接受这名字,你便是本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卫了。”
女侍卫,哦,不,应该叫她星雨了。她怎么会不愿意接受,有名字的生活呢。虽然她是相爷在练武场上所救,她渴望得到一个新的名字,这样她就会有一个新的开始,以及新生活。
只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相爷把她救下来以后,并没有赐她一个新名字。不过她是幸运的,相爷把她派在大小姐的身边,大小姐赐给她一个新的名字,让她犹如重获新生一般。
“属下星雨叩谢主子赐名之恩,属下叩谢主子不嫌属下愚钝,愿收留属下为贴身暗卫。”
沐晴宇对星雨的表现很是满意,她给在场的侍卫一一取过名字后,便让他们在暗中守护着。她接下来还需要去集市里,去添置一些常用的物品,不然这映雨阁显得更寒碜了不少。
只不过她的手头有点不太宽裕,没有多少银两,添置不到多少东西。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雪清阁倒是收了不少的好处,那她们母女的手里一定宽裕,那她的目标就是去坑点银两出来。
沐晴宇下定决心以后,便让小桃留在阁里主理事务,她带着曦雪和星雨两人,去雪清阁那儿,坑点白晴的银两出来。她一定要坑得这母女俩肉疼!不然她岂不是白受这委屈了不是。
沐晴宇吩咐关嬷嬷,等她们三人出去一刻钟以后,她立马去老夫人的房间,请老夫人到雪清阁里,就说大小姐想要添置东西,没有足够的银两,去找雪清阁的白氏姨娘要银两去了。
关嬷嬷听明白了沐晴宇的意思,沐晴宇这是要算计雪清阁。关嬷嬷俯身应了下来,便见沐晴宇带着曦雪和星雨两人出门,往雪清阁的方向走去。关嬷嬷默默地在她们背后叹了口气。
不知道沐晴宇看到雪清阁的装饰,会不会觉得是她的爹爹偏心,才会让沐清雨一个庶女的住处,比她一个嫡女的住处,要华丽上许多啊。只不过,关嬷嬷的这种担心纯属是多余的。
沐晴宇在这相府里,是除了白晴和沐清雨母女俩以外,唯一一个知道,她们母女俩的院子装修得如此华丽,是暗自扣下了不少的家产。对于这一点,沐晴宇自然不会让旁人知晓。
沐晴宇一走进雪清阁,映入眼帘的,是满园盛开的白玫瑰。心肠恶毒的女子的院里,居然种满了白玫瑰,简直是玷污了白玫瑰的本意。雪清阁守门的丫鬟,刚想进房间去通报。
沐晴宇用眼神指使着星雨,去堵住这丫鬟的嘴。星雨仿佛明白了沐晴宇的意思,立马拿抹布堵住了丫鬟的嘴。她们三人偷偷摸摸地走到了窗台下,听着她们母女俩的对话和想法。
沐晴宇在她们母女俩的窗外,偷听了半天,合着还是算计在她啊!这娘俩还真是会算计,她们娘俩的院子已经够富丽堂皇了,居然还算计着,她这个,已经落魄的嫡出大小姐啊!
幸好她的娘亲还给她留了一个念想的手镯,按照她们母女俩的性格来说,恐怕还想着她手上的金手镯呢!看来她得先下手为强才行,不然她还得为人鱼肉。你们娘俩给我等着瞧!
