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她在修仙界逆天改命》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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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香消玉殒
九重大陆。
玄域。
鹅毛大雪纷飞。
灵都——乱葬岗。
白骨森森,横尸遍野。
腐臭的尸体肆意丢弃,偶尔出现几匹狼在这边寻找食物。
沐小黎死了。
尸体被大卸八块,挫骨扬灰,连一个坟都没有。
人死如灯灭,伪装不攻自破。
她以虚无缥缈的状态飘荡在各界,目睹踩着自己尸骨上去的人过得何等逍遥快活。
剧本男主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只想利用她的喜欢排除异己,为日后登上掌门之位做铺垫。
煞费苦心除掉的女主其实还活着。
了无音讯的三个徒弟实际被男主杀害。
门派弟子打心底不服她,背地里流言蜚语,造谣生事,为门派树敌无数。
世间无一人挂念她的好。
勾结魔域,为祸人间。
罪大恶极,屡教不改。
死有余辜!
这是世人对她的评价。
……
魔域——九幽之地。
雪灵山禁地,终年天寒地冻。
她来到结界前,冰冷的玄铁链限制着他。
少年一袭白衣胜雪,白衣上的云与山若隐若现,长发束起,盘腿而坐,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寒意,拒人于千里之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个木雕,旁边放着一副面具
狐狸木雕!!
鬼面人面具!
沐小黎震惊万分,情绪涌上心头,心如刀割一般。
原来,他是她小时候救过的狐狸,也是一直暗中帮她的神秘人。
她以为是他杀害了灵灯村的人,在门派弟子咄咄相逼下,散尽修为将他封印。不料修为尽失之日,她被大师兄抓住,灵根被挖,筋脉被挑,内丹被夺出来献给上官灵婉。
她这一世,就是一个笑话。
拼尽全力改变自己剧本里的宿命,却遭到更严重反噬。
意识越来越模糊。
灵魂要消散了。
她悔恨,自责,不甘闭上眼睛。
却不知,那人拿命相搏冲破封印,寻找证据,为她洗白,将迫害她的人,一个一个送走,找寻一切办法,想让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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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九重大陆,玄域。
痛——
眉头紧蹙,意识逐渐清醒。
夜黑而阴沉,周围白骨森森,横尸遍野。
这是地狱吗?
她不是死了,怎么还活着。
“前辈,你终于来了。”
“你是?”
面前出现一个红衣少女,少女的容颜和她有六分相似,她以半透明的状态出现,手上拿着一面青绿色的古镜。
“我叫凤小黎,是我用昆仑镜碎片呼唤前辈的,只求前辈替我报仇雪恨,找到我失踪多年的父母,让我九泉之下得以安心。”
“昆仑镜?怪不得呢。”
上古神器,通晓天机,穿梭时空之力。
她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这少女倒有几分胆魄,自损一千这般狠毒的事,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
“一山不容二虎,一具身体只能有一个灵魂。”
“我愿意将身体让出,让前辈活下来,只求前辈帮我了却心愿。”
凤小黎率先开口打破沉静,她不知道自己召唤来的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个人可以帮自己。
“可以,我答应你。”
碰巧,她缺一具合适的身体。
“多谢前辈,我将记忆留给你,凤令藏在小匣子里,望它可以协助前辈。”
她说完消散了,手上的镜子破损,化为乌有。
人世间再无那少女的踪影。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记忆充斥脑海。
原来这少女是洛城凤家的嫡女。
自从她的父母失踪下落不明,她开始被人欺辱,身上的五灵根被人挖去,成为废物的她再无利用价值,被灌毒,变成痴呆儿。
窸窸窣窣的脚步传来,给诡异的地方带来几分古怪。
她找地方躲起来,观察周围环境的一举一动。
很快,脚步走了过来。
“我记得就在这边丢着,怎么不见了,二小姐说了,得将尸体带回去。”
旁边的一个家丁忍不住咒骂着。
“这地方阴森恐怖,地上不少尸体,大晚上来这,肯定会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人是她让我们丢的,现在又让我找回来,找什么找,这地方野兽这么多,指不定被叼走吃了。人都死了,还要尸体做什么,怎么想的。”
一个穿着家丁衣服的少年不耐烦说着,打着灯笼瞅着。
大晚上喊他们来死人堆里找尸体,这二小姐有病。
“阿木,你也只能在我们这边发发牢骚,在府邸可别乱讲话,要拔舌头的,我听珠儿说,二小姐要将尸体献给一个炼药师炼炉鼎。”
“人死了都不放过,也不怕遭天谴,再怎么样也她是堂姐。”
“手段真是歹毒,平日里的善良都是装出来的。”
角落里的沐小黎发现,这几人是凤家的仆人,他们打着灯笼找着尸体。
狂风肆意,黑夜笼罩。
“呼呼……”
偶尔传来野兽的哀嚎声,忽高忽低,与低沉寒风混在一起,在满是白骨尸体的地方,让人不寒而栗。
“他大爷的,这火怎么灭了。”
众人的灯笼被吹灭了,一人一不小心被绊倒。
“他妈的,谁抓我的脚!”
旁边的人将灯笼打近一看,是一个骷髅头。
“阿木,是你踩到骷髅头,没人抓你啊,你是不是错觉。”
沐小黎眼眸划过狡黠,利用藤条略施小计,吓唬着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真特么邪门,这骷髅头怎么冒火了!”
“这…阿木……快看你后面!!”
他结结巴巴说着,脸被吓的苍白,带着恐惧,伸出手颤巍巍指着。
“什么啊——鬼啊!!!!”
那人手上的灯笼被吓掉了。
细微的藤丝触碰他们的背,肩膀,后脑勺,还有脚。
他们被吓得两脚发软,浑身颤抖,连滚带爬。
“我们还是走吧,这地方太恐怖了,我可不想死在这,打扰死人的清净可是要触大霉运的。”
一个年纪稍微大的家仆说着,年纪越大,越怕死。
“我们还是白天再来吧,赶紧走。”
他们达成一致,连滚带爬离开了这。
待他们离开后不久。
沐小黎从暗处走了出来,低头,眸光暗淡,手上的藤条细而脆弱。
异能还是不够用,这身体太差劲了。
她盘腿而坐,潜心贯注步入修炼状态。
一个时辰。
“噗……”
少女的眉头紧皱,口吐一滩黑色的血,神色凝重起来。
这身体被动手脚,体内有不少毒。
必须先解毒,才可以重塑筋脉和灵根。
“咦,这竟然有活人,天无绝人之路。”
她顺着声音望去,一只白色的狐狸,耳廓短圆,颊的后部生有长毛,浑身洁白如雪,身体纤瘦,毛长且厚。
白狐迅速轻盈的步伐很快走到她的跟前,抓起自己的手,咬了一口,血滴入它的额头。
“嘶……”
她诧异看着面前的白狐,这白狐为什么和自己契约。
这狐狸灵魂烙印里名字怎么和魔尊一模一样——孤独墨离!!
