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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踏仙》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疯子

毕市一中,高三二班。

教室后方,一个一直趴在桌上的身影猛地坐直。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警觉,目光扫视四周。

“王凡!坐下!”讲台上传来老师愠怒的呵斥。

王凡置若罔闻,眼神困惑而警惕,低语:“这是何处?”他急切搜寻:墙上挂着不明黑色板块,教室里挤满陌生面孔,每个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他强压心中惊涛,肃然朝众人拱手:“诸位小友,此处是何地?老夫为何在此?”

短暂寂静后,压抑的笑声爆发开来。同学们觉得他的自称和言论荒谬可笑。

老师脸色铁青,声音压抑着怒火:“王凡!立刻坐下!”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王凡目光投向讲台,眉头紧锁,审视着发号施令的人,语气带着疏离与质问:“此为何界?”老师的称谓在他的记忆中毫无痕迹。

老师脸色彻底阴沉。这学生不仅无视纪律,竟用居高临下的口吻质问师长?就在怒火爆发前,同桌李平用力将他拽回座位,低声警告:“王凡!你干什么!”

老师盯着王凡僵硬的背影,捏着粉笔的手指微微发抖,最终强压怒火继续讲课,声音带着余怒。

王凡僵硬坐着,侧头盯住李平:“小友……你识得老夫?”

“你在发什么疯啊!”李平焦急地压低声音,“我们在上课!再闹真罚站了!”

“上……课?”王凡咀嚼着这个陌生词汇,“老夫从未听闻……”

李平无奈摇头,不再理会他。

王凡看向明亮的玻璃窗,镜中映出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年脸庞!

他瞳孔骤缩,抬手抚脸。镜中同步动作。

“这……不是我的身体!”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他,“夺舍?这身体……孱弱不堪,毫无修为根基!”

混乱的记忆碎片冲破迷雾:他是十大魔神之中的阴阳道人!在混沌深处意外得到混沌至宝“混沌珠”,炼化的关键阶段,遭时辰道人偷袭!肉身崩解,元神湮灭,唯有一丝残魂侥幸逃脱……之后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去其一……”

“天道悯我?亦或是想算计于我?”他僵坐不动,直到刺耳的下课铃将他惊醒。

人声嘈杂,学生们纷纷离开。王凡也站起,强烈的生理需求袭来。这身体的束缚感让他烦躁。

他拦住李平,拱手问道:“小友,请问净房何在?”

看他苍白的脸色和焦急的眼神,李平叹气,指门外:“出门左拐,走廊尽头。”

王凡快步走出,循着气味到走廊尽头。无视门口“男”“女”标识,他径直推开最近的门。

从隔间出来,王凡眉头紧锁,仍在适应这身体的脆弱和世界的规则。自动冲水装置、陌生的裤扣拉链……都让他对这个规则繁杂的世界感到厌恶。

恰在此时,校花宋凝雨看到他从女厕出来,先是愕然,随即认出是刚刚隔壁班闹出笑话的王凡,脸上掠过嫌恶。

王凡径直前行,肩膀撞上了宋凝雨放在窗台上的杯子。

“啪嚓!”杯子碎裂一地。

“我的杯子!”宋凝雨惊呼,那是昨夜爷爷才送她的生日礼物。

王凡脚步一顿,漠然扫了眼碎片,看向宋凝雨,眼中只有被打扰的不耐:“何事?此物拦路。”

宋凝雨被他的语气噎住,怒斥:“你撞碎我的杯子!还怪杯子拦路?王凡,你简直不可理喻!”

“凡尘器物,碎了便碎了。”王凡语气淡漠,拂袖欲走。

“荒谬至极!”宋凝雨气得脸色煞白。

“凝雨姐,怎么了?”一个张扬的声音响起。二班学生赵强路过,看到此景,立刻挡在宋凝雨身前,挑衅地盯着王凡。

宋凝雨愤然指向王凡:“赵强,你们班的王凡!撞碎杯子还理直气壮!”

赵强一看是“发疯”的王凡,气焰更盛:“王凡?敢惹凝雨姐!”他狞笑着上前,猛地狠推王凡胸口,“道歉!赔钱!”

刹那间,王凡眼中爆出怒火!本能掐诀,低叱:“蝼蚁,安敢……”

然而,体内空空如也!毫无灵力涌现,法则沉寂!

只有赵强带着汗味的手掌,结结实实撞在他单薄胸口!

“呃!”一股大力传来,王凡踉跄后退,“嘭”地撞上冰冷墙壁!闷痛让他哼出声。

赵强见他如此不堪,嗤笑:“废物!”作势再上前。

宋凝雨皱眉阻止:“行了赵强!杯子算了!别打架!”她担心牵连自己。

赵强悻悻停下,对倚墙喘息的王凡恶狠狠威胁:“算你走运!再犯浑,看老子收拾你!凝雨姐,走!”

宋凝雨转身离去,确信此人疯癫,以后务必远离。

空荡走廊里,只剩王凡一人。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胸口的钝痛和后背的闷痛清晰烙印在孱弱的躯体上。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滔天怒火与无边苍凉在胸腔翻搅。

“废物……”

赵强的嘲讽如毒针刺入灵魂。

他曾是俯瞰纪元沉浮的阴阳道人!一念便可碎诸天,而如今……

却被视若尘埃的凡人当面斥为“废物”,不堪一击!

“蝼蚁…凡躯…”

王凡齿缝间挤出低语,魔神的尊严被碾碎,曾经的伟力与此刻的孱弱撕扯着他的神魂。绝望中,一点火星骤然点亮于记忆深处。

那是他遨游诸天之时,在一个灵气近乎枯竭的世界。他一时兴起,化形富家公子,踏入凡人艺馆。台上舞姬进退腾挪,身姿奇异。无半分灵力波动,竟将那凡俗躯壳的潜力,催发出一种粗糙却直指力量本源的韵律。

他觉得有趣,便掷下重金为其赎身。令其传授数日。但凡俗武功,于他当时眼中,尘埃都不如,很快便索然,拂袖而去,那段记忆沉入时光之河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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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武道境界

如今……在这绝灵之世,在这被他鄙夷唾弃的凡躯之内,这凡俗武功,竟成了他唯一能恢复巅峰的希望!