“姨娘和妹妹这是在商讨什么呢?不如和我讲,我好给姨娘和妹妹解惑不是。不过说来倒奇怪,我作为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忠勇侯府的嫡亲表小姐,住的地方还不如姨娘和庶妹住的地方,是如此地冠冕堂皇。若是让我那忠勇侯府的外祖知道的话,还不知道相府会如何呢。”
沐晴宇一边说话,一边带曦雪和星雨进门。沐晴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无论是桌子、杯子,还是床铺,都如崭新地一样,这一比下来,她院里的那些东西的确破旧了不少。
原本沐清雨还想说一些什么,结果她被白晴恶狠狠地盯着,沐清雨便把她要说的话,全部收回去。沐清雨的那个脸色,像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一样,不说又憋得慌,说了又得罪人。
“原来是大小姐来了,奴婢有失远迎。大小姐到访,怎么不让下人报个信?这样奴婢和二小姐,好到门口迎接大小姐不是。都怪那守门的奴才,真是没规矩,见大小姐到了都不报。”
白晴是见识过沐晴宇的狠毒,若是再让沐晴宇逮到她们母女俩的任何把柄,沐晴宇是绝对会让她们母女俩吃不了兜着走。她身边的庄嬷嬷,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她不能重蹈覆辙。
白晴心里的想法,沐晴宇怎么会不知道呢。前世的她,就是被白晴的这副贤惠样给迷惑住了,现在当然不可能再被白晴给迷惑住了。白晴越是不想被下套,那她越要下套给白晴。
“姨娘说得是哪里话来,刚刚是我身子不适,没能在闺阁里见到妹妹,我身子才好些,便过来看看妹妹。我此番前来不仅是为了看望妹妹,更是为了来找姨娘拿一样东西,还望姨娘和妹妹不吝啬地拿给我便好。我虽是这相府里的大小姐,可这相府到底还是姨娘在当家。”
如果是换成前世的沐晴宇,那直来直去却不懂得变通的性子,恐怕早就被这母女俩,以小偷的名义,把她给赶出雪清阁了。可现如今的沐晴宇却不一样,把漂亮的话说得越多越好。
最好是能让这母女俩把狐狸尾巴翘到天上去,然后再把她们重重地从天下给拽下来。沐晴宇越看这母女俩的嘴脸,越觉得自己的身上不痛快,可为了她的银两,她只能默默地忍耐。
“沐晴宇,你少在那里给我假惺惺地做好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还会不知道吗?你害得我的庄嬷嬷挨了五十大板,你居然还把她打发到前厅去打扫卫生,你好歹毒的心肠啊!”
沐清雨哪儿会管什么伦理纲纪,一看到沐晴宇站在她的面前,还站在那边说什么,看望妹妹。都是沐晴宇害得从小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庄嬷嬷,去做前厅的那些奴婢做的脏活和累活。
沐晴宇没有回答沐晴宇的话,她计算着关嬷嬷去请老夫人的时辰,老夫人差不多就快到了。老夫人一定听了她们之间不少的对话,那么接下来的表演,就是她一个人的独秀时间了。
“妹妹,你怎得能如此对待你姐姐我?我堂堂一个相府的嫡出大小姐,过得比下人都寒碜。这不眼瞅着身子骨好一些,想要去集市上给我那破旧的小院里,添置一些物件罢了。奈何我这连月银都没有,就连下人都敢欺负我。我的这些事情,都是府里的人有目共睹的啊。”
沐晴宇一边说着,一边跪下来向沐清雨和白晴哭诉着,由于沐晴宇穿着一袭白衣,身子骨才好一些就找白晴要银子,哭得梨花带雨,只要有人看到她的样子,都忍不住地心疼她来。
曦雪和星雨瞬间明白沐晴宇的意思,瞬间跪在沐晴宇的身边,做一个支撑点,扶着沐晴宇。关嬷嬷觉着扶老夫人进去为自家小姐做主的时机到了,便立马把老夫人扶进雪清阁里去。
“晴儿,不怕!祖母还在这世上,由祖母来给你做主!沐清雨,晴儿是你的长姐,怎能允许你直呼其名!你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逆女!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晴儿便什么都让给你。你和你这个戏子的娘好好看清楚,一个好好的相府嫡出大小姐,却连一个下人的生活都不如。晴儿作为嫡出大小姐,能亲自过来找代理主母要她的月银,内心不知受了多少地煎熬。”
老夫人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年纪,她还能明确是否的能力。他们早些年委屈了上官凝雪和沐颜晟,他们本应该照顾好沐晴宇,却让沐晴宇受如此大的屈辱,还让妾室欺负到她头上来。
老夫人让白氏和沐清雨日日跪在佛堂跟前,忏悔她们母女俩的罪孽。至于沐晴宇想要一些银子,老夫人便让关嬷嬷在管家那里去拿,少的那部分从白晴和沐清雨母女俩的月银里扣。
沐晴宇、曦雪和星雨三人叩谢老夫人的搭救之恩,曦雪和星雨扶起沐晴宇,跟着老夫人那儿去拿属于她自己的月银。管家见老夫人把大小姐带来了,立马把大小姐的月银拿了出来。
沐晴宇在拿到属于自己的月银之后,便向老夫人告退。沐晴宇连忙带着曦雪和星雨从相府正门出去,坐上了相府的马车。马夫待她们三人坐好以后,便驾驶马车往集市的方向驶去。
马车在路上颠簸着,一瞬间,行驶中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等待旁边的马车行驶。坐在车厢里的三人不解,便让星雨从车厢里走出来,查看马夫突然停下的原因,星雨一看对方的马车,便知马车忽然停下的原因。对方那马车上的标志回形标,便可知这是摄政王府的马车。
星雨不用多问马夫,便掀起卷帘,走进车厢里,告诉沐晴宇,马车停下的原因。
“小姐,是摄政王府的马车停在旁边,马夫为了避让摄政王府的马车,这才停下未行驶。”
摄政王府的马车?难道是苏北辰?这么快的时间里,就要再见面了吗?