白狐强行契约成功,它就进入灵兽空间里。
“人类,快倒地装死人……”
脑海传来不容置疑的声音。
“怎么了?”
“想活命,装死。”
沐小黎立马趴在在尸体堆里,一动不动,装起死人。
在她疑惑不解之时,耳边传来脚步声,对方的修为在她之上,动动手指就可以将她捏死。
“该死的的狐狸,敢偷吃老夫的丹药,老夫非得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扒了你的皮!”
狐狸?
是先前那只狐狸!
怪不得契约自己,是为了逃命。
她屏住呼吸,不想轻举妄动。
对方气势汹汹,若是被发现,性命难保。
修士在周围找了一个遍,没找到,脚步声消失。
就在沐小黎准备爬起来的时候,脑海里面传来声音。
【人类,继续装死,他多疑敏感,不会轻易离开。】
沐小黎继续趴着,腐臭的尸体味让她刺鼻反胃恶心,强忍着装死人,幸亏这身体受重伤明显,与这些尸体融为一体,看不出不一样。
果不其然,那人又返回来了。
“死白狐,你以为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了?”
沐小黎屏住呼吸,这人距离自己很近,一步之遥,他瞥见他的鞋就在眼前晃动。
“会不会躲在尸体里?”
尸体与尸体之间,留有缝隙。
那狐狸娇小玲珑,很容易钻进去。
“那狐狸受伤了,跑不了多远,一定藏起来了,对,一定是这样。”
他来到如山般的尸体堆上,一个一个丢着。
“…”
“不是……”
“还不是……”
白狐在空间无语凝噎,不就偷吃了他一颗高级修复丹药,至于追这么久么,又不是什么长生不老丹。
那人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才不甘心离开。
她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洗了把脸,将身上的臭味洗掉。
“出来!”
白狐不情不愿出来,一脸无语,沐小黎,恨不得将一时冲动的自己拍死。
为了逃命,没注意这人的天赋。
这一看,肠子都悔了,这人根本就是一个废材。
“给我过来,将主仆契约给我解了!!”
没错,这只狡猾的狐狸签的是最不公平主仆契约,她是仆人,他是主人。
他死,她也活不成,她死,他毫无忌惮,最离谱的便是,他若是受伤严重,这痛会有一部分转移到自己身上。
“就你这废材体质,本座契约你,是你的荣幸之至。”白狐傲慢无礼,看不起底层大陆的人,他来自上等大陆。
“别动。”
“干嘛。”
她不怒也不恼,缓慢走到跟前,脸上带着几分憔悴,蹲下来打量着。
这狐狸是湛蓝色眼眸,和孤独离墨相似,脖子上挂着类似的吊坠。
这吊坠是用来隐藏修为的,让别人无法一眼试探出,危急紧要关头可保一命。
当初,那人为了她的安危,故意让她滴血认主,可惜,她将这保命的神器给了那狼心狗肺的渣男。
难不成……
“你是孤独离墨。”
“你明知故问。”白狸嗤之以鼻,不耐烦说着,“契约时,可以看见彼此的名字。
“现在是九重天多少年。”
“当然是九重天666年啊,你怎么像个傻子。”
狐狸一脸惊讶无语,不知所措。
他一世英名,竟绑了傻子当仆人。
“九重天666年。”
她离开的那一年,是九重天1166年。
也就是说,她回到过去了!
“哈哈哈……!!”
重生归来,必逆了剧本的宿命!
她眉开眼笑,低着头,看向地上的狐狸,再一次确定对方的身份。
“你父亲是孤独心,你母亲是陌卿。”
“你怎么知道的!!”
白狐大惊失色,眸光划过诧异,爪子对准她的脖子,蓄势待发。
“看样子,真是你。”
周遭的一切仿佛静止下来,她的眼神直白,认真,望着他,一眼万年,恍如隔世一般,翻过岁月沉淀涌流。
过去的记忆如同洪水猛兽朝她涌来,记忆里的男子与眼前的少年重叠。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百爪挠心似的。
她抱住面前的白狐,热泪盈眶,眼泪止不住流着,所有的委屈,心酸在这一刻憋不住了。
“离墨……”
“脏死了,别碰本座!!”
小狐狸拍开面前的人,下意识后退几步,带着凌冽之意。
她深邃的瞳孔,带着意味不明看向不明所以的白狐。
想起前世所作所为,她万分自责,悲痛缓缓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叹息。
庆幸,可以弥补过去的亏欠。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性命为契,保护前世对她好的人。
“你去哪啊?”
“解毒,随后去洛城,凤家。”
她需要配置解药,很巧,这地方附近有不少草药。
“借你空间沉睡一段时间,调养一下身体。”
“嗯。”
找来草药,将其捣碎,直接咽下去。
废灵根不可修炼?
笑话,她重造。
她身上还有前世的部分异能。
凤小黎盘地而坐,服下没多久,藤条将她包裹起来,里面传来骨头断裂声,筋脉在重塑。
她痛到直冒汗,脸苍白的瘆人,嘴唇颤抖,咬牙坚持着,默念,不破不立!
一股力量蔓延全身,丹田传来暖意。
她明白,这具身体在慢慢恢复正常,假以时日,便可重新修炼。
……
次日。
洛城——凤家。
两座大石狮子在旁屹立,大门敞开,府邸处于最繁华的地带。
“那来的叫花子!知道这什么地方吗?要饭去别处!”
眼尖手快的下人见乞丐靠近府邸,大声呵斥轰着人,拿手家伙驱赶走着。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她伸出手,一把掐着这人的喉咙,将他举起,犀利的眼神让对方发怵。
“大……大小姐……”
“怎么,连主子都不认了?”
“奴才不敢……”
这傻子,今日怎会有如此强的气势。
人被狠狠丢弃在地上,冰冷的目光将下人吓得不轻。
“带我去祠堂。”
“是。”
她走进凤家祠堂,从地上挖出匣子,将令牌取出,趁众人未到之前,滴血认主。
众人看见她手上的东西,两眼放光,旁边几人震惊万分。
“凤主令!”
“竟然是凤主令!”
“底朝天都没找到的东西,竟然在祠堂。”
闻声抬头,来人正是迫害原主的凤慕容。
“大伯,你来晚了,家主之位,是我的了。”
她举起认主的令牌,眸光冷漠扫向他,嘴唇勾起一抹肆意冷笑。
“侄女,你不傻了……”
他错愕,回过神,眉头紧锁,手不由自主握紧。
“谁治好你的……”
“承蒙关照,让我清醒,新仇旧账算清楚!”
凤小黎打断对方的话,带着几分讥笑,周身冰冷的气息让人胆战心惊。
“见过小主人。”
此人名为影子,修为在凤城数一数二,跪在地上认主。
凤家的下属,暗卫,包括门客,只认令牌。
“见令牌如见家主,将府邸不三不四的人,给本小姐丢出去!”
