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我是真的会治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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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刚穿越就杀人了
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青瓦上,溅起一层蒙蒙水雾。
天色已晚,内城城门早已关闭,昏暗的内城街道上几个打更人提着铜锣有气无力巡视着。
内城基本上居住的是朝中官宦的家眷还有的是一些财力雄厚的商贾,为了这些人的安全,内城从很早以前就有了宵禁。
红袖招内。
洛青囊幽幽醒来,空气中淡淡的胭脂水粉的甜味让他脑子有些晕眩。
真是要了命了,哪里来的味道。
怕不是谁把香水打翻了。
洛青囊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愣住了。
墙面挂着书画、对联,案几摆放古琴、瓷器、文房四宝;家具以红木、紫檀为主,配以刺绣软垫、纱帐。
我是谁?
我在哪?
洛青囊环顾四周,然后陷入了怀疑当中。
是的,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飞快的用手揉搓了眼睛,然后缓缓睁开明亮的眼眸,重新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变化。
难不成,我穿越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忽然感觉自己喉头一紧,拿起桌上的瓷壶便饮了起来。
擦擦嘴角的水渍,他仔细端详起了壶上的字。
“花开一刻值千金。”
花开?
洛青囊嘴角抽动,心中不禁吐槽:这古人还有这种癖好,喜欢在水壶上写这种淫词。
接着,大量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没等他反应过来大脑中的记忆就像游鱼一般游过了他的脑海当中,留下痕迹。
洛青囊,大乾帝国京都人士,如今在丹心草堂做学徒,每月一两银子。
按理来说医馆学徒是不可能有如此多的例钱。
但是师父与洛青囊的父亲生前交好,也是看着洛青囊长大的。
在洛青囊十岁时,父亲遇到朝廷抓壮丁修建皇室陵墓,这一去就再没回来,母亲也在父亲失去消息三个月后就因病去世了。
现在的洛青囊与姐姐洛子衿还有姐夫住在一块,姐夫李君山是个捕快,每月二两白银,加上洛青囊的一两白银,三口人也算过得不错。
俗话说的好,父母双亡,有妹有房。
虽然现在没有妹,但是有个姐姐也不错。
众所周知,姐姐姐夫极为疼爱洛青囊这个弟弟。
想到这里,洛青囊不禁有些意外。
前世的洛青囊就是学医的,没想到穿越了还是学医的。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想当初被父母忽悠去学了医就一阵难受。
从本科开始往后的8年,他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话又说回来,他为何会在这里?
洛青囊从混乱的脑袋里寻找着记忆。
这个地方脂粉味极重,装潢也不似一般家庭会用到的。
更何况,在原主的记忆当中也没有找到类似装潢的地方。
他十分确定,他自己从来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想起来了一些什么。
只记得,今晚一些同乡找他喝酒,于是便约在了红袖招内。
但是接下来的记忆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正当他还疑惑的时候,门口一声巨响,木门就被一脚踹开。
洛青囊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
只看见一个身穿白色儒服,长相丑陋,兔头樟脑的年轻男人弓着腰,毕恭毕敬对着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性说道:“就是他,学生亲眼看见此人进了怀王世子的包厢中,隔了几分钟后才出来。“
洛青囊皱眉,且不说他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但是这位相貌猥琐的书生他是认得的。
甄夏柳!
这个人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可是清清楚楚的。
京都琅琊书院书生,年及弱冠,参加科举已经数年,但依然一无所获。
要知道,琅琊书院可是坐落在京都的书院,享受着皇城的待遇,其中的先生也多是前朝官员和当今大儒。
多数的学生在弱冠之年也考上了秀才,甚至还有些考取举人的存在。
甄夏柳在书院当中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平日捉蟋蟀逗蛐蛐,晚上上勾栏听听小曲,生活好不滋润。
无非是仗着家中父亲在朝为官,就肆意妄为。
甄夏柳身后那位中年人,洛青囊的记忆里没有印象。
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身穿着靛色衣袍,眉头紧皱,盯着洛青囊。
眼神深邃,好似深渊一般让人深陷其中,洛青囊不寒而栗。
心中暗道:这人身材宽大,但是身上没有杀气,双手背在身后,而且能让甄夏柳如此尊敬,必定不是读书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官!
只是……甄夏柳来势汹汹,也不知所为何事。
凭他父亲八品国子监典簿的能量以及这位官员对于甄夏柳爱答不理的态度来看,此人的官位必然在八品之上。
洛青囊整理好思绪,拱手道:“这位大人,不知草民犯了什么事?“
见洛青囊行为如此恭敬,剑眉中年人神色稍微缓和不少。
他虽然是官,但也不是那种不分黑白,不分曲直的官。
他摆摆手,示意屋外的几人将门关上。
屋内只留下三人。
甄夏柳从茶桌底下取出一张凳子请剑眉中年人坐下,然后对着洛青囊冷笑一声。
站到中年人身后。
“你今晚,在哪里?“
剑眉中年人拿起瓷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下。
“啊!这水……“
洛青囊想起什么,正要提醒,谁料中年人已经将水饮下。
他刚刚才对嘴喝了里面的水,如今这中年人饮下,岂不是……
想到这里,洛青囊就一阵恶心。
“嗯?怎么了?”
剑眉中年人对于洛青囊的反应有些疑惑。
“没什么……草民今晚饮酒过多,刚刚才转醒,不知这位大人想问些什么?”
洛青囊恭敬回答道。
“刚刚转醒?切,洛青囊,你这借口好生拙略,你可是杀了人了!”甄夏柳一旁嘲讽道。
“杀人?我杀了谁?甄夏柳,你可别瞎说。”
洛青囊吃惊,他想过原主可能是犯了什么事,但是从未想过是这种大事。
大乾律法森严,特别是对于这种杀人的罪责,惩罚是极其严苛的,弄不好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他可不能不明不白的认下这个罪。
更可况,在记忆里,原主是给极其老实的人,别说杀人了,解剖青蛙都不敢,为这事,师傅可是没有少说过他。
甄夏柳猛地一拍茶桌,喝道:“洛青囊!还不承认,长兴县县令都已在此,你还不认罪吗?”
县令?
洛青囊看了一眼中年人,见他没有反驳,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不会吧!
难道真的就这么倒霉,原主杀了人之后,然后自杀,给我留下了这个烂摊子?
救命啊!
苍天啊!
