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凰稚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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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稚童下山,踏空掌百万帅旗
昆吾山脉,万峰叠翠,千年云雾不散。
山巅青石仙台之上,五岁的灵凰儿正端坐调息。
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眼眸清澈透亮,看着软萌无害,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色道韵。时空塔千年苦修沉淀的底蕴,尽数藏在这具稚嫩身躯之内,外人无从窥见分毫。
白发苍苍的玄机真人缓步走来,打破山间宁静,沉声唤道:“凰儿,停功。”
灵凰儿睁开眼,小短腿一收,乖乖抬头看向自家师傅,甜甜软软的嗓音带着孩童的稚气:“师傅,怎么啦?”
“家族急报。”玄机真人神色凝重,指尖浮动一道震颤的传讯灵光,“你父帅灵擎,边境血战遇伏,重伤濒死,至今昏迷不醒。军中群龙无首,百万大军军心浮动,朝野震荡,族人恳请你即刻下山,接手三军兵权。”
一句话落,灵凰儿当场愣住。
她下意识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尖,满脸不可置信,懵懵地眨巴大眼睛:
“我?!师傅,我才五岁呀!”
玄机真人神色不改,语气笃定沉稳:“修行无年岁,你不小了。”
“可是我不会带兵打仗的呀!”灵凰儿立刻摇头,小脑袋晃得认真,一本正经找借口推脱。
玄机真人闻言无奈失笑,眼底带着几分宠溺又几分无语:“你在时空塔内千年苦修,天下兵书、万古阵法、奇谋诡道、攻守杀伐,尽数通读吃透。论用兵造诣,当世名将在你面前,皆如稚童学步,你怎会不会打仗?”
灵凰儿小嘴一瘪,立刻又找出新的理由,小声嘀咕:“那打仗要好多丹药疗伤,我没有丹药可用……”
这话一出,玄机真人瞬间双目圆瞪,气场骤然一炸,须发微扬,差点当场跳起来:
“你没丹药?!”
“时空塔苦修千年,你早已是九阶顶级炼丹师!”
“东西南北四域、十三州七十二郡,半数连锁丹药商号、灵药山庄、丹库药田,尽数归你名下!全大陆的丹药产业大半都是你的私产,你敢说你没丹药?!”
灵凰儿被师傅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小身子轻轻一抖,连忙缩了缩脖子,小手攥着衣角,弱弱辩解:“那、那我也没师傅有钱嘛……”
玄机真人被她气笑,又无奈又护短。
灵凰儿咬着唇,搬出最后一个底气十足的理由:“可是我修为很低呀,下山会被坏人欺负的!”
这下,玄机真人彻底绷不住了,一脸瞠目结舌,指着自家小徒弟,语气又急又惊:
“你你你!!你还敢说自己修为低?!”
“时空塔千年沉淀,你早已修成金仙大圆满!修为境界半步超脱,再过数年,直接超越老夫!放眼这片天玄大陆,能稳压你的人屈指可数,你跟我说修为低?!”
层层借口,尽数被师傅一一戳破。
灵凰儿彻底没辙了,鼓着粉嫩的腮帮子,纠结了好半天,终于仰起小脸,露出一抹狡黠甜甜的笑:
“好吧好吧,师傅,那我下山就是啦。不过师傅可不许偷偷想我哦,嘿嘿!”
玄机真人看着她孩童般的模样,心中万般不舍,抬手一挥,一道璀璨流光裹挟而出。
一套迷你鎏金玄凰神甲缓缓悬浮半空。
甲胄红金交织,纹路镌刻展翅玄凰,凤纹流转灵光,甲片轻薄贴身,专为五岁稚童身形量身打造。看似精致小巧,实则万法不侵、神兵难破,自带镇军威压,可压百万兵锋,是他耗费百年神材、亲手炼制的独一镇帅战甲。
“此甲随你,护你身、镇你威、定你军心。”
灵光覆体,神甲自动贴合灵凰儿稚嫩的身躯,红金披风轻垂身后,瞬间褪去山间稚童的闲散,隐隐透出凛然肃杀之气。
一切妥当,玄机真人袖袍一挥,空间之力席卷,带着灵凰儿转瞬抵达昆吾山脚。
山脚之下,千名精锐亲卫铁甲列阵,刀枪映日,战马静立,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他们皆是灵家死忠亲兵,世代护卫灵家嫡系,奉命前来恭迎新任主帅。
当众人看清出山之人,竟是一个身披华美神甲、堪堪五岁模样的小小女童时,所有将士尽数屏息,眼底满是震撼,却无半分失礼。
下一秒,千名铁甲将士齐齐躬身,声震山野,整齐划一:
“属下恭迎小姐下山!!”
软糯稚嫩的童声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却沉稳有度:“走吧,回营。”
“是!!”
浩荡应声震天,甲士分列开路,护着小小的身影,朝着百里之外的百万主营疾驰而去。
百里军营,连绵千里营帐横亘荒原,壁垒高耸,哨塔林立,旌旗如林。
玄凰帅旗半垂,军中气息沉郁压抑。主帅重伤昏迷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军,军心涣散,流言四起,军心岌岌可危。
营中几位族老、随军副将、沙场老将齐聚辕门,等候新任主帅抵达。
其中一位面色肃穆、眉宇深沉的中年武者,正是灵凰儿的三族叔灵苍。
他战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连日暂代军务,心中早已暗自不服。
在他看来,三军血战、生死存亡之际,急需的是铁血老将坐镇,绝非一个从未入过军营、乳臭未干的五岁稚童!
不止是他,帐下大半老将、中层将领,人人心底存疑,甚至暗中打定主意——
若这小女童毫无本事,不懂军务,今日帅台传承、兵权交接,便绝不能让她轻易接掌帅印、坐稳帅位!
军营深处,高高耸立的通天帅台,便是验证主帅资格的唯一之地。
历届灵家主帅,必须凭自身实力,踏空登帅台、执掌帅旗,方能名正言顺统御百万三军。
若无实力,连登台资格都无,更别说执掌兵权。
所有人都等着看,等着这位传说中的小小小姐,当众难堪、知难而退。
甚至不少人心底暗忖:一个五岁孩童,连武境门槛都未必踏入,何谈踏空登台、执掌帅旗?
片刻后,辕门外甲声轰鸣。
千名亲卫开路,那道娇小却身披至尊神甲的小小身影,缓步踏入百万军营。
一路行来,所有站岗士兵、巡营将士、值守将领,尽数僵在原地。
目光死死落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之上,满脸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那、那就是新任主帅?”
“年仅五岁?!”
“天玄大陆千年以来,从未有过这般年幼的三军主帅!”
细碎的惊呼声、难以置信的低语悄然蔓延,质疑、担忧、轻视交织在一起,笼罩整座军营。
灵苍立于最前,望着缓步走来的稚童,面色愈发沉冷,眼底满是不认同,周身气场冰冷肃穆。
他上前一步,沉声开口,声音响彻全场,字字带着考验:
“小姐。”
“灵家军规,世代相传。欲掌三军帅印,必先登通天帅台、握镇军帅旗。”
“帅台无梯,无实力者寸步难行。今日,请小姐登台接旗,执掌百万兵权。”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灵凰儿,等着看她窘迫退场。
在所有人固有认知里,五岁幼童,筋骨未长、修为未立,绝无可能踏空而行,更别说登临百丈帅台、执掌镇军帅旗。
灵凰儿抬眸,清澈的眼眸扫过面色凝重的族叔,扫过全场心怀疑虑的老将将领。
她脸上没有慌张,没有怯弱,唯有一抹与年龄极度不符的淡然平静。
“可以。”
软糯的童声落下,轻却笃定。
下一瞬,惊人一幕,震撼全场!
在万千将士、无数老将的瞩目之下,身披鎏金玄凰神甲的小小女童,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无声无息,无风起浪。
第一步,踏空而立,身姿轻盈悬浮半空。
第二步,缓步升空,稳稳升腾丈余。
第三步,步步生风,凌空而上!
一步、两步、三步……
她脚下无任何借力,就这般一步一步踏空而行,小小的身躯悬浮百丈高空,红金披风迎风猎猎作响,玄凰神甲流光震荡,威压缓缓铺开!
全场死寂!
所有士兵瞠目结舌,所有将领瞳孔骤缩!
踏空而行!
这是至少宗师境界才能掌控的虚空能力!
一个五岁孩童,竟然做到了无数苦修半生的武者都无法企及的地步!
站在最前方的灵苍,脸色瞬间惨白!
方才的轻视、不屑、笃定的质疑,尽数崩碎!
他浑身僵硬,手脚冰凉,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高空那道娇小却凛然的身影,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五岁稚童,踏空登仙,凌空而行!
高空之上,灵凰儿步步从容,一路踏空登临百丈帅台之巅。
帅台最中央,一面巨大的玄凰帅旗笔直矗立,旗身猎猎,承载灵家百万兵权,是三军最高权柄象征,厚重军威镇压四方。
万众瞩目之下,小小的女童缓缓抬手。
一只白嫩纤细、孩童般的小手,稳稳伸出,五指一握!
唰——!
震天风声响起!
她单手紧紧攥住巨大的玄凰帅旗杆!
稚嫩小手,执掌百万帅旗!