“武功?”眼中光芒一闪,随即被滔天苦涩淹没。叱咤诸天的阴阳道人,竟要依靠这昔日打发时间的微末力量?巨大的落差几乎让他神魂崩裂,呕出血来。

呕血?不!一丝狰狞爬上嘴角。绝灵之世,那便以武破虚,凿穿此界牢笼!这念头如同烈火,瞬间焚尽一切屈辱,只余冰冷的决心。

“必须…尽快…掌握它!”王凡咬牙,指甲在墙壁上刮出刺耳声响,支撑着站起,每一步都像踏在刀锋。

回到教室。无声的窃窃私语,无数道目光如同芒刺,扎在后背。王凡无视所有窥探与怜悯,径直走向座位,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低压。

同桌李平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眼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张了张嘴,最终默默转开视线。

上午最后一节课。王凡甫一坐下,全部意念便沉入这具陌生的躯体。

他不断的回忆舞姬的教导:呼吸与步伐的契合,重心的微妙转移,微小力量的瞬间爆发,失衡刹那的稳定核心……

手指、手腕在课桌下隐蔽活动,感知着肌肉牵拉的轨迹;脊柱微调,维持着一种既可松弛卸力、又能瞬间绷紧爆发的姿态。他在一寸寸地摸索、丈量这具“囚笼”。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王凡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校园后方那片荒僻空地。

王凡深深吸气,笨拙至极地模仿记忆中的跨步冲拳。

脚步虚浮,腰胯松散,拳头软绵无力,身体前倾几乎栽倒。稳住身形时,他脸色阴沉得滴出水。

曾执掌阴阳法则的至强生灵,却连凡人武功的招式都做不好?

“再来!”王凡低吼,碾碎过往。此刻,唯此身!

跨步,拧腰,沉肩,拳出!速度刻意放缓到极致,意念如冰冷的解剖刀,沉入每一个关节的咬合点,感受着肌肉纤维的拉扯收缩。动作依旧生涩变形,但意识深处对力量轨迹的本能理解,终于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断续的发力链条传递感。

仅仅几分钟,校服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皮肤,沉重的喘息撕扯着胸腔。四肢仿佛灌满了铅块,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酸楚的哀鸣。

他不停歇,机械重复基础三式:冲拳!格挡!闪避!汗水砸落尘土……

当身体疲惫到连抬起手臂都难抬起,王凡才被迫停下休息。胸腔灼痛,四肢颤抖。

低头,汗水淋漓的手掌微颤。

武道八阶信息浮现于脑海:

外劲武者:锤炼筋骨皮膜,蛮力为主,招式粗浅。(初、中、后、巅峰)

明劲武者:气血化“明劲”,发力筋骨齐鸣,拳脚带风。(初、中、后、巅峰)

内劲武者:丹田生真气,劲力绵长,透体伤敌。(初、中、后、巅峰)

先天武者:打通天地桥,真气循环不息,罡气护体,刀枪难破。(初、中、后、巅峰)

半步宗师:先天之上,宗师之下,冲击门槛。

武道宗师:圆融自创,一招一式引动自然之势,拈花飞叶破金甲。(初、中、后、巅峰)

武道大宗师:内力通玄,威压如山,一眼百兽臣服,一掌截江断流。(初、中、后、巅峰)

登峰造极:武道桎梏,御空乘风,掌碎虚空。

在这疲惫之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滋生,微弱却真实。

王凡闭目内视。凭借以前对力量本质的理解,瞬间撕裂的肌束、震荡的骨缝、奔涌的血流、超负荷的心脏……一切粗陋不堪。

“粗鄙…”意识本能低语。

下一瞬,他猛地攥紧拳头!

在肌肉撕裂的刺痛与骨骼震荡的反馈中,力量的掌控感传来!掌心肌肉绷紧的力度,脚掌蹬地时力量由下而上传递的路径,虽然滞涩扭曲,却比之前清晰数倍!

“感觉…到了”王凡沙哑低语,嘴角牵起冰冷弧度。

一股原始、汹涌的掌控欲,开始在这具躯壳深处扎根疯长!

“不够!还要更多!”王凡挣扎起身,无视肌肉的哀鸣,重新摆开冲拳架势。

这一次,意念如最精密的仪器,冷酷地剖析、剥离、重组记忆中舞姬的发力之道:

“呼吸加快,吸气锁腹,吐气即是发力核心!”

“重心坠地,脚掌生根!”

“拧腰幅度缩减七成,只取核心传导!”

“肩胛内收,锁死肩窝,拳如枪出!”

“轨迹取直,摒弃所有花哨,唯求最短距离,最强穿透!”

他在“优化”,在“改造”!动作虽僵硬,每一次冲拳、格挡、腾挪,都凝聚心神,带着自虐般的专注。

最后一缕天光熄灭,路灯昏黄。王凡剧烈喘息,摇摇欲坠。然而,眼中光芒如熔炉炽焰!

抬起拳头,指关节皮开肉绽,血珠暗红。冰冷弧度爬上嘴角,混杂自嘲、暴怒,以及触碰到“力量”实质感!

最后一次冲拳!力量自脚底扎根,经腰胯拧转发劲,贯穿肩臂直达拳锋!传递链条的通畅感,强劲清晰数倍!

外劲初期!他已然踏入!

“赵…强…”名字从齿缝挤出。上午的轻蔑、推搡、被践踏的尊严瞬间清晰。胸腔闷痛与新生的力量搅拌,淬炼成冰冷的杀意!

他需要一个靶子!一个宣泄怒火、验证武者力量的磨刀石!赵强那张脸无比清晰。

王凡舔舔干裂嘴唇,感受刺痛与新生之力。他没有离开,靠墙滑坐,闭目复盘。每一个动作细节,力量传导的阻碍与突破,在脑海中飞速拆解、重组。

极度疲惫终于吞噬紧绷意识。陷入沉睡前,原主王凡的记忆正与他悄然建立,逐渐融合……

半小时后。

赵强嚣张跋扈的嗓音划破寂静,伴随着两个跟班的哄笑。

“妈了个巴子!王凡那傻屌整个下午蹿哪儿去了?上午敢瞪老子?又害老子被陈老师训!明天非得给他骨头松松!”

“强哥!快看墙角!那孙子没有回家,在墙角缩着呢!”