原主是死了以后才清醒的。
在此之前,被喂药变成傻子,成为傀儡,任人宰割摆布。
“爹,你在这啊,娘让你带我去拜访一下林长老。”
在看见凤小黎时,她脑袋翁的一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人明明死了,怎么还活着。
她面目狰狞,强压怒火,可惜,完全压不住。
她恨凤小黎,旁人说她寄人篱下,鸠占鹊巢,要不是凤家施舍,她什么也不是。
要是没有凤小黎的存在,这凤家顺理成章是她们的了,再也没人敢在她面前造次。
“爹,这贱人怎么还活着,我都答应穆炼药师,将凤小黎送去给她当炉鼎。”凤惊凰见凤小黎还活着,当着众人的面,口无遮拦。
“惊凰,你说的什么话,还不快给家主道歉。”凤慕容背对着凤小黎,给女儿一个劲使眼色。
“爹,你眼睛咋了,抽筋了?”
“她算哪门子家主,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爹,你之前可是说过,这凤家早晚是我们的,和她一个傻子道歉什么。”说话的同时,凤惊凰动起手来,快步移到跟前,手上的簪子下一秒要插在脖子上。
凤小黎一个躲闪,夺过簪子,侧翻,将人放倒,踩在凤惊凰的背上。
她居高临下望着,嘴角上扬,带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薄怒,目光很淡,脸上带着寒冰一般都冷漠。
“蠢货。”
“凤小黎,你别得意忘形……”
为什么她的灵力使不上,像是有一种力量无形压制着。
“嗯?”她扼住她的好空,让她不敢大声说话。
“影子,你说,残害家主,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回禀家主,废掉修为,逐出凤家。”暗卫直言不讳。
“废掉修为就不必了,伤情面,打五十大板,让她在床上躺几个月吧。”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凤惊凰。
她挣扎暗卫的束缚,恨不得将面前的挫骨扬灰,辱骂起来。
“凤小黎,你只是我们家一条狗,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小姐面前装模作样的?”
“你有什么资格逐出我,凤家的长老们才不会认你这个废材当家主!”
“野杂种连丹田都是坏的,该滚出去的是你才对,你玷污了我们凤家的名声!”
“愣着干什么,将本家主的话不当一回事吗,还是说,这凤令对你们没什么影响?”
“去做。”凤慕容眉头微皱,神色几番变化,脸色差到极点,努力克制着火气,他看在眼里,也只能容忍,毕竟,凤令在她手上。
这妮子出去一趟,翻脸不认人,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听说本小姐在痴傻之前,可是五灵根,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影子可知晓此事。”
原主那混乱的记忆告诉她,此事与这家人脱不了关系。
“此事大伯查过,你小时候涉世未深,谎话连篇,这五灵根是假的,根本不存在的,你天生没什么灵根,你父母为了面子,故意这样说的。”他先一步说着,拿走灵根的时候,这丫头已经痴呆,料她也想不起来什么。
“影子,带本家主去休息。”
“是。”
祠堂只剩下凤慕容一人,他手拍打着柱子,千算万算,没想到凤令藏在灵牌里。
“大哥,你心机真深,连死也防着我。”
“你放心,我马上送你们一家老小去团聚,你这女儿不能留了。”他眼里划过阴狠,来到书房,写下一封信送出去。
若她继续痴呆,他便让她相安无事,养着这废物,谁知她要和自己叫板,那便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他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而凤小黎的灵根,早移花接木到他们身上。
这五种,都是得天独厚的天灵根,让他的孩子修为大增,得以进入各大门派当嫡亲弟子。
……
院子里。
她让影子找来大陆的书翻阅起来,这和她了解的不一样,对下等大陆,她了解很少,只晓得大概情况。
影子在旁边守着,他一身黑衣,看不见面容,目光偶尔落在凤小黎身上。
大陆局势大变样,各大门派风起云涌,割据一方,占地为王,而大陆之外还存在其他大陆,每一个地域都有结界阻碍,要想通过,必须以修为为基础。
当前大陆的灵根分为金、木、水、火、土、冰、风、雷、阴、阳、空间、时间、言灵等属性。
单一的灵根修炼快,可惜,弊端被属性克制。
灵根越多,修炼越艰难,但若大成,必成大器。
灵根实力的等级,由低到高,一星到九星,星之间隔着十级,四星以后,每次跨星会有雷劫。
她的藤条修复好以后是三星,对付一般人不在话下。
凤令可限制八星以下的实力,将他们的实力压制,是不可多得的法器。
当前所在的洛城,是不起眼的地方,而这由五大家族控制,五大家族分为凤家,穆家,司徒家,百里家,李家。
凤家掌控着经济命脉,由原主父母打下的基础,手上握有各大家族把柄,背后还有神秘之人相助,可惜,自从原主父母消失,凤家大不如前,连一向交好都百里家也开始疏远起来,父母之命的婚约也被百里家族一方退掉。
百里家族依靠炼药与炼器起家,得于原主母亲的指点,步入正轨,当年,百里家族为报恩,便许下承诺,喜结良缘。
“影子。”
她薄唇抿了抿,抬起头看向他,脸上带着漠然。
“属下在。”
他转过身来,目光淡淡扫过她,眸子暗了暗,没什么情绪。
“百里家族与凤家,现在是什么关系。”
“劲敌。”
“细说,痴呆时,记忆是混乱不堪的。”
她端起一杯茶,茶香袅袅,轻吹几下,抿了几口茶水,抬起眼皮,漫不经心拿起糕点说着。
“百里家族只有两个孩子,主子痴呆时,将百里家族天赋异禀的嫡女百里风华带出去遭人算计,至今下落不明。百里风华与百里浮尘两人感情至深。为此,百里浮尘怒然退婚,与凤家不相往来,肩负着百里家族的重担,刻意打压凤家的一些产业。”
“你倒知晓的多。”
“主子也变了许多。”他多了几分赞叹,一直暗处保护着,可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后来置之不理,不明白大人为什么让他保护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将你知道的说出来,关于其他四大家的事。”
“司徒家拥有最大的拍卖行,背后有高人相助,经常拿出灵丹妙药,法器灵兽蛋,大陆各地皆有拍卖行。”
“李家是驯兽师,拥有工会,可训练一些灵兽作战,是不可招惹的敌人。”
“穆家其他人虽无太大能耐,可家族有老祖闭关修炼,修为高深莫测。”
“知道了,去库房多取点银子,乔装打扮随我去云落山。”
她得历练,熟练掌握制敌招式,防备别有用心之人。
五大家族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波涛汹涌,一步错,步步错,当务之急提升实力要紧,凤家也没她想象中的简单,那些长老至今未露面,后面定会找人试探自己。
“主子,云落山危机四伏,三思而后行。”
“在凤家待着,才是真正的危机四伏。”
“难道你看不懂局势?”