立于百丈帅台之巅,灵凰儿缓缓松开握旗的小手。玄凰大旗依旧迎风烈烈,军威漫卷四野。她垂眸,目光扫过下方列阵的百万甲士,软糯的童音,借着神念传遍整座大营,一字不落送入每一个将士耳中。
“三军列阵,先整军容。”
一声令下,两侧传令兵挥动令旗,号角低沉响起。
原本勉强排布的军阵立刻调整,灵凰儿居高临下,一眼便看穿阵列之中诸多破绽。几处队伍排布松散,士卒眼神游离,队列之间缝隙宽窄不一,还有几人刻意埋首,不敢抬眼与高台目光对视。
“左翼第三营,阵型散乱,前后脱节。右锋斥候队,心神不定,戒备松懈。”
她淡淡点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众将耳里。
一众老将心头一震,方才仓促集结,这些细微漏洞,他们都未曾尽数察觉,眼前小小小姐只一眼,便尽数看破。
族叔灵苍立在阵列之前,心头震动未消,凝神屏息,再不敢有半分小觑。
灵凰儿继续开口:“粮草官上前,报全军存粮、每月损耗。”
掌粮草的官员连忙快步出列,躬身禀报,口中报出的储备数目看着充足,账目写得四平八稳。
灵凰儿微微歪头,清澈的眼眸直视这名官员。
“你上报的存量,并未扣除暗中转运出去的粮秣。前线伤营补给时常短缺,库房账册却毫无记录。粮草账目有隐,这营中,藏着内奸。”
一句话,粮草官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跪倒在地,不敢辩驳。全场将士哗然,交头之声隐隐响起。
灵凰儿抬手轻轻一压,嘈杂瞬间平息。
“粮草之事暂且记下。今日,我布下幻境试炼,不为伤兵,只为辨人心,揪叛徒。”
话音落下,灵凰儿眉心微光一闪,金仙神念如水一般铺展开来,笼罩整片巨大校场。无形幻境悄然铺开,笼罩每一名站在校场的将士。
幻境不会伤及肉身,只会映照心底深藏的秘密。
坦荡将士,眼前浮现的或是家乡亲人,或是沙场同袍,心神安稳,依旧静静站立,不受幻象侵扰。
可心中藏有异心、私通敌寇的叛徒,眼前幻象骤然一变。
他们会亲眼看见自己私下与敌营密使会面,偷偷绘制营防地图,悄悄传递军情,出卖灵军将士性命的一幕幕场景。
幻象浮现的刹那,藏在队伍里的几名内奸瞬间心神崩溃,浑身剧烈颤抖,双目赤红,失声惊叫,想要转身逃离阵列。
“抓住他们。”灵凰儿轻声下令。
两侧早已经待命的亲卫立刻冲出,将心神失守、暴露行迹的叛徒当场控制。
其余将士亲眼目睹这一幕,又惊又怒,看向高台之上小小的身影,敬畏更深。
灵苍望着下方被擒的叛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驻守军营多年,暗中查探许久,都没能锁定全部内奸,可灵凰儿只凭一场幻境,便将潜伏的叛徒直接揪出。
灵凰儿俯视下方,童声平静,响彻校场。
“内奸已现,后续细细审问,挖出背后主谋。诸位将士,守国土,护同袍,心不可有二。”
千里之外敌国主营,探子匆匆入帐,将校场发生的一切禀报敌帅。
敌帅听完,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满脸不屑。
“不过是些迷惑人心的幻术小把戏!抓几个底层小兵,能有何用?一个五岁娃娃,翻不起大浪。传令下去,三日后大军压境,一举踏平灵军大营!”
敌帐众将跟着哄笑,无人当真。
高台之上的稚影,身负惊世修为,胸中藏万千兵略,手握源源不断的丹药储备,身披镇军神甲。
世人皆笑她年幼无知,视她为儿戏。
唯有三军终将知晓——
稚凰临世,万军俯首!
幼掌帅旗,定鼎山河!
第2章 敌帅轻慢,稚凰夜斩千营
暮色沉落,荒原千里,残阳彻底隐没山峦尽头。
辽阔无垠的两军对垒地带,被一层深沉的夜色彻底笼罩。
灵军大营之内,灯火井然有序,却不闻半分喧哗。白日那场惊天动地的帅台登阶、幻境揪奸,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名将士心底。
百万军心,一夜归稳。
中军帅帐灯火通明,暖光洒落偌大沙盘。
五岁的灵凰儿端坐主帅高位,小小身躯端正挺拔,红金玄凰神甲卸去,换上一身素雅白边军袍,依旧难掩周身沉淀的浩瀚气韵。
她两只小手轻轻搭在案台两侧,清澈眼眸低垂,静静凝视面前敌我沙盘。
沙盘之上,山川沟壑、敌营布防、哨岗分布、粮草屯点、巡防路线,密密麻麻标注得一清二楚。
白日被幻境揪出的叛徒,经灵苍与军法司连夜彻审,早已撬开所有口风。
敌方主帅,戎朔。
一生征战沙场,自恃战功彪炳,性情狂傲自负,眼高于顶,素来蔑视年轻将帅,更别提孩童稚童。
今日白日探子回报灵军变故,戎朔听闻新任灵军主帅仅是五岁女童,当场嗤笑不止,满心轻视,全无戒备。
帅帐之下,三族叔灵苍垂手而立,沉声汇报审讯结果。
“主帅,根据叛徒口供,敌帅戎朔已笃定我军群龙无首、军心散乱。他扬言三日后大举压境,踏平我灵营。”
“今夜敌军松懈至极,岗哨松散,巡防懈怠,大营外围防备破绽百出。戎朔认定五岁孩童不懂军略、只会幻术装神弄鬼,根本不值一提。”
灵苍说到此处,眼底仍有后怕与惊叹。
白日之前,他亦心存轻视,可亲眼见过小主帅踏空登台、一眼看破军容破绽、幻境精准揪出所有内奸之后,他早已心悦诚服,再无半分质疑。
眼前这看似软萌乖巧的五岁稚童,胸中藏的是万古兵家大道,心中谋的是百万将士生路。
灵凰儿眸色平静,软糯童声淡淡响起:
“他轻敌,便是他最大的死穴。”
短短一句话,轻浅稚嫩,却带着绝对的精准判断。
世人皆以年龄论强弱,以稚貌定无能。
戎朔如此,天下人皆如此。
可他们永远不知,这具五岁身躯里,装着千年沉淀的兵道底蕴、金仙圆满的浩瀚修为、俯瞰苍生的顶级谋略。
灵凰儿小手轻轻抬起,指尖在沙盘敌军主营方位缓缓一点。
“既然他觉得我年幼无知、不懂征战。”
“那今夜,我便给他上一课。”
灵苍身躯一震,抬头看向帅位上的小小身影,心头震动。
“主帅,您打算今夜出战?”
“正是。”
灵凰儿微微颔首,眉眼澄澈,思路清晰无比,没有半分孩童慌乱:
“敌军今夜戒备最松、心气最傲、防备最弱。三日后他整军压境,我军再想奇袭,便错失唯一良机。”
“战机转瞬即逝,轻敌者,必败。”
字字落地,条理分明,谋算精准。
灵苍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请主帅下令!全军听调!”
帐内其余副将、参将、军谋尽数躬身待命,目光齐齐望向那道稚嫩却稳如泰山的身影。
灵凰儿小手一翻,掌心瞬间浮现一叠流光莹润的白玉符箓。
符箓纹路细密,金纹流转,神念凝印,灵气内敛,不露半分锋芒。
这是她以金仙神念随手炼制的专属传音符。
无需号角,无需鸣金,无需狼烟,无需信使奔报。
定向传音,唯将领可闻,隐秘无声,夜战绝佳。
灵凰儿轻声解释,童声冷静笃定:
“今夜夜袭,全程不传号角,不动鼓声,不用斥候传报。”
“所有进退、冲锋、撤兵、间隔时序,全部以我传音符为唯一军令。”
“各队主将上前,我为你们烙印专属气息,符令一出,唯尔等可闻,敌军绝无可能窃听窥探。”
众将闻言,心头再度震撼。
寻常夜战,最怕号令错乱、动静太大、敌军提前警觉。
小主帅这一手符传军令,完美规避所有夜战弊端,隐秘、精准、高效、分毫不差!
一众主将立刻上前领符、烙印气息,神色恭敬至极。
待所有符箓分配完毕,灵凰儿目光扫过沙盘,有条不紊,徐徐颁布今夜整套绝杀战术。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进每一位将领耳中,刻入所有人心底。
“今夜梯次轮冲,疲敌耗敌,精准限时,有序进退,绝不乱阵,绝不贪战!”
“第一梯队,五千精锐中路潜行,子时初刻先行出发。”
“第二梯队,万人分两队,各五千人马,与前队相距一里地,滞后五分钟出发。”
“第三梯队,一万五千人马,分三支各五千,同样滞后第二梯队五分钟时序,同距一里稳步推进。”
众将屏息凝神,默默记诵。
没有人再觉得繁琐,所有人都清楚,这般精密时序布局,必然是绝杀奇策。
灵凰儿继续道:
“所有梯队,冲锋限时三分钟。”
“三分钟一到,即刻收兵,绝不恋战,立刻撤出战场,交由下一支梯队接续冲击。”
“第一队三分钟猛攻后撤,第二队顶上三分钟,第二队撤,第三队接续碾压。”
“三轮梯次轮番冲击,持续耗尽敌军心神、体力、戒备与士气。”
“三轮小队全部撤离完毕,间隔两分钟休整空档。”
“随后,七万主力大军全线合围,全军压上,猛攻五分钟!”