“罢了,他本是摄政王,我们本该去向他请安的。走吧,我们去向摄政王请安。”
沐晴宇一边和她们说着,一边准备起身下马车。星雨明白了沐晴宇的意思,她率先跳下马车,站在马车旁边等着扶沐晴宇下马车。曦雪跟在星雨的后面下马车,她站在星雨的旁边。
沐晴宇出了马车的帘子以后,她把左手和右手分别给站在两边的星雨和曦雪,她在她们两人的搀扶之下,跳下了马车。星雨和曦雪帮着沐晴宇整理一下着装,准备去向苏北辰请安。
第6章 拜见外祖
在星雨和曦雪认真查看沐晴宇的着装后,她们恭敬地跟在沐晴宇的身后,走到摄政王府的马车旁,按照平民参见君主的参拜方式,行了一个君臣礼,跪在摄政王苏北辰的马车旁边。
“相府嫡长女、忠勇侯府嫡亲小姐沐晴宇向摄政王请安,愿摄政王长乐未央、万福金安。”
沐晴宇其实更想苏北辰平安喜乐,不要再遇见她,更不要再爱上她。苏北辰一旦爱上她,他会落得六亲不认、生不如死的下场。如果可以再次从来,她绝不会再和苏北辰有任何交集。
苏北辰,我本是一个天煞孤星,你不自觉地靠近我,你不会有任何好下场。前世的你,就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落得六亲不认的下场。我们之间今生的缘分,我希望到这里就结束。
我曾经对我自己发过誓,如果有机会能够和你重逢,我宁愿自己忍着思念不再见,也要你平平安安。如果避免不了和你在一起,那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保住你的安稳人生。
“忠勇侯府嫡亲小姐?可是忠勇侯府上官家的嫡长女,上官凝雪的嫡长女沐晴宇吗?”
沐晴宇怎地忘了,前世的时候,苏北辰爱她至骨,而他们却是今生地第一次相见。哪怕她再不想和苏北辰扯上任何交集,作为相府的嫡长女,她不可豁免地要和苏北辰有任何交集。
既然苏北辰询问起她的身份,不论是为了相府,还是为了外祖家的忠勇侯府,她必须回答苏北辰的问题。她若不回答苏北辰的话,按圣上和摄政王的脾气,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回摄政王的话,臣女的娘亲,正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女——上官凝雪。臣女正是忠勇侯府的嫡亲表小姐、相府的嫡长女——沐晴宇。臣女冲撞的王爷马车,还望王爷饶恕臣女之罪。”
忠勇侯府上官家的名号,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年上官家的嫡出大小姐上官凝雪,风风光光地嫁给作为庶二子的沐流马为嫡妻,闹得满城流言四起。
沐流马本是庶出,没有机会承继相爷之位,自从上官凝雪嫁给沐流马后,他成为了相爷的最佳继位人选。放眼整个京城,除了皇家势利以外,无论是谁都不敢去和忠勇侯府作对。
若是其他继承人选想要和沐流马夺位,除非他们的嫡妻是皇家的公主。谁会不知道,当今圣上的贵妃,正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子的闺女。相当于,如今的贵妃,是沐晴宇的嫡亲表姐。
有当今的贵妃和当今的圣上作为后台,谁还会敢去和沐流马争夺相爷的身份?和当今圣上的表亲作对,若是当今圣上怪罪下来,不治你全族的罪,就已经是看在贵妃的面子上了。
“原来是贵妃的嫡亲表妹,你起来说话吧。”
一提起上官凝雪的名讳,苏北辰便可以断定,跪在他马车旁的小女子,便是如今圣上的贵妃的嫡亲表妹。他未出宫之前,贵妃可是一直在向他举荐,她的这个嫡亲表妹——沐晴宇。
毕竟百闻不如一见,现如今一见才知道,贵妃和他说的那些话,与沐晴宇本人没有任何差异。到底沐晴宇是忠勇侯府团宠,不论是贵妃,还是侯府夫人,对于沐晴宇都是赞不绝口。
沐流马和老夫人本是庶出,他们才会更为看重作为嫡出的沐晴宇和沐颜晟。即便是沐颜晟在暴乱中失踪,沐晴宇是一个女孩之身,可因为侯府的缘故,他们才会更为看重沐晴宇。
“是,臣女多谢王爷。”
得到苏北辰的应允之后,沐晴宇和身后的两人起身。令在场的人没有想到的是,苏北辰会从马车里伸出一只大手,意思是让沐晴宇进马车里说话。沐晴宇有拒绝苏北辰的权利吗?