她欣然一笑,带着几分戏谑,有人按捺不住,暗处有好几双眼睛盯着,她再不动身,尸骨无存。
影子心知肚明,未说什么,院子外有不少人伺机而动,凤令护的了一时,护不了一辈子,唯一自身强大才是最大的依仗。
她在一重大陆,而男主女主一出生便在九重大陆。
等级越高的大陆,修炼起来更容易,拥有得天独厚的灵气之地,废物也能成才,更何况他们拥有主角光环。
大陆之间隔着结界,她大仇不能报,只好先一步修炼,尽快爬到九重大陆,好日后折磨他们。
第2章前往云落山前夕
地势复杂,妖兽遍地,危机数不胜数,却也是天灵地宝绝佳之地。
这便是云落山。
炼制修髓丹最重要的碧落果就在山深处,五百年开花,五百年结果,一棵树只产一枚。
修髓丹可修复原主损坏的骨髓,加一调理,日后修炼不会伤筋动骨。
“影子,你可调动忠心耿耿多少人手。”
她即使要放弃,也不会平白无故便宜鸠占鹊巢的。
“回禀小主人,难说。”
“凤令是在小主人的手上,可您没有让他们效忠的实力,主人颁布凤令时说过,凤令拥有者将被我们誓死保护,却也说过,拥有者没有足够的实力便不能差遣他们。”
“你呢?”
“影子只认凤令,拥有者不能死。”
凤小黎蹙眉,眼底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色,抿了抿嘴,看着手上的凤令,半天不说话。
这东西只能保命,要想用,打铁还需自身硬。
“影子,不用灵力与我比试一番!”
她站起来,将凤令收起,脸上带着耀眼的光辉。
“练练身手!”
影子不解,也照做。
他应对自如,一招一式轻松当下,逐渐,越来越吃力。
出拳,踢腿,出掌。
树上飞扑而下,空中倒翻,借力打力,双足落地灵巧无声。
招式杂乱无章,一点破绽也找不到,反而将自己的招式灵活变通起来,行如流水。
暗处偷窥的人不知所措,这与他们的认知大不相同。
“小主子,我输了。”
“还行,承让了。”
她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声音淡漠。
“接下来用灵力与我切磋。”
用上灵力的影子,凤小黎招架不住,节节败退起来,后退几步,贴在树干上。
“小主子,承让了。”
“以属下多年经验来看,您身手不凡,招式毫无破绽,判断敏锐,若有灵力,成为强者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里发怵,冷汗被额头碎发遮挡。
“你腿上有旧疾吧,灵力被堵了不少,每一次用灵力,万蚁蚀骨,剧痛难耐,实力停滞不前的同时,有倒退的趋势。”凤小黎走上前,伸出手,示意附耳过来,“府邸的饭菜别吃了,慢性毒,长期以往,你一身修为怕要废掉。”
“小主子……”
“你……”
他身上有旧疾,看过不少神医,得到的都是一句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小主子是如何判断是府邸的饭有问题?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知道。”凤小黎语气几分好笑,不紧不慢说着,“没人会在傻子跟前避讳,你身上的毒是凤家的人下的,而这毒是为了让你成为傀儡,任听差遣。”
“不能为己所用,就是最大的威胁。”
她得带上影子,所不知为人处世如何,但他实力在云落山那边是最大的保障。
“云落山有解药,可解此毒,想活还是想等死?”
“任听小主人差遣。”
影子脸色严肃表忠心着,跪在地上抱拳。
“能解这一身的毒,日后上刀山下油锅,唯你马首是瞻。”
影子自从知道命不久矣,便颓废起来,得过且过,而今日,凤小黎告诉他有希望,这让他孤寂的心活起来。
影子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眼前的小主子像浴火重生一般。
眼没之前呆滞,行为处事不再傻里傻气,反而步步为营,锋芒毕露,运筹帷幄。
她何时学得这些,他盯着小主子这么多年,期间未有可圈可点之处。
可那打斗的杀气,是身经百战之人才有,还有这一眼就能看出病因的能力,没个三年两载琢磨不出来的。
“去外面买符纸,还有银针回来,银针要细而长,数量多一点。”
支走影子,凤小黎摘下几片叶子把玩着。
她将其放在手上,丝丝缕缕的灵气飘浮着,叶子坚固起来,边缘多了尖锐的刺,几片叶子蓄势待发。
“来了就现身。”
“嗖——”
偷窥的几人冒冷汗,就差一毫,当场毙命。
他们的伪装隐匿,在这一刻不攻自破。
“大小姐饶命……”
角落的人,吓到毛骨悚然,出来求饶。
“几长老让你们来的?”
“三长老让我们过来保护你。”
二虎走上前,此人贼眉鼠眼,他狡辩着。
“凤令是仙器,不可落入外人手中,三长老担心你年纪小不懂事,容易上当受骗,特命小的来带走凤令,帮大小姐保管。”
“你们几个呢,又是谁的人?”
她没多大的实力,可也不是吃素的,解决几个家丁奴才绰绰有余。
“奴才是四长老的人,四长老担心各位长老对您出手,便派小的保护您的安危。”
“各长老也是为大小姐好,想大小姐安然无恙,大小姐之前被人欺负,长老们过意不去,这派人来看着点。”
“各长老之前闭门修炼,对外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大小姐可别误会他们。”
凤令出现,各长老虎视眈眈,都想得到凤令,听闻此物有契机,可助人参透一丝天机。
各处派人盯着,趁乱除掉大小姐,将凤令收为囊中。
拥有灵力的人无法靠近仙器,除掉凤令成为无主之物。
凤小黎脸色一变,冷漠下来,转眼之间,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是凤家,而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凤小黎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传进耳中。
众人见情势不对,便先后离开,他们畏惧的不是凤小黎,而是凤令的神秘力量。
当年大军压境我国,敌众我寡,是夫人借用凤令的力量将其击退,无人能敌,一举成名,而凤家成为大家族之首。
“大小姐,你这般嚣张,日后有苦吃。”
一个奴才临走之前,摇了摇头说着,眼满是惋惜。
“实力不允许你这样。”
“好言相劝,望你明白。”
凤家的局势,他们这些暗卫,侍从,下人很清楚,哪怕有凤令,她也没办法接手凤家。
这些年,凤家的基业早被耗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凤小黎走进屋子,影子刚好买回符纸。
她拿起笔,画起来,这东西熟练可保命。
凤家有六位长老,实力根据顺序排列,都是老狐狸。
原主父母下落不明以后,他们变得野心勃勃,不安分起来。
这凤家得离开,临走之前,她得顺走仓库的东西,不能平白无故给那些老匹夫。
“小主子,你在画符箓?”