“五分钟时限一到,全军即刻有序撤退,鸣符收兵,不追敌、不残杀、不滞留、不恋战果。”
一套战术,层层递进,掐秒计时,梯次轮转,收放自如。
帐内所有沙场老将,身经百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极致精密、极致稳妥、极致精妙的短促轮冲战法!
寻常将领要么猛攻不退,要么畏缩不进,要么混战失序。
唯有眼前五岁小主帅,把时间、距离、兵力、进退,算计到毫厘之间!
灵苍心神激荡,郑重领命:
“末将遵主帅令!即刻分配人马,隐秘整军,偃旗息鼓,静待符令!”
“全军记住——今夜只听主帅传音符令,无声潜行,限时冲杀,限时撤退,违令者,军法处置!”
一众将领齐声抱拳,震彻帅帐:
“遵令!!”
军令传出,整个灵军大营悄然运转。
数万大军悄无声息整戈、披甲、列阵、备械。
无喧哗、无甲乱、无灯火外泄、无人马躁动。
黑夜之下,整座军营如蛰伏玄凰,敛尽锋芒,静待一击。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敌军主营。
灯火散漫,守备松弛,全然无半分临战紧绷姿态。
中军帅帐之内,戎朔端坐高位,举杯酣笑,酒气漫帐。
帐下诸将簇拥附和,人人面色轻佻,全无戒备。
探子躬身汇报灵军白日所有动静。
“主帅,灵军新任主帅确为五岁女童,白日登台卖弄幻术,抓了几个底层小兵,如今依旧坐镇大营,看似并无半点将帅之才。”
戎朔仰头大笑,酒液洒落衣襟,满脸讥讽狂妄。
“哈哈哈!可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灵擎一世枭雄,镇守边疆半生,最后竟无人可用,推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出来撑场面!”
“区区五岁稚童,懂什么排兵布阵?懂什么沙场杀伐?”
“不过是仗着一点旁门左道的幻术,装模作样安抚军心罢了!”
他抬手一挥,傲气滔天:
“传令全军,放松戒备!三日后,本帅亲自率军碾压!”
“本帅倒要看看,这小娃娃拿什么挡我十万雄师!”
帐下众将纷纷哄笑附和。
“主帅英明!灵军已是冢中枯骨!”
“稚童掌兵,千古笑谈!此战必胜!”
“何须戒备,那小女娃翻不起任何风浪!”
满帐轻敌,满营松懈。
所有敌军将士,尽数认定——
灵军新帅年幼无能,今夜绝无半点战力,绝无胆量夜袭。
大营外围岗哨昏昏欲睡,巡防士卒懒散拖沓,营帐之内大半将士酣然沉睡。
戒备,近乎全无。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那被他们肆意嘲讽、肆意轻视、肆意鄙夷的五岁稚童。
此刻正于千里稳坐中军,指尖握万千军令,胸中藏滔天杀机,静静等待他们松懈的这一刻。
夜色渐深,子时将至。
灵军中军帅帐。
灵凰儿端坐帅位,眸色沉静,望着漆黑天幕。
她不亲临战场,不靠前厮杀,寸步不离帅帐。
她是三军定海神针。
主帅稳,则军心万古不动。
灵凰儿眸光微动,轻声道:
“时序至,第一梯队,出发。”
指尖轻轻一捏。
第一道传音符无声碎裂。
无形神念传音,精准落入第一梯队主将耳中。
漆黑荒野,五千精锐暗夜潜行,如暗夜利刃,悄无声息扑向敌营前沿。
一里之后,静待五分时序。
灵凰儿掐算时辰,分秒不差。
第二道传音符碎裂。
第二梯队万人分两路,同步潜行跟进,间距规整,无声无息。
再待五分。
第三道传音符落令。
一万五千三梯队人马,稳步跟进,层层排布,梯次成型。
黑夜死寂,数万灵军如暗影洪流,静默压境。
敌军哨岗毫无察觉,依旧懒散懈怠。
终于,第一梯队抵近敌营外围。
灵凰儿眸色一凛。
“第一队,三分钟冲锋,起!”
符令再落!
刹那之间,沉寂黑夜骤然爆起杀伐寒光!
五千灵军精锐骤然杀出,刀戈破空,杀声骤起!
松懈至极的敌军岗哨瞬间懵怔,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冲破外围防线!
营外沉睡敌军仓皇惊起,衣衫不整、甲胄未戴、兵刃未握,乱作一团!
第一梯队将士谨遵帅令,狂暴冲杀,势如破竹!
整整三分钟,极致爆发,碾压式冲击!
三分钟时限一到——
一道撤兵符令无声下达!
“撤!”
五千精锐毫不犹豫,立刻抽身脱离战场,全速后撤,丝毫不恋战,井然有序退离敌营。
敌军刚从慌乱中回神,堪堪想要整军反扑。
黑夜再掀狂潮!
第二梯队万人军马如期顶上!
新一轮三分钟狂暴冲杀骤然开启!
刚稳住阵脚的敌军再度被冲垮,军心再度崩碎,防线再度撕裂!
三分钟转瞬即逝。
符令响,人马退!
丝毫不拖泥带水!
敌军尚未喘息完毕,心底惊惧未消。
第三梯队一万五千人马轰然碾压而至!
最后一轮三分钟猛攻,彻底撕碎敌军外层所有布防!
敌营大乱,哀嚎遍野,灯火倾覆,人马践踏,死伤无数!
三轮梯次,精准限时,轮番绞杀!
打得敌军头皮发麻、心神崩溃、彻底混乱!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打法!
打三分钟就走,绝不纠缠!
刚想反扑,下一波更强的冲击即刻降临!
人心惶惶,全军溃散,戒备彻底崩盘!
三轮梯队尽数有序撤离。
战场空余狼藉遍地、残兵哀嚎、满营慌乱。
灵凰儿端坐帅帐,静静掐算两分钟空窗。
不多一秒,不少一秒。
两分钟时序圆满。
她清澈眼眸骤然凝起锋芒,软糯童声,吐出今夜最震撼的一道军令:
“七万主力,全线合围!五分钟总攻,踏碎敌营前阵!”
最后一道传音符轰然传荡全军!
刹那——
荒原震动,黑夜惊雷!
七万灵军主力尽数杀出!
黑云压城,铁马洪流,全线合围!
震天杀声撕裂夜幕,惊天动地!
早已大乱的敌军,如何抵挡七万精锐合围碾压?
短短五分钟,摧枯拉朽,横扫千军!
敌营前阵彻底崩碎,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五分钟,分秒不差!
终令符音响彻所有将士耳畔!
“全军——即刻撤退!”
血战中的七万灵军,闻令即退,井然有序,毫不慌乱。
转瞬之间,所有人马尽数撤出敌营范围,全速回归本方大营。
夜风萧瑟,硝烟漫野。
十里敌营,一片狼藉,满目疮痍,哀嚎连绵。
方才狂妄自大、饮酒轻敌的戎朔,衣衫凌乱冲出帅帐,望着满目惨败、彻底崩碎的前营防线,瞳孔骤缩,浑身冰凉!
脸上所有的狂妄、轻蔑、傲气,瞬间彻底僵死!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尖泛白,心底掀起从未有过的滔天惊骇!
夜袭?!
那个五岁小女娃,竟然敢深夜奇袭?!
而且战术诡异至极,轮冲交替,限时杀伐,进退精准如神!
自己十万大军,戒备全失,被对方打得溃不成军!
戎朔浑身冰冷,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又怒又惊,又惧又悔!
他轻敌一念,葬送大半外围兵力,打碎全军士气!
黑夜风凉,吹得他心神颤抖。
这一刻,他终于知晓——
自己从未对上一个稚童。
自己轻视的,是一尊藏于凡尘、稚体龙心的绝世帅神!
灵军大营,灯火安然。
所有夜袭大军尽数归营,伤亡寥寥,战果斐然。
帐内,一众将领尽数入帐复命,神色无比敬畏,目光灼灼望向帅台之上小小的身影。
一夜奇袭,以极小代价,重创敌军,碎敌锐气,破敌布防,震敌军心!
完美制胜!
灵苍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敬服:
“主帅神机妙算!利用敌军轻敌之心,限时轮冲,梯次疲敌,进退有度,古今罕见!末将彻底拜服!”
灵凰儿端坐帅位,小小身子稳如磐石,眸色清淡,不起波澜。
她只是轻轻开口,软糯童声平静响彻帅帐:
“骄兵必败,轻敌必死。”
“戎朔自傲轻敌,便是他注定输的开局。”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加固防线,养精蓄锐。”
“三日后,我等,静待他来。”
稚凰端坐中军,不动如山,稳如定海神针。
今夜一战,天下终将知晓——
童身可掌百万兵,稚声可定乱世局!
第3章 壮容决战,稚语折尽老帅锋
一夜风啸尘落,昨夜那场惊世夜袭留下的狼藉,依旧铺在敌营前沿土地上。
断戈残甲、血渍焦土、倾覆营帐,满目皆是惨败景象。
敌军中军大帐,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主帅戎朔独坐高位,周身戾气翻涌,眉眼之间是难以掩饰的暴怒、屈辱、羞愤与狼狈。
一夜未眠。
他活了数十年,征战沙场半生,镇守边疆,百战成名,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对手,不是名将,不是枭雄,不是青年天才。
——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女童。
昨夜他轻蔑狂笑,笃定稚童无能,放松全军戒备,坐等三日后碾压灵军。
结果。
夜半三更,梯次奇袭,限时轮冲,进退如神。
他十万雄师被三万梯次先锋轮番磨碎心态,最后七万主力合围碾压,打得外围防线彻底崩裂,死伤无数,军心大跌,士气崩塌。
最让他抓狂的不是战败。
是丢人。
堂堂一代边关老牌主帅,戎马一生,威名赫赫,轻敌失防,栽在一个乳臭未干、刚够桌高的小丫头手里。
此事一旦传开,整片天玄边疆,人人都会笑话他戎朔晚节不保、徒有虚名、不如五岁孩童!
