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加点:我挽弓猎尽仙神》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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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加点
头阵阵抽痛,卫山艰难睁开眼睛,整个人瘫倒在地。
身前一个人背对着他,双手在他衣衫里胡乱翻找,贪婪地搜刮着财物。
脑袋再次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无数陌生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片刻后,卫山理清了现状,他穿越了,魂穿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也叫卫山,空长一副健壮身板,却是乡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平日里游手好闲,欺软怕硬,更是个薄情寡义之徒。
他偷拿了家里八两银子,赶去县城讨好赵小娘子。
嫌弃结发妻子粗陋,他早已打定主意,若是能得赵小娘子芳心,立刻就休妻。
谁料行至半路,被同乡李坏暗算,钱财眼看就要被对方夺走。
卫山眼中寒光乍现,心中杀意顿起。
他很清楚,一旦李坏发现自己醒过来,绝不会留活口,必定会痛下杀手。
他目光扫向四周,看见身侧一块沾着暗红血迹的石块。
刚才打晕自己的,正是此物,石面上的鲜血,也是他的。
想来李坏为了腾出手搜刮财物,随手将石头丢在了一旁。
卫山悄悄抬手,可手臂刚探出半截,背对着他的李坏似有所觉,猛地转头望来。
见卫山依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李坏皱了皱眉,低声嘀咕: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动了一下,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他不再理会卫山,继续翻找。可搜遍了卫山全身衣衫,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目光落在卫山的鞋子上,当即伸手去脱,打算看看银两是不是藏在鞋里。
这可是卫钟变卖黑狼皮换来的八两纹银,若是得手,足够他逍遥好一阵子。
趁着对方俯身的空档,卫山屏住气息,身形不动,慢慢将石头抓入手中。
下一刻!!
卫山鼓动全身气力,举石狠狠砸向李坏的头!!
嘭!!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李坏手里攥着那八两银子,脸上的贪婪笑容僵住,直挺挺倒落在地。
担心对方没死透反扑,卫山立刻扑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握着石块接二连三地猛砸其头颅。
接连砸了五下,他才脱力停下,石块脱手滚落。
卫山瘫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
【获得经验值2点。】
突兀的提示声在耳边响起,卫山不由得一怔。
这声音,和他前世玩的游戏提示音分毫不差。
他回想起来:前世上班时正玩着游戏,突发地震,他就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就穿越到了这里。
卫山试着低声唤道:“游戏面板。”
一道淡蓝色的面板悬浮在身前,各项属性一目了然。
ID:卫山
体魄:2(虚弱)
速度:1(虚弱)
特殊属性:护甲:1
异珠:无
经验点:2
卫山又惊又喜,这款前世的游戏面板,真的跟着穿越过来了!
他前世最爱玩大话王神,眼前这套面板正是游戏里的王神面板。
这款游戏的核心便是经验点,杀生和进食都能积攒点数。
体魄、速度顾名思义,直接决定战力与行动快慢。
而特殊属性更为珍贵,游戏里每升十级才能解锁一个。
和基础属性不同的是,每一项特殊属性,都等同于一门强大的天赋技能。
就拿护甲来说,现阶段仅能被动减伤,等级提升后,是能凝聚出实体护甲。
至于异珠,那是他花五块钱入手的外挂道具。
只要接触到他人的皮肉、物品碎屑之类,就能窃取对方对应的能力。
身旁躺着李坏的尸体,卫山不敢多留。
杀人乃是重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刚挪动身体,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卫山立刻调出面板,将1点经验点加在体魄上。
头上的伤口飞速愈合,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力气。
他取回那八两银子,又翻检李坏的衣物,从中搜出十五枚铜板,然后把尸体拖到十几米外的湖面沉下。
这般处理,就算日后被人发现,尸体也早已腐坏,难以追查到自己头上。
收拾妥当,快步朝着家中赶去。
沿途村民瞧见他脸上带血,全都窃窃私语,认定他又是在外惹是生非,挨了别人一顿打。
卫山刚走到自家门口,屋内就传出阵阵暴怒的呵斥,还夹杂着细碎的哭泣声。
“老二这个混账东西!竟把卖皮子的钱全偷走了!那黑狼皮是我拼着性命猎来的,本打算换钱过冬,如今钱没了,这个冬天可怎么熬啊!”
“老二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咱家至今一分积蓄都没有,不都是被他一次次偷拿败光的。”
老大媳妇满心怨怼,语气里满是不愤。
卫钟怒声再起:“等他回来,我定要打断他的腿!”