他余光瞟了一眼,看起来是初级符箓,可上面的市面流通的不一样,画法,线条,纹理,完全不一样。
“嗯,保命的。”
“介绍一下。”
“初级定身符:可让人失去对身体的掌控,维持十个呼吸。
初级御金符:可抵挡一次二星以下的致命伤害。
初级飞行符:可暂时拥有风属性,半刻钟。
初级回力符:让人体力大幅恢复,副作用很强,体虚。
初级遁形符:可让人隐形,只有半刻钟。
高级御兽符:可控制灵兽,异兽为己所用一个时辰。
“这还有些剧本攻击的符箓。”
她学的符箓可是九重大陆的,等级直接碾压,哪怕是初级的符箓,这低级大陆也比不上。
“空间戒指,府邸可有?”
“在凤惊凰小姐手上。”
凤小黎思索一下,不要白不要,反正要走,不如搜刮干净。
“空间戒指不可认主,除非有器灵。”
“在这等着。”
她身手矫健,一下到凤惊凰屋子,而戒指就戴在她手上。
“都给本小姐出去!”
凤惊凰没被重罚,可也受了伤,一瘸一拐走进屋子。
“都是大小姐,要不是因为她,小姐也不会遭罪,她回来做什么,就应该死在外面。”
奴婢上好药,在旁边安慰着。
“凤小黎不是死了吗?你们这些狗奴才怎么做事的,为什么还活着!!”
她暴跳如雷,对奴才发火着,此刻,她清楚认识到,凤小黎不可活!
今日的眼神告诉她,凤小黎想要她的命。
“其他人出去,巧儿留下。”
“是。”
“巧儿,你说凤小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忧心忡忡,担忧起身上的灵力,这是从凤小黎身上抽出来续接上去的。
凤小黎痴呆的原因,除了喂药,还有一部分是抽离灵力天赋导致的后遗症。
“小姐别多想,她之前痴呆,不可能发现的,更何况凤家所有人都向着小姐的父亲,她回来也没用,掀不起什么风浪。”
“小姐今日冲动了,当那么多人的面叫骂,这对小姐的名声不好,何况凤小黎现在有凤令,是名正言顺的家主,你再不喜欢也不该说出来,应该背地里弄死她。”
“巧儿,你说的对,我应该背地里找人除掉她,以绝后患!”
“带这些银票,找暗夜楼阁的人,让他们派人除掉凤小黎!”她取出一盒子金银首饰,递给面前的奴婢,“手脚干净点,别露马脚。”
屋檐上的人,将一切收入眼中,几枚银针袭去,双双昏迷,倒地不起。
“心真狠,可惜,不如你所愿。”
她摘下空间戒指,将银票,金银珠宝收入囊中。
“就这样走,太便宜了。”
拿起毛笔,沾上墨汁,乱画一通,离开了。
第3章洗劫一空,变卖家当
凤惊凰屋内的东西,被一扫而空,就连新定制的衣服,也被顺走。
“空间戒指真拉哦。”
在几百年后,大陆很少见低级储物戒,有的是乾坤袋,意识空间。
再不济,也是伪装成簪子,耳环,项链等不起眼首饰。
空间比起这个不知大多少倍,可放进活物灵兽,种植药圃。
前世,她搜刮下不少奇珍异宝,身死神灭,灵器空间无主之物,便宜了渣男。
事实证明,女人要有事业之心,逆来顺受是变本加厉的绑架,早晚死在感情上。
想这些做什么?
她重生回来,不就是弥补遗憾。
凤小黎将情绪隐藏起来,拿着储物戒,去了库房。
将把守的人围着院子巡视,修为在凤令限制范围内。
暗处的少女一个侧翻,手灵活弹出几枚银针,银针使出去,那几人倒地昏迷。
没找到钥匙,索性不找。
她扯下一根头发,将其施上灵力,不动声色撬开锁子。
门一推开。
名人字画,修炼秘籍,灵丹妙药,法器,灵兽丹,残卷,数不胜数。
“没有用,也不留给你们。”
她将仓库内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戒指,而后离开。
……
傍晚,黄昏。
凤小黎乔装打扮,将凤惊凰的东西贱卖给第一拍卖行的人,就算她认出来,也不可能拿回去。
“这位小姑娘,你确定拍卖?”
“这些东西很贵重,你家人知道吗?”
老者皱着眉头,劝说着,这拿来的没一件是便宜的。
“全部贱卖。”
有用的,她留下,没用的金银首饰,不如换点钱傍身实在。
凤家的财在那老头手上,她身无分文,只能变卖凤惊凰的家当。
“好,那便签字画押,你父母来闹也不会归还。”
老者带去鉴定,而后一一报价,价格低于市场价的百分之80,他们的回收价很低,一向如此。
“小姑娘,你有卡吗?”
“没有。”
“这是一百万金币,在卡里,查收。”
凤小黎接过卡,上面出现余额,数字符合。
她转过身,去了城东卖兵器的地方。
拍卖行所。
“李老,你咋同意这门生意啊,那些东西有可能是捡到的,万一东西的主人找上门可咋办。”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主人找上门抵死不认就行,进了拍卖行的东西,哪有免费送出的道理。”李老财迷心窍,不慌不忙说着,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不赚这个钱,也有别人赚。为什么不能是我赚。”
“天底下一模一样的东西多了,怎么确定就是他们的。你们两个,将上面气息抹掉,送去江城拍卖,这隔着万里,如何找到。”
“李老,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倒过来有点耳熟。”旁边一个老者,看着字据上的名字问着。
“什么名字?”
“凤小黎。”
“凤家那个废材?”
“可能巧合,干活去。”他愣住了,但很快回过神,不以为然,轻描淡写说着,“是又怎样,天命不可违,欠下的债,迟早还啊。”
“还是你看得开。”
……
城东兵器铺很多。
她转悠半天,没看上一家。
他们打造出来的兵器太差,品级太低了,不对,连品级都没有。
“铿锵……”
抬起头——墨家兵器铺。
这摆放在外面的大刀不错,品级绿一品。
兵器的品级赤橙黄绿青蓝紫。
一级大陆最高也就是个橙级,没想到能有人打造出绿级。
“你这店,怎么没人?”
店铺没一个人进去,反观对门,人满为患。
这家打造兵器的是一个大胡子男,他不断敲,铿锵有力,胡子将连遮住半边,头发凌乱不堪,手粗糙漆黑,兵器光泽锋利。
“墨先生?”
“不想烫伤划伤,走远点。”
男子抬起头,见来的是小孩,心生烦躁。
“我来看兵器。”
“你看什么兵器,瞧见那边的大树没?”他指着转角处的一棵树。
“摘根树枝玩去。”他便要赶人。
赫赫有名的炼器师,落魄到连小孩都寻他开心。
“五十万金币,接吗?”她不气也不恼,淡然一笑,“打造一把剑,七日之后取。”
“兵器你会用吗?”
“你会打造吗?”