昏黄路灯下,赵强带两跟班狞笑着走近。

“哟嗬!王凡,装死狗呢?”赵强高大阴影笼罩角落身影,抬脚直朝王凡肩膀碾去,“下午那牛逼劲儿呢?再瞪一个试试?”

鞋底呼啸而下!

王凡头颅猛地抬起!

昏黄灯光瞬间照亮了王凡的脸,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眼神中蕴含的凶戾,让赵强心脏骤然一缩!

王凡动了!

动作快得颠覆三人的认知!

背靠墙壁的身体如压缩弹簧,左脚掌猛蹬地!腰腿力量爆发,身体旋转!蓄满愤怒、屈辱与新生成力量的右肘,带着刺耳破风声,精准狠辣撞在赵强的左腿膝盖外侧!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炸响!

赵强狞笑凝固扭曲!剧痛取代一切!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抱着断裂左腿惨嚎栽倒,翻滚抽搐。

“嗷!我的腿!啊啊啊!”

身后两个跟班笑容僵住,惊愕茫然如泥塑木偶。

王凡缓缓站直。校服凌乱,喘息剧烈,右肘撕裂剧痛。

他冰冷俯视地上哀嚎的赵强,眼神毫无波动,只有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以及,一丝对验证“力量”的确认,武功虽然微不足道,却真实可用!

“滚。”一个沙哑、冰冷的字眼从吐出。

两个呆滞跟班猛打寒颤,连滚带爬后退,手忙脚乱搀扶赵强,不敢再看王凡一眼。

若非原主“枪械”、“法律”记忆浮现,压下沸腾杀意,此刻绝非仅断一腿。

王凡再不看他们,拖着灌铅般的双腿,一步,一步,沉重缓慢地融入校门外更深夜色,走向记忆中“家”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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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赌博

昏黄路灯下,王凡的身影被拉得细长摇曳。他拖着沉重的双腿挪出校门,尘土混着汗渍在校服上洇开污痕。

一辆黑色商务车无声滑至他身旁。后窗降下,露出宋凝雨清丽而淡漠的脸。她目光扫过王凡蹒跚的脚步、凌乱的衣衫,最终落在他苍白面色下,那双深潭般眸子里透出的冰冷戾气。上午“疯巅”的传言已印证,但他此刻由内而外的狼狈,却让她心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上车。”声音清冷。“我送你回去。”

王凡脚步微顿。记忆翻涌:宋凝雨家境优渥,与原主王凡这个家族“弃子”天差地别。汹涌的疲惫冲垮了所有拒绝的念头。他必须保留每一丝气力,对付家里那两个恶仆。

“玫瑰小区。”声音沙哑。他拉开车门,将自己摔进座椅深处。

车内宽敞洁净,弥漫着昂贵皮革与淡雅的香气。王凡深陷其中,闭目强压睡意,只感知体内那微弱却顽强滋长的一点外劲。宋凝雨余光捕捉到他紧绷的侧脸轮廓,眉宇间凝结的漠然气息,与上午的“疯巅”判若两人。

车停在一个较为豪华的小区门口停稳。

“到了。”宋凝雨声音平淡。

王凡推门下车,转身隔窗望她:“谢谢。”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一瞬:“今天打碎的杯子,我会赔。”

宋凝雨微怔,旋即摇头:“不必。那是施诺尔限定款,贵且难觅,你负担不起。”话语平静,划开一道无形的鸿沟。

王凡眼神毫无波澜:“我从不欠人。说赔,就一定会赔。同等价值,或十倍的钱。”

言罢,不等回应,他挺直疲惫的脊背,决然走进昏暗的楼栋里。

宋凝雨透过车窗,凝视他消失的背影。那冰冷如铁的承诺和近乎固执的倔强,悄然抹去了“疯巅”的标签,只留下极淡的好奇。

小区内,王凡循着记忆走向住所。

“哟,小凡?咋整这么晚?”隔壁张婶提着米袋路过,不由分说塞给他:“帮婶提上去!”

“好。”王凡简短应道扛起。电梯升至十九层。

“辛苦啦!进来喝口水?”

“不用了。”王凡放下米袋,目光转向对面紧闭的防盗门。

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室内昏暗,只有窗外霓虹的微光。王凡走到窗边,漠然俯瞰城市丛林。

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摩擦声。

门开了,一男一女走进来,是原主的仆人阿财和阿梅。

“那废物,还没滚回来?”阿财不耐。

“管他呢!最好死在外面!”阿梅声音尖利刻薄,“省得碍眼!”

“嘿嘿,正合我意,”阿财低笑,“这房子,早晚是咱俩的!”

“啪嗒!”客厅灯骤然亮起!

两人骇然僵住。王凡静立客厅中央,冰冷的目光锁住他们。

原主王凡,黔州首府王家弃子,因“玷污长兄未婚妻”被殴打驱逐。其母给了一笔钱,遣此二人“照料”避祸。初时尚收敛,后认定王家遗弃王凡,欺辱日盛,更觊觎房产。

“啊!”阿梅尖叫,“废物!回来不开灯!想吓死老娘啊!”声音透着心虚。

王凡沉默,冰冷的目光如针。

阿财色厉内荏:“聋了!还不滚去做饭!想饿死老子吗!”

王凡置若罔闻。

“反了你了!”阿财怒火中烧,猛地抬手,狠戾地朝他扇来!

王凡眉头骤拧,手腕疾探,精准擒住对方手腕,猛力一扭、一送!

“砰!哗啦!”

阿财惨嚎着旋转飞出,重重砸碎玻璃茶几!碎片四溅!

“啊!”阿梅惊恐尖叫。

王凡冰冷的目光转向她。

阿梅双腿一软,“扑通”跪倒,抖如筛糠:“小…小少爷饶命!”

阿财挣扎爬起,半边脸划出血痕,对上王凡那双看死物般的眼睛,寒气瞬间窜遍全身。他猛地跪下,涕泪横流:“小少爷饶命!小的糊涂!该死!饶命啊……!”

荒谬与极致的嫌恶在王凡心头翻涌。

阿梅颤抖着问出恐惧:“小…小少爷……您…您不是…没有习武天赋吗?”

王凡嘴角勾起细微弧度,冰冷的目光扫过跪伏在地、抖如糠筛的两人:

“天赋?”声音带着金属般的硬度,“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们,你说呢?”