帐下诸将垂首而立,无人敢言语,无人敢抬头对视。
昨夜惨败,所有人军心震颤,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恐惧——
那灵军小主帅,绝非儿戏!
看似软萌稚嫩,实则算无遗策,用兵如鬼,进退精准到极致,完全是万古兵家水准!
戎朔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眼底怒火熊熊燃烧,胸膛剧烈起伏。
“不甘心!!”
他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压抑,满是屈辱。
“我戎朔纵横沙场数十年,杀敌无数,破阵百座!”
“今日,竟败于一个五岁稚童之手!!”
这一夜,他反复回想昨夜战局。
无号角、无狼烟、无传报。
全程无声符令,梯次推进,分秒不差。
三分钟冲锋,即刻撤兵,绝不恋战。
两轮间隔,时序卡死,最后主力合围五分钟强势碾压,干净利落,打完即退。
整套战术,精妙、稳妥、凶狠、滴水不漏。
哪怕换他亲自布局,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完美无瑕。
越想,他越心惊,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恼羞成怒。
“她靠奇袭偷袭!不算本事!!”
戎朔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斥,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
“正面列阵,堂堂正正一战!本帅倒要看看,这小娃娃还能不能耍出花招!”
他不能接受自己输给孩童。
他必须赢!
必须正面击溃灵军,亲手压下那道稚弱身影,挽回自己一生威名,镇住即将溃散的全军军心!
“传我将令!”
戎朔目光狠厉,声音响彻大帐。
“今日全军整肃军容!修补甲胄、整编队列、清点军械、备足箭矢!”
“所有失职哨官、懈怠巡卒,一律军法处置,以儆效尤!”
“全军拔营推进!正面列阵!今日,与灵军决一死战!!”
军令铁血,不容置喙。
昨夜松散懈怠的敌军大营,瞬间运转起来。
杀伐之气再度升腾,压抑、冰冷、肃杀。
斩杀失职士卒,重立军威,整编散乱队伍,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军心。
戎朔要以最盛大、最威严、最整齐的军容,压向灵军大营。
他要用堂堂正正的主帅对决,碾碎昨夜所有屈辱!
与此同时,灵军大营。
旭日东升,晨光洒落千里荒原。
中军帅台之上,五岁的灵凰儿一身素雅军袍,身姿端正静立。
小小身影立于高台最前,披风随风轻扬,神色淡然自若,眸底澄澈无波。
昨夜大胜,全军振奋,将士士气暴涨。
可她依旧沉稳如水,不动分毫。
她是三军定海神针,越是大胜,越要稳如泰山。
三族叔灵苍立于身侧,低声汇报昨夜战果与今日敌军动向。
“主帅,敌帅戎朔昨夜惨败,恼羞成怒,斩杀多名失职部下,此刻正在全力重整军容。”
“敌军全军拔营,正向我方正面铺展战阵,看样子,是打算与我军正面决战。”
灵凰儿轻轻颔首,软糯童声平静响起:
“他输不起。”
短短三个字,道尽一切。
戎朔赢惯了,威名太重,脸面太大。
输给成年人,是战局无常。
输给五岁稚童,是一生笑柄。
所以他必然不顾一切,倾全军之力,正面决战,妄图找回场子。
灵苍轻声问道:“主帅,敌军来势汹汹,阵列森严,我军是否即刻列阵迎敌?”
“列阵。”
灵凰儿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从容。
“全军规整防线,稳步列阵,不骄不躁,不狂不慌。”
“昨夜是奇袭破骄敌,今日是正阵稳军心。”
一道道符传音令无声落遍全军。
灵军将士得令,有条不紊列阵排布,甲胄铿锵,队列整齐,士气高昂,壁垒森严。
一夜之间,从军心涣散到铁血雄师,皆因高台这尊稚弱却稳压百万军心的小主帅。
半个时辰后。
荒原辽阔,两军对峙。
千里疆场,旌旗相望,杀气冲霄。
敌方数十万大军阵列铺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军容肃穆,兵刃森寒。
戎朔一身银白战甲,胯下战马神骏,立于大阵最前方,周身战意滔天,气场霸道凌厉。
他目光死死锁定灵军高台之上那道小小的身影,眼底怒火、不甘、屈辱、轻视交织缠绕。
他策马踏出阵前,声震四野,响彻整片战场!
“灵军小主帅!”
“昨夜诡术偷袭,算不得真本事!”
“今日两军堂堂列阵,敢否与本帅主帅对决,单打一战!”
“你赢,我军后撤百里!你输,灵军大开营门,俯首称臣!!”
一声邀战,震撼全场!
两边百万将士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灵军高台。
灵苍等一众将领瞬间神色紧绷,欲要上前回绝,准备遣大将出阵对敌。
然而。
高台之上,灵凰儿微微前倾小身子,清澈眼眸遥遥望向对面盛气凌人的戎朔。
她没有怒,没有惧,没有争,没有躁。
只是轻轻启唇,软糯稚嫩的童声,借着金仙神力铺开,清清楚楚、字字甜甜传遍千里战场:
“叔叔。”
“你要跟我一个五岁女孩子打么?”
霎那间!
整片战场,死一般寂静!
风声停,杀气滞,万籁俱寂!
两军百万将士,全部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五岁……女孩子?!
堂堂边疆顶级大帅,征战半生的铁血老将!
当众点名,要和一个五岁稚童单挑决战?!
这一刻,所有人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极致滑稽之感!
赢了——以大欺小,胜之不武,毫无光彩!
输了——颜面尽碎,千古笑柄,彻底丢人!
无论输赢,戎朔,已然落了下乘!
对面阵前,戎朔身躯猛地一僵。
脸上的暴怒、凶狠、傲气,瞬间凝固!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一阵,精彩至极!
羞、恼、尬、怒、悔!
万般情绪瞬间冲炸脑海!
他活这么大,征战无数,从未被人一句话噎得如此狼狈!
是啊!
对方只是一个五岁孩童!
自己堂堂一代大帅,主动邀战一个小丫头!
传出去,天下人只会笑他戎朔气量狭小、欺幼凌弱、输不起、疯魔了!
可箭在弦上,全军面前,话已出口,岂能收回?!
进退两难,颜面尽失!
戎朔胸腔怒火疯狂暴涨,气血翻涌,几乎当场吐血!
“竖、竖子欺人太甚!!”
他咬牙低吼,声音扭曲,满眼赤红。
稚童软糯一语,胜过千军万马,直接折尽他半生威名!
灵凰儿静静立于高台,眸色清淡,不急不躁。
“沙场征战,本是将士搏命,何苦主帅相残。”
“叔叔执意要打,是你丢人。”
“我不打,是我惜你颜面。”
简简单单两句话,条理通透,格局碾压!
全场死寂之后,灵军军心瞬间暴涨!
自家小主帅,年纪虽小,气度、格局、心智、口才,尽数碾压敌方老牌大帅!
灵苍一众将领心底热血翻涌,无比敬畏!
对面戎朔彻底被戳破面皮,恼羞成怒到极致,再也顾不上颜面,厉声咆哮:
“休得巧言诡辩!!”
“全军听令——冲锋!!踏平灵军防线!!”
他不愿再对峙,不愿再被稚语折辱,只能强行开战,用杀伐掩盖狼狈!
刹那间,敌军震天杀声炸开,数十万大军轰然推进,铁马奔腾,地动山摇!
铺天盖地的敌军浪潮,朝着灵军阵线碾压而来!
面对漫天压来的敌军,灵凰儿依旧稳坐高台,纹丝不动,定海神针般坐镇中军。
她眸光平静,轻声下达攻心军令。
传音符无声落遍阵前所有招降将士耳畔。
“开战之后,不斩降卒。”
“凡敌军士卒,愿弃戈停战、不再厮杀者,我灵军一律恕其性命。”
“每一名降卒,赐二级疗伤丹药一枚,医治伤势,安顿休养。”
温柔却威严的童声,悄然传遍阵前。
正面大战轰然开启,兵刃交击之声震彻荒原,血水渐渐浸染大地。
敌军前阵疯狂冲杀,箭雨漫天,血战白热化。
可随着厮杀加剧,不少底层敌军士兵心态彻底崩了。
他们只是奉命打仗,卖命搏杀,死伤无数,流血遍野。
赢,功劳是主帅的。
输,性命是自己的。
如今对面五岁小主帅仁心喊话,放下刀就能活,还能得到一枚珍贵的二级丹药!
二级丹药,在普通士兵眼中,是天价神药!
重伤可愈,濒死可活!
谁愿意白白送死?!
第一个人动摇了。
一名肩背中刀、鲜血淋漓的敌军小兵,看着身边同袍接连倒下,眼底彻底失去死战之心。
他咬牙颤抖,手中长刀“哐当”落地。
“我……我降!”