“这是设计图纸。”
他这没什么生意,但打造的兵器数一数二。
“你这图纸……”
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重新打量着,这图纸有挑战。
“你这怎么没生意。”
“难遇伯乐,绿级兵器被视为赤级以下。”
……
傍晚。
街道小巷茶铺。
“小主子。”
影子背着包袱,手上提着一把剑,易容成大叔的模样,戴着斗笠帽,从马车下来,走上前。
“马车已经到了,可以上路了。”
凤小黎一袭黑白相间的衣服,手上拿着折扇,折扇被她改造,里面放了不少银针,眼下只是装饰品。
可救人,亦可杀人。
“走。”
她丢下铜币,身影已到马车。
与此同时,凤府乱成一片,府邸遭窃,仓库洗劫一空。
凤惊凰身染恶疾,不能见客,各长老所住的地方,被人洗劫,还有火烧着。
凤小黎下落不明,凤家派出人马去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主子,为何要一把火烧掉。”
“脏了。”
“那些东西,有留给他们的必要吗?”
不让待着,那就毁掉!
冬日,冰天雪地,原主被推下湖,德高望重的大长老路过假装没看见,最后是身受重伤的影子搭救,不然,原主早死了。
凤家人早变了,前不久,还想将原主逐出凤家,送去旁支那边干杂役。
凤家是原主的父母一手创建的,一来保护在意的人,二来,给原主依靠。
凤小黎的父母,身份神秘,原主未有关于这些的记忆。
“那是小主子父母的心血,凤家发展这么大不易。”
“不破不立,自立门户,新的凤家,必翱翔于九天之上。”
不舍弃旧的,何来新的?
旧的凤家,从始至终没一个愿意保护原主。
心灰意冷的她,用献祭的办法召唤她。
这是禁术,使用者,无来世,彻底消失。
凤府被人鸠占鹊巢,凤令失去了权威,他们只是走个形式,送来的饭菜都是剧毒,可想而知,他们容不下自己。
“云落山几天到。”
“三天,连夜赶路,一天半可到。”
“招一个马夫,换着赶路。”
她坐在马车,闭目养神。
第4章似曾相识江忘悠
云落山下。
临时搭建的客栈,茶铺,客人络绎不绝。
名门望族,各大门派,皇族后裔,江湖侠客,白丁之人皆有。
“小主子,到了。”
“连夜赶路,可算到了。”
凤小黎下马车,将铜币结给马夫。
“马车你带回去吧,我们用不上,一路上劳累奔波,辛苦了。”
“姑娘厚爱了。”
“你给的太多了。”
“拿着,应该的。”
马夫推脱着,见对方不让步只好收下,架着马车离开。
“影子,在一重大陆,一个包子多少铜币。”
凤小黎皱着眉,前面有一个包子铺,便问着。
一重大陆的汇率她不懂,九重大陆以紫金币,晶核,水晶币,真金白银为货币,没有铜币,银票的存在,食材是专门饲养的灵兽肉。
“主子,肉包是8铜币,素包是五个铜币,马夫的酬薪很低,按照当地的价格,您五百铜币,属实给多。”
“买几个包子,让他翻几个跟头再给他。”她指着饿的骨瘦如柴的乞丐,“他眼神迷茫,旁边有人施舍,而他打翻,宁可饿死也不吃蹉来之食,衣着打扮与气质不符,有骨气,应是家道中落。”
“主子,苦的人多,你帮不来的。”
影子不乐意,还是照做。
少年脏乱不堪,浑身臭气熏天,没人愿意靠近,他嘴唇干裂,脸可见骨,胳膊被打折一只,行动迟缓,每一步如同走在尖刺上。
“这么好的天赋被废掉,有点可惜。”
她走上前,他低着头,食之无味吃着。
暗系元素,大陆少见,弃之可惜。
“重获新生考虑一下?”
她如一缕光,出现在跟前,光鲜亮丽的她与蓬头垢面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有何贵干。”
他疏远冷漠,不愿靠近任何人,包袱露出来,是一些无用的书。
“前途渺茫,与前途似锦,想要哪一个?”
为己所用,便少一个敌人。
“你找错了,我没天赋,让你失望了。”
他想也不想,便回绝了。
烂命一条,生死无畏。
这女的多管闲事。
“阵法之家的骨气呢?”
“家族弟子皆是英才,意气风发,怎到你这,自暴自弃,甘于堕落。”
这人是阵法师,只有阵法师才会随身携带专门的玉佩,上面有若隐若现的灵力,用于布阵杀敌,以一当十。
影子瞥见少年怀里半截玉佩,加上凤小黎方才提及的,恍然大悟。
“小主子,属下认识这标记,江家幼子江忘悠独有的玉佩,江家被神秘人灭门,无一活口,他如何逃出的。”
“江家何来历?”
“江家是碧水城赫赫有名的家族,实力高深莫测,再十天前,江家被一夜之间屠杀干净,动手之人到现在都没查到,有人说是皇族,也有人说是得罪隐世高人,江家至今无人敢收尸。”
“为何?”
“杜家与江家是世交,派人去收尸下葬,人还没去,就被恐吓警告,杜老爷子不信邪,让人继续去,收尸的人当场暴毙。”
“再后来,一场无名大火,将江家烧的一干二净,这惨案无人敢查。”
少年的眼里有怨恨,懊恼,愧疚,自责。
凤小黎淡漠蹲下来,不顾少年的挣扎,将他手拉住,用细微的藤条检查。
“灵根被废,体内有毒素蔓延,身体亏损厉害。
他强忍着不将情绪发泄,背负血海深仇,却无路可走。
“我可解毒,亦可修复你的灵根,若信我,便随我们一同走。”
她对阵法一窍不通,可阵法是重中之重,身边有一位阵法师,日后渡劫晋级,阵法会挡下一部分天雷,存活率高。
九重大陆的阵法师几乎没有。
世人畏惧阵法师的威力,尾随灵域势力将阵法师赶尽杀绝,或者将阵法师囚禁在一处,画地为牢,只为自己效劳。
底层大陆上去的阵法师,无一例外,全部被除掉又或者收纳为傀儡。
宗门有过阵法师,是她的三徒弟卿暮风。
迫于门派施压,威胁,舆论飞地,三徒弟被她逐出师门,他一身强大的修为,在外生存不在话下。
未想,门派借她之名,让徒弟服下殆灵丹,被砍掉双腿,服下傀儡丹,成为他们杀人的工具。
“江忘悠,你该庆幸,你像他。”
可能是师徒缘分未尽,这少年像极她三徒弟,两人都是练阵法的。
“影子,按住他!”
见他不信,取出银针,不一会,他被扎的像一只刺猬。
银针变黑,体内是毒素通过黑血排除。
“你……不可思议,不用丹药,不要草药,单凭银针!”