他不再看他们,走到沙发角落坐下。

“那笔钱,”声音冰冷,“还剩多少?”

阿财阿梅猛颤,头埋得更低。

“小…小少爷…”阿财声音恐惧,“那…那钱…这两年…开支太大……”

“说数目。”毫无起伏。

阿梅抢答,声音变调:“没…没多少了!三万八千多!卡…卡在这!”她手忙脚乱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高举过头。

“三万八?”王凡重复,心中冷笑:整整五百万巨资,扣除购房的两百三十万,短短两年,竟被这两恶仆挥霍殆尽!

冷汗浸透仆人后背。

王凡目光扫过卡:“哦,对了,去给我买个施诺尔的杯子。”

“啊!”二人失声惊呼,面无血色。

“小…小少爷!”阿梅声音不成调,“那…那是限定款!整个大夏朝只有一百个名额!一个十八万八!早卖光了!现在有钱也买不到啊!”

王凡起身,脸上毫无波澜,接过卡,目光冷漠扫过狼藉的客厅和面无人色的两人。

“密码?”

“35769!”阿梅忙答。

王凡随手揣卡入兜,走向卧室,“去做饭,我饿了。”卧室门推开,“咔哒”一声反手关上。

轻微的关门声,在死寂的客厅如同丧钟。

客厅里,只剩满地玻璃碎片,和瘫软在地的阿财阿梅。门后透出的沉默,那份平静下的冰冷,比刚才雷霆一击更让他们感到刺骨寒意,脊椎冻结。

半小时后。

客厅,阿财阿梅瘫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内规律的呼吸声,大气不敢喘。

卧室门打开。王凡换了一身洗得发白却干净的旧衣走出,面色依旧苍白,眼中骇人戾气沉淀为深潭般的沉寂。

“吃饭。”他在餐桌旁坐下。

阿梅冲进厨房。阿财战战兢兢收拾地面狼藉。饭菜上桌,味道平平,王凡毫不在意,沉默进食。

思绪高速运转:三万八千块。赔宋凝雨那“星尘之泪”的十八万八千块。魔神言出必践,需要快钱。

无数念头闪过。一个简单粗暴的答案浮现:赌。城市阴影里的地下赌场,规则简单。凭借远超常人的五感,尤其是初步淬炼后异常敏锐的听力,在依赖听觉的游戏上,他有碾压性胜率。风险必然存在,但体内那点力量给了底气。核心冰冷:赔偿,两清。

夜色更深。王凡搁下碗筷,攥紧那张存有三万八千元的银行卡。

“我出去一趟。”声音不大,让偷瞄的阿财阿梅瞬间僵住。

“小…小少爷您去哪?这么晚了……”阿财哆嗦着问。

王凡脚步未停,拉开房门:“办点事。”身影融入楼道昏暗的灯光。

霓虹喧嚣掩盖阴暗角落。王凡凭原主模糊记忆,穿过窄巷,走进一家“金色年华”浴足城深处。推开厚重隔音门,震耳喧嚣、浓烈烟味汗味扑面而来。

兑换窗。王凡递出卡:“全换。”工作人员瞥了眼他年轻的脸和旧衣,卡内数字无误。冰冷筹码堆叠一小摞。

场内人声鼎沸。王凡沉静目光扫过,定格角落一张骰子桌。玩法简单:猜大小,押点数。

他在桌角阴影坐下,筹码堆手边。荷官麻木摇动骰盅,三颗骰子高速翻滚碰撞,清脆密集的“哗啦”声在喧嚣中本微不足道。在王凡耳中,每一丝轨迹、撞击、落定震颤,皆清晰可见。骰盅“咚”地落定。

“买定离手!”荷官嘶哑喊道。

王凡闭目凝神一瞬,睁眼,将一小摞筹码推到“小”。

开盅。三、三、四。十点,小。

王凡面色无波,收回筹码。下一轮,骰盅再响。一次微妙碰撞轨迹被精准捕捉。荷官喊“买定离手”前最后一刻,他将更多筹码推向“十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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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凶狠

开盅——四、五、五,十四点!

桌面传来几声低呼,王凡面前的筹码瞬间翻了几倍。他并不贪心,只在确认无误时才下重注。十把、二十把……筹码如细水长流般,稳定而惊人地累积着。小赢,小赢,偶尔还有精确点数的中赢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眼神锐利的巡场主管悄然出现在王凡身后的阴影里,眉头紧锁。他紧盯着王凡的耳朵,以及他落注前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凝神专注。另一个服务生凑近主管,低声耳语,眼神不时瞟向王凡手边那座可观的筹码山,以及他那张年轻的脸庞。

气氛悄然变得微妙起来,一些常客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这个沉默的少年。

王凡心如止水,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后背那审视的目光和无形中施加的压力。他估算了一下筹码,已经接近三百万,足够了。

荷官再次摇动骰盅,赌客们屏息等待王凡下注。然而,王凡却突然起身。

“结账。”他将所有筹码往前一推,声音平静而坚定。

巡场主管快步走来,挤出一抹职业笑容:“小兄弟,手气正好,不多玩几把?”

“不了。”王凡抬眼,冰冷的目光迎上对方。

那目光中的寒意和决断,让经验丰富的主管心头一凛。对方虽然赢得不少,但并无作弊的把柄,态度又如此明确要走,强留恐怕会引发麻烦。尤其是那冰冷的目光,让主管感到一丝不安。

主管侧身让开:“请跟我去贵宾室。”

几分钟后,王凡走出赌场那沉重的大门。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身后的气息,他口袋里多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里面共有二百七十三万。

深夜的街道寂静无声,王凡望向远处霓虹映亮的夜空,眼神依旧冰冷。紧绷的身体线条似乎在这一刻松弛了一分,赔偿的钱,终于够了。

他迈开脚步,走向玫瑰小区。

而在他身后的赌场深处,监控屏幕前,一个身着艳红连衣裙的女人倚在转椅上,涂着暗红色甲油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她盯着王凡消失的方向。