他高举双手,一步步走出厮杀战团,朝着灵军阵线缓步走来。
灵军阵前将士谨遵主帅令,无人伤害,无人呵斥。
专门负责接纳降卒的兵吏上前,查验其身,确认真心归降。
随后,取出一枚莹润雪白、灵气流转的二级疗伤丹,轻轻递入他掌心。
“主帅有令,弃戈者不杀,赐丹疗伤。”
那小兵捏着温热丹药,指尖剧烈颤抖。
硝烟漫天、生死无常的沙场,这一枚小小的丹药,是他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
他抬头望向那道立于高台之上、小小却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复杂与震撼。
这一幕。
清清楚楚。
被四周无数敌军士兵尽数看在眼里!
人心,瞬间松动!
第二人、第三人、第十人、百人、千人……
越来越多的底层士兵,丢掉兵刃,走出战阵,选择归降求生。
每一名降卒,皆得一枚二级丹药。
活命!疗伤!安居!
敌军军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溃散、撕裂!
前阵士兵厌战、逃战、降战!
后方督战队疯狂斩杀降卒,铁血镇压!
敌军内部,自乱阵脚,自相残杀!
一边是戎朔冰冷无情的屠刀军令。
一边是灵凰儿温柔仁厚的生路丹药。
人心所向,高下立判!
高台上,灵凰儿静静俯瞰全场杀伐与人心动荡。
她不骄不躁,不喜不怒。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她不用屠尽敌军,只需破开人心。
人心一破,敌军不战自溃。
下方阵前,戎朔亲眼看着无数部下弃戈投降、军心崩盘。
看着自己数十万大军,被一个五岁孩童几句话、几枚丹药,彻底瓦解!
他双目赤红,气血翻涌,心底的屈辱、愤怒、恐慌、绝望彻底堆叠到极致!
他征战半生,从未输得如此狼狈、如此憋屈、如此荒唐!
输给兵法,输给奇谋,他认。
可他今日,输给年龄、输给温柔、输给仁心、输给人心!
输给一个五岁女童轻飘飘的一句问话、一枚丹药!
戎朔死死盯着那道稚弱却稳压全场的身影,牙齿几乎咬碎!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这一战。
从他昨夜轻敌大笑的那一刻起。
他就已经输得干干净净!
稚凰临阵,不杀而屈人之兵。
五岁童身,已稳握边疆百战输赢!
第4章 一掌镇万敌,皇室窃战功
战场硝烟滚滚,血色浸染荒原千里。
两军鏖战正酣,杀声震彻云霄。
灵军阵线稳如磐石,进退有序,攻防有度。
反观对面戎朔数十万大军,早已军心崩碎,人心涣散。
无数底层士卒看透战局,厌战至极。
一边是拼死血战、尸骨无存。
一边是弃戈归降、可得生机、更有二级疗伤丹药续命保命。
傻子都知道该如何抉择。
越来越多的敌军士兵丢掉手中兵刃,高高举手,缓步走出混乱战团,诚心归降。
短短片刻,阵前归降士卒已是密密麻麻,数以千计。
这些人本就是底层苦役征募入伍,从未有过半分家国殊荣,只为活命从军。
如今见五岁小主帅仁心浩荡,不杀降卒、体恤性命,人人心底只剩臣服,再无半分战意。
中军高台之上,灵凰儿静立如风,小小身姿稳若山河定海神针。
她眸色清浅,静静俯瞰下方众生百态。
心软,却不懦弱。
仁厚,却有底线。
她允降、劝降、善待降卒,是将帅胸襟,是悲悯人心。
可她的善意,从不是旁人肆意践踏的软弱!
战场前方,敌军主帅戎朔目睹这一幕,双目赤红,气血癫狂,彻底疯魔。
昨夜夜袭惨败,颜面尽失。
今日阵前单挑被稚语折辱,丢尽老帅威严。
如今数十万大军临阵崩心、成片投降!
他毕生戎马战功,今日尽数毁于一个五岁女童之手!
无尽的羞恼、嫉妒、疯狂、狰狞,彻底吞噬戎朔心智。
他死死咬牙,面目扭曲,厉声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
“食我军粮、穿我军甲,临阵投敌!!”
“督战队听令!凡弃戈投降者、驻足不战者——尽数斩杀!!寸草不留!!”
铁血残酷军令轰然落下!
后方早已待命的数千精锐督战队,瞬间红了双眼,提着染血长刀,疯一般冲向前阵。
他们不杀灵军将士。
他们只杀已经放下兵器、放弃抵抗、诚心归降的己方士卒!
寒光凛冽,刀起刀落!
刚刚放下兵刃、满心渴求生机的降卒,毫无防备,根本无力抵挡。
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喷涌,尸首接连倒地。
温热鲜血瞬间染红脚下黄土。
数百手无寸铁的降卒,瞬息惨死!
荒原战场,瞬间沦为残酷炼狱!
戎朔眼神狠戾,癫狂嘶吼:
“我得不到胜绩!你们也别想活命!!”
“谁敢降!我杀谁九族!!”
铁血暴戾,冷血无情。
他要用己方士卒的鲜血,强行震慑军心,逼所有人陪他死战到底!
这一刻,全场死寂。
厮杀的将士僵住手脚,归降的士卒浑身冰凉。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主帅的疯狂与残忍。
也就在这一刻——
中军高台之上。
那道始终淡然温柔、悲悯苍生的小小身影。
眼眸,骤然彻冷!
澄澈如水的瞳孔,瞬间覆上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
温柔褪去,仁心收敛。
余下的,唯有凌驾九天、俯瞰众生的绝世威严!
她可以容忍两军厮杀、沙场血战、各为其主。
但绝不容忍——屠戮降卒,滥杀无辜!
这是她的底线,是她的原则,是她身为三军主帅的最后威严!
灵凰儿轻轻抬起白嫩娇小的手掌。
没有暴怒嘶吼,没有惊天动地的前兆。
只是简简单单、轻轻平平的——凌空一拍!
嗡——!!
一瞬间!
整片天地剧烈震颤!
无形无色、浩瀚无垠的金仙神力,自小小稚童体内轰然爆发!
不针对浴血厮杀的普通士兵。
只精准笼罩那一群疯狂屠虐降卒的敌军督战队!
轰然巨震响彻四野!
数千督战队瞬间如遭山岳压顶!
咔嚓——骨骼崩裂之声密密麻麻响起!
成片成片的督战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无形巨力拍飞、碾压、震垮!
长刀崩碎、甲胄龟裂、身躯砸落大地!
整整数千精锐督战队!
一掌之威,尽数覆灭!
残肢碎甲滚落一地,方才的暴戾疯狂,刹那烟消云散!
全场死寂!
百万大军,无人动弹,无人出声!
风停、声静、血凝!
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极致惊骇,死死盯着高台之上那道小小的身影!
一掌!
仅仅抬手一拍!
覆灭数千精锐!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这是何等通天彻地的力量!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小主帅只会谋略、只会符令、只会攻心!
直到此刻他们才彻底看清——
她不是不会出手,她只是不屑出手!
她不是没有战力,她只是不愿滥杀!
一旦触及底线,小小手掌,可镇万敌,可覆千军!
灵凰儿软糯清冷的童声,伴着浩瀚神威,响彻千里疆场,字字冰冷,震人心魄:
“兵刃已落,便是生人。”
“降者无罪,弃戈不杀。”
“再敢屠戮无辜,本座——屠尽尔等全军!”
一语落,天地寒!
对面阵前,戎朔浑身僵立战马之上,头皮炸裂,手脚冰凉!
他呆呆看着那一掌横扫千军的恐怖景象,心底的狂妄、傲气、疯狂,瞬间被彻底碾碎!
后怕!极致的后怕!
方才若是这一掌对准他本人!
他早已身死道消、尸骨无存!
眼前哪里是什么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这分明是一尊隐于凡俗、降世凡尘的绝世神魔!
戎朔所有的嚣张、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傲气,尽数崩碎!
他彻底怕了!
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席卷全身!
“撤!!全军速速撤退!!”
戎朔再也不敢有半分恋战,亡魂大冒,嘶吼下令。
数十万敌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疯狂后撤,狼狈逃窜,再无半分战意。
灵军将士士气暴涨,战意滔天!
灵苍双眼炽热,单膝跪地,振臂高呼:
“主帅神威!!万敌俯首!!”
全军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声震苍穹:
“主帅神威!!万敌俯首!!”
稚童一掌,镇碎沙场!
五岁之身,定乱边疆!
此战,灵军大胜!
前所未有的大胜!
硝烟渐散,战场初定。
正当全军沉浸在大胜狂喜之中,准备清扫战场、收拢降卒、清点战果之际!
天际远方,数道华贵锦色流光,破空疾驰而来!
气流撕裂,霞光铺道,声势浩大,威压凛然!
并非敌军残部!
而是——皇室銮驾,钦差降临!
金光华盖、皇家仪仗、锦衣侍卫、玉带官员!
浩浩荡荡,凌驾长空,径直落向灵军中军大营!
灵军众将眉头骤然一皱,心底瞬间升起一抹不喜。
边疆血战,浴血拼杀。
皇室远在皇城,寸功未立、寸苦未受。
偏偏在大局已定、大胜已成的这一刻,准时赶来!
用意,不言而喻!
流光落地,华盖展开。
一名身着紫锦官袍、面容倨傲、眼神刻薄的中年钦差,缓步走出,周身带着皇室高高在上的傲慢气场。
他扫过满地狼藉、遍地敌尸、无数降卒,再瞥了一眼高台之上小小的灵凰儿。
眼底掠过一丝轻视、嫉妒与算计。
他全然无视浴血奋战的灵军将士,无视刚刚镇平战乱的小主帅。
直接昂首挺胸,居高临下,朗声宣读皇室圣旨!