老大媳妇听罢虽觉解气,可转念又忧心忡忡:
“光发火有啥用?可过冬的难处摆在眼前,家里存粮眼看就要见底,就连取暖的柴火都没钱添置了。”
卫山立在门外静静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是卫家老二。
家中有父母,父亲卫钟是村里有名的老猎户,一身打猎的本事十分出众;母亲则在孙员外家做粗使婆子,补贴家用。
上头还有个性情憨厚的大哥,以及勤俭持家的嫂子。
卫山自己也已成家,妻子是村中张童生的女儿,名叫张巧娘。
二人育有一对四岁的龙凤胎。
当年卫钟打猎本事高强,家中时常能吃上肉食,为了不让女儿吃苦,村里唯一读书人的张童生,将巧娘许配给了卫山。
而卫山呢。
稍不顺心,便对张巧娘非打即骂。
对待一双儿女更是极度自私,好东西全留着自己享用,只把残羹冷饭丢给两个孩子。
吱呀一声!
卫山推门走入屋内。
父亲卫钟端坐主位,大嫂坐在右侧,张巧娘挨着大嫂落座。
一对儿女瘦得如同细竹,怯生生依偎在母亲腿边。
几人全都抬眼望向门口。
见卫山回来,卫钟当即怒火冲天:“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抄起桌上的水壶,大步朝着卫山走去,作势就要砸去。
卫山却站在原地未动,缓缓伸手摊开手掌。
八两银子静静躺在掌心,旁边还放着十五枚铜钱。
他笑着开口:“多谢父亲借我银钱,我顺带赚了十五文,如今把这八两银子原数奉还。”
话音落下,卫钟一愣,屋内众人也全都目瞪口呆。
卫山偷钱走不意外,可是偷了还回来就意外了。
第2章:欠债
卫钟有些愣神:“你说的是真的?”
卫山把八两银子和十五枚铜钱,放到他粗糙的手心里。
卫钟望着手里的钱,心中又喜又酸,这么多年,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大嫂上前接过银两,放在牙上咬了咬,确认后问道:
“钱不假,还多了十五文,你是怎么赚到的。”
卫山说道:“低买高卖,做点小买卖罢了。”
他转身走向张巧娘,女子满眼惊惧,生怕卫山再打她。
卫山伸手想去摸两个孩子的头,小家伙们吓得赶紧缩起脑袋,紧紧贴在母亲腿边。
四双眼睛怯生生瞟着他,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
往日里原主动辄抬脚就踹、抬手就扇,哪怕只是多瞅了一眼吃食,都会遭到呵斥,深入骨髓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
卫山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大嫂捧着银两,余光隐晦瞟向卫钟,心里满是疑虑。
按照以往,卫山但凡有了钱,很快就会挥霍一空,这次不止把钱还回来了,还赚了一些,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不等大嫂开口,卫山看向神色不安的张巧娘,认真说道:
“往后不用怕我,我不会再动你们一根手指。”
张巧娘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纤瘦的身子僵在原地。
成婚四年,她日日活在打骂之中,白天洗衣做饭伺候全家,夜里还要忍受卫山的迁怒,她早已断了所有念想,只想着熬一天算一天。
从来没想过卫山会用这样平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两个孩子也懵懂地抬了抬头,小脸上满是茫然。
就在这时!!
门外走进两个壮汉。
一人眼角横着一道醒目刀疤,另一人手里拎着根粗木棍。
见到二人,卫山瞳孔猛地一缩。
刀疤汉子扫过屋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大嫂手中的银钱上,眼中精光一闪,开口喝道:
“小山子,当初借我们的钱,也该还了吧!”
卫山现在恨的前身牙痒痒。
上个月,前身为了讨好赵小娘子,特地向刀疤借了十两高利贷,用来置办一套上等银头面。
讨的赵小娘子喜笑颜开,让前身拉了一下小手,前身得意了好几天。
如今这笔烂账,却要由自己来扛。
他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刀疤哥,再宽限几日,我眼下实在凑不出钱。”
刀疤脸色一沉,瞥着那堆银钱冷笑道:“我看这儿不就有现成的银子。”
大嫂慌忙想把钱藏起,刀疤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八两银子和十五枚铜板抢了过去。
卫钟当即上前,怒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
刀疤掂了掂手里的钱财,嗤道:“老卫头,自然是来收债的。”
“这是老二借的钱?他当初借了多少?”
“上月借了十两,如今该还二十两。”
卫钟双目圆睁,又惊又怒:“居然是利滚利的翻倍高利贷!”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二竟然敢借这种要命的钱。
刀疤懒得理会他,清点完钱财说道:
“这里一共八两十五文,暂且先抵一部分。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凑不齐剩下的十二两,就拿这间房子抵债!”