此时的洛青囊已经在心里将原主骂了一千遍。
洛青囊在心里不断呼唤着系统,仙子,魔女,召唤兽,把他上辈子在小说和动漫里见过的金手指全部呼唤了一遍,不过没有任何的回应。
冷静片刻,洛青囊大脑飞快的运转起来。
既然现在都还没有抓他,而是在这包厢内问询,就代表了一点。
那就是府衙根本就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自己杀了人,要不然,现在早就将他带回府衙里了。
一定要冷静!
一定要冷静!
洛青囊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大人能否告知小人,小人杀了何人?”
“怀王世子,姒郑玉!”
县令轻抿一口茶水,缓缓从口中吐出一个名字。
听见这个名字,洛青囊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一时间竟有些身形不稳。
谁?
怀王世子?
当今皇帝的侄子?
洛青囊感觉现在自己是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毫无生机。
大乾以法立国,有皇道龙气加持,对于皇家而言每一位家族成员都是龙气的实体化展现,有皇家血脉的人越多,这天下就越加稳固。
皇家成员惨死,那可是实实在在时触动到了皇室的利益啊。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谋杀,是冲着皇室来的。
这是原主记忆里提到的,虽然不知是什么意思,但是洛青囊也意识到了这个世界与普通的世界有些不同。
至少他在原主的记忆当中多次看到,“龙气”“儒道”“引灵”这样的字眼。
但是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度过眼前的劫难。
“此事小人冤枉啊!小人真的没有杀人,请大人明鉴。”
洛青囊仔细思考过了,县令官位太小,本不应该参与到这起案件的侦破当中,让他来审问自己,无非是还有人在背后坐镇。
皇帝的侄子,怀王的儿子,这可不是什么小案子。
那些暗通款曲,欺上瞒下的绊子可不是这个时候该用的。
这起案子或许会交给皇帝审理,再不济也是三司会审。
他这小喽啰只需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就好。
或许,这起事件被人重视也是好事,至少……能保证过程足够公开透明。
能被多方关注的案件,那可不是能够敷衍的。
万一哪个部门没有做到位,轻则陷入政敌的攻讦当中,重则是杀头的大罪。
“住嘴!洛青囊,县令大人想给你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别不识好歹,我们没有证据会来找你吗?”
没等县令说话,甄夏柳就破口大骂起来,将狗仗人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县令略微皱眉,对于甄夏柳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这甄夏柳再怎么说也是琅琊书院的学生,父亲同样是在朝为官,更何况他还是线索的提供者。
虽然不爽,但还是给足了他面子。
洛青囊侧目看了眼甄夏柳。
“你说你有证据,证据是什么?大人办案还轮到你一个童生指手画脚起来,我现在合理的怀疑你是在陷害我。”
甄夏柳被说到痛处,面目狰狞起来。
读书人,最不怕的就是争辩。
“现在是大人在问你话,你还敢诡辩,杀害皇亲国戚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现在认罪还可以从轻处理。”
洛青囊冷哼一声,气势不减。
“我看就是你在陷害我。”随后,他对着县令拱手。
“这甄夏柳前些日子与小人有些冲突,如今是想报复小人,大人明鉴。”
“什么冲突?”县令理了理衣袍,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表面平静,内心却慌得一匹的年轻人。
第二卷 第2章 人精
“大人,前些日子甄夏柳当街调戏家姐,被我撞见阻止,可能就是这件事,导致甄夏柳如此陷害我。”
洛青囊嘴角浮现出一抹弧线,这是他在脑海里搜寻半天才搜寻到的。
甄夏柳是京都人尽皆知的纨绔子弟,虽然家中父亲官位不大,但是也是个官,寻常百姓是绝对不敢与他起冲突的,至于
前些日子甄夏柳确实当街调戏了洛子衿,但是阻止的人是自己的姐夫,而不是洛青囊。
照着洛青囊之前的性子,就算把刀架到他脖子上也不会吱半声。
“洛青囊,你敢再说一句。”甄夏柳已经气急败坏了。
“你敢说没有?”洛青囊反问道。
“你!”
甄夏柳牙齿磨得滋滋响,他没法回应。
大乾律法当中,当街调戏妇女虽然不是什么重罪,但是他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是要脸面的,这件事不闹大他还能狡辩,要是在县令这里坐实了,别说是在同辈之中抬不起头来,他的父亲恐怕在朝中也要蒙羞。
于是,甄夏柳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将话题又引回了案件上。
“今晚子时左右,你在哪里?做什么?”
上个话题甄夏柳吃瘪,此时他的言辞变得犀利起来,势要将洛青囊罪名坐实。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整晚都在喝酒,别说杀人了,我连世子在哪个包厢都不知道。”
洛青囊冷静应对。
“胡说,你子时三刻时你离席好几分钟,这期间去哪里了?”甄夏柳不依不饶。
“如厕,怎么?不行?”
洛青囊昂首,没有丝毫的心虚。
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去过世子的包厢,但是他知道在县令面前不能示弱,只要他不认,那就是没有。
但是目前得到的信息十分有限,想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还需要更多的线索,要是能见到尸体,或许能发现什么。
于是他微微躬身,对着县令沉声道:“今日我确实饮酒有些多了,很多事情都不太记的起来,小人是一名大夫,或许能让小人看看尸体在何处,万一小人想起来一些什么,会对大人破案有所帮助。”
洛青囊手心有些出汗,这毕竟是面对着京都的县令,寻常百姓一生当中能见到的最大官也就是县令了,更何况还是京都所辖县城的县令。
在京都这种一巴掌能拍死众多官员的地方,县令也算是有实权的官员了,虽不比那些偏远地区的官员自由,但是这可是在京都,豺狼虎豹环伺,能在这里拿到实权的官员也不是个善茬。
而且这剑眉县令看上去年纪不大,也就刚刚过了而立之年,若没有上头器重是万万不会坐到这个位子上的。
洛青囊的紧张也实属正常。
又是未等县令说话,一旁的甄夏柳冷笑起来。
“你现在是嫌犯,还想着看尸体。”
县令皱眉,心生不悦。
到底谁是县令?
甄夏柳三番四次抢他话,他有些不爽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威严带着些不悦。
“甄公子,是否有些逾矩了。”
此言一出,甄夏柳立马低头陪笑道:“县令大人,学生这是在帮你仔细审问嫌犯。”
“哼!你说他是嫌犯,可有证据?”