“圣上有旨!”
“边疆战乱四起,朕心忧苍生!特遣本钦差赶赴边疆,总领战事、收拢兵权、处置战果、安抚三军!”
“灵军暂时归由皇室统辖,所有战功、战果、降卒、物资、军功,尽数录入皇室功勋簿!”
“钦此!”
一语落下,全场瞬间冰冷!
赤裸裸!
明晃晃!
空降摘桃!强行夺权!白白抢功!
边疆血战,奇袭破敌、阵前攻心、一掌镇乱、死伤无数!
所有凶险、所有谋划、所有厮杀、所有功劳!
全是灵凰儿与百万灵军拼死打出来的!
结果仗打完了、敌打跑了、局稳住了!
皇室钦差跑来一句话——
兵权上交、战功归皇、战果归朝!
坐享其成,白捡天大胜利!
灵苍怒发冲冠,双拳紧握,眼底怒火熊熊!
一众老将、副将、将士,尽数义愤填膺,心底愤愤不平!
无耻!
太过无耻!
朝堂皇室,平日坐享太平,不闻边疆疾苦。
危难之时袖手旁观,大胜之际火速摘桃!
谁都看得出来——
皇室忌惮灵家兵权过重!
忌惮五岁稚童威望太高、军心太盛!
趁着大胜未定、局势初稳,火速派人过来抢兵权、抢功绩、压凰儿威势!
高台之上,灵凰儿小小身躯静立不动。
稚嫩的脸庞没有暴怒,没有生气。
唯有一双清澈眼眸,淡淡看着倨傲的皇室钦差。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浅浅的冷然。
她年纪虽小,却看透朝堂人心、权力算计。
危难无人助,功成万人争。
皇权,从来如此。
钦差见全场沉默,愈发傲慢跋扈,冷眼扫向灵凰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勒令:
“小丫头,此战虽由你开局,但边疆兵权历来归朝廷统管。”
“你年幼无知,不懂军政大局,速速交出兵符、上交战果、移交兵权!”
“皇室接管之后,自会酌情赏你一点微薄恩赐,已是你的天大福气!”
居高临下,轻慢至极。
仿佛方才那惊天一战、镇平万敌的绝世之功,在皇室眼中,不过是孩童儿戏,随手便可收缴!
全军将士心头怒火滔天,却碍于皇权威仪,强行隐忍。
所有人目光,齐齐望向高台那道小小的身影。
等着他们的小主帅。
等着这尊掌兵定乱、一掌镇万敌的稚凰主帅!
如何应对——皇室夺权、朝堂摘桃!
稚凰初立威,皇权便来压!
一边是浴血拼杀的赫赫战功。
一边是空降白嫖的皇家强权。
五岁小主帅,对阵朝堂百年权术!
第5章 凌空颁圣谕,稚主散尽百万兵
咻——
荒原长风呼啸,残旗猎猎作响。
就在全军将士怒火填胸、却碍于皇命隐忍低头的刹那,一道璀璨金霞自高台之巅骤然升腾而起!
灵凰儿小小的身躯足下无风自动,踏虚凌空,扶摇直上。
一袭制式主帅战甲衬得稚影挺拔玲珑,猩红披风逆着长风肆意翻卷,缕缕神辉缠绕稚嫩眉眼,明明是五岁孩童模样,此刻高悬于百万大军、皇室仪仗的天穹之上,却自带万古独尊的磅礴气场。
俯瞰苍生,威压四方!
全场死寂。
百万浴血将士齐齐仰头,一双双饱经沙场铁血的眼眸,死死凝望那道悬于长空的小小身影,心神震颤,气血翻涌。
谁也不敢置信。
一介稚童,竟有如此通天修为,敢以凡人之身,直面皇朝天威!
半空之上,灵凰儿清澈软糯的童声,裹挟无上神力,响彻千里荒原,穿透云层,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字字清晰,掷地铿锵。
“钦差想要帅印?想要兵权?想要此战所有赫赫战功?”
她语气平淡,无怒无嗔,听不出半分戾气,却自带执掌沉浮的底气。
“可以。”
简简单单二字,落入紫袍钦差耳中,让这位自持皇权、盛气凌人的皇城重臣,骤然一怔。
他本以为还要几番对峙拉扯,还要以圣命威压、以朝堂律法治罪施压,甚至做好了口舌辩驳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个方才一掌镇万敌、震慑边疆的稚童主帅,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钦差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轻视与窃喜,心中暗自笃定:终究是黄毛稚子,纵然战力滔天,心性依旧年幼怯懦。当真面对皇朝百年皇权、堂堂圣谕威压,终究不敢抗衡,只能乖乖妥协退让!
可下一秒,长空之上的稚音再起,彻底颠覆全场认知,狠狠撕碎了皇室所有的贪婪算计!
灵凰儿眸光温柔,缓缓扫过下方阵列如山、满身血甲的百万将士。
那些面孔,个个风霜刻骨、刀疤纵横。
他们岁岁戍边,年年血战,扎根苦寒荒原,远离故土亲人,以血肉之躯挡域外万千敌寇,以毕生青春守皇朝万里疆土。
可换来的,从来不是体恤嘉奖。
是常年克扣的军饷,是屡屡埋没的战功,是危难无人援、胜后有人抢的冰冷凉薄!
“你们岁岁披甲,年年浴血。”
灵凰儿的声音温柔悲悯,却直戳人心最深处的委屈与不甘。
“最险的厮杀你们冲在前,最重的伤亡你们扛在身。皇朝安居万里皇城,从未为边疆拨一粒救粮、遣一兵援军。”
“你们流血卖命,朝堂克扣饷银;你们拼死大胜,皇室空降摘功。”
字字句句,如惊雷落于众人心底。
无数铁血将士眼眶瞬间通红,常年积压心底的憋屈、寒心、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长空之上,灵凰儿身姿凛然,稚音陡然铿锵,响彻四野八荒!
“如今狼烟尽散,敌寇溃败,边疆安宁。”
“皇室这般爱兵权、爱战功、爱镇守边疆的无上荣光——”
“那从今往后!边疆血战、荒原戍守、国门安危!尽数交由皇室自行去打,自行去守!”
轰!
一语落地,全场炸裂!
紫袍钦差脸色瞬间煞白,心头慌然大乱!
他千里奔赴边疆,只为摘取现成大胜、空手套取盖世功勋、接手百万雄兵兵权!
他何曾想过驻守这片九死一生、常年厮杀的苦寒绝境!
他只想坐享其成,从没想过替皇朝浴血守土!
不等钦差回神,天穹之上,灵凰儿终颁圣令,一语定乾坤!
“今日,我以主帅之名——百万灵军,就地解散!”
号令一出,神力席卷荒原,回荡天地!
“所有将士,卸甲归田,解除皇朝军籍!”
“你们不必再为皇室卖命,不必再替朝堂挡灾,不必再困于荒原、骨肉分离!”
“连年血战,你们亏欠家人太多。今日起,放下刀甲,回归故土,伴爹娘妻儿,享人间安稳!”
百万将士身躯巨震,热泪轰然滚落!
归乡。
这两个字,是他们无数个浴血不眠之夜,最深、最痛、最不敢触碰的执念!
数年、数十年戍边沙场,他们有家难回、有亲难见。
皇朝从未体恤半分,唯有眼前这五岁小主帅,看得见他们的苦,疼得了他们的累,敢为亿万将士,硬刚整个腐朽皇庭!
军心,在此刻,彻底死心塌地,唯归凰儿一人!
灵凰儿悬于长空,目光澄澈坦荡,继续朗声宣告。
“皇室贪功贪权,贪你们血汗换来的饷银。”
“他们想要帅印,我给。”
“他们想要兵权,我让。”
“他们想要百战荣光,他们自取。”
“但你们的血汗,无价!你们的功劳,无抢!你们的亏欠,我补!”
稚童清音,震彻山河!
“皇朝数年克扣拖欠的全军饷银——今日,由我灵凰儿,私人全额补发!”
全军轰然沸腾!
天地震颤,人心汹涌!
谁也难以置信!
朝堂置之不理、常年推诿的巨额军饷,最终,竟是一个五岁稚主,自掏腰包,为百万铁血将士兜底!
万众瞩目之中,灵凰儿凌空抬手,指尖灵光璀璨流淌,底气磅礴,坦露底牌!
“我乃大陆九级炼丹师。”
“初入修行之时,我曾问师尊,身无余丹,何以立身。”
“师尊告我:此方天地,过半灵药山川、丹坊产业、天下丹道产出,尽数归我私人所有!”
“我的私产,我做主!”
“皇朝不恤兵卒,我恤!皇朝不发军饷,我补!”
“所有归乡将士,人人足额发放归家路费!人人赠予高阶疗伤圣丹,根治多年战伤,护你们一路平安、余生安稳!”
话音陡然一转,眸光凛冽,直直锁定面色惨白、肝胆俱寒的紫袍钦差!
当着百万将士之面,当着皇室仪仗之面,当着整片荒原天地!
灵凰儿当众官宣,断皇朝命脉!
“今日,我于此立誓昭告天下!”
“凡我名下所有丹坊、药田、丹道产业,自此刻起——永久终止与大炎皇室的一切丹药交易!”