说完,他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卫钟怒火中烧,转头就要斥责卫山,可身旁早已没了人影。
他心底又气又失望,本以为儿子真的改了性子,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卫山清楚眼下争辩无用,唯有拿出实打实的成果,才能证明自己已经变了。
他快步走出屋子,进到卫钟的房间,取出那柄陪伴父亲半生的老弓。
这张弓曾帮卫钟猎到无数猎物,只是如今年纪大了,他上山打猎的次数越来越少。
此前卫山把家里的家底掏空了,卫钟硬着头皮进山,拼死猎回一张黑狼皮补贴家用。
行至山间小路,卫山取出石块,轻轻刮下弓身剥落的木渣。
细碎木屑刚一脱落,被他掌心的异力吸纳,一股暖热气流顺着指尖游走全身,顿觉神清气爽。
与此同时,弓身漾起一抹幽黑微光,一闪而逝。
【习得技能:弓术(0/1)】
卫山把剩下的一点经验,加入到弓术上。
嗡!!
低沉的弓鸣响起,声响节节攀升,隐隐直透云空。
一股气力自四肢百骸滋生,脑海中更是涌入海量感悟。
从开弓、搭箭到瞄准射击,整整一年苦修沉淀的弓法技艺,尽数烙印在识海之中。
原本对弓箭一窍不通的他,转眼拥有了老练弓手的本事。
掌握了弓术,他此行的目的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特意带弓上山,就是为了打猎。
在这个地方,除非遇上荒年,否则没人会吃老鼠。
但卫山心里清楚,鼠类也分种类,家鼠不能吃,可山鼠、竹鼠都是不错的野味。
他这次的目标,就是山中的野鼠。
小时候他常跟着卫钟进山,记得一处山鼠聚集之地。
不光是卫钟,当地所有猎户都忌讳捕捉老鼠,从没人踏足那里。
卫山要去的那处地方,在山的外围,深处可是有吃人的猛虎,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不敢贸然靠近。
阳光穿透层层枝叶,落在肩头,暖意融融。
他趟过一条清浅小溪,饮了几口山泉,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乱石堆砌的小丘,到处都有山鼠出没。
四周十分安静,唯有土石翻动的细碎声响,断断续续从石缝间传出。
卫山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搭箭拉弓,沉心静气静静等待。
没多久,一只山鼠从岩缝里探出头,警惕地左右观察,确认没有危险后,立刻向前窜去。
箭矢破空飞出,一箭射穿鼠头,将它死死钉在地上,皮毛完好无损。
【获得经验值0.1点。】
卫山心里盘算,此前斩杀李坏能收获2点经验,相较之下,猎杀山鼠所得着实微薄。
但此地山鼠数量极多,积少也能成多。
他选择在这里捕猎,一来鼠群密集,积攒经验速度更快。
二来和野兔、野鹿相比,猎捕山鼠风险更小、收益稳定,性价比要高出不少。
第3章:卖鼠
一支支箭矢射出。
破空之声不绝!!
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命中目标,一只只山鼠相继被钉在乱石地上。
【获得经验值0.1点。】
【获得经验值0.1点。】
…………
系统提示接连不断地在卫山脑海中响起。
射完囊中二十支箭,卫山停下动作,拿出麻布口袋捡拾猎物,同时将箭矢一一取回。
稍作歇息,他再度拉弓开射,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日头渐渐偏移,脚下的麻袋也被山鼠填得满满当当。
卫山调出面板查看,当前经验值累计10.8点。
他目光落在弓术一栏,等级显示为0/2,当即消耗两点经验,弓术顺势提升至2级。
身躯愈发适配拉弓搭箭的姿态,海量射箭心得与实操经验涌入脑海,将苦练两年的弓术融会贯通。
再看自身属性,体魄与速度旁的虚弱状态已然消失,体魄4点、速度2点。
他各加注一点,体魄跃至5点,周身肌肉紧实充盈,力量再上一层;速度升至3点,脚步起落间愈发轻盈灵动。
随后又将两点经验加到护甲上,护甲提升至3点,体表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坚韧感,皮肉防御增强。
一番加点过后,还余下4点经验,卫山暂且留存,准备留到危急关头再动用。
卫山将长弓与箭袋重新背好,扛起鼓鼓囊囊的麻袋,迈步下山。
他没有回村,而是调转方向,一路往县城走去。
等他抵达城外时,落日沉入远山,绚烂的晚霞铺满天幕,将天地染成一片暖红。
卫山顺着人流,走到城门旁的街边,这里是零散货郎自发摆摊的地界,人流旺盛又不阻碍通行。
他弯腰将沉甸甸的麻布麻袋搁在青石地面,解开袋口绳索,一只只皮毛完好、血迹清理干净的山鼠显露出来。
紧接着他从后背箭袋夹层,取出一块提前削磨平整的宽大桦树皮,又摸出一截随身带着的木炭。
笔走清晰,在树皮上竖向写下一行大字:医圣传人秘法去毒,可安心食用。
写完,他将树皮斜斜靠在麻袋边缘,正对来往行人视线,静静地等候顾客。
千年前的医圣,是天下公认的杏林圣贤。
古籍记载其降生当夜,庭院百药自发盛放,天降五色祥云;三岁通读百草典籍,五岁通晓经络脉理,十岁便有起死回生之能。
此后半生遍历九州,破除无数毒物食用禁忌,化解过数万起中毒危局,受万民供奉,名号流传至今,即便乡野百姓也无人不知。
这是卫山借医圣的名头行事,如果说出山鼠可以食用,那么山鼠就不是他所能抓的了。
街边往来行人看见麻袋里的山鼠,再看清树皮上的医圣名号,不过片刻,卫山四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议论声嗡嗡响起,所有人都踮脚探头打量麻袋,可人群虽密,却无一人敢掏钱购买,毕竟以前吃老鼠死人的事件数不盛数。
人群里一个穿粗布短褂的中年货郎往前挪了两步,皱着眉出声发问,语气满是怀疑:
“小哥,你这树皮上的话当真?鼠类历来带毒,从古至今都少有食用,真的靠秘法去了毒?”