“这……”
甄夏柳纠结的搓搓手掌,他是没有证据没错,但是……
“既然没有证据就不是嫌犯,例行问话而已,便不必如此咄咄逼人了,不然等刑部和怀王的人到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甄夏柳不敢说话,本身他就没有十足的证据,那人只是让他随便找个替死鬼陷害,他见洛青囊生性胆小怕事,又觊觎他家中那美貌丰韵的姐姐才搞出这档子事。
想着要是能以此要挟他的姐姐……
那可是人间一大美事。
这也是那个人承诺他的事情。
但是谁知道,这洛青囊酒醒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如此伶牙俐齿,竟然没法让他认罪。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深色便服,腰间挂着腰牌的捕快走进房内,在县令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县令眼神微动,摆摆手,站起身来。
“洛公子?”
洛青囊连忙摆手。
“不敢当,在下洛青囊。”
县令打量一番洛青囊。
面容俊朗,体态修长,不卑不亢。
比起他身边的这位观感上好上太多了,遇事冷静,倒是个人才。
如果犯人不是他,倒是可以培养一番。
“洛青囊,你不是想看尸体吗?正好,刑部侍郎和大理寺的人也到了,一起看看。”
洛青囊松了口气,县令肯让他见尸体,一切都好办起来了。
且不说他暂时取得了县令的信任,能见到尸体就是有了新的线索,这对于他进一步洗清自己的嫌疑也算是好事。
他是真不想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是!”他恭敬道。
……
三人一同走出包厢,来到了一间上层包厢。
红袖招虽然不是什么高档青楼,但是该有的是一点都不少。
天地玄黄对应四种不一样的包厢。
天最高档,地次之。
然后就是前厅的打茶围的区域,这个地方多是一些穷酸书生聚集的地方。
以诗词歌赋吸引花魁,这也是那些书生的常用伎俩了。
没钱就得靠才华,如果两者都没有。
别说吃自助了,连口汤都别想喝到。
洛青囊疑惑道:“大人,这红袖招在内城也不算什么高档场所,世子为何会选择在这里……”
县令点点头,很是欣赏他的观察能力。
“这红袖招的确不是什么高档青楼,但是胜就胜在它的不高档,像是城东的教坊司,皇家产业,培养一名花魁也是极废心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也是卖艺不卖身,城南的烟雨楼,文人居多,还有朝廷大员,世子也不喜,那就只有这红袖招才能……”
洛青囊恍然大悟,皇家产业只能吃素,其他地方全是应酬,也就只有这红袖招能够放开手脚让世子大干一场了。
只不过……
这红袖招在内城,长兴县在外城,为何第一时间出现在红袖招主持大局的是这位县令。
刚刚一路上走来,红袖招内都已清场,只留下了今晚营业的几名高级服务人员被例行问话。
而且县令还穿着常服,这等大事,为何不穿官服?
只有一种可能……
县令今晚是来消费的。
这样就合理了,既解释了为何县令第一时间出现,又解释了穿常服这一点。
没想到啊!
看上去正人君子的县令也喜欢吃自助餐。
洛青囊腹诽道。
穿越前厅的走廊,三人来到了天字一号房门口。
包厢内烛火闪烁,隐约看见有两人在其中。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剑眉县令在屋外行了个礼,恭敬道:“长兴县县令,前来协助大人办案。”
里面传出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
“进来吧!”
县令起身,给了甄夏柳一个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轻轻将门推开。
两人出现在洛青囊视线当中。
一名男子身穿官服,双手背后,脸上蓄着山羊胡,看上去一脸的严肃。
这应该就是刑部侍郎了。
另一位女性面容姣好,肤若凝脂,身穿一身红裙,手指上挂着一串铜钱来回转圈,若是仔细观察,就能看见她的粉嫩小脚上居然没有穿鞋,脚踝上还有一圈铃铛。
这是?
洛青囊猜不出她的身份,但是能出现在这里的,来头应该不小。
刑部侍郎看见县令两旁的人,不由得蹙眉。
“李县令,你何时如此不懂规矩了,这等案件还带着外人。”
刑部侍郎身居高位,在这种位置上坐久了,不怒自威。
就连李县令身躯都有一些颤抖。
只好恭敬的介绍道:“这位是国子监典簿的儿子,今晚正好在红袖招内喝酒,小人就找他了解了一些情况。”
李县令瞟了一眼洛青囊,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洛公子,医馆大夫,这个时辰,仵作都在城外,小人觉得是否需要让他协助我们办案。”
李县令圆滑,一方面将二人都介绍了,另一方面没有将二人有矛盾的事情说出来。
这等案件,他不想抢功,只是希望案件快点过去,将这两人介绍给刑部侍郎,就意味着前期的工作都已经做到位了。
要是日后有什么变数,他也好把自己摘出去。
他只是一个县令,此处还不是他的管辖范围,想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
做官的都是人精。
第三卷 第3章 家中的姐姐
“你是大夫?”
刑部侍郎打量了一番洛青囊,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你是大夫?多大年纪,可曾学过仵作之术?”
这也不怪刑部侍郎怀疑,洛青囊看上去才二十不到的年纪。
就算是大夫,才出师多久。
这可是重大案子,京都上下都盯着呢。
他作为主办官,自然要多问一嘴。
洛青囊一怔,心里想着真诚才是必杀技,没有隐瞒,沉声说道:“小人是丹心草堂的学徒,仵作之术倒是接触了一些。”
他不是谦虚,上一世在学校的时候也是学习过解剖的,成绩还算是不错。
刑部侍郎撇撇嘴,说道:“学徒?这可是怀王世子,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要是判断的不准确那可不是小事。”
洛青囊自然知道,他也不想啊。
但是甄夏柳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要陷害他,想要安全从这个案子中抽身,就得彻底洗清嫌疑,搞清楚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洛青囊此刻展现出来了他的极度冷静。
不卑不亢道:“小人学医不仅仅是为了还在世的活人,死人也同样有说出真相的权利,小人愿意做世子殿下的代言人,说出世子殿下遇害的真相,请大人给小人一个机会。”
话语中满是真诚,就连做官已久的刑部侍郎都有些感动。
回想起初入官场时意气风发,立志报效国家,效忠帝王,造福百姓的自己。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虽不是官员,但是这番话。
为了真相,同样打动了他。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胆识,为君王分忧,为真相发声,此子若是真有本事,也未尝不可给他一个机会。
或许日后被京都哪位高官看上,做了幕僚亦或者是大家族的内医,凭借着今日的关系,会成为他的助力。
一个成熟的官员,看人的眼光都是毒辣的,他看得出洛青囊眼神中的清澈。
“可以,你就去看看吧,仵作恐怕得等到内城门开才会来,在此之前就由你验尸吧。”
刑部侍郎眉眼微垂,坐到了凳子上。
另一旁的红裙少女嘟嘟嘴角,转了转手指上的一串铜钱,同样坐下,翘起一只丰腴的美腿,无聊道:“我刚刚简单看了看尸体,致命伤应该是胸口的匕首,你验不出来什么的。”
烛光打在她绝色的脸庞上,异常的美艳,一双丹凤眼勾人心魄,要不是洛青囊现在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他倒是想好好欣赏这位赤足美人。
洛青囊笑了笑:“这可不一定,仵作之术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是一门学问。”
“哦?”