让沐晴宇拒绝苏北辰?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就算她嫌命长,她好歹要顾及着,她身后的相府和忠勇侯府!她就算不顾及这两家,她好歹得顾及着,还在皇宫里,身为贵妃的表姐吧!
沐晴宇在众人的围观中,怯懦懦地搭上苏北辰的手,踏上了苏北辰的马车。曦雪和星雨在没有沐晴宇的吩咐下,她们只能站在马车旁边伺候着,等待着自家的小姐和摄政王的吩咐。
“本王在宫中时,常常听贵妃谈论起你。贵妃对你这个嫡亲表妹,倒是赞不绝口。还有忠勇侯老夫人和夫人经常进宫探望,她们谈论起你这个表小姐,倒像谈论自家的女儿一般。”
上官怜梦是沐晴宇的嫡亲表姐,比沐晴宇还要大五六岁,可以说沐晴宇是上官怜梦看着长大的。自家的嫡亲表妹是一个怎样的人,性格和家世究竟是如何,上官怜梦怎么不清楚?
上官怜梦如此地在苏北辰面前提起沐晴宇,是想让沐晴宇在苏北辰的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上官怜梦更是想,在沐晴宇及笄之前能够寻得一个好人家,让沐晴宇得一个好人家庇佑。
自家的姨母没有那个好福气,本以为儿女双全后,会和自家姨夫长相厮守,平淡地度过这一生。这世间总归世事无常,姨母最后在那场暴乱中,不幸意外身亡,至今为止尸骨不明。
可怜自家那年幼的嫡亲表弟,最终在那场暴乱之中,不知所踪,独留沐晴宇这年幼的嫡亲表妹独自在相府长大。作为沐晴宇的嫡亲表姐,她不得不为沐晴宇和忠勇侯府的未来考虑。
她思来想去,唯有苏北辰一人,才是沐晴宇的归宿。苏北辰虽为琉璃国的摄政王,他年少有为,人品贵重,历练有成,若是能把沐晴宇交于他,姨母在天有灵的话,定会安心无比。
“王爷多虑了。表姐要比臣女年长几岁,臣女是表姐看着长大,表姐了解臣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臣女一直不解,表姐虽已位列皇上的贵妃,表姐却一直不让臣女唤其为贵妃娘娘。”
在世人的眼中,苏北辰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这世人其中,便包括了沐晴宇。或许沐晴宇是因为前世没有过多和苏北辰接触,不是特别了解苏北辰,她生怕自己哪一点做错或说错。
她一旦说错一句话,或者做错一件事,她连累的不仅仅是相府,甚至还有忠勇侯府和上官怜梦。她的表姐对她无比的疼爱,她的表姐若是因为她,不再受宠,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若是沐晴宇现在还不出苏北辰的马车的话,估计马车的外面会传出,相府大小姐与摄政王有染的流言出来。沐晴宇倒是并不害怕,关于她的流言已经足够多了,她不介意再添一条。
沐晴宇虽然在相府里收拾了白晴和沐清雨,但是这样的事情,并不能够传到黎明百姓当中,她的流言自然只会多,并不会少。除非,她在四日后的赏花宴之中,能够名声大噪才行。
“王爷,臣女今日出府,本就是为了添置自己的衣物。这黎明百姓都看到,王爷邀请臣女上王爷的马车,若是臣女到现在还不下王爷的马车,只怕不日便会传出,臣女与王爷有染这样的流言蜚语出来。臣女本就已臭名昭著了,若是再连累到王爷,那岂不是臣女的罪过?”
沐晴宇自然知晓,白晴和沐清雨母女俩,为了把她的名声给搞臭,不知道放出了多少流言蜚语出去诋毁她。好在自家的表姐尚在皇宫之中,还能替她摆平,那些皇宫里的皇亲国戚。
白晴和沐清雨母女俩,为了得到嫡出的位置,费尽心机把她搞下台,以便沐清雨能够嫁给苏睿源做正妃。沐清雨,你不是只愿嫁给苏睿源吗?我这个做长姐的,自然是要极力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