旁边稍作休整的白衣公子,偶尔看向这,见凤小黎成功解毒,走上前,拍手叫好,若不是人多,他都要当场拜师。
“在下药灵山弟子芍药,奉命来此碰契机,方才小姑娘施救的法子,在下目睹,觉得不可思议,可否请姑娘明说一番。”
“不可。”
她摇了摇头,没搭理。
他检查少年的伤势。
“吃下去,灵根可复苏。”
她上一次多捣鼓了一颗修复灵根的药,现在派上用场。
江忘悠不再犹豫,直接吞下丹药。
这人要害,就不会解毒,直觉告诉他,可信。
丹药服下。
他表情狰狞,额头冒着冷汗,抽搐起来,浑身颤抖。
“这点苦都吃不了,白瞎我的药。”
芍药公子越看好奇心越重,他上前,这人脉很乱,若有若无,将死之人才有。
“这真能治被废掉的灵根?”芍药声音很大,他百思不得其解,灵根被废,从古至今从未有治好的例子,这姑娘莫不是诓人,可她刚解毒的法子偏激却有效。
难不成那黑色的药丸,真能治?
“公子可知,好奇心害死猫。”
这边动静,引来不少人前来。
“什么治灵根?”
“你们方才在说些什么。”
凤小黎见状,不愿生是非。
这芍药公子大嘴巴,说话声太大。
“背上他,我们赶路。”
“是,小主子。”
芍药被人缠住,觉察到少女的不悦的脸色,便刻意隐瞒。
“诸位,在下嘴瓢冒犯了,近日在研究解药,未有结果,便气恼说出那些不实在的话。”
第5章收小弟,教导阵法
“芍药,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吧。”
一位男子走上前,无奈拍了拍肩膀,示意他注意分寸。
“白师兄在那边听着。”
“白师兄也来了?”芍药这才意识到祸从口出,那些话不可在白师兄跟前提,白师兄为庇佑门派的弟子,灵根被暗宗的废掉。
门派掌门讨要一个说法,可遇见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有理说不清,最后,无功而返。
他与百草出同门,却不属于同一个派系。
一个隐世药灵山,用草药济世救人,一个出世灵山派,用丹药悬壶济世。
“冒昧了,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芍药丢下同门的弟子,去追刚才的少女。
他有预感,那救人所行古怪之人,一定有办法痊愈灵根。
……
上山的路上。
藤条感应到需要的草药山洞,她上前打量,不是对手,只可智取。
“影子。”
“在。”影子背着人,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敏捷。
“将山洞的玄兽引出去,山洞应该有不少我想要的草药。”
她打不过里面的玄兽。
藤条实力还未恢复,身体有其他毒素要解。
凤令只限制人的实力。
在玄兽,灵兽,地兽,妖兽面前,如同废令一样。
一重大陆除了人可修炼,以上的兽皆可,万物在一定程度平等,也在一定程度,强者为尊。
“主子先躲起来,属下去引开!”
“等一下。”
影子放下少年。
“伸出手。”
几枚银针下去。
“主子……”
“痛症暂时缓解,灵力凝聚试试。”
“一刻钟时间。”
“属下明白。”
他跑进洞穴,抱起幼崽,引走羊角风玄兽。
母玄兽发狂,紧追不舍。
羊角风玄兽只产一子,而后,再无繁衍之能,因此,护犊子。
她淡定走进山洞,发现不少珍稀草药,这山洞是个宝。
长好的草药摘下一部分。
这是五灵草,巩固多灵力者根基,原主的身体损伤太重,得慢慢调理。
五灵草,可遇不可得,运气不错。
一刻钟后,影子将幼崽归还,原路返回。
“小主子,什么事让你高兴才这样。”
她占卜,得一机缘,喜上眉梢。
“天灵地宝三日内出世,得此物,更胜一筹。”
“有五宝,其中一宝与我投缘,在此地,驻留三日。”
“江忘悠呢。”
“我在这。”江忘悠声音哽咽沙哑,艰难朝这走过来。
废掉的灵根在体内重新生长,很慢,得看见了希望。
“扶着他,体弱多病的主。”
“谢谢……”
“你用什么法子,让灵根重塑的……”
“此药当前只此一枚,已用,再无。”
凤小黎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笑,摸了摸他的脸,失而复得的感觉发酵着。
“真像。”
“什么真像?”
“你的五官有八分像。”
江忘悠疑惑不解,这少女为何这样说,她透过自己在看谁?
“你救我,因为一个像字?”
“若不像,为何救你?”她反问着,前世亏欠的人太多,命运让她回来是为了弥补。
他有一些不悦,但没在意太多,修复灵根已是莫大的恩赐。
“你还有药吗?”
“唯一一颗给你了。”
灵根修复的药方,即使给那些人,也无法研制出来。
最重要的秘方是她藤条上的气灵,此藤条出于九幽之地。
她仰头看着上空,心宁静下来。
卿暮风小徒,我遇见与你相似的人,他也许是你祖先。
“影子,赶路,不用管他了。”
江少年一路沉默跟随。
傍晚,一处山洞前。
影子铺好毯子,将烧烤的东西拿出来,便去捡柴火。
凤小黎去打猎,她打猎的手段极其高明。
几枚银针下去,活蹦乱跳的躺在地上,任她去捡。
四五只肥兔子被她拿下,
身后看着的江忘悠惊讶不已,不明白,小小的银针,为何如此厉害。
能救人,能捕猎。
她去捡最后一只兔子时,树上冒出大活人,悬挂倒立与他说话。
“小姑娘,我们又遇见了,在下芍药……”
“没兴趣,兔子还我。”
“小姑娘,一下子打这么多,吃的完吗?”
“哦,送你了,别跟着。”
她舍弃那只兔子,转过身,回去扎营的地方,与这人浪费时间,不如准备美食。
“喂,小姑娘,在下没有恶意,你别走那么快啊……”
“搜——”
一枚银针划过,空气中弥漫着杀意。
芍药的脸与银针擦肩而过,银针袭入树,只留下一点痕迹。
“别跟着,我与你素不相识!”
“真狠啊,差一点我这脸要被毁了,小姑娘你别这么凶残,小心日后没人要……”
芍药见对方警惕心高,只好尾随,找机会问清楚修复灵根的事。
“江忘悠,为何还跟着我,你的身上的伤好了。”
凤小黎转过头,处理着手上的兔子肉,漠不关心问着。
“请你带上我,我什么苦都能吃,求你带上我。!”
“想跟着我,我可没能力保护你。”
“你有何特长,能力,我这不要废物。”
“傻小子,你跟这姑娘干啥,这姑娘都不让在下跟着,你一个乞丐,谁会要你。”芍药冒出来,说着风凉话,“早一点回去。”
“不用你保护,遇见危险我来替你引开,对你唯命是从,誓死不渝!”他不会说话,但效忠这两个他懂。
他父母教导,救命之恩必报,他眼下无处可去,跟着她是唯一的去路。
“那你跟着吧,先说好,我呢,唯利是图,见异思迁,喜欢权衡利弊,没有价值的,我不会浪费时间,你若想跟着,将你所学的东西研究透彻。”
“无用之人,说不定下一刻会舍弃,我对任何人都如此。”
卿暮风教了不少阵法的东西,她全部记下,一看就会,一做就废,这人若想跟着,倒可教导一番,毕竟,从小培养的阵法师才忠心。
“我不怕,我一直跟着你,追上你的步伐!”