红裙少女自视甚高,再怎么说她也是大理寺朱雀使,是大理寺中最特殊的四人之一。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四人虽名义上隶属与大理寺,但是他们的行动实际上都是由皇帝亲自任命的。
今日事发突然,只有朱雀使一人在内城。
于是这差事就落在了她的头上。
林红鱼本身对这些皇亲国戚的事情毫无兴致,来到这也是例行公事。
推理断案不是她的专长,追踪暗杀才是。
但是她好歹也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比起一般的捕快还是强上不少。
洛青囊在她面前如此自信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
“那你看看,到底有什么玄机?”
林红鱼晃了晃粉嫩的小脚,铃铛叮叮作响,在加上她那酥酥的嗓音,饶有兴致的看着洛青囊。
她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有什么本事。
洛青囊笑而不语,走到床前。
只此一眼,他便愣住了。
不是世子的死态有多么离奇,而是……
床上有两个人。
一人自然是那热衷于吃“自助餐”的世子。
另一位身披薄丝单衣,身前大开,露出雪白一片,没有任何遮挡。
这位……
不会就是“自助餐”吧。
洛青囊扭头看了看众人,眼神中满是疑惑。
你们也没说是两个人呀。
我可还是个纯情小男生呢。
怎么能看这些东西。
林红鱼伸出雪白柔荑托住下巴,和他说道:“这是红袖招的头牌,楚楚姑娘。今夜世子就是整晚和她在一起,就像你看到这样,她也死了。”
洛青囊点点头。
一人也是验尸,两人也是验尸。
差不多。
从简如难,洛青囊首先看了看楚楚的伤势。
掀开薄纱。
嗯……
好大……
好白……
另外三名男人用宽大的衣袖挡住视线,转过身去。
洛青囊一阵鄙夷。
你们还不敢看了?
都是男人,糊弄谁呢?
楚楚姑娘的尸体十分完好,看不出来明显的外伤
身体柔软,没有出现明显的尸僵。
与世子殿下的尸体柔软性比对了一番,两人死亡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
死亡时间没有超过一个时辰。
唯一有疑点的是,楚楚身为一个风尘女子,手上居然都是茧子,着实奇怪。
突然间,他就明白了过来。
刑部侍郎见洛青囊面露难色,询问道:“如何?”
“楚楚姑娘是花魁对吧?”
“这还用问?”
甄夏柳在一旁嘲讽道。
洛青囊斜眼瞟了一眼他,不予理会。
“花魁的手上会有这么多茧子吗?”
“花魁常年抚琴,有茧子不是很正常吗?”
林红鱼不以为然。
“抚琴会有茧子,这倒是没错,但是茧子也会有所不同。”
洛青囊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抚琴产生的茧子,应该长在指尖或者指腹,但是楚楚姑娘的茧子集中在手掌前半部,这可不是抚琴会用到的地方。”
林红鱼一听,瞬间从凳子上弹射而起,脚踝的铃铛叮叮作响。
查看了一番楚楚的手掌,她美艳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明亮的眸子闪烁,红唇微启。
吐气如兰,让洛青囊都恍惚了。
“有没有可能是舞剑的茧子?”
大乾尚武,虽然女子不学剑术,但是青楼的女子也热衷于舞剑。
洛青囊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
“长剑使用者的小指、无名指根部及掌缘外侧茧子更明显。这是长期使用匕首才会留下的痕迹。”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
扭头看了看世子身上的匕首。
难不成……
林红鱼从床上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对着刑部侍郎拱手。
“我现在就进宫向陛下禀告。”
说完,身体周围悬浮起一团透明的气机,娇嫩的玉足轻轻踮起。
一道香风掠过,消失在房间当中。
洛青囊:?
神奇女侠?
刑部侍郎叹了口气:“这小女娃,还是这么冲动。”
见洛青囊一脸惊愕,刑部侍郎解释道:“你别看林红鱼这副样子,她可是锻骨七品的高手。”
锻骨七品?
洛青囊在脑海里搜索一番,断断续续的记起了这个世界的一些等级划分。
锻骨是体修的一个大境界。
体修分为炼体,易筋,锻骨,归腑,换血,洗髓,合窍几大境界。
每一境界都有强健体魄,延年益寿的功效,说白了就是不断锤炼肉体,达到武学的巅峰。
比起修仙来说,体修可谓是花销最小的入道方法了,体修所耗费的资源是修仙的十分之一。
适合穷人的一种入道方式。
眼下已经知晓了真正的凶手是谁,剩下的洛青囊也无暇关心。
快速的检查一遍世子身上的伤口之后,洛青囊得出的结论与林红鱼无异。
确实致命伤是匕首插入心脏,导致的心脏停止。
刑部侍郎问道:“那这位花魁是怎么死的。”
洛青囊指了指楚楚雪白脖颈上的一处红点。
“这处有一个伤口,还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的,但是我猜测大概是被人下来什么毒之类的。”
“下毒?畏罪自杀还是被杀了灭口?”
刑部侍郎大胆猜测。
手中磅礴生机涌现,身上气势大涨,右手朝着楚楚的尸体一探,一团黑气就从楚楚脖颈的伤口处冲出。
侍郎眯眼,通过气机查询一番黑气。
右手握拳,将黑气捏碎。
浩然之气笼罩全身。
我……靠……
如果说刚刚林红鱼展现出来的犹如神奇女侠般的实力只是让洛青囊感叹。
那现在刑部侍郎展现出来的能力才是让洛青囊不知如何表达。
“大人……这是?”