“疗伤丹、固元丹、破障丹、行军丹!皇朝一钱一粒,再不可从我手中购得!”
“我私产之货,我自定交易!皇朝危难不助我将士,今日,我便永久断其丹源!”
字字决绝,无半分回转余地!
钦差浑身剧颤,踉跄一步,失声厉喝:“你敢!!”
“皇朝百万驻军镇守四方,征战天下,万万离不得丹药补给!你断我皇朝丹源,便是断大炎国运!你这是谋逆!是祸乱朝纲!”
面对钦差歇斯底里的怒斥,长空之上的小小少女,只是轻轻歪了歪头,眼神干净纯粹,却通透刺骨。
“边疆血战、将士濒伤之际,皇室无一粒丹药相援。”
“我将士浴血护皇朝疆土,皇朝冷眼旁观、克扣血汗。”
“今日我不卖丹,不过是收回我自家私产,何错之有?何逆之有?”
“别家丹坊如何经营,我不干涉,不阻拦。”
“唯独属于我灵凰儿的丹药,皇室——一粒不配!分毫不得!”
温柔童声,字字诛心,句句碾压皇权!
钦差颜面尽碎,手脚冰凉,心底滔天恐慌彻底淹没理智。
他终于彻彻底底明白。
眼前这五岁稚童,看似交出帅印、退让兵权,实则是一招绝世阳谋!
兵,她放了。
心,她收了。
丹源,她断了。
她把一个空壳兵权、一个无兵可守、无药可医、危机四伏的烂透边疆,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甩回给高高在上、贪功无耻的大炎皇室!
灵凰儿俯瞰狼狈钦差,清音再落,定死终局!
“钦差听好。”
“帅印你可取,战功你可报,虚名你可归朝复命。”
“但从此往后——”
“皇室爱功,皇室自战!”
“三军归乡,再不替皇庭做嫁衣!”
轰!
话音落地,百万将士齐齐单膝跪地,甲膝砸地,震得荒原轰鸣!
漫天热泪,满心赤诚!
“谢主帅隆恩!!”
“此生誓死不负凰主!!”
声浪冲霄,撼动万里云海!
军心彻底、永久、完全脱离皇朝!
皇权威严,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灵凰儿眸光淡淡,周身神辉缓缓收敛,小小的身姿飘然落地。
灵苍上前,双手恭恭敬敬托举鎏金帅印,递至钦差身前。
沉甸甸的帅印冰冷刺骨,此刻落在钦差手中,不再是无上荣光,而是压垮皇朝的千斤重担、致命枷锁!
钦差双手发抖,脸色青黑交加,又怒又怕,却半句反驳之言都吐不出来。
他赢了虚名,输了大局。
拿了帅印,空了边疆。
得了战功,断了国运。
他攥着一枚废印,背负滔天烂局,再无半分傲气。
“好、好一个稚童主帅……好手段……”
钦差牙关打颤,艰涩吐出几字,再不敢多留半分,带着一众失魂落魄的皇家侍卫,狼狈登銮,破空疾驰,仓皇折返皇城复命。
荒原之上,风卷残旗。
无数将士解甲卸胄,卸下数年数十年的戍边枷锁,眼底含泪,奔赴归途。
也有无数忠心将士、铁血老兵、随行将领,毅然弃归乡之路,伫立原地,目光坚定,静静立于灵凰儿身后。
解甲归田是心安。
追随凰主,是信仰!
灵苍垂首躬身,沉声请示:“主帅,前路何往?”
灵凰儿望着远方山河辽阔,眉眼弯弯,澄澈眼底藏着几分孩童独有的灵动狡黠,轻轻一笑。
“回家。”
“皇室想要边疆重担,那便让他们自行操劳。”
“我们,自在游山河,清风伴归途。”
……
千里之外,大炎皇城,紫宸金銮大殿。
雕梁玉柱,盘龙金椅,百官肃立,朝堂肃穆。
大炎帝端坐龙庭,眉目威严深沉,执掌皇权三十载,一生最善制衡算计、收揽权功、坐享其成。
殿内气氛沉寂压抑,文武百官各司其位,静待边疆传报。
片刻后,衣衫风尘、面色惨白的紫袍钦差踉跄闯入大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臣……参见陛下!边疆复命!”
帝王垂眸,声线低沉威严,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平身。灵军大胜,那五岁稚童,可将帅印兵权、此战战功尽数移交皇朝?”
钦差缓缓起身,抬头之时,满目苦涩,声含颤栗:
“陛下……帅印,臣带回了。”
“只是……边疆大局,彻底崩了!”
一语惊殿!
满朝文武骤然抬头,神色剧变!
帝王指尖微顿,龙眸微沉:“细细道来!”
钦差深吸一口气,将荒原之上那惊世一幕,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尽数禀奏!
“灵凰儿凌空升空,当众传令!百万灵军,尽数解散,全员卸甲归田!”
轰!
一句话,如九天惊雷,炸响紫宸大殿!
满殿文武哗然震动,人人面色煞白!
兵部尚书一步踏出,满脸惊恐,失声急呼:“陛下!万万不可啊!灵军乃是边疆第一道屏障!百万精锐尽数解散,荒原防线瞬间虚空!域外戎朔余寇一旦卷土重来,我大炎边疆再无抵挡之力!后患无穷!!”
朝堂瞬间大乱,文武百官议论哗然,人心惶惶!
帝王脸色层层下沉,龙威震怒,周身气压骤然冰冷可怖!
他一生算计人心、拿捏朝野,从未有一次,被一个五岁孩童,一招釜底抽薪,算计得如此彻底!
不等帝王震怒,钦差再度抛出重磅噩耗,字字如刀,扎穿皇朝根基!
“陛下!不止如此!”
“灵凰儿乃是大陆顶尖九级炼丹师,手握天下过半丹道资源!”
“她于荒原当众立誓——永久断绝所有私产丹坊与皇室的丹药交易!”
“从今往后,皇朝再无大半丹源供给!军中疗伤、行军固本、战场破障丹药,直接断层!”
这一瞬!
紫宸大殿,死寂如坟!
所有喧嚣、所有哗然、所有议论,尽数戛然而止!
户部大臣双腿一软,险些瘫倒,面色死灰,颤声悲鸣:
“陛下……完了……彻底完了……”
“我大炎行军打仗、戍边守土、将士疗伤,七成丹药货源皆出自她名下丹坊!”
“一旦断供,往后但凡开战,将士负伤无药可医、损耗无法弥补!沙场伤亡成倍暴涨,军备战力直接腰斩!”
一名戍边老将双拳紧握,痛心疾首跪地叩首:
“陛下!是朝堂寒了军心啊!”
“年年克扣军饷,岁岁埋没战功!将士寒心已久!灵凰儿自掏腰包补发全军欠款、赠药赠路安抚兵卒!如今百万将士心尽数归那稚主,我皇朝空握帅印,无人可用、无兵可征、无药可补!形同虚设!!”
句句属实,字字扎心!
朝堂之上,无人再敢辩驳半分。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意识到——
这一次。
大炎皇室,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摘战功,摘了一地烂摊子。
想收兵权,收了一枚空壳印。
想拿捏稚童,反被稚童掐断国运命脉!
龙椅之上,大炎帝面色铁青,隐忍怒火几乎焚毁理智,指节死死攥紧龙椅扶手,青筋暴起。
他从未想过,一个区区五岁幼童,竟有如此通透心智、如此杀伐手段、如此磅礴格局!
看似温顺退让,实则步步绝杀!
兵权给你,麻烦给你。
战功给你,烂局给你。
人心她收,丹源她断。
干干净净,全身而退,留皇室独自承受所有恶果!
良久,帝王压下滔天怒火,声音冰冷沉肃,带着无尽忌惮与后怕:
“朕……小觑此童了。”
一旁白发丞相躬身垂首,目光深远凝重,缓缓出声:
“陛下,此女绝非寻常稚子。”
“年纪虽幼,手握顶级丹道、通天修为、百万军心。”
“行事光明磊落,占尽道理人心,不反不逆,不触律法,却步步拆解皇朝根基。”
“软硬不吃,名利不贪,手段通天,心智可怖。”
“绝对不可强逼,不可硬撼!”
兵部侍郎满面忧色,拱手急道:
“陛下!当务之急,立刻调内地驻军填补边疆虚空!同时举国高价搜购零散丹药,弥补丹源缺口!否则不出半载,边疆必乱!”
帝王闭目沉吟,胸腔怒火翻涌,却无可奈何。
他深知。
此刻的皇朝,早已陷入被动死局。
良久,他睁开幽深龙眸,沉声落旨:
“传朕三道圣谕。”
“一、加急调遣内地精锐,星夜奔赴荒原,填补边防空缺,死守疆土。”
“二、令各州府不惜重金,全网搜罗天下丹药,紧急补全军备缺口。”
“三、暗中探查灵凰儿一行行踪,全程紧盯,不得惊扰,实时回报!”
话音落,帝王眼底翻涌深深忌惮。
“五岁稚凰,搅动皇朝风云。”
“此女……绝非凡品。”
紫宸大殿风波未歇,君臣人心惶惶,举国对策紧急筹划。
谁也不知。
那远去山河、自在而行的小小稚主,眼底已经悄然亮起了狡黠灵动的星光。
第6章 归乡踏路,慈亲候凰
百万灵军卸甲归田,四方征途漫漫,无数身披风霜的将士辞别边疆热土,奔赴各自久违的家乡。
喧嚣散尽,荒原只剩徐徐长风,卷起浅浅沙尘,拂过这片刚刚历经血战、见证稚主封神的大地。
灵凰儿立于空旷原野,小小的身姿褪去方才凌空镇朝堂、断皇室丹源的凛冽锋芒。
方才她是执掌百万兵马、一言撼动皇朝格局的无上稚帅。
此刻,她只是个心念家人、牵挂双亲的五岁小姑娘。
灵苍立于身侧,轻声请示:“主帅,前路何往?”