“阿豹。”她侧头唤道。

角落里走出个光头男人,肌肉虬结,脖颈处纹着半幅鬼面。“红姐。”他低头,声音低沉。

“跟着那小子。”女人红唇勾起,“我要知道他住哪儿,还有会去见什么人。

光头点头,转身消失在暗门后。

次日清晨,高三三班的自习课上,低语和翻书声交织在一起。宋凝雨趴在课桌上滑动手机屏幕,沉浸在开心消消乐的游戏中,暂时忘却了昨日被王凡摔坏的杯子。

突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宋凝雨抬头望去,只见教室门口王凡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略显陈旧的沉重麻袋!那分量与他苍白瘦削的身形形成了怪诞的对比。

“这疯子……扛个麻袋来学校干嘛?”宋凝雨身边的女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在几十道目光的聚焦下,王凡径直走进教室。他脚步沉稳,面无表情,深潭般的眼睛扫过人群,精准地定格在宋凝雨的位置上。无视所有惊疑畏惧的目光,他穿过过道,停在宋凝雨的桌前。

没有开场白,没有眼神交流。他利落地卸下麻袋,沉闷的“咚”一声,袋子端正地放在了宋凝雨堆满书本的桌面上,占据了大半空间。粗糙的麻袋与她桌上精致的物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王凡抬起眼,看向宋凝雨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穿透死寂的教室:“那个杯子很难买到,我直接赔十倍。”

话音落下,不等宋凝雨有任何反应,他直接转身,迈着同样沉稳的步子,在死寂中走出教室,留下那个突兀的麻袋和那句话,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移回到宋凝雨桌上那个鼓囊囊的麻袋上。

宋凝雨呆住了。“赔十倍”?“星尘之泪”水晶杯?十八万八的十倍……她一时无法计算出那庞大的数字。他难道把钱都装在这个麻袋里扛来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微颤着碰触粗糙的麻袋表面。里面似乎是……紧紧捆扎的、厚实的纸张触感?

整个教室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寂静,时间仿佛被这个麻袋冻结了一般。所有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麻袋上,无人说话动弹。

直到许久之后,后排传来一声铅笔滚落的清脆“啪嗒”声。

王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死寂和那个沉重的麻袋。

他穿过走廊,回到高三二班。教室里的气氛嘈杂不已,但他沉默地走向自己的座位,无视那些聚焦过来的好奇、畏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刚坐下,同桌李平猛地凑近他,声音紧张地说:“王凡!小心!千万小心!”

王凡侧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平静无波。

李平被他看得发毛,急急补充道:“赵强!你昨天打了赵强!今天……张威来上课了!”他眼神瞟向后排一个空座,现在那里大喇喇地坐着一个身材壮实、寸头、脖子隐约刺着青的身影。那人双腿架在课桌前晃荡,眼神凶狠地盯在王凡的背上。

张威。这个名字激活了王凡脑中的记忆:赵强是张威的小弟,张威本人是班里乃至全校赫赫有名的“三大恶少”之一。打架凶狠,背景还涉及灰色地带。

在这个世界里,武功是富人的专属,普通人很难有机会接触到,甚至是一辈子也接触不到。

一丝极淡的冷意掠过王凡的眼底。赔偿的事情已经解决,他只想尽快“两清”,但麻烦似乎并不会绕道而行。

他收回目光,仿佛没听见李平的警告,也完全无视背后那灼人的视线,随手翻开一本书,平静如常。

空气在王凡的平静和张威的恶意下变得粘稠而压抑。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预感到一场冲突即将爆发。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安静。

张威起身,椅子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噪音。他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晃悠着穿过过道,走到王凡的课桌前。

“砰!”

他猛踹王凡的课桌腿,力量极大,震得桌上书本文具哗啦掉地。

“性王的,很拽啊?”张威的声音充满威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着的王凡,“连我张威的人都敢动?活腻了?”

王凡握笔的手停顿了一下,指尖微白。他的目光落在震落的书本上。

教室里落针可闻,同学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子跟你说话!聋了!”张威见王凡毫无反应,怒意更盛。他猛地弯腰,一把抓住王凡的衣领,同时,另一只手从背后抽出半米长的空心钢管!

“昨天打我的人不是很威风?今天怂了?起来!让威哥教你怎么做人!”张威狞笑着,手臂贲张发力。

千钧一发之际!

王凡动了。

他仍坐着,上身被扯得微倾。右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扣在张威抓他衣领的手腕上!

没有挣扎咆哮,五指如钢钳般锁死!

“呃啊!”

张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为剧痛和惊恐!他感觉腕骨欲裂!一股恐怖力量从对方苍白瘦削的手指传来!

他想挥动钢管,但右臂连带半边身体却因剧痛而麻痹僵硬!他想挣脱,但那五指如同焊死在腕骨上一般纹丝不动!

王凡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深潭,冰冷的戾气骤然喷发,带着纯粹、原始、令人冻结的凶暴!眼神扫过张威的脸,只有漠然和清除障碍的决断。

张威肝胆俱寒!他拼死挣扎,但手腕上的手却纹丝不动,反而收紧,骨骼发出呻吟!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他的凶狠。

“不……放开!我错……”他嘶吼着绝望,感觉对方绝非他能理解的存在!

然而求饶在王凡眼中激不起任何涟漪。挣扎的力度微弱而可笑。

够了。

王凡动了。

他坐着的身形猛地一沉,扣腕的五指骤然发力一拧、一甩!空闲的左手闪电般捏住张威握钢管的右手腕,发力一抖——沉重的空心钢管脱手飞出,砸在后墙发出巨响!

张威庞大的身躯来不及反应,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手腕传来,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拖拽、旋转着凌空飞起!

惨叫划破死寂的教室。

在全班惊骇凝固的目光中,王凡的动作流畅而窒息。他未完全起身,借着拧甩的力道,将飞起的张威精准“送”向教室后排敞开的窗户!

一切都在王凡的计算中:位置、角度、力道、目标——窗外的老樟树。

张威在空中翻滚着,带着惊恐和绝望,后背撞碎窗外防护栏,直坠下去!