刑部侍郎呵呵一笑:“不足挂齿,本官只是养气境的儒道修士,凭借你给的线索引动那花魁身上的气运而已。”
读书做官也是修行,圣人典籍,天下气运皆掌握在读书人的口中。
儒道圣人曾言:读书者,为天下也。虽以天下为志,然明哲守身之道,亦君子所当择。夫苟全之术,虽曰权宜,亦为存身之智。且欲使天下儒生不蒙诟病,拳脚之术亦不可不习,庶免为世所轻也。
争辩不过,以力服人也是好的。
…………
辰时三刻。
洛青囊做完笔录从刑部出来。
临走前刑部侍郎还挽留,要是日后想要来刑部当仵作就和他说一声。
洛青囊自然是拒绝了。
这个世界过于奇妙,他可不想整日与那些尸体和凶杀案打交道。
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有损气运。
洛青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只记得那日好像在医院值班,已经很疲惫的他只是想打个盹,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就到这里了。
这个世界的原主是喝酒之后睡着……
不会是……
猝死了吧!
不过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思考事情的来由了。
他只想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太阳升起,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一穿越就经历了这么多事,搞得他浑身疲惫。
伸了个懒腰,凭着原主的记忆,缓缓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朝着外城的方向走去。
洛青囊的家在外城的南锣巷中,这里大多数住的是平民百姓,多以售卖纺织品和一些手工艺品为生。
即便在京都,民风也很淳朴。
辰时三刻,大部分的商贩都出摊了。
洛青囊凭借着记忆寻到了巷子中。
一个盘着头发,摇着蒲扇的大娘见到洛青囊大声招呼道:“洛小子,早啊!看样子是刚从内城回来啊!”
洛青囊看着充满善意的王家大嫂,也是咧嘴一笑。
记忆中,这位大娘对洛家可是极好的,在洛家困难时多次相助,原主对这位大娘的情感也算是亲近。
“大娘,这么早出来做生意啊!我刚从内城回来,就先回家了,改天来照顾你的生意。”
“好嘞好嘞!赶紧回去,别让你姐姐姐夫担心了。”
王家大嫂摆摆蒲扇,热情道。
看着洛青囊的背影,疑惑的嘟囔道:“这洛家小子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平日见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怎么今日这么热情。”
王家大嫂回过神来,继续摇着她的蒲扇。
向前走过了两个拐角,就来到了一户普通的院子前。
这就是洛青囊的家了。
没等他推门而入,门就自己打开了。
一个健硕,五官硬朗,穿着京兆府衙门的制式捕快服的男人推门而出。
看见洛青囊,他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了洛青囊,拍了拍他的后背。
“回来了,我和你姐担心死了,你可是头一次不打招呼就在外过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不用说,这就是洛青囊的姐夫。
在京兆府中当差的李君山了。
姐姐自从嫁给了李君山,就将洛青囊也带在身边了。
封建社会不比现代。
女人出嫁前从父,出嫁后从夫。
可以说地位是极低的。
本身双亲去世就让他们家被人瞧不起了。
但是多亏了这位姐夫,没有嫌弃姐姐,还同意了将洛青囊带在身边,当成亲弟弟对待。
这试问又有几人能做到。
也正是受原主的记忆影响,洛青囊此时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感到无比亲切。
“姐夫,我回来了。”
李君山点点头,对着院子内喊道:“子衿!青囊回来了!”
喊完后,他拍了拍自己这位快比他高的弟弟的肩膀:“快回去休息吧!你姐姐可是担心的一整晚都没睡着呢。我先去当值了,晚上回来聊。”
李君山提了提腰间的刀,离开巷子。
洛青囊推开门。
一位身穿青色罗裙,眉眼间风情流露的女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看见洛青囊,那好看的眸子闪烁出晶莹的泪珠。
快走几步,来到洛青囊身边,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的用拳头打在洛青囊的身上。
“不回家也不叫人送封信回来,害的我和你姐夫担心死了。”
洛青囊见到自家姐姐哭泣,原主的记忆又被勾起,忍不住溢出一滴泪水。
洛青囊安慰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姐,我饿了,有什么能吃的吗?”
洛子衿擦了擦眼泪:“有,姐去给你做。”
转身进了厨房。
第四卷 第4章 气愤的姐姐
不一会,热气腾腾的白粥就被端了上来。
李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平日里为了做捕快的李君山和长身体的洛青囊已经算是吃肉比较多的家庭了。
但是早上就只能吃一些白粥咸菜之类的了。
洛青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着粥。
这一夜破案可是耗费了他不少心神,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洛子衿看着自家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是出声提醒。
“慢点,锅里还有。”
洛青囊快速的将白粥喝完,将碗递给了姐姐。
洛子衿一脸宠溺的看着含着一大口粥将嘴塞得鼓鼓的洛青囊。
接过碗,又打了满满一碗粥。
洛青囊一口气吃了三碗才停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坐在凳子上休息。
洛子衿在家中也没什么急事,于是也坐在凳子上与洛青囊聊起天来。
“昨晚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回家?”
洛青囊从小就粘着姐姐,从没有不说一声就在外留宿,这还是头一次。
“没什么,昨晚喝多了,就在内城睡了。”
“喝多了?”洛子衿皱眉。
自家弟弟极少喝酒,怎么会喝多。
但是他回来的时候的确身上有一股酒味,还有……
胭脂水粉的味道。
“你和谁去喝酒?”洛子衿接着问道。
“就是王也,陈淼那几个人……”
洛青囊支支吾吾道。
昨晚和他喝酒的确实是这几个人,但是这几位同乡是平日里最喜欢欺负洛青囊的几个。
他们灌醉洛青囊之后就直接回来了。
洛子衿蹙眉,他这弟弟从小就软弱,不懂得拒绝别人,时常被同龄的男生欺负。
一听见这几个人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不恼怒。
“他们灌你酒了,而且……而且还带你去青楼了?”