卫山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躲闪,声音清亮足以让围观众人听清:
“自然是真的。诸位若是心存疑虑,大可随意买一只回去,先喂家中猫狗试吃。若是猫狗食用后中毒身亡,我当场赔付三倍银钱,绝不推诿。”
这番话一出,众人脸上的戒备散去大半。
猫狗对毒物远比人类敏感,若是猫狗安然无恙,那这鼠定然无毒。
实打实的赔付承诺摆在眼前,不少想改善伙食的百姓动了心。
卫山话音刚落,人群外就挤进来一个面色蜡黄、穿着打补丁短褂的老汉,牵着条瘦黄土狗,狗尾巴耷拉着,却还算精神。
老汉搓了搓手,咬咬牙:“行!小哥这话敞亮!我家这狗嘴刁得很,一点不对劲就不肯碰。我买一只,当场试!”
他摸出五个铜板,递到卫山面前。
卫山接过铜钱,点头:“好说。”
他从袋中挑出一只个头中等的山鼠,抽出小刀利落割开鼠腿皮肉,随手丢在地上。
土狗鼻子一动,立刻凑上前嗅了嗅,张口便啃,几口吃得干干净净,还摇着尾巴望向老汉,意犹未尽。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那狗。
一息、两息、三息……
狗活蹦乱跳,半点异样都没有,反倒更精神了,围着老汉脚边转来转去。
“真没事!”
“狗吃了都好好的!”
“医圣传人秘法果然靠谱!”
人群顿时哗然,先前的顾虑一扫而空,议论声里全是惊喜。
老汉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好东西!干净!比猪肉还紧实!再来两只,回家给婆娘孩子也尝尝!”
卫山麻利又拣出两只,递过去。
旁边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见状,也挤上来:“给我也来一只,总算能沾点荤腥了!”
“我也要一只!”
“给我两只!”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麻袋上,山鼠的皮毛泛着融融暖光,那块桦树皮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转瞬之间,整袋山鼠售卖一空。
卫山清点着手里的铜钱,一共五百四十枚,折算下来足有五两多银子。
寻常百姓一年的口粮也不过二两银子,不然也不会引李坏动手了。
他将空麻袋甩上肩头,迈步走出县城,朝家中走去。
可刚行出一里地,两道人影突然从路旁窜出,拦住去路。
两人手中各持一把长刀,凶光毕露。
“把你的钱交出来。”
另一人紧跟着喝道:“还有你那医圣秘法,一并留下!”
卫山冷笑一声:“我若是不交呢。”
“那就试试我这刀快不快!”
卫山不再言语,取下背后的长弓,迅速搭箭上弦。
“这小子还敢反抗!”
“一起上,宰了他!”
两人挥刀冲杀过来,刀锋凛冽,直取卫山。
卫山双脚稳踏地面,长弓拉至满圆,箭尖直指前方。
当先那人挥刀横斩,气势汹汹,卫山眸光一凝,手指陡然松开。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呼啸而出!
洞穿了对方的眉心!!
那人身躯猛地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箭尾余劲未消,箭头深深钉进泥土之中。
【获得经验值2点。】
身后同伙见状凶性大发,举刀直劈卫山头顶。
卫山身形略转,轻松避开劈来的刀锋,同时飞快再取一箭,弓弦再响。
第二箭破空而去,同样正中眉心。
巨大的力道带着那人连连后退两步,最终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路旁的树干上。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刚要收弓,耳畔忽然响起凌厉的破风之声!
又一把长刀已然从身后劈来!
不是只有两人吗,怎么还有一人!!
来不及闪躲了!!
只能硬抗这一刀!
第4章:改变了
卫山心念急转,将留存的4点经验全部灌入护甲。
护甲从3点暴涨至7点!