灵凰儿抬起澄澈眼眸,望向遥远故土的方向,小脸上褪去所有杀伐清冷,只剩软软的温柔与牵挂。
“回家。”
短短两个字,轻却坚定。
边疆纷争,皇室权谋,兵权战功,于她而言,皆是浮云。
她不要皇朝的功名,不要朝堂的权位,不要旁人争抢的荣光。
她唯一记挂的,是卧病沉睡、重伤未醒的父亲灵擎,是日日倚门等候、牵肠挂肚的娘亲。
自年少记事起,爹爹守边疆,护山河安宁,娘亲守家门,候儿女归程。
岁岁年年,聚少离多。
这一次,她打赢了最难的仗,镇住了最狂的敌,撕破了皇室最贪的算计,终于可以卸下满身戎装,踏路归乡。
“启程吧。”
灵凰儿轻轻抬手,一身素雅小披风随风轻扬,不再有半分沙场肃杀之气。
身后数十名誓死追随的亲信将领、贴身护卫齐齐躬身,紧随小小的稚主身后,一行人马,弃边疆繁乱,踏归途远山。
一路山河辗转,风清日朗。
往日奔赴边疆,是少年赴战,一身铁血,满心责任。
今日踏路归乡,是稚子归家,满心柔软,满眼期盼。
灵苍看着身侧时不时望向远方、眼底藏着思念的小主帅,心中满是心疼。
谁人知,刚刚在荒原之上,凭一己之力硬刚皇室、解散百万雄兵、断皇朝国运丹源的惊天稚主,归途之上,心心念念的从来不是权功霸业,只是家中双亲平安。
“主帅,累了便歇息片刻。”灵苍低声道。
灵凰儿轻轻摇头,弯弯眉眼带着甜甜的笑意:“不累,我想快点回家,娘亲一定等我很久了,爹爹还在睡着。”
她小手紧紧攥着手腕间温润的储物手镯。
手镯之内,满满当当,全是她亲手炼制的九级高阶圣丹、极品疗伤灵药。
方才她散尽海量丹药抚恤三军、发放路费,却特意留下了最顶级、最温和、最适合修复重伤本源的极品灵丹。
那些,是她特意为爹爹留的救命药。
皇室不给的体恤,朝堂不给的恩义,旁人不懂的温柔,她全部留给自己最亲的家人。
一路疾行,落日西沉,晚霞铺遍千山。
终是,望见了熟悉的乡路炊烟。
故土小镇,安宁静谧,远离边疆杀伐,远离皇城权谋,炊烟袅袅,民风温善。
越靠近家门,灵凰儿小小的步伐越是轻快,澄澈眼底的思念愈发浓郁。
府邸大门古朴安静,庭院干净整洁,只是处处透着久无人护的清冷。
爹爹常年戍边,重伤之后沉眠不醒,家中便只剩娘亲一人苦苦守候。
还未踏入院门,一道温婉单薄的身影,早已立在门阶之上。
女子素衣素雅,眉眼温柔清丽,身姿纤细,连日忧思让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直,日日倚门远望。
是灵凰儿的娘亲——苏婉慈。
她日日守在家中,夜夜盼女归来,牵挂重伤沉睡的夫君,惦念远赴边疆、浴血厮杀的幼女。
旁人只知边疆有一位五岁封神、掌百万兵权的无敌稚帅。
唯有她,只当凰儿是自己捧在手心、疼入心底、舍不得半点委屈的小宝贝。
遥遥望见那道朝思暮想的小小身影,踏路归来。
苏婉慈温润的眼眸瞬间泛红,积攒多日的担忧、思念、惶恐,尽数化作温热的湿润。
“凰儿……我的乖凰儿……”
她轻声呢喃,声音微颤,快步迎上前。
灵凰儿看见娘亲,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沉稳、所有沙场朝堂练就的凛冽,瞬间尽数卸下。
她像所有寻常五岁小丫头一般,张开小小的胳膊,快步扑进娘亲温暖的怀抱。
“娘亲!”
软糯的童声带着归家的欢喜与依赖,甜甜糯糯,听得人心头发软。
苏婉慈弯腰紧紧抱住扑入怀中的小小女儿,温热的掌心轻轻抚着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生怕碰疼半分。
怀中的小小身子,不久前还在沙场浴血、直面千军、硬刚皇权。
可在她怀里,依旧是那个软软糯糯、需要呵护、需要疼爱的心头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苏婉慈眼眶微红,声音温柔至极,“我的宝贝,辛苦你了。”
世人赞她是绝世稚帅、万古奇才、镇国栋梁。
娘亲从不求她扬名立万、不求她权倾天下、不求她战功赫赫。
只求她平安,只求她无恙,只求她归来。
灵凰儿窝在娘亲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柔软衣襟,所有奔波疲惫尽数消散,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凰儿不辛苦,凰儿打赢仗啦,回来陪娘亲,救爹爹。”
一句救爹爹,轻轻落在苏婉慈耳中,让她眸色一颤,眼底泛起希冀。
夫君灵擎重伤卧床,经脉破碎,生机垂危,连日沉睡不醒,遍访名医皆束手无策,只能靠着微弱药力吊着一口生机。
这些日子,她日夜忧心,夜夜难眠,独自一人守着空寂庭院,守着沉睡夫君,盼着女儿归来。
苏婉慈牵着女儿软软的小手,温柔迈步入院,轻声道:“你爹爹一直睡着,气息越来越弱,娘亲好怕……”
语气带着压抑多日的无助,却不敢在女儿面前落泪,只默默隐忍。
灵凰儿抬起小脸,认真看着娘亲,眼神稚嫩却无比坚定:“娘亲别怕,凰儿有药,凰儿能治好爹爹。”
她抬手抚着手腕手镯,里面封存的顶级九级圣丹灵气充盈,足以重塑破碎经脉,挽回垂危生机。
她能镇百万敌寇,能撼皇朝权柄,自然能救至亲骨肉。
母女二人牵手走入内室。
床榻之上,灵擎静静卧躺,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周身经脉重创淤塞,常年沙场旧伤叠加致命重创,早已油尽灯枯,若再拖延,再无回天之力。
苏婉慈静静立在一旁,眼底满是担忧,紧紧握着夫君微凉的手掌。
灵凰儿走到床榻边,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收起所有孩童娇憨,神色认真肃穆。
“娘亲,你看着,凰儿把爹爹治好。”
话音落,她抬手凝光。
一缕纯粹温润的金色神辉自掌心缓缓流淌而出,不带半分杀伐戾气,只剩纯粹生生造化之力。
一枚圆润剔透、灵气氤氲的九级造化圣丹,悬浮于小小掌心,丹香绵长,润透整间屋子。
这是她亲手炼制、世间顶级的疗伤圣品,是皇朝万金难求、有价无市的绝世灵丹。
皇室举国高价搜罗都求之不得的丹源至宝,此刻,只是她救治至亲的寻常丹药。
灵凰儿小手轻轻一送,圣丹自动化开,化作绵绵药光,缓缓涌入灵擎心口。
同时,她稚嫩的小手轻轻覆在父亲胸口,自身浩瀚温润的仙力缓缓渡入,丝丝缕缕,修复破损经脉,冲刷体内淤毒,滋养枯竭生机。
造化之力润物无声,一点点修复着濒临破碎的身躯。
原本微弱断续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苍白死寂的面色,慢慢透出温润血色。
周身凝滞衰败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复苏、充盈、旺盛!
站在一旁的苏婉慈怔怔看着这一幕,眼眸睁大,满心震撼,热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天赋异禀,却从不知,小小五岁人儿,竟有如此通天造化之力!
沙场护国,她以身挡万敌。
归家救父,她以仙术渡生机。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一生的骄傲,更是她刻入骨髓的心头肉。
片刻之后。
床榻之上,灵擎紧锁多年的眉头缓缓舒展,沉重的眼皮轻轻颤动。
一缕绵长呼吸,安稳如常。
重伤垂危、沉睡多日的边疆大将,终于彻底稳住生机,伤势尽数痊愈!
灵凰儿收回小手,长长呼出一口气,转过身,扑回娘亲怀里,甜甜笑道:
“娘亲!爹爹没事啦,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苏婉慈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小女儿,温柔落泪,轻声呢喃:
“我的乖凰儿……娘亲的小心肝……”
庭院暖阳温柔,岁月安宁静好。
沙场风云,朝堂纷争,万里兵戈,皇权算计。
尽数隔在院门之外。
此刻这里,只有归家稚女,温柔慈母,将愈严父。
唯有人间最暖亲情,最安稳的家。
灵凰儿窝在娘亲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独属于家的温柔安宁,软软的小脑袋里,悄悄转出一个甜甜的、狡黠的小念头。
她手镯里,还剩堆积如山、数之不尽的高阶丹药。
皇朝断了她的兵权,举国高价疯抢丹药,朝堂百官焦头烂额,军费损耗惨重。
别人慌得要命、愁得白头。
唯独她——
嘿嘿。
别人的危机,就是凰儿的大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