女人的第六感何其灵敏,仅仅是这些只言片语就推理出了差不多。
洛青囊可不想将昨晚世子死在红袖招的事情讲出来,免得又让姐姐担心,于是他含糊其词了几句,就溜回了房间。
洛子衿看见洛青囊慌不择路的样子,心里也盘算起来。
自家弟弟也长大了,但是这青楼可不能总去,或许是时候要和夫君商量一下那件事了。
…………
洛青囊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腿坐下,梳理起自身的记忆。
想要在这个世界,这个朝代立足,就得抓紧时间了解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这个国家是大乾王朝,与三百年前建国。
据说开国皇帝携神器斩下天地之中的一道气运炼化成龙气,借助着龙气统一了中原十二州。
由此开始,皇室血脉中就参杂了一丝的龙气,这股龙气有镇压一切气运的能力,于是各大体系都以皇室为尊。
在这其中,以儒道为先,以儒入道,本身就是借助了天下气运,而龙气则是天道的一缕,所以儒道被龙气影响最大。
其次就是以医入道,医道一脉极其难修炼,修炼到高阶的医士,能够生死人肉白骨,虽然记载中出了李秀珍天医以外没有人达到过这个层次,但是医道违反了天道规则,被限制在了天道以下。
最主流的就是修仙体系了,修仙修仙,修的不止是仙,还是逆天之道,与医道不同的是,修仙体系没有违反天道规则。
修仙一道,便是为了长生,为了登天,这一脉受龙气影响最小,但是却最艰苦。
即使如此,向往的人还是不少。
炼体,养气,通玄,引灵,合窍,登天,每个境界九品,就如最后一个境界所说一般,登天谈何容易。
其中最疯狂的便是当今的天子,圣上。
数十年前就将天衍宗封为大乾的护国宗门,至于自己也是潜心入道。
坊间传闻,各种逆天之法,炼丹秘技都被皇帝试了一遍。
最终都没有效果,于是皇帝便开始广纳妃子,试图从双修中找到登天之道。
如今皇帝的妃子已有上百个了。
甚至皇帝还觊觎天衍宗老祖,三百多岁的登天境剑仙子。
…………
傍晚。
外城,华灯初上,繁花似锦。
李君山提着一块猪肉回到家。
洛子衿正在厨房忙碌。
李君山走到厨房放好猪肉,从身后环抱住洛子衿丰腴的身姿,想要亲昵一番。
怀中的美妇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只是那男人是练武之人,虽然境界不高,但也有炼体水准,那里是寻常女子能挣脱的。
挣扎一会,见挣扎不开,洛子衿也就由着男人去了。
温存之时,洛子衿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李君山的腰间。
看了看里屋,小声说道:“昨晚,青囊去青楼了。”
“嗯?”
李君山正攀越着高峰时,突然听见这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青囊去了青楼?自己去的?”
洛子衿整理秀发,面色潮红的说道:“被王也那几个小混混带去的。”
“我就说嘛,青囊平日里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会自己去那种地方。”
李君山放下心来,继续开展他勇夺珠峰大业。
“和你说正事呢,正经点。”
洛子衿嗔怪的拍掉李君山的手。
“夫君,你说我们是不是要考虑考虑青囊的终身大事了?”
“嗯?青囊的终身大事?”
李君山侧头看了看里屋,压低声音。
“怎么突然说这个?现在考虑这个还早吧?”
李君山对夫人的话有些不解。
以前一直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李君山一直都认为洛青囊还是个孩子。
成家这件事,离他还太远了。
“不早了!隔壁张姨的儿子比青囊还晚生几个月,都已经吧婚事定下来了,年尾就要结婚了。”
李君山皱眉:“可是青囊性子太软,恐怕……”
“俗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现在青囊在草堂当学徒,也有收入了,可以成家了,或许让他有点责任感,会成长的更快一些。”
洛子衿顿了顿,再次拍掉李君上要摘取胜利果实的大手。
“而且,青囊今天一回来就回房间休息,到现在都没出来,我是怕他对那事上瘾,青楼终究是烟花之地,有个人管管他也好,莫让他去那种地方,把身体搞垮就不好了。”
“夫人说的有理,可有哪家姑娘看得上青囊?”
李君山被说服了,但是还是有些担忧。
自家这弟弟性格真是太软弱了,恐怕没有哪家姑娘能看上他。
洛子衿皱眉,充满风情的眼眸瞪了李君山一眼。
李君山一个激灵。
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我们家青囊怎么了?那是我弟弟,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洛子衿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个度。
洛子衿的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不是李君山,而是她的弟弟。
她不允许任何人说他弟弟不好,包括李君山也不行。
李君山知道自家夫人是动气了,连忙认错。
“不好使,今晚你自己睡吧!”
说着,便甩开了李君山的手。
“夫人!不要啊!”李君山欲哭无泪。
他的珠峰大业还没完成,这可是他今晚的梦想啊!
洛子衿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做着晚饭。
李君山只好把主意打在了洛青囊身上,喊道:“青囊啊!姐夫对不起你啊!”
第五卷 第5章 大西瓜,一个大西瓜
明月当空。
皇城,揽月宫
皇城从高空看下去,四四方方,建筑与建筑之间规整排列。
从皇帝到妃子,再到皇帝的子嗣都有规定的寝宫。
而这揽月殿所处的位置,毗邻穿越皇城的人工河道。
明月高悬之时,河面映照出月亮的形状。
因此得名揽月宫。
简洁雅致的茶室,一身华服的女子独自饮茶看书。
梳着简单的发簪,上面插着一只木制带有百合花纹的步摇。
细长白皙的指尖轻翻着手中的书籍,清亮的眸子闪着光芒。
华服上绣着腾空的仙鹤,流光溢彩,长裙拖地,摇曳出莲花般的清纯高贵。
容貌清丽脱俗,玲珑曲线,既有仙人的高贵仪态,也不失成熟女子的韵味。
几名宫女守在茶室外,室内只留下了女子和一名贴身宫女。
穿着着宫内宫女制式长裙的宫女容貌清秀,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大方。
小柔是从小便送进宫来,在大公主十岁时就贴身伺候了,可谓是从小一起长大。
宫中礼仪繁复,却已了解清楚。
小柔守在大公主身旁,为她磨墨。
大公主清冷的声音响起,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世子一案,进展如何了?”
小柔道:“公主,今早刑部侍郎上奏,说犯人已经找到,是当晚与世子在一起的花魁。”
“花魁……世子真是好雅致,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大公主听后,目光冷峻了几分。
“大公主知道一些什么?”
“父皇不喜女子关心朝政,我便不好多问,但是世子一案牵扯甚广,恐怕还没结束。”
大公主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坐久而导致僵硬的娇躯,露出凹凸曲线。
若是有男子在场,定然移不开眼。
小柔见主子起身,赶忙将披风给大公主披上。
“公主,夜里凉,还是披上点好。”
大公主道:“太子那边什么反应?”
“太子自然是很生气,他与世子殿下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手足遭人杀害,差点就上书陛下请求彻查此事。”
“结果呢?”大公主问道。
“琅琊书院的苏先生拦了下来。”
“苏先生是当今大儒,不在朝堂,也不爱关心朝政,这次居然出面,难得!“
大公主眯了眯好看的眸子,眼神深邃,看不透其中所想。
…………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饭桌。
三人喝着白粥。
“青囊,今天要做什么呀?”