周身皮肉生出一层内敛的坚韧质感,仿佛裹上了一层硬甲。
铛!!
长刀狠狠劈在他后背,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林间。
锋利刀刃划开粗布衣衫,却仅仅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没有伤及筋骨。
偷袭之人一怔,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农家少年,肉身强悍到这个地步。
卫山借着刀劈过来的冲力顺势踉跄半步,脚下猛地蹬地,身形旋身侧转。
右手快如闪电探入箭袋,搭箭、拉弓、满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寒芒一闪!!
箭矢破空疾射,精准洞穿对方咽喉!
那人闷哼一声,声响戛然而止,直挺挺栽倒在地。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稳住身形,抬手抹掉后背渗出的少许血迹,目光冷冽扫过地上三具尸体。
虚拟面板同步刷新,当前剩余经验6点。
他收弓入袋,面色沉静。
看来县城周边也并不太平,此番出手虽解决了敌人,却也提醒了自己,往后行事更需多加提防。
仔细排查四周,确认再无旁人踪迹后,他弯腰拾起方才劈中自己的长刀,只见刃口已然微微卷曲。
心念一动,异珠微光流转,这柄卷刃长刀瞬间消失无踪。
再看个人面板,弓术栏后面多出刀法一项,等级显示0/1。
随后他逐一搜检三具尸身,总共摸出二十七枚铜板收妥。
又取下另外两把长刀,分挂在腰侧两侧。
收回射出去的箭矢,卫山不再停留,脚步加快,朝着村落方向赶去。
天色彻底暗沉,一轮残月悬于树梢,乡间小路寂静无声,唯有虫鸣此起彼伏。
等卫山踏进村口时,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唯独自家院落还亮着一盏昏黄油灯,隐约能听见屋内压抑的低声争执。
刚靠近院墙,便听见大嫂焦虑的声音:
“只剩下两天了,还差十二两银子,去哪里凑?那刀疤心狠手辣,真要是拿房子抵债,我们一家人去哪里落脚?”
卫钟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满是疲惫:
“都怪我,当初没管好那混账东西,任由他借下吃人高利贷。明日我豁出这条老命进山,就算猎杀猛兽,也要凑齐银两。”
“爹,您年岁大了,深山之中猛虎豺狼遍地,上次就差点身死,这次万万不能再去冒险了!”大哥憨厚的嗓音带着焦急:
“实在不行,我挨个找亲友周转,哪怕脸面丢尽,也要试一试。”
张巧娘沉默许久,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
“若是实在凑不齐……我把陪嫁的银簪拿去典当,能换几两是几两。”
就在这时,卫山抬手推开房门。
屋内六人正围坐在矮桌旁吃晚饭,大哥刚从田里归家,低头扒着碗里稀薄的汤水。
卫山扫过众人的瓷碗,碗里米粒稀疏,大半都是清水,桌角只摆着一小碟寡淡野菜。
一家人日日食不果腹,全是原主往日游手好闲,挥霍家底造成的。
屋内的人闻声抬头看向门口。
卫钟眼中翻涌着怒意,大嫂面露埋怨。
卫山直接将一袋白面、一袋糙米、一块卤好的猪肉、一叠油润肉饼依次摆在木桌上,桌面被重物压得微微震颤。
这些都是他卖掉山鼠后,用四十铜板在县城购置的吃食。
看着桌上堆着的米面、卤肉与油润肉饼,全家人愣在那里。
卫山又从怀中掏出五两纹银,轻轻放在桌面:
“爹,大嫂,不用发愁了,还差的银两,我明日便能补齐,刀疤的债,我一人了结,绝不会连累家里变卖房产,也不用爹进山搏命,更不用巧娘典当陪嫁。”
满桌之人又是一怔,愣愣盯着桌上的白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大哥挠了挠头,满脸不解:“二弟,之前八两银子被刀疤抢走,你怎么短短一天又攒下这么多银钱?”