沉闷的撞击声和令人牙酸的树枝折断声从楼下传来。张威的身体重重砸在四楼粗枝上,树叶狂落;撞断几根下层枝桠后,速度被层层削弱,最终摔在楼下泥地,瘫软不动。

教室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死寂。

几十双眼睛盯着空了的窗户,听着楼下头皮发麻的声响。所有人面无血色,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呼吸声消失。

王凡缓缓收手。他站起,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书本。弯腰,拾起,一本本放回桌面,码放整齐。动作平稳而有序。

他至始至终未再看破碎的窗户一眼,也未发一言。

做完这一切后,他坐回座位,翻开书,目光落在书页上。

仿佛将人抛出窗外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一般。教室里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楼下混乱的惊呼跑动声。

但每个同学,包括吓傻的李平,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寒意,那比张威可怕百倍的寒意。此刻的王凡安静得像一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平静表象下蕴藏的凶戾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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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交易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二班一片死寂。楼下惊恐的叫喊、杂乱的脚步声和张威痛苦的呻吟穿透寂静。他还活着,但显然伤势严重。

王凡翻书的动作平稳依旧,那页纸仿佛是他唯一关注之物。但这平静落在同学眼中,已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疯……疯子!”有人低喊。

“杀人了!他把张威扔下去了!”

“报告老师!保安!”

恐惧蔓延。学生们缩在角落和后门,无人敢靠近王凡,惊恐的目光锁定那个看书的身影。李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几乎从椅子上滑落。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逼近。保安冲进教室,目光迅速锁定破碎的窗户和王凡。

“就是他!”有人指向王凡。

保安如临大敌,迅速围拢。“站起来!跟我们走!”为首者厉声道。

王凡合上书,抬眼。眼底未褪的冰冷戾气让保安队长心头一紧。他起身,没有反抗辩解,目光扫过地上的空心钢管,极其自然地弯腰捡起,握在手中。

“放下!”保安队长手按橡胶棍喝道。

王凡平静道:“这是证据。”声音穿透混乱。

保安队长喉结滚动,权衡一秒,挥手示意勿动。“跟我去教导处!别耍花样!”王凡流露的气息让他选择避免冲突。

王凡默然,握着冰冷的钢管,在保安簇拥下穿过走廊。两侧门窗探出惊疑的目光,议论嗡嗡。

教导处。

钢板门闭合。教导主任陈秉坤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跳动,桌上茶杯翻倒,水渍浸湿文件。他已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张威的父亲是毕市青龙帮大哥张青龙。

看到王凡,尤其看到他手中的钢管,陈主任怒火点燃。

“王凡!”他猛拍桌子,“无法无天!在学校里把人扔下楼!故意杀人!等着坐牢吧!”

王凡身形挺拔,如对清风。他无视咆哮,目光平静扫过办公室,落回主任脸上,钢管随意垂在身侧。

“他先动手。”王凡声音清晰冰冷,“他踹我桌子,弄乱书本。”停顿片刻,目光掠过桌上水渍,“然后,他用这个,想打我。”他抬了抬钢管。

“所以你就把他扔下去!”陈主任怒吼,“什么理由也掩盖不了行凶!性质恶劣!你知道……”

王凡打断:“四楼,窗外有老樟树。我计算过落点和树枝承重。他摔在泥地,断几根骨头,可能有脑震荡,死不了。”

这番冷静到冷酷的分析扼住了陈主任的咆哮。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凡:计算落点?树枝缓冲?这不像学生,更像冷血的暴徒。

寒意爬上陈主任脊背。他盯着王凡的眼睛,只看到一片漠然。

办公室死寂。保安握紧橡胶棍。

陈主任深吸气,强压怒火。咆哮和威胁对这个学生无效。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干涩低沉,“他没死,也是重伤!故意伤害跑不了!他家人绝不会罢休!”

“他有武器。他先动手。”王凡重申,晃了晃钢管,“这是物证。他想袭击我,我阻止他,过程中他自己没站稳。”

语气毫无狡辩,只陈述“事实”。这“没站稳”的版本,性质轻得多。

陈主任沉默。他深知张威劣迹,带凶器、欺凌是常事。以往碍于“张青龙”多以“孩子打架”和稀泥。但这次受害者是张威。王凡手握关键物证,现场必有目击者证明张威先动手亮凶器。若王凡咬定自卫意外……

这少年步步精准。从收起钢管起,就备好后手。他精准把握了规则空隙,以及校方对张威家势力的忌惮,学校同样不想事态失控,尤其涉及凶器斗殴致重伤。

空气凝固。陈主任脸色变幻。

良久,他颓然坐回椅子:“先……把钢管放下。王凡,你……”他找不到词,“先去隔壁空教室待着!哪也不准去!等通知!”更像是拖延。

王凡依言,钢管轻放空椅。没再看陈主任,平静走出。

门关上,陈秉坤瘫在椅上,看着钢管和窗外狼藉的樟树枝桠,喃喃道:“疯子……冷静的疯子……麻烦大了。”

隔壁空教室。门关上,王凡独自一人。窗外传来渐近的救护车鸣笛。他走到窗边,面无表情看着楼下医护人员抬走张威。

门锁轻微转动。王凡没有回头。

门被推开一条缝,宋凝雨闪入。她脸上没了平日的疏离,带着凝重和探究,迅速关上门,目光锁定窗边的王凡。

“王凡。”她声音压低,清晰。

王凡缓缓转身,眼神平静。

“刚才,”宋凝雨走近几步停下,“我看到了。把人从窗户扔出去的那一下,快到我几乎看不清。你会武功?”

王凡静静看她两秒:“嗯。”

宋凝雨眼神凝重加深:“张威的父亲张青龙,是毕市成名已久的外劲中期,身手狠辣,势力盘根错节。你扔下去的是他唯一的儿子。”

她停顿,审视王凡毫无波澜的脸。

“你的麻烦,”她一字一顿,“可不小。”

信息沉入深潭。王凡脸上无一丝变化,没有追问,没有担忧恐惧。

宋凝雨似无期待回应。看他无动于衷,她几不可察蹙了下眉,没再说话。

她最后深深看了王凡一眼,眼神复杂,利落转身退出,带上门。

空教室又剩王凡一人。

他重新转向窗户。楼下人群散去,留下狼藉泥地和断枝。指尖在窗台上敲了一下,“嗒”。脸上深潭般平静,没有焦虑。只是在思考如何解决。

下一刻,他动。

径直走向门。门锁只是象征性带上。他旋开把手,拉开。

走廊空无一人,喧嚣隔绝在教导处门后。远处救护车警笛如叹息。

王凡步履沉稳,无一丝仓皇,平静走向楼梯口。

穿过寂静楼道,走出校门。午后的阳光刺眼,街道喧嚣如另一世界。他将校园惊涛抛下。

抬手,出租车停稳。

“去哪儿?”