李君山看了看吃得正香的洛青囊,试探的问道。
洛青囊没有停下筷子,一边夹着咸菜,一边回答道:“还能干嘛,当然是去医馆帮忙呀!”
“啊对对对,昨天没去医馆,今天是应该去了。”
李君山傻笑道。
一旁的洛子衿将手放到桌子底下,用力掐住李君山的腰间,然后旋转。
皮糙肉厚的李君山也吃痛,强忍着不喊出来。
“你倒是问啊!”
洛子衿嘴唇不动,嗓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李君山昨晚就在凳子上睡了一晚,他可不想今晚继续了。
于是挤出一抹笑容,问道:“青囊啊!最近可有认识哪家姑娘?”
洛青囊悬在半空中的筷子停下,将嘴里的粥咽了下去。
有些不解的看着面色异常的两人。
“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最近认识哪家姑娘?
好像记忆里没有有关的内容呀。
实话说,洛青囊的记忆里出现过的女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李君山酝酿了一番,开口道:“是这样的,我和你姐觉得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所以想先问问你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姑娘,替你去说道说道。”
什么东西!!?
说亲?
这剧情发展是洛青囊万万没有想到的。
是什么契机,让他这姐姐姐夫突然想起来要帮他说亲了。
要知道,娶媳妇可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
即使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聘礼不能少吧,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也不能少吧。
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都是银子。
再说了,现在他们一家三口虽然过得还算不错,那是因为有姐夫在挣钱。
洛青囊一个月才一两银子,拿什么娶媳妇。
洛青囊不乐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他可不想成亲,来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
怎么可能就这样成亲。
这个世界可是能修仙的,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成亲。
他要经商,富甲一方。
要修仙,长生不老。
这么多抱负他去实现呢。
洛子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将筷子拍在桌上。
生气道:“给你找对象,你还不乐意了?不乐意就别吃了,等下我去打听打听谁家姑娘到了适婚的年纪,安排你们见见面,不能拒绝。”
说完,就拿过洛青囊面前的碗,走进了厨房。
洛青囊不敢回嘴,他知道,这个家表面上是姐夫赚钱养家,实际上是姐姐当家作主,她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李君山也是一脸的无奈,他也同样不敢反驳。
匆匆收拾了一下,洛青囊就出门了。
医馆的生意虽然不算太忙,但是也不能总不去。
师父对他好,不代表着他能得寸进尺。
况且,师父出诊的时候,只留师姐一个人在医馆也不太好,有些病不是女子方便看的。
丹心草堂坐落在城东的闹事之中,这个位置好,每天来往的人络绎不绝,极大增加了来看病买药的机会。
走进丹心草堂,一股中药材的味道扑面而来,洛青囊上辈子虽然学得不是中医,但是对于中医也不反感。
相反,他还挺喜欢闻这些药材的味道,总觉得闻到这些味道能让内心平静下来。
前厅没有看见师父王大正,只留下了师姐一个人看店。
这个点,师父不是在后院熬药,就是出诊去了。
洛青璇身穿一袭青绿色素衣,外面着一层轻纱,坐在凳子上清算着账单。
师姐是师父从外面收养回来的,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于是就突发奇想,让师姐和洛青囊一个姓了。
两人的名字相近,就像是姐弟一般。
说起来,洛青囊还比洛青璇大上一岁。
只是洛青璇更早入门,于是洛青璇就成了师姐。
洛青璇小时候长得不算出挑,但是这几年倒是生的漂亮了许多。
特别是那身前的巍峨山峰,更是抓人眼球,每次有男性来草堂买药都会调戏一番。
洛青璇的性格冷谈,记仇,不是个好惹的,自然不会真的被占便宜,但是次数多了,还是让师父有些担心。
也正是这样,师父才让洛青囊与师姐一同看店。
有个男人在店里,也安全一些。
“早啊,师姐。”
洛青囊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
洛青璇抬抬头,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清算着账单。
洛青囊尴尬的笑了笑,他早有预料,这师姐总是这么冷淡,不爱理人,即使是师父也不能让她多说一句话。
见她低头忙着,洛青囊也走到书架前开始翻阅起药籍。
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对之前学习的那些中药知识也算有了了解。
再加上上辈子学的些现代医学知识,他敢说自己至少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大夫所差不远了。
他所欠缺的是经验。
而且,这个世界生产力低下,科学发展还很落后。
有些现代常用的药制造不出来,得想办法用中草药代替。
他看得正入迷,一双粉嫩的玉足穿着精致的绣鞋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扭头看去,一张甜甜的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师姐。”
“好看吗?”
洛青璇冷冷道。
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洛青囊以为他说的是医籍好不好看。
“师姐没看过吗?”
洛青囊反问道。
他知道师姐无聊时最喜欢翻阅书籍,这里的书应该都看过。
洛青璇皱眉,抬起脚尖,踢了踢洛青囊的小腿。
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不是书。”
不是书?
那是什么?
洛青囊没有理解师姐的意思。
洛青璇眉头皱的更深了。
嘴里嘟囔道:“怎么回事?”
接着缓缓坐回凳子上。
正当洛青囊猜不透的时候,洛青璇弯腰,将巍峨的山峰挤压成一个气球,轻薄的素衣被挤出一个椭圆的轮廓。
她缓缓的脱下绣鞋,彻底露出了她那精致小巧的玉足。
两只绣鞋都脱掉了之后,洛青璇起身,走到洛青囊面前转了几圈。
莫名其妙。
洛青囊脑海中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要是有上辈子那些高科技设备在,他恨不得现在就给这女娃做个脑部CT,看看她脑子里的构造。
“额,师姐,快入秋了,地上凉。”
洛青璇:?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洛青囊。
和平常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
“喜好变了。”
洛青璇再次坐回去,穿好了绣鞋,开始算账。
什么喜好?
洛青囊没有深究,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书中记录的药材和前世的那些他认识的药材大差不差,只是多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比如,火蜥的尾巴,魔蛛的第八条腿之类的妖兽药材。
都是一些城外的妖兽身上才有的。
但是这些药材多是用于炼丹,极少听说用于制药。
晌午时分。
洛青囊揉揉眼睛,感到有些头晕脑胀的。
看书看久了就是这样。
他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看看天色,该吃午饭了。
问问师姐吃什么,给她带点。
转身走向师姐,口中的水还没咽下去久差点喷了出来。
一个大西瓜放在台上,让洛青囊看得目不转睛。
洛青璇见洛青囊如此反应,嘴角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弧线。
扭了扭纤细的腰肢,伸了个懒腰,不知何时,身上的轻纱已褪去,妖娆的身姿体现的淋漓尽致。
壮观!