“上山猎取野味,去县城售卖换来的。”卫山简略作答,没有细说山鼠与劫匪厮杀之事,免得家人担惊受怕:
“明日我再进山一趟,凑齐剩下十二两,绰绰有余。”
卫钟死死盯着桌上银两,又看向眼前沉稳冷静、再无半分泼皮模样的二儿子,浑浊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短短一日,这逆子好似彻底换了个人,还钱、猎货谋生、遇事沉稳,半点不见往日游手好闲的无赖姿态。
大嫂手里的木筷悬在野菜碟子上方,视线反复在米面、卤肉和银两之间来回游走,满心难以置信。
此前全家不光要忧心高利贷,还在发愁寒冬没有粮草过冬,如今卫山不仅拿回五两本钱,还补齐了过冬粮食,彻底解了燃眉之急。
大哥伸手想要触碰米面布袋,又局促地收了回去,低声喃喃:
“这么多粮食,够全家吃许久了。”
桌角的张巧娘下意识把两个瘦得脱形的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一双清澈却布满疲惫的眼眸,紧紧盯着油润的肉饼,眼底满是渴求,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索求。
两个孩子小鼻子不停翕动,馋得不停吞咽口水,身子紧紧贴着母亲大腿。
卫山看在眼里,心头泛起愧疚。
他拿起三张肉饼,轻轻推到张巧娘和两个孩子面前,语气温和:“吃吧,我买了很多,管够。”
随即他转头看向其余三人:“爹、大哥、大嫂,你们也吃。肉饼隔夜会发硬走味,不必留着。”
压抑许久的两个孩子最先忍不住,小口咬下肉饼。
油脂在口中化开,稚嫩的脸上绽开笑意,眉眼间满是满足。
其余几人看着诱人的肉食,喉头接连滚动,也纷纷拿起肉饼分食。
卫山抽出腰间的刀,将整块卤肉均匀切开,分到每个人碗中。
张巧娘身子微微一僵,怔怔看着碗里的卤肉,眼眶微微泛红。
她每日操持全家衣食,自己常年野菜稀粥果腹,这般厚实肉食,已是许久未曾尝到。
卫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疑虑消散大半,只剩下百感交集。
他将五两银子小心收拢,放到桌下木匣收好,抬眼看向卫山,语气缓和不少:
“既然你心中有数,爹便不多阻拦。只是山中凶险,豺狼猛兽噬人,你切勿逞强,保全自身最为要紧。”
“孩儿明白。”
一家人气氛渐渐活络,先前压抑愁苦一扫而空。
油灯暖黄光芒落在众人脸上,稀粥配着卤肉肉饼,简陋的晚饭,却是卫家许久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第5章:铁四清和李乘风
饭后众人各自忙活,大哥大嫂收拾碗筷,张巧娘带着两个孩子在偏房擦拭手脚,卫钟坐在院中打磨猎刀。
唯独卫山靠在老槐树下,调出淡蓝色游戏面板仔细端详。
ID:卫山
体魄:5
速度:3
特殊属性:护甲:7
异珠:弓术(0/3)刀法(0/1)
经验点:6
他指尖摩挲腰间两把长刀,异珠微光悄然流转,先前触碰刀身,已然解锁刀法技能,只是等级为零,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心念一动,消耗6点经验,将刀法直接提升至3级。
嗡的一声!
无数劈、砍、撩、刺的基础刀式涌入脑海,双手凭空生出熟稔搏杀的手感。
比起远攻弓术,近身刀法更合他心意。
只是即使加了两次点,体魄和速度还是很弱,堪堪达到正常人的水平。
挥刀久了必会乏力,往后猎得经验,要优先补足这两项。
抬眼望向远处漆黑山林,残月挂在树梢。
只是单凭麻袋装不下多少猎物,需备一辆推车。
早前听说李木匠一心想要一柄刀,却舍不得花钱购置,正好可用长刀换他一辆木车。
身后传来轻缓脚步声,张巧娘端着一碗温热米汤走到他身侧,轻轻放在石桌上,低声道:
“夜里风凉,喝点米汤暖身子,明日进山也好有力气。”
卫山转头看向她,女子垂着眉眼,不再有往日瑟瑟发抖的惧怕,只是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多谢了。”他端起米汤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淌入腹中:
“早些回屋歇息,家中肉食米面充足,不必日日操劳委屈自己。”
张巧娘轻轻点头,迟疑片刻小声开口:
“刀疤一伙人心狠手辣,若是银子实在凑不齐,我回娘家向父亲周转些。”
“不用。”卫山摇头,语气笃定:“明日定能凑齐。”
女子抬眼望了他一瞬,飞快低下头,转身轻步走回偏房。
卫山望着她单薄背影,往后攒钱养家,弥补原主对妻儿父母的所有亏欠。
一夜静谧安稳。
待到翌日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天色微亮,卫山背起老弓、装满箭矢的箭袋,腰间悬两把长刀,独自踏出家门。
他一路去往村西李木匠家,木门虚掩,院里堆着刨花与半成型的木料。
李木匠正蹲在案前刨木料,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
“卫山?你怎么来了!”