“红叶酒吧。”

司机诧异地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好嘞。”

车子汇入车流。王凡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冰冷繁华。思绪清晰运转:

张青龙,外劲中期,青龙帮大哥,独子重伤……麻烦确实不小。此人不会限于学校或警方,必有更直接血腥的报复。

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记忆中浮现名字:叶红衣。红叶酒吧老板,手下经营多个地下赌场。毕市灰色地带响亮人物,张青龙多次想吞并她的赌场,敌人的敌人,就是可利用的点。

出租车拐入僻静老街,停在红叶酒吧前。深色木匾,霓虹未亮。

“到了。”

王凡付钱下车。大门紧闭。

他上前,屈指,在厚实木门上敲了三下。

笃、笃、笃。

短暂沉寂。窥视孔拉开,审视警惕的眼睛扫视他。

“酒吧还没营业。”粗犷男声隔门传来。

“找叶红衣。”王凡声音穿透门板,“有笔关于张青龙的买卖要谈。很重要。”

窥视孔后的眼睛眯了下。孔关上,落锁声。门“吱呀”向内开一道窄缝。

光头黑背心壮汉堵门,居高临下:“小子,毛都没长齐还想谈买卖?赶紧滚蛋!”伸手关门。

手触及门板刹那,王凡动!

快逾电光!

大汉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按在门板上。沛然巨力轰然传来!

砰!

闷响!光头大汉壮硕身躯离地倒飞,砸在地板,痛苦闷哼,满眼惊骇。

门完全敞开。

王凡收回手,平静迈入昏暗前厅。空气弥漫淡淡酒香雪茄味。

吧台边另两个彪悍男人猛地站直,眼神如刀锁定王凡,肌肉绷紧!

气氛降至冰点,火药味弥漫。

王凡视若无睹,目光落向深处。

吧台后方宽大皮沙发上,女人坐着。

暗红丝绸旗袍勾勒曼妙而蕴含力量的身线。微卷黑发慵懒披散。她正低头看书,闻声缓缓抬头。

一张美艳脸庞,凤眸微挑,沉淀幽深锐利。目光扫过倒地手下,扫过保镖,最后落在门口穿着校服、面容平静的少年身上。

眼神在王凡脸上一顿,她优雅合书,放沙发扶手。修长手指轻抚旗袍。

她没起身,微靠进沙发,红唇轻启,声音不高,穿透力十足,威严不容置疑:

“身手不错。不过,小弟弟,敢砸我的场子,打我的人……你最好说出一个让我觉得值得原谅的理由。”

她微微歪头,眼中探究与冰冷玩味清晰:

“否则,你扔得下张青龙的儿子,不妨也试试……从我红叶酒吧的窗户飞出去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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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当街枪杀

王凡平静直视叶红衣冰冷的双眼。气氛紧绷,两名保镖的手按在后腰,蓄势待发。

“你派人跟踪我。”王凡声音平稳。

叶红衣抚着旗袍的手指顿了顿,眼中玩味散去,锐利如刀:“哦?被你发现了。”

王凡无视压力,沉稳道:“昨晚在金色年华,我赢了将近三百万,你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这光头虽然跟踪我,却一直没有动手,显然是因为对你有更大价值。”

保镖瞳孔骤缩,地上的光头一脸震惊。

叶红衣收起慵懒,整个人如出鞘利刃。“聪明,”她声音低沉冰冷,“说说看,怎么交易。”

王凡向前一步,步伐从容:“第一,给我弄把枪。”保镖瞬间握紧武器。

“第二,帮我把张青龙单独约出来。”他声音冷冽,“然后,我送他入轮回。作为交易,我解决你的死敌,你帮我处理衙门麻烦。”

保镖惊呼:“送他入轮回?青龙帮老大?!”

叶红衣凝视王凡,眼中交织震惊、怀疑、评估和一丝兴味。风险巨大:刺杀失败或成功都可能引发混乱;王凡本身是未知数。但收益同样巨大:毕市地下势力洗牌;拔除心头刺;坐收渔利。

沉寂片刻,叶红衣唇角勾起复杂笑意:“王凡……这真是……无法拒绝的‘买卖’。”她合上书本,“枪,我有。约人,也办得到。”她站起身走近,停在王凡两步外,目光如炬:“但是,”声音陡寒,“如果你的‘轮回’不够干净利落……或是耍我……”她眼中寒意森然,“我保证把你和所有你在乎的人,都送入‘轮回’。”

王凡点头:“成交。”

叶红衣示意,一名手下无声地将一个黑色硬质琴盒放在王凡脚边。“HK,短管型,消音器在内。弹匣满的。”叶红衣语气慵懒,“半小时后,‘翠玉轩’三楼‘梅’字号雅间,张青龙一个人等你。”

王凡提起琴盒,转身离开。

半小时后,翠玉轩“梅”字号雅间。

窗边的张青龙忽感寒意刺骨,本能拧身闪避。

“噗!”子弹撕裂了他的肩胛骨。

张青龙怒吼,左手疾抓后腰匕首。阴影中,王凡现身,一身黑衣,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双眼,枪口硝烟未散。

因第一次用枪失准,王凡眼神微懊。张青龙忍痛翻滚,狠踹红木座椅撞向王凡。“噗!噗!”两枪擦身而过。“找死!”张青龙拔出匕首,直刺王凡心口,速度爆发。

王凡格开座椅,左手精准扣向其手腕,右手枪口下压。“噗!”第三颗子弹击中张青龙大腿。王凡左掌猛拍其肘关节。“咔嚓!”骨裂声起,匕首脱手。

张青龙撞破木窗,带着鲜血扑向楼下自己的奥迪车。

王凡紧随跃下。

张青龙砸在奥迪车顶,翻滚落地扑向车门。行人惊叫四散。一辆本田CB400轰鸣窜出,骑手甩过车头。王凡借力旋身落座后座。

“嗡!”摩托车冲向刚拉开车门的张青龙。张青龙手已摸到副驾座下的霰弹枪柄,绝望回头。

“砰!!!”摩托车前轮狠狠撞中张青龙腰肋,他横飞砸在车门上,霰弹枪滑落车内。

摩托车后轮漂移甩尾调头。王凡在车上稳稳举枪,指向瘫倒车旁、口鼻溢血、肋骨尽断、失去行动力的张青龙。

“噗!”子弹贯入张青龙眉心。

本田CB400冲入窄巷,消失无踪。

毕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哐当!”茶杯粉碎。队长木清欢脸色铁青,眼中喷火:“当街杀人!枪击!摩托撞人!补枪!这是当街行刑!打我们公安的脸!猖狂!”她一拳砸在桌上,“给我揪出凶手!彻查!”