太壮观了!
洛青囊瞪大眼睛,顿时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师姐,你……你要吃点什么吗?”
“西瓜!”
洛青璇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又让洛青囊差点将水喷了出来。
师姐不会是故意的吧。
但是下一秒,洛青囊就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了。
怎么可能呢。
师姐这是图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六卷 第6章 我要读书
晌午过后。
两人在店铺内吃着西瓜。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王大正回来了。
“西……虎。”
洛青囊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
洛青璇则是朝着王大正点点头。
“青囊来了!”
王大正口干舌燥,拿起水壶就对嘴喝了起来。
喝急了,还咳嗽两声。
“青囊,昨天你怎么没来呀?”
王大正随口问道。
他倒不是介意洛青囊没来,只是洛青囊极少不来,即使不来也会提前请假,突然缺席倒是让他好奇起来。
洛青囊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昨天身体有些不适,就在家休息了一天。”
“身体不适?”王大正看着红光满面的洛青囊,有些不信,“把手伸出来,为师帮你把把脉。”
洛青囊笑容一僵:“倒是不必了,师父,我现在没事了。”
“没事也能把脉,万一有什么隐疾就不好了。”王大正坚持道。
洛青囊拗不过师父,只好伸出手,让王大正把了上来。
“嗯……嗯?嗯!”
王大正先是面无表情,然后有些疑惑,最后有些惊讶。
见师父如此表情,洛青囊也是突然紧张起来。
“如何?师父……还……好吗?”
洛青囊小心翼翼问道。
“啧啧……啧啧啧。”
王大正一连咂嘴几声,然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洛青囊的肩膀。
“到底怎么了?师父!”
洛青囊急了,差点都哭出来了。
不会真的得了什么绝症吧。
他抱住王大正的大腿,带着哭腔。
“师父,一定要救救徒儿呀!徒儿还不想死,徒儿还想读书,当官,修仙啊!”
王大正撇了撇嘴,心道:你这小子想得还挺多。
他抖抖腿,摸了摸没有胡须的下巴,说道:“当元真之气呈现虚衰之兆,三焦气化失其枢机,可表现为坎离不交之候。”
“门真火或现式微之象,致水精四布之机受阻,呈现相火离位、龙雷不潜之态。”
“有督任二脉失濡之候,髓海空泛如月亏于朔,精关不固似堤溃蚁穴。舌象多见少阴真水不济之征,脉象呈尺部浮大而空,如按葱管之虚象。”
“天癸早竭于未至之年,阴阳升降失其常道,致虚阳浮越于上,真阴亏竭于下,形成上热下寒之离绝格局。”
王大正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听不懂的话,洛青囊愣住了。
“师父……什么意思?还有救吗”
王大正不语,只是笑笑。
转身就走,尽显高人风范。
洛青囊转头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清冷师姐。
师姐将大西瓜放在台面上,冷冷道:“肾虚。”
洛青囊:“?”
好大!
肾虚?
“怎么可能?我堂堂,哎呦!”
洛青囊挺起胸膛,刚要起身,发现自己衣服有了几分褶皱。
他弯着腰,不好意思挺直腰杆。
像一只虾一样慢慢移回后院。
师姐真是磨人的妖精,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注意。
要不是我正人君子,定要抢走她的西瓜。
洛青囊在后院气呼呼。
前厅的师姐则是憋不住笑了起来,脸上的清冷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骄阳般的笑容。
…………
洛青囊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今日同师父提过的那些读书,当官,修仙可不是说笑的,他是真的想过读书这条路。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士农工商。
在这个世界也是行得通的。
读书,考取功名,做官。
以儒入道。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是最现实的做法了。
洛青囊想起那日刑部侍郎展现出来的养气境界的神异,就有些兴奋。
那可是以儒入道所带来的神异,若是他也能以儒入道,考取功名,当上大官,姐姐姐夫也能过上好生活了。
到时候,一家人在内城买个大房子,姐姐姐夫也能安心生个孩子,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能解决了。
回到家里时,洛子衿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姐夫李君山则是在前院里砍柴。
赤着上身,甩着胳膊,一块块木头砍裂,颇有气势。
体修吗?
洛青囊摇摇头,这个世界的体修地位不高。
没有当官的机会,他不会考虑。
晚饭时,洛子衿又提起来了成亲的事。
洛青囊放下手中的碗筷,郑重道:“姐,我还不想结婚。”
洛子衿气得胸口起伏,自家弟弟以前凡事都听她的,也不知为什么,唯独在成亲这件事情上再三回绝。
还不知道洛青囊变化的她,将这一切都归因于那日他去了青楼,心中更是坚定了让洛青囊成亲的想法。
必须得让他娶个媳妇,好好管管他才行。
李君山见夫人气得发抖,和事佬的心态又起来了。
“青囊!快给你姐道歉,她也是想让你尽快成亲。”
洛青囊道:“我想读书,考取功名!”
此言一出,夫妻二人皆愣住了,相视一眼。
李君山哈哈一笑,拍着洛青囊的肩膀,说道:“好啊!青囊想读书,姐夫自然是支持的。”
“可是……”
洛子衿虽然对于自家弟弟想要读书很开心,但是读书哪有这么容易。
特别是考取功名,更是困难。
大多数人都是从小开始读书,有人考到五六十岁才考上举人。
前几年隔壁街就有一人,考了二十多年才考中,岳父不喜,妻子不爱,直到中举那一刻,年迈的母亲因高兴过度而去世,自己也疯了。
没有官员赏识,师出无门的人在这条路上有多么艰难。
“姐姐姐夫,我已经打听到了,下个月就是琅琊书院招生的日子,我想去试试。”洛青囊坚定道。
洛子衿见弟弟这么坚决,没有拒绝。
缓缓起身,从房间内拿出一个盒子。
一打开,里面装着满满的银子。
“姐!”
洛青囊眼眶有些湿了。
“这是我和你姐夫这些年给你存的娶妻的银子,琅琊书院的报名费可不便宜,这些钱应该够用了。”
洛子衿看着银子,眼中噙满了泪水。
弟弟长大了,想要考取功名,走自己的路了。
这可能是作为姐姐姐夫最后的帮助了,往后如何无法知晓。
顺遂二字,更是难得。
洛青囊没有拒绝,他知道姐姐的脾气,一定会将钱强塞给他。
但这钱他不会用的,他已经想好了怎样去搞钱。
一个月的时间,要赚够报名费。