见到卫山,面上浮起几分厌弃,不愿多打交道。
卫山走到院中,抬手解下外侧那把成色尚可的长刀。
刀鞘是普通硬木,抽出半截,冷冽刀光划破晨雾,刀锋打磨得锋利透亮。
“李叔,听闻你一直想要一柄趁手的刀。”
李木匠眼睛一亮,放下刨子快步凑上,指尖轻抚刀锋,连声赞叹:
“好刀!这般钢口,县上铁匠铺最少要二百文。”
“这刀送你。”
卫山将长刀递过去,开门见山:“我不要银钱,换你一辆独轮鸡公车,要结实能载货,我要进山运猎物用。”
李木匠微微一怔,往日游手好闲的卫山竟要进山打猎,可这点好奇转瞬便被宝刀带来的欢喜盖过:
“这买卖划算!我后院正好有辆完工的鸡公车,木料都是坚硬榆木,车轮裹了铁皮,上山下坡稳当,能装不少东西。你稍等,我这就推出来给你查验。”
卫山看着李木匠,能不划算,这把刀二两银子,可是一个鸡公车最多也就六七十文。
吱呀声响传来!
一辆小巧扎实的独轮木车被推入院中。
中间圆轮厚实,两侧木架宽阔,车尾两根长推柄打磨光滑,侧边还能捆扎麻袋绳索。
“车身承重足够,百来斤猎物随便放,山路窄也不愁过不去。”
李木匠爱惜地摩挲长刀,爱不释手:“往后上山劈柴、做木工,有这把刀能省不少力气。”
卫山绕鸡公车走了一圈,伸手按压车架,榆木构架稳固不晃,心中十分满意。
“成交。”
二人互换物件,卫山一手扶着推柄,轻巧将鸡公车调转方向,弓与箭袋斜搭在车架侧边。
“多谢李叔。”
“该我谢你才对!”李木匠笑着摆手。
辞别木匠,卫山推着鸡公车往山林深处走去,独轮碾过泥土碎石,推行并不算费力。
山道蜿蜒,林间草木渐密,再往前一里地,就是那大量山鼠之地了。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一物自高空坠落,重重砸入林中,粗壮树干应声断裂,三棵大树轰然倾倒,枝叶尘土漫天飞扬。
卫山见状心头一凛,脚步顿住,没有贸然上前探查,反倒当即调转木车,快步躲进路边半人高的浓密花丛中,隐藏身形静静观望。
破空劲风呼啸而至,一道青色身影踏枝掠空而来,落在那片倒塌树木的空地前。
“李乘风,以你的修为,这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事,不必躺在地上装死蒙混。”
地上伏倒之人毫无回应,四肢松弛,静得如同一具死尸。
铁四清眼底掠过一抹冷嗤,长剑横握,手腕轻抖,一道凛冽剑气破空劈向李乘风。
嗤啦一声锐响!
剑气狠狠劈在对方脊背,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可李乘风依旧纹丝不动,气息微弱,仿佛早已断绝生机。
“还敢装,这一回,我送你彻底归西!”
铁四清杀机毕露,持剑连连隔空挥斩,一道道凌厉剑气接二连三轰落在李乘风身上。
十六道剑气劈落,将他全身血肉割裂得模糊不堪,躯体早已看不出完整人形,满地鲜血浸染泥土。
铁四清心中再无半分顾忌,收剑缓步上前,打算确认尸首、搜寻宝物。
可他刚踏至李乘风身前三尺,原本一动不动的人猛地睁开双眼!
铁四清心头大惊,失声低喝:“不好!”
奈何距离太近,已然避无可避。
李乘风仰头张口,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刺破气流,钉入铁四清眉心正中。
阴狠冷笑的面孔瞬间僵住,铁四清浑身一颤,体内生机刹那消散,直挺挺立在原地,当场气绝身亡。
李乘风撑着残破身躯翻身坐起,疼得浑身不住轻颤,伸手摸出怀中瓷瓶,倒出一枚疗伤丹药,仰头吞入腹中。
药力缓缓化开,剧痛难忍的伤口,总算稍稍缓和几分。
第6章:地图
躲在花丛后的卫山屏住呼吸,将这场生死厮杀尽收眼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二人举手投足便能劈出剑气、踏空掠行,这般强横力量根本不似寻常人该有的手段。
明明眼前是耕织打猎的古代。
怎会存在这种超脱凡人的超凡之力?
一念及此,卫山眼中亮起一抹灼热光芒。
既然此方世界真有超凡道路可走,自己又身负独一无二的游戏面板,未必不能踏上这条路,成为飞天遁地的强者。
只是眼下他对这套超凡体系一无所知,看两人交手路数,倒和前世读过小说里的武道十分相像。
此事必须记在心底,往后寻机会慢慢打探清楚其中门道。
他不敢多做分心,压低身形藏稳,目光依旧牢牢锁着空地中的李乘风,丝毫不敢暴露半分踪迹。
生怕被对方发现,被灭口。
李乘风血肉模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片刻功夫,伤口恢复光洁,一道道深彻见骨的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伤势完全恢复,但是李乘风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喃喃的说道:
“只剩这一枚还生丹了,在这里浪费了,不过还好,活下来了。”
他抬眼望向远方,眼底翻涌浓烈恨意,咬牙沉声:
“铁家,今日这笔仇,我记下了!”