“可。”
“可以被被所有人抛弃,但不能被自己抛弃。”
这趟回去,她将阵法的内容默写出来,让他无师自通,自个学去。
“喂,小姑娘,你能告诉在下,你是怎么治好他的吗,我实在好奇,病入膏肓的人,竟被你一手银针痊愈。”
凤小黎置之不理,转过头对着少年。
“会烧烤吗?”
“会。”
“那你来吧。”
江忘悠接过兔子,开始去毛,掏干内脏,将能吃的肉留出来,小小刀切成片,竹签扎上,立在旁边,等影子捡回柴火。
“主子?”
“睡着了。”他看了一眼,发现她躺在地上,熟睡着。
第6章别有居心的芍药
“先收拾吃的。”
他蹲下来,将柴火堆放好,用打火石点燃,火苗越来越旺。
食物立在火堆旁烤着,将一些配料,孜然,胡椒粉,盐撒上去。
火霹雳吧啦向着,食物散发着热气。
“这位兄台,你们是哪的人?”
芍药套近乎,想打听出秘方。
若拿到修复灵根的配方,他的名字就可闻名于大陆,药灵山也可以跟着沾光。
“我来这历练,对你们没恶意,只是好奇你家主子用什么办法治好这小子的。”
“这小子的病之前瞧过,灵根损伤严重,连根拔起,即使用灵丹妙药也难治。你家主子用什么配方治好的,可以透露一下吗?实在不行,我花千金买这药。”
他脸上带着渴望,只要有药,他慢慢解析,就能研制出配方。
“这位公子,你记错了,他的灵根没被废,只是阻断而已。”
影子对灵根一知半解,但说出有用的借口是可以的。
“阻断的灵根用一些药物,便可生长出来,而连根拔起的灵根,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这点道理,公子不知吗?”
“忘悠,你自己来说,你的灵根是哪一种?”
他转过头,眼神示意着,将这粘人的货支走。
“是阻断,恩人用常见的药物治好的。”江望悠心领神会,脸不红,说着。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法子治……唉,大意了。”
芍药叹了一口气,满脸失望,还是不愿意离开,他决定尾随他们。
“云落山危机重重,你我有缘,便护送你们一程。”
他自来熟说着,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刻意靠近凤小黎。
“这位公子,你的好意心领了,不过,我们主仆二人不习惯有外人,还请你早日离开,别被我们连累。”
影子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表情,刻意将芍药拉走,
“公子一点面子也不给啊。”芍药的脸上尴尬之色随处可见,“我找的是你家主子,可不是你,说不定日后有用的上我的地方。”
“我家主子不喜欢别人靠近,你识趣一点,早一点离开,别逼我动手。”
他在外历练不少年,对这些无事献殷勤的人还是懂的,表面上为你好,实际上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坑你一把。
凤小黎在意识空间与自身的藤条沟通着,藤条尾随着灵魂,来到了异世。
“伤势太严重了……”
她抚摸着枯黄的藤条,语气带着失落无奈,藤条顺着她的手缠绕上去。
“崆峒镜碎了,要是崆峒镜还在,可以带你去灵泉痊愈。”
藤条受损严重,随着她实力的高低变化,若是太弱,就进入休眠状态,这是与灵魂契约的灵物,世间罕见。
她特意看了一眼空间的孤独离墨,他以原型出现在空间,身体蜷缩起来,周身有白色的光围绕着,她靠近不了,旁边有阵法。
他的内胆怎么有裂痕?
透过缝隙,丹田有损伤,他身上的修为也在流逝。
“受伤这么严重啊,怪不得会被修士追着打。”
她无奈摇了摇头,走上前,用藤丝去靠近检查伤势。
藤丝还未靠近,便会白色的光束反弹回去,眼前一亮,她被丢出意识空间。
“怎么会!”
那是她的意识空间,除了本人,无人能擅作主张!
“小主子,你醒了?”
“影子,灵识空间,可以被别人操控?”
“小主子说笑了,怎么可能呢,灵识空间是一个人的主导意识,不管是谁都无法控制的,相当于自己的意识灵域。”
“奇了怪了。”
为何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外人会将自己赶出去?
“小主子,你在冥想?”
“嗯,里面虚无缥缈,什么都没有,好奇问一下。”
“小姑娘,能不能告诉在下,你用的是什么办法治好他的?”
芍药不死心,脸上带着微笑,很是客气,还从戒指中取出不少美食招待。
“你告诉我法子,我空间的山珍海味都归你,灵丹妙药也归你。”
“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就行,让他们来找我!”
“影子。”她冷下脸,声音带着几分狠意,“赶走。”
“这位公子,请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云落山到了夜间,有凶猛的野兽出没,小姑娘确定你的暗卫,可以护你周全?”
“芍药可没你那么多坏心眼,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的暗卫身受重伤,要是强行用灵力,灵脉很难修复。”
“你的好意心领了,请你离开。”
影子身上的伤,这芍药能认出个大概,证明有点能耐。
“前面有脚步声,你确定独立独行?”
芍药指着不远处,那边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见,偶尔有绿光闪烁着。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同一时间。
一行队伍赶着路,夜明珠发着光,轿子里坐着一个少女,她一袭蓝衣,姿态万千,灵兽在前面抬在轿子,旁边的仆人提着不少东西随行,阵势很大,实力暂且看不出来,不过行为高调。
“宫主,前面有火光。”
“去搜刮一下,可不能白来这云落山一趟!”
她抱着灵猫,懒散的语气命令着,旁有不少人端茶倒水,轿子很稳,步伐整齐。
“去。”
手上蓝色的灵猫跑去,魅影的步伐到了凤小黎跟前。
“这灵猫养的不错。”
她伸出手,将灵猫从后脑勺一把提起,灵猫挣扎无果。
“那行人什么来路?”
“望月宫的人,小宫主刁蛮任性,强取豪夺,出了事,由大宫主担着,实力在大陆数一数二,不是你能招惹的。”
“听说望月宫只招收水系灵师,他们自成一派,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发扬光大。”
芍药在旁边津津有味说着,望月宫可是一个硬茬,得罪的人,背地里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因此,没人愿意和望月宫的小人们为伍。
“水系灵师?怪不得有寒意袭来。”
凤小黎捡起烤熟的肉,递给灵猫,它吃的津津有味,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灵猫倒是阔爱。”
灵兽分三种,一种野生的,一种由天地产生,一种是培养出来的。
培养出来的灵兽有多种,眼前这种属于灵宠,无任何作用,只会卖萌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