“是!木队!”警员立刻行动。

“调取翠玉轩门口、坠楼点、所有路口店铺监控、奥迪行车记录仪!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那个骑摩托的!”木清欢咆哮。

技术警员飞速操作,脸色难看:“木队…案发前后关键监控…全是黑屏或雪花…”

“什么?”木清欢冲到屏幕前,“逃跑路线呢?”

“关键巷口和节点…同样…没有有效画面…像被精准屏蔽…”

“行车记录仪?”

“内存卡…不见了。”

办公室死寂。木清欢盯着漆黑屏幕,眼中怒火转为刺骨寒意。这绝非巧合。

“好…很好…”她声音低沉,“蓄意谋杀!精心策划!善后干净!”她深吸气,强压怒火,决心更甚。

王凡提着琴盒走出电梯。钥匙插入锁孔,门开了。

屋内漆黑,只有窗外微光和一股混杂昂贵香水的熟悉气息。王凡绷紧了神经。

“小凡?你回来了?”客厅沙发方向传来中年女人疲惫的声音。

借着微光,王凡看清了来人:原主王凡的生母,周芬。记忆中,她是王家唯一真心待他的人,却毫无地位。

周芬站起身,语气关切又试探:“刚到家?这么晚……吃过饭了吗?”

王凡收敛气息,垂下眼,模仿原主的颓丧,低低应了一声,关上门,将琴盒往身后阴影带了带。

“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放轻,带着原主的忧郁疏离。

周芬走近打量他:“阿梅上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说你会武功了?是不是真的?”语气充满难以置信。

王凡瞥了眼擦拭家具的阿梅:“不会武功,只是学了段时间跆拳道。”

“真的只是跆拳道?”周芬不信,目光扫视着他,“阿梅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她可能不想待在这小地方。”王凡敷衍着,身体侧移想挡住琴盒。周芬视线随之落在琴盒上。

“咦?你拿的什么东西?琴盒……”她好奇地伸手。

王凡向前半步隔开她的手,不耐地打断:“一个同学借放的东西,贵重,别碰坏了。”他将琴盒靠到墙角阴影里。

周芬讪讪收手。小儿子的疏冷让她心头一酸。她想起另一个目的,挤出笑容:

“小凡……家里……你爸和你大哥那边……气可能消些了?妈今天来是想说……等他们消气了,妈想办法求情,接你回王家?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

回王家?王凡脑中闪过原主记忆中压抑窒息、充满算计羞辱的王家。那个懦弱的原主被设计陷害,扣上污名扫出门。幕后黑手很可能就是长兄或其他人。回去?自投罗网。

他抬眼看向周芬。窗外微光映在他眼中,没有原主的惶恐哀求,只有周芬陌生的冷然。

“不必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我在这里挺好。”

“挺好?”周芬急道,“哪里好?毕市就是个小地方……”

“清净。”王凡打断,“王家……太吵了。”

这两个字刺得周芬一窒。儿子的沉静让她感到巨大陌生。

“可是……那终究是你的家……”周芬底气不足,眼圈泛红。

王凡不再解释,走到桌边倒水喝了一半。冰冷的水压下燥热和硝烟气。他背对周芬:“很晚了,您回去吧。路上小心。”

逐客令委婉却坚决。周芬张了张嘴,看着儿子冷漠的背影,所有话堵在喉咙。她感到害怕、心痛。

最终,她拿起包,低声嘱咐:“那……照顾好自己……有事……记得给妈打电话……”声音哽咽。

她一步三回头走向门口,拉开门。楼道光线短暂涌入,勾勒出她佝偻落寞的背影。

门轻轻关上。

王凡依旧背对门,站在黑暗中,握着水杯。房间死寂,只有墙角的琴盒立在阴影里。

手机铃声划破死寂。王凡眼神瞬间凝聚,气息冰冷警觉。陌生号码。他接听,声音低沉戒备:“哪位?”

电话那头女声清亮慵懒,“是我。”仅两字,王凡便认出宋凝雨。

“在你小区门口奶茶店,你出来吧。”声音平淡。

王凡心中一凛。她怎么知道电话?偏偏这时?绝非巧合。

“……知道了。”他简短回应后挂断。目光扫过墙角琴盒。没动它,迅速检查身上衣物,确保无血迹硝烟味后,走出门。

夜晚空气带着凉意。王凡穿过小区门口,视线锁定对面灯火通明的奶茶店。隔窗,他看到了宋凝雨。

她坐靠窗位置,一身利落黑风衣,与甜腻氛围格格不入。一手托腮,滑动手机玩消消乐。桌上放半杯珍珠奶茶。

王凡推门进去。宋凝雨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她放下手机,朝对面座位抬了下下巴:“来了?挺快。喝什么自己点,我请。”

浓郁的奶精糖浆味扑来。王凡蹙眉,本能排斥这甜腻,甚至一丝不适。他眼角余光瞥见马路对面亮灯的小卖部。

“不必。”他转身径直走出奶茶店,几步跨到对街。

“老板,”声音清晰穿透夜色,“拿瓶二锅头。”

小卖部老板麻木地打量他,转身从货架上拿下方正的绿色玻璃瓶“红星二锅头”。

王凡付钱,握住冰冷瓶身。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口。辛辣灼热的液体从喉咙烧灼到胃袋,驱散寒气,冲刷掉血腥与甜腻。烈酒的凛冽感,才是他所需。

他拿着酒瓶,走回奶茶店。推开门,带着酒气和寒意,拉开宋凝雨对面的椅子坐下。刚开封的二锅头放在粉色印猫的桌布上。清澈酒液与缤纷奶茶形成荒诞对比。

宋凝雨视线扫过酒瓶,落回他脸上。毫无讶异。“看来,你对‘甜甜的东西’确实没兴趣。”她微微歪头,“那么,有兴趣聊聊你琴盒里的东西吗?”

她刻意加重了“琴盒”和“东西”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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