说罢身形一动,踏空而起,足尖轻点树干,认准北方方向,踏着层层枝桠飞速遁走。
卫山依旧不敢起身,反倒将身子压得更低,茂密花丛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不多时,李乘风折返至高树枝头,锐利目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林地,眉头微蹙,低声呢喃:
“方才察觉周遭藏有生人气息,莫非是我的错觉?”
他沉吟片刻,不再多做停留,足尖一旋,踏着树枝朝西方掠去,转瞬消失在山林尽头。
卫山依旧静伏花丛,不敢轻举妄动,足足等候一个多时辰,确认周围再无半点动静,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
可长久趴伏不动,四肢气血淤滞,刚一站起便是一阵酸麻发软,险些踉跄摔倒。
他原地舒展四肢,揉搓酸胀发麻的腰腿,半晌后,周身气血才慢慢流转顺畅。
待身子恢复利落,卫山抬步,走向直挺挺立着的铁四清尸体。
他目光落在手中长剑上,眼底难掩贪意。
剑身莹光流转,锋芒刺骨,是实打实的神兵利器,估摸着没有数百两纹银根本买不下。
他以前在县城集市,从未见过这般上好兵刃。
可思忖片刻,他打消取剑的念头。
此剑太过惹眼,若是带回村里,用不了多久必定引人怀疑,招来祸事。
卫山俯身,双手细细摸索铁四清周身。
指尖触到腰间锦布钱袋,他顺势解下打开,里头躺着六两碎银,还叠着两张纸。
摊开一看,是两张银票,一张面额二百两,另一张五十两。
银票素来只有富贵豪强才能动用,寻常农户一辈子都见不到,今日这笔横财,真是走了天大好运。
他将碎银与银票装回布袋,揣入贴身衣襟收好,又继续在尸身上摸索。
探到胸口时,触感微微鼓起,伸手往里一掏,取出一卷羊皮。
皮面上勾勒着简略线条,是一张地形图。
他初来这方世界,对山川地界一无所知,看不出图纸标注的地点。
但此物被铁四清贴身藏好,绝不可能是寻常物件,价值难以估量。
卫山小心将羊皮地图叠起收好,再从头至尾摸索一遍,再无其他物件。
最后他又看向那柄寒光逼人的长剑,这是铁四清身上最值钱的物件。
可权衡利弊,终究不敢冒险。
已然得银票、地图两件宝物,犯不着为一把剑惹来杀身之祸。
卫山强行挪开恋恋不舍的目光,折返先前藏身的花丛,推出鸡公车,迅速离开这片山林空地。
来到了那片山鼠的小丘,他只简单射杀五十只山鼠,到手了五点经验。
将鼠尸装进麻袋搁上车架,便直接动身下山。
他本来想多打几百只,拉去县城换银钱,可刚才得了两百五十两银票,手头已然宽裕,心思当即变了主意。
这批山鼠不再售卖,带回家中,正好让一家人改善伙食。
他推着独轮车缓缓进村,麻袋扎得严实,旁人看不清内里何物,一路安稳回到自家院落。
大哥下地务农尚未归来,张巧娘蹲在井边搓洗衣物,大嫂守在鸡圈旁,正投喂唯一一只下蛋母鸡。
家中原本养了五只土鸡,其余四只全都被原主偷出去变卖,只剩这一只,是大嫂拼死拦下才得以保全。
前身总惦记着要抓去换钱,若非自己穿越而来,只怕最后这只母鸡也难逃一劫。
听见车轮轱辘声响,大嫂抬头望见卫山推着小车进门,停下喂食,快步上前:
“你今日进山猎到什么了。”
卫山随手扯开麻袋口,露出里面成堆的山鼠尸体。
大嫂一眼看清,失声惊呼:“竟是老鼠!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的老鼠回来?这可是要吃死人的。”
这一声惊叫响彻小院!
井边洗衣的张巧娘闻声连忙抬头,连坐在屋内打磨农具的卫钟也闻声走了出来。
卫山见状从容一笑,随口编了说辞。
称前些日子在县城偶遇一名落魄秀才,从对方手中买下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医圣传下的秘法,能彻底祛除老鼠体内的毒素。
又把昨日进山捕鼠、拿去县城售卖,旁人牵来土狗试吃验证无毒,一趟便换了五两多银子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他不是不信任家中亲人,只是山鼠能食用这件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消息外传引来麻烦。
他环视院内几人,开口道:“你们若是心里犯嘀咕,我先做一份吃下,你们再动筷便是。”
卫钟连连摆手,眼底满是欣慰:“哪有不信你的道理,只是没有想到,你竟能撞上医圣传承这般机缘。”
大嫂脸上立刻绽开欢喜的笑意:“山里、田埂间到处都是老鼠,往后咱们家再也